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映垂着头,表情看上去很茫然,像是听到了但没有实际理解。
吕蒙正只好拉过他的手腕,让他站在两臂之间,握着齐映发颤的右手,攥紧那把手枪。他决定在完全失去理智前,教救死扶伤的齐医生如何打开枪栓,把手指勾在扳机上,“我可能会失控,甚至影响船只的安全,如有必要,你可以立刻击杀我。”
齐映这次终于听懂了,手一抖把枪撇下:“我手坏了打不准的。”
“让我丧失行动能力也可以。”吕蒙正冷静地说,就好像讨论的是别的什么人,“你的射击范围很大,没有那么难。”
“哎不要说了……”齐映有点哽咽,“我不想听这种话。”
吕蒙正控制着紊乱的呼吸,尽量显得平静地笑了一下:“这是最坏的情况。但记住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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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dd,下章一定!
第35章 体液浓度
齐映记不住。
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在椅子上坐不过三分钟就要站起来,在屋子里焦虑地走来走去,伴随着信息素检测仪的高频振动,手铐和床头撞击出的叮呤咣啷,以及alpha蜷缩在床上难耐地搅动,把口鼻埋在衣物中不时发出的闷哼或低吼。
齐映发现如今的自己对吕蒙正的担心,已远超过对alpha的恐惧。
击杀吕蒙正。在他心里完全没有这个选项。吕蒙正把它放进来,他也会删除掉。Delete,还要在回收站再删除一次,删除得干干净净才好。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想考虑自己的选项。
A.搞到一支强效抑制剂。
在这艘破渔船上几乎不可能,划掉。
B.给吕蒙正找个omega。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船上就有个现成的,满头小辫那个,付钱就能同意,可要两厢情愿那就太难了,吕蒙正百分百会拒绝;再说了,还不是两厢,是三厢,他作为吕蒙正的“初吻对象”,也得发表发表意见吧,那随便找的omega什么底细,身体健不健康,也不知道,那能行吗?齐映挑挑拣拣,也觉得不能同意,何止是不同意,是强烈反对!
那还有什么?齐映晃了晃脑袋,把另一个选项给晃出来了。
还有安德鲁说过的——
C.降低alpha的体液浓度。
齐映从包里翻找出一些零钱,抓起枪就出去了。
他一站在通道里,就发现吕蒙正当真把他照顾得很好,这是他上船以后第一次出门。甚至有点搞不清方向。
他在船尾找到了几名船工。他们大多来自乡下,口音很重,但齐映还是靠你画我猜,成功买到了一小瓶烧酒,价格比陆地上要足足高出三倍,气得他在心里骂人,但茫茫大海上奇货可居,他又实在需要。
他拧开喝了一小口,辣得他立刻涌出眼泪,船工喝的酒本就便宜,图个度数高顾不上口感,他看了一圈三无包装,重新盖上瓶盖。
回房间的路上偶遇之前那个满头星星的omega,正耸着光溜溜的肩头,用挑逗的表情跟一个衣着光鲜、肥头大耳的男人说话,他似乎很喜欢舔下嘴唇,每说完一句就习惯性舔一下,下唇总是湿漉漉的。
一想到之前他八成就是这样和吕蒙正讲话的,心里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可能是齐映盯着他看了太久,Omega也莫名其妙地回看过来,不过不等他认出来,齐映立刻转开目光,离开了那里。
要是吕蒙正真和这样的omega度过易感期,那还不如跟自己。
齐映认命般地想。
虽然他没有信息素可以安抚alpha,但是可以帮助吕蒙正降低体液浓度。
他毕竟也二十好几了,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懂得八九不离十,尽管beta的腺体和腔体都已经萎缩,但别的该有的他都有。这不是一件很难想到的事。
尤其是这个alpha喜欢他,那他对他做什么,跟别人相比都是事半功倍的,勾勾手指,他就得有反应,蹭蹭大腿,不就快麝了?再说吕少校还是第一次,没准用不了几下就交代了。
齐映越想步伐越轻快,手指哒哒哒敲着瓶身,这样的话可能这件事没想象得那么难。
好吧,好吧。
齐映走到门前,又仰头咕咚咕咚闷了两口,这会酒劲上来了,脸开始烧,膀胱酸酸胀胀,也不知道是不是船在晃,脑子也开始不清醒。
也该他照顾照顾吕蒙正了。他抹了把脸。
只要今晚吕蒙正愿意,他也愿意就行了,吃点苦头也没事,救死扶伤嘛,他是医生,医生哪有不吃苦的呢。
这么一想,齐映拧开了房门。
为了保险起见,齐映钻进厕所,找了半瓶面霜。
他扶着水龙头塌著腰,尝试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比想象得要困难,还疼得龇牙咧嘴,不过他还是觉得大概率用不上。首先他有灵活的双手,其次还有嘴,屁股开不了花。
不知道在厕所里待了多久,等他出来的时候脸红得像情期的omega,就那么几步路,硬是花了五分钟才慢腾腾晃到床边。
“吕蒙正……”他声如蚊蝇。
海浪声隆隆,吕蒙正背对着他闭着眼睛,没有听见,他伸手戳戳alpha的后背,重新大声说了一遍:“喂,吕蒙正!”
