那个植物鞣制的皮革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简直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齐映靠着墙盯着吕蒙正看了一会。
月光跟着面部轮廓行走,镀上一层高低起伏的银边。
跟之前看的角度完全不同。吕少校是很帅,身材也好,但现在看他,是不一样的一种看。是多年不见的旧相识重新见面的那种看。
就是说啊,齐映想,怎么可能没印象。
这样一张脸。
啧啧啧。
帅的嘛,偌大学校总还是能找到,那个高二几班的某某某和高三的某某,当然自己的脸也不差,但又帅又像吕蒙正这样毫不自知的,那就没几个。
吕蒙正。
当时制服都要比其他普通生看起来贵一点,也更干净整洁。网球打得好,下雨了就不愿意走路淋雨,要等家里的车来接。
好娇气的吕蒙正。
但帮帮他也不会掉块肉。还是挺好玩的,面无表情的小正经也会为了不被老师告家长,勉为其难同意用他的作业本交差。
也挺坏的嘛,吕蒙正。
椅子上传来的呼吸声缓慢变沉,吕蒙正清醒过来,睁开眼,和正打量他的齐映对上视线。
齐映先开口:“你体温多少?”
吕蒙正没什么把握,低头找了一会,最后还是齐映在床边先找到体温计,吕蒙正一转头,就被抵在额头上“嘀”了一声。
吕蒙正训练有素,肌肉反应令他反射性地攥住了齐映的手腕。
“38度6。”齐映播报。
吕蒙正松开手,掌心温度很高:“我刚刚打过特效抑制剂了,但可能还没完全起效。”
“最后一支?”
“最后一支。”
齐映发现自己问了句没有意义的话,只会让自己的焦虑表现得很明显,他昏昏沉沉了一会,又往床边贴了贴:“你上来睡一会吧?”见吕蒙正不动,他又说,“你不上来,我就只能下床给你腾地方。”
吕蒙正不想他下床,只好站起来,他把枪卸下来摆到床头,然后坐到床沿上去。
“再上来一点。”
吕蒙正扶着他的手臂往里挪了挪,齐映的一半肩膀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才勉强一起坐在床上。
易感期的alpha热得跟火盆一样,齐映立刻沁出一身汗。
“我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了?”
“这样坐显得我很小鸟依人?”
吕蒙正抿了下嘴唇:“那我还是下去。”
“不要。”齐映的手很规矩地放在大腿上,但身体往后靠实了压住吕蒙正,他闭着眼睛,音量在安静的房间里也有一点低,像是睡得稀里糊涂说一些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的呓语,“依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我要提前声明,我鸟不小。”
“很好的宣言。”吕蒙正说,“回新亚我会为你在报纸上刊载一条公开声明。”
齐映脖颈枕着吕蒙正的肩膀,后仰着头笑,头发飞得到处都是:“吕蒙正你是不是有病啊!”
鼻子有点痒,吕蒙正从后面捋了一把他自来卷的头发,一路火花带闪电,在两个人眼底噼里啪啦闪。
“为什么海上的湿度都压不住你的静电?”
“可能是我们比较来电。”
吕蒙正勾着唇角:“你真这么想?”
齐映又不看他了:“哎呀我又困了。”他撑着床垫侧过身,背朝吕蒙正躺了下去。
“我记得有人说不喜欢背朝着我……”
“但现在面对面也很奇怪。”齐映低声嘟囔,“我今晚可不想亲你。”
黑暗中的吕蒙正发出一声轻笑:“你的‘想’有没有规律?”
齐映在脸边小幅度地摇动食指:“不要妄图猜测长官的心思。”
毛毯外露出齐映的一小片后颈,吕蒙正的视线掠过,又觉得犬齿发痒。
躺下去的时候,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齐映下意识往床沿上靠,半边身体挂在外面的时候被吕蒙正捞住腰,重新捞回到床上,吕蒙正的皮带金属扣头在他的尾椎骨上硌了一下。
“这样睡可以。”吕蒙正说,“我这里已经够大了。”
“什么够大?”
“床。”吕蒙正顿了下,“你在想什么?”
齐映反驳:“我没想什么。”又提高音量,“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最好少看点小说。”
把人扶稳后,吕蒙正抬起手臂,远离对方的身体。但齐映伸手拽住,把它压向自己的胯骨。
“你可以这样搭着我,不然你胳膊放在哪?”
“嗯。”吕蒙正感觉舒服了不少,遂闭上眼,“谢谢你,小硬硬。”
“你混蛋!!”
