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受伤了倒是会对自己呼呼,可惜没有什么用,但她只是想着可能这个方法得由母亲对她用才行,没有想过是不是失效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但就是让人莫名悲伤。
刚刚还在嘲笑的夏油杰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哇!”五条悟双手激动地捂上脑袋,这摸那摸,最后得出结论,“椿,你把我那即将变形的脑袋给吹正了诶!”
“噗——”
其实雾岛椿从他们的反应中大概能猜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幼稚,但面前的少年努力配合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让她忍俊不禁。
不过,看样子他确实心情好多了。
“你别不信,”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话音未落便已出手,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牵引着她的手,径直贴上了他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微妙的电流仿佛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他甚至还故意用了点力,将她的手往中间挤了挤,俊美的脸庞瞬间被挤得有些变形,嘴唇都微微嘟起,看起来既滑稽又……亲密得过分。
“可以随便检查,”他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唇缝间溢出,带着闷闷的笑意,墨镜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只剩下蓝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保证还你一个标准的大帅哥脸!”
手腕被他牢牢固定,掌心下是他脸颊温热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细微的肌肉牵动。
既然都主动送到了手边,哪有不摸的道理?
雾岛椿眼波微动,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指尖悄然放松,双手并用,开始变本加厉,表情倒是严肃,像真的只是在认真“检查”一样。
她先是故意揉了揉他被挤变形的脸颊,感受那出乎意料的柔软触感,然后指尖调皮地上移,轻轻拨弄着他浓密的白色睫毛,又顺着滑到他挺直的鼻梁,故意逗弄着。
她的动作看似大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比珍视的心情。
五条悟起初还带着玩味的笑意,大方地任由她胡作非为,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那在他脸上游走的指尖,怎么好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一样,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一直钻进心底。
看着面前极其认真的少女,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看起来不像是故意使坏的样子。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她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一点点向下移,最后定格到她那张红润的嘴唇。
眼见她的手即将摸向自己的嘴唇,他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伸手重新抓住她手腕,指尖微微收紧,试图阻止她的行为。
“哇!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一丝紧绷,“你别顺杆往上爬啊!”
看雾岛椿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五条悟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抬起,作势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报复”回来,少女察觉到了,但没准备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泛红的耳廓时——
“喂!五条!”
声音洪亮,感情充沛到不用转头都能猜到来人。
两人的打闹到此为止,五条悟转过头去,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诶——又有什么麻烦事找我吗?歌姬。”
他依旧没有用敬语,但歌姬这次不是来找茬的,于是将嘴里的吐槽忍了下去。
“我……”歌姬脸色涨红,两眼一闭,伸手将藏在身后的甜品往他面前一递,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喊着,“我是来道歉和道谢的!”
“诶?”五条悟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随后非常夸张地长大了嘴,作出一副“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的震惊表情,“歌姬你……”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特殊人群一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咒灵给诅咒了?”
可恶!
歌姬就猜到会被嘲讽,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
“但是,”五条悟轻蹙着眉,细细思考了一番,“我不记得有做什么需要你又道歉又道谢的事。”
她强制性地将手中排了好久才买到的蒙布朗塞到他怀里,语速极快地吐出一连串的话语,“向上次因为雾岛同学的事而误会你的事情道歉,还有感谢你上次救了我!”
“啊——”五条悟很努力地回想了一番,觉得她多少有点大惊小怪,“拜托,你说的事情我都快想不起来了,还值得你专程跑一趟?”
“我说啊,歌姬,你还是恢复之前的样子吧,这样怪吓人的。”
夏油杰也在一旁笑眯眯地宽慰道:“是啊,这点小事完全不值得道谢。”
“毕竟,强者就是应该保护弱者嘛。”
“哈?虽然我也觉得是小事,”五条悟不赞同地说道,“但你后面这句,完全是大道理吧?”
夏油杰也因为他这句话收敛了周身和谐的气息,他冷声问道,“有哪里不对吗?”
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剑拔虏张,歌姬见势不对,拉着后面的硝子拔腿就跑了。
“哪里都不对吧?”五条悟声调也冷了下来,他逼近一步,收起了平时玩闹嬉戏模样的他压迫感十足,“哪里有什么应该做的事?这种事明明都是由心而论的。”
“听着,悟,”面对他带来的威压,夏油杰也迎面而上,“保护弱者,是强者力量的意义所在,也是强者的骄傲。”
“咒术师本来就应该保护非术师。”
“哈?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正论?”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他皱着眉反驳,“力量明明是自我意志的延伸,使用它不需要什么目的,更不需要理由。”
他冷笑一声:“更遑论是这种一碰就碎的脆弱的理由。”
“悟,你想打架吗?”夏油杰召唤出咒灵,笑眯眯地威胁道。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甚至还做了一个十分挑衅的鬼脸,“谁怕谁?”
雾岛椿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说实话两个理念不同甚至无法互相理解的人,她真的想不通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是因为,无论夏油的理由是什么,目前都在帮助着他人,与五条悟是站在一个立场的原因吗?
她时常会觉得,夏油杰的想法很天真,像是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没见过人性的多样性的人,否则怎么会说出“咒术师必须保护非术师”这样过于童话的话语。
每个人做一件事都必须得到回馈才能坚持下去,或情绪,或物质,就像她之前是为了能每天见到母亲才努力活着,而悟则是由心而定,做着让自己开心的事,那么他得到的回馈就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这是一种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歇的内驱力。
但夏油杰明显不一样,如果哪天他突然觉得非术师不值得保护了,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被摧毁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这种事情五条悟没少跟他探讨,就是看着效果甚微。
“或许,可以挑个空旷的地方约架比较好?”雾岛椿突然挡在五条悟身前,提醒道,“悟刚挨完揍,再来一次的话又要嚷嚷破相了。”
她的话里对五条悟充满了偏爱,夏油杰不由嘁了一声,篮球馆内确实不合适,他收回咒灵,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雾岛椿才对五条悟说道,“悟,我家的紫藤花开了,我打算回去一趟”
“诶——?”五条悟不满地撅起嘴,“椿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偷放假?不行,我也要去!”
“好。”雾岛椿笑了笑。
这是找的什么借口啊,一眼就看穿了。
反正现在高层也只敢派一些实在对付不了或者万分紧急的任务下来,其他的他们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五条悟和雾岛椿也没之前那么忙,于是他们请假一起回到了雾岛家。
雾岛家老宅寂静的庭院。
古老的紫藤花架如约盛放,瀑布般的花穗垂落而下,流淌着深浅不一的紫色。
雾岛椿身上穿着那件母亲生前为她准备的紫藤花染和服,发间一枚简单的紫藤花簪,将一缕又一缕杂乱的发丝盘在一起。
“果然已经完全开放了。”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这片如梦似幻的紫色,那双总是沉甸甸的眼睛里此刻亮晶晶的,承载着近乎虔诚的喜爱。
阳光实在刺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望见了母亲的身影。就站在花架下,手里拿着剪刀,正在清理着枯枝败叶。
嘴里还在跟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修建花枝时的注意事项。
她记得印象中的母亲总是很累,年纪轻轻眉目间却染上了一层阴郁之色,她每天都很忙,雾岛椿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当家主母,明明操持着一切,却连仆役都可以随意议论她。
母亲,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她平时端庄稳重,也只有在打理院子里这片独属于她的紫藤花时,才像一个二十几岁,青春正好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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