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吻结束时,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又满脸是泪了。


    “怎么哭了?”男人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刮去了他的泪水,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这里感觉有点难受。”他揉了揉心脏,嘟囔道。


    “难受...”男人若有所思地重复这两个字,神色有些复杂,“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形容不出来,就是感觉难受。我该不会得了心脏病之类的吧?”他困惑地蹙起眉头。


    男人被逗笑,把他搂入了怀里:“别胡思乱想,我保证你的心脏很健康。”


    “怎么保证?”他好奇,“难道血族的眼睛还有拍X光的功能?”


    “没有,但我们的听觉很灵敏,你的心率很正常,而且你很快就不需要这个器官了。”沉胤吻了吻怀里男孩的额头,强压下了心底泛起的那一丝丝不安——没关系的,即使初拥后小家伙找回了过去身为路西安时的记忆,抵触或惧怕他,也木已成舟,成为了他的血裔了。


    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这么安慰着自己,他一夹马腹,带着男孩沿河畔小跑了一圈:“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微风拂面,很是惬意,沉野情不自禁地扭过头,想要亲吻男人,嘴唇却触到了男人的喉结,就被男人的大手扣住了下巴。


    “还没做好准备,就不要随便引诱我,这种冲动也会引起吸血的渴望,知道吗?”男人贴着他的耳垂,嗓音喑哑地低语。


    “嗯。”紫灰色眼眸里透出的捕食者一般侵略神色令他呼吸一紧,点了点头。


    但扣住他下巴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男人低下头,在他的耳垂与颈间吻了又吻,忽然一拽缰绳,调转了马头,带他重新疾驰进了刚刚绕了一圈的小树林深处。


    停在了一棵树旁,男人就将他的上衣捋了起来,再次吻住了他。


    “嗯...”被把玩着两点,他仰起头,软在了男人的怀里,头晕目眩,“哥哥,我们要不要回去啊?”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亲吻着他的颈侧,把他按得趴了下来,令他紧贴着马鞍,随即当拉链被拉开,扒到脊椎末端以下时,他意识到答案是肯定的——沉胤就是要在这里要他。


    虽然他们已经好多次了,但在外面这样也太…沉野的心砰砰直跳:“不是说这样会引发吸血的渴望吗,我还没准备被你初拥呢!”


    “所以要泄泄火,我才不会忍不住。”男人咬了咬他的耳缘,一拍他的臀,下令,“乖,屁股抬起来。”


    听起来前后矛盾。


    但反正什么鬼理由沉大教授都能自圆其说,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咬住嘴唇,抱住马脖子,依言照办。


    “乖孩子,做得很好。”


    得到了鼓励,他撅得更高了些,扭头问:“还要高一点吗,哥哥?”


    沉胤瞳色一暗,一口叼住了火上浇油的男孩的后颈,顺着男孩的脊背吻到了腰窝,犬齿戳了戳那一对被他当年留下的牙印化成的小痣,将它们戳出细小的血珠来,色泽变得更加艳丽。


    “嗯...哥哥,这里好,好痒!”男孩显然受不了他这样,扭了扭腰,声音颤抖。


    犬齿痒得要命,他舔了舔牙尖,把脸埋到了男孩两颗小痣更下的位置,把他给男孩亲手穿上的蕾丝底裤撕开了。


    “啊!”男孩仰起了头,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被他扣住腰捞了回来。


    “不要叫得太大声,这附近有游客。”


    听到这话,沉野只好抿紧了嘴唇。


    肠道都像要被搅弄得融化了,融成了一团甜蜜的冰淇凌,令他本能地渴求更多。两年间,他白天虽然可以做到尽力不去想念沉胤,夜晚却不受控制,除了总是不期而至的春梦以外,他也时常自己来上一发,但当然是无法满足的。


    相对于他的年纪而言,他的阈值已经太高了,这都要怪沉胤早早就将他开发过度。


    “好,好了,哥哥...”几乎就要到了,他颤声哀求,”我要……”


    “要什么?”男人在他的耳边低问,同时在边缘缓缓试探。


    “要,你,”


    男人猛地吻住了他。


    还没回过神来,就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沉胤的存在。一瞬满满当当,他一抖,双脚乱蹬起来,踩不到马镫,只好钩住了男人的腿窝,却被男人用缰绳拴住了一双脚踝。


    然后男人拍了下马身,载着他们的银马便在林子里绕着圈小步奔驰起来。


    “啊,啊啊!哥哥!”