Alpha睁开眼,那件T恤在他脸侧已经被压得很皱了,有几片被汗浸得发深的湿渍,他身体侧过来一些,先是看到齐映半扎的头发有点散了,再彻底转过身。
也不知道为什么,吕蒙正的那双眼睛完全看过来的时候,齐映好像突然坚定了某种决心,他爬上床,跨坐到他腰上。
动作静了,床还在响,吕蒙正吊着一只手,面孔被止咬器掩盖大半,用一对被烧得发亮的异色瞳仁审视着他冒犯的举动。
吕蒙正第一反应是问他要干什么,但酒气先一步袭来,他皱起了眉。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齐映吸了吸鼻子,埋头解他的皮带,“你这样扛着不行,我帮你。”
吕蒙正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用左手制住beta的手腕,音量提高不少。
“别闹!”
“我没闹!”
争夺中月光在皮带扣面上张皇地反射着。齐映看着他:“我们嘴都亲过了,再做别的也没什么……我也没有不愿意。”
Alpha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齐映主动亲他,还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但这不代表他已经爱上他。如果齐映只是为了帮助他度过易感期才做这一切,这有违他的初衷,他来迦苏找齐映,也不是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你不要想东想西,你是为了我才来这鬼地方的。”齐映掰正他的脸,“再说我们的目标是明天一起安全下船,不是吗?”
吕蒙正不得不承认,至少这一点他说得没错。如果他在这艘船上出事,吕崇远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齐映,届时将没有人能够保护他。
理智和欲望把他劈成两半。他感到比之前任何一次易感期都程度更深的痛苦。
见吕蒙正不再拒绝,齐映试图把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这只手负隅顽抗,他无法随意摆布,只好挣脱出来,兩手交叉抓住短袖下擺往上一扯,把自己的上衣脫乾淨了,“你想摸哪儿就自己摸,我給你打出來就算完。”
齐映的身体并不孱弱,尽管经过漫长的康复期,但薄薄一层肌肉流畅得当,皮肤的侧面能看到浅浅的绒毛,附着光晕,前胸也有肌肉线条,不像omega那么软,但仍然是膨起的,由于过度紧张而冒出豆样的尖端。
吕蒙正很想做圣人,但易感期的alpha做不了圣人,他下颌绷直,后牙紧咬,发出切切的声音,呼吸几乎是立刻急促起来。
“你不摸我吗?”齐映略带不解地歪了下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要命。
吕蒙正的喉结上下耸动,眼底开始充血,他死死盯着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才勉强遏制扑倒猎物的冲动。但在这样的时刻,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只是抓紧了齐映的手背。
力道是beta难以承受的,齐映的五官皱缩起来,但他没有叫痛。
他任凭吕蒙正这样握了一会儿,然后抽出手,反过来握他的手背,语调低下来,带着平静的安抚,“吕蒙正,你说过不会拒绝我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僵硬着不动,他带着它抓握、揉動。过程里齐映垂着头,呼吸倒抽着一顿一顿的,头发散落下来,轻飘飘遮住五官。
过了一小会儿,齐映的手离开他的手背,放弃指引,转而一路向下滑,听到alpha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短促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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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仇人看到我为了过审做的努力也释怀了
第36章 控制权
这声音简直性感得要命,哪怕他只是一个beta都受不了,更不要提如果听到的是omega,那一定会立刻进入情期。
他伏在吕蒙正的胸口,侧头听他激烈有力的心跳。由于过度紧张,腕骨上受损的神经像过电一样,一抽一抽地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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