咬牙切齿的齐映,很快又睡着了。
他发现人一开过荤,梦境也跟着变,都不是什么花鸟鱼虫蝴蝶翅膀了,从文艺频道直接给干到迦苏的付费频道。
止咬器硌着他的后颈,凉飕飕,冷硬硬。
喘息声紧贴在耳垂后面,热气蒸着颈椎骨,血液从脑干直升天灵盖。
吕蒙正是睡他背后来着,但好像不记得他睡觉的时候戴了止咬器?
“齐映……”
吕蒙正的声音低沉,有点哑。
他困得厉害,不想理。
腰腹处跟着一紧,吕蒙正托了一把他的小腹,他的僻月殳朝后自然而然拱起来,就贴在吕蒙正硬邦邦的腹肌上。
这个姿势有点不妙,齐映心里咯噔一下。
呂蒙正的手貼著肚臍,往他的褲腰裏插。
“哎?等……等一下……”
齐映挺着腰在不大的空间里扭,后脑在止咬器上嗑了一下,吕蒙正垂下头去,冰凉的金属牢牢贴住腺体位置。
“我靠!”齐映一激灵,“你干嘛?”
“想咬你。”
止咬器继续向皮肉里抵进,距离却无法再缩短,吕蒙正发出难耐地、躁动不安的呼吸声。
这玩意儿还是有用。
齐映刚松了口气,突然感受到一阵湿热。
是舌头。
吕蒙正透过止咬器的缝隙,像狗一樣在舔他的後頸。 !
这个脑补出来的画面比吕蒙正带来的触感要刺激得多,齐映脊椎骨一下软下去,小腹處的手掌得到空隙趁虚而入。燙得他悶叫一聲。
吕蒙正还没开始动作,他就已经氵因出一小片。因此也很有自知之明得没有反抗。
“嗯,吕蒙正……你到底是不是处啊……”齐映闭上眼睛,觉得后背位也有后背位的好,至少吕蒙正看不见他此刻沉迷失控的表情,“怎么你给我弄比我自己弄要舒服……”
反正是做梦。说什么都不作数。
“是吗?”吕蒙正从上缓慢滑到下,手掌从下托住,吕蒙正的手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从前面也能伸到后面去,“你自己玩的时候,到过这里吗?”
其实就一小截指尖,但齐映感觉像有人把他肺管子堵住了,立马屏住呼吸,眼睛瞬间就湿了。
梦里的吕蒙正有点奇怪,没有现实中那么克制、礼貌、温和,有点坏,做什么也不经过同意,但齐映觉得挺刺激的,也没有不喜欢。
“没有……”齐映哼哼唧唧地说,他有点想接吻,但又不想解开吕蒙正的止咬器任他为所欲为,只好咬了咬充血的下唇,“这里……嗯……这里脏……但这是在做梦,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齐映遮住眼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小猫啜水般的呜咽。他感觉自己一会儿要融化,一会儿又像要破开。
黑暗中他感觉吕蒙正用布满枪茧的手,掰开了他的僻月殳,视线停在那里。过了好一会,Alpha轻哂。
“嘴这么小,一会儿恐怕要遭罪了。”
第34章 最坏情况
齐映醒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
先摸裤子,再摸腺体。
也不知道一个beta为什么要活得这么胆战心惊。但总之他发现自己上下两张嘴都没事,腺体完好无损,裤子也好端端地挂在胯骨轴子上。这一刻很难讲,说不清是如释重负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需要先悄悄起床洗个内裤。
可一抬眼,不知自己半夜什么时候翻了个身,现在居然面朝吕蒙正,腿弯没羞没臊地挂在人家腰上,亲密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齐映暗骂了一声,立刻不敢动了。
吕蒙正还没醒,安安静静的,睡相很好,既不流口水,也不打呼噜。有几绺头发散落在额头上,遮得眉骨影影绰绰,眉峰也显得不太锋利了。齐映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吕蒙正有点可爱。
跟猫猫狗狗的可爱还不一样,他不是毛茸茸的,没有会抖的耳朵,或者高兴就摇来晃去的尾巴,他话不多,一身腱子肉,冷硬的皮革味道夹杂来自战场的硝烟气,如果一定要用一种狗打比方,那也是一条野狗,伤痕累累,却无往不胜,这样的狗多吓人,但齐映就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齐映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脚从吕少校身上移下来,努力往床沿的方向蛄蛹,眼看“连体婴儿”就要分离成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