    在马背上结束了一轮后,男人又抱他下来,将他抵在了树干上,就在这可能有游客出没的树林里纵情肆意地索求他,直到天色尽暗才止戈。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晚餐?”


    带他从树林出去时,男人温柔询问。


    “废话!”被这么折腾一通还能有不饿的,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朝灯火辉煌的河岸边看去,却意外瞥见离他不远的某颗树下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安,他扯了扯沉胤的袖子:“哥哥,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啊?”


    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影,沉胤眯起眼,细细凝听了周围的动静几秒,果断抱着男孩回到马场归还了马,朝庄园的方向折返。


    “哥哥,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啊?”沉野想回头看,却被男人拢住了后脑勺。


    “应该是血猎教会派出来的猎人。”


    “猎人?”想起地牢里被关着的那些血族凄惨的模样,他有点紧张起来,握紧了男人的手。“他们手上有可以对付你们的武器。”


    “我知道。不必担心。那种东西能杀死我的某些年轻的族裔,但对我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走到庄园门前,拉开门,男人拍了拍他的背,“进去,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来。”


    知道有他在,沉胤会束手束脚,他没有拒绝,立刻就听话地冲进了庄园,但一眼看见里边的光景,不禁脚下一滞:“哥,哥哥......”


    里边几十个肤色苍白、眼神森寒的俊男美女,朝他迎面走来,又与他错身而过。


    感觉像被一片散发着寒意的乌云笼罩,气温都骤然下降了,他屏住呼吸扭头看去,就看见沉胤身后不远处那几个鬼鬼祟祟跟着他们的吸血鬼猎人显然也没料到里面有这么多血族,被这种要干群架的阵仗吓得上了一辆车,不见了踪影。


    “我不是说过让你们不要来吗?”盯着乌压压站在面前的数十个族裔们,沉胤蹙了蹙眉。


    “我听说血猎教会在追踪陛下,担心陛下的安危,所以就带他们来了。”


    沉野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接着前面的血族中有个人影回过头,朝他看来。


    “这小子的身上应该有定位器。”


    对上那双透着杀意的琥珀色眼睛,他本能地退后了一步,差点被楼梯绊得跌坐下去,却感到一只五指纤细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背。


    “费拉洛,请你对陛下未来的血裔尊重一点。如果他身上有定位器的话,陛下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沉野心头一震,扭头看去,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虽然也很美艳,但并不是妈妈。


    他一阵失落,鼻腔有点发酸,而与他四目交错的女人怔了怔,垂下眼皮,迅速避开了他的视线,但那只托住他后背的手并没有就此挪开。


    很快,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他被搂入了走到身旁的男人的怀里:“别怕。”


    心里升起一股勇气,他直视着毫无凭据地指控他的那个家伙:“我才没带什么定位器,少冤枉人!虽然我现在还是个人类,但我爱哥哥,不会出卖和伤害他和他的族群!”


    费拉洛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够可笑的。你也不是第一次...”


    “费拉洛!”他听见沉胤厉喝了一声。


    侧眸瞥去,他一愣。他鲜少看见沉胤这么怒形于色的,就连被抓包的那天都没到看到过沉胤露出这种表情。与此同时,他总是在沉胤身上嗅到的那种幽暗的香气浓郁起来,空气里似乎漫开了一层无形的低气压,压得他喘不上气。听见衣服摩擦的细细簌簌声,他回头看去,就看见那些血族都半跪了下来,低下了头,背压得很低。


    费拉洛也不例外。


    “抱歉,陛下。”费拉洛声音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向你们正式介绍,他是Lusian,我选择的血裔与配偶。不论是谁,如果敢伤他一分一毫,我都不会饶恕。”


    第48章 族群


    “知道了,陛下,我们会谨记您的话。”


    似乎承受不了空气里无形的压力,匍匐着身子几乎要趴到地上的血族们陆续应和起来。


    低气压立刻减轻了,等血族们抬起头来,沉野才注意到其中有两张熟面孔——除了在这个庄园里认识的兰森,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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