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感叹着。果然,人不可貌相。
“怎么样?五条家是不是很气派?悟那小子一定玩嗨了吧。”夏油杰笑眯眯地问道。
“内部是不是守卫森严,到处都是规矩和仆人?该不会真有一群人排成一列对着那家伙温顺地喊着‘悟少爷’这样吧?”家入硝子也有些好奇,想探究一下自己所听闻的到底是刻板印象,还是确有此事。
毕竟对于她们这些平民来说,这种事情都是从他人那里听说来的,没亲眼见过,多少会觉得有些夸张。
“宅邸确实挺气派的……”雾岛椿有些失望地垂眼。
心里嘀咕着她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歪了,没人觉得她到五条家住宿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吗?
“但是悟看起来并没有夏油所说的那么轻松哦,感觉比在高专还忙。”
“哟~你们在干嘛?我可是听到我的名字了。”五条悟几乎有些暴力地推开了教室大门,迅速凑到人群中,墨镜下滑,露出那双带着一丝压迫感的眼睛,“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对待大门倒是温柔些啊,这可是才维修好的哦。”
毕竟上一扇门,早已经在他和夏油的日常争执中光荣牺牲了。
夏油杰也笑着地说道:“悟,有时候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哇!你这反应是心虚了吧,你们果然是背着我有小秘密了。”他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擦拭着脸上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兮兮地控诉着,“好过分——我被孤立了。”
夏油杰真是受不了他这副虚伪做作的样子了,他一把搂住五条悟的脖子,微微用力,阴笑着,“你这家伙到底在说胡说八道些什么?有雾岛在,谁能说得了你坏话,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呃,要死了要死了——椿!”五条悟夸张地呼喊着,边挣扎边朝雾岛椿伸出求救的手,“这家伙想要当着你的面谋杀我,你忍心吗?”
虽然他演的有点不太用心,动作言语都透露出一股浮夸的风格,大家都对他的表演心知肚明,但有些人就是连假的都忍受不了。
椿就是这样的人。
“夏油同学……”她有些为难地开口。
夏油杰立马松开了五条悟,摆出一脸便秘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啊啊,我知道了。”
少了桎梏的五条悟瞬间躲在了雾岛椿后面,他得意洋洋地对着面前的好友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对谁错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
不被偏爱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夏油杰读懂了他的意思。
看着好友这副“有人撑腰就嚣张”的嘴脸,他额角青筋控制不住地跳动着,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悄悄捏紧了拳头,“你这个只知道躲在女生背后的家伙,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
“哈?”五条悟从雾岛椿后面窜出去,眨眼间便到了夏油面前,他下巴微抬,“你这完全就是在嫉妒啊!嫉妒!”
“就算不躲你也赢不了我。”
“那就试试。”夏油杰运转着手中的咒力,作出要干架的准备,五条悟也不甘示弱。
家入硝子淡定地翻开了面前的医学杂志,雾岛椿则是尴尬地笑了笑,但并不打算阻止什么。毕竟,她们对眼前这出每日上演的闹剧已经见怪不怪。
“都给我住手!”
夜蛾正道洪亮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他额头暴起的青筋显示着耐心已经耗尽。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分开,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椿,”夜蛾的视线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少女,“总监部要见你。现在就去,务必单独前往。”
雾岛椿有些讶异,总是喜欢躲在背后搞小手段的家伙们,终于打算正式和她见面了。
说实话,她内心毫无波澜,毕竟都是一群被悟称为“烂橘子”的家伙,估计比五条家的那些人更加腐臭。
能不见的话,她真希望一辈子也别见到他们。
“好的。”她笑着说道。
听到这样的要求,教室里的空气瞬间有些凝固,似乎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夜蛾正道低头看了看眼前乖巧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跪坐在一片血泊之中,白净的脸上印有一道血痕。
天空中飘落的细雪落到她的脸上,融化为水,冲刷着她脸上沾染的已经干涸的血痕,最后化为污血,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上,地上,像是要为她洗去罪恶一般。
场景有些触目惊心,但更诡异的是,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味道。
她的周围充斥着大量正在暴乱中的咒力。
本来这么危险的人,优先是要上交给高层处理的,但不知为何,可能是看她的年龄太小,他动了恻隐之心,拜托五条悟,替他保下了她。
但他的能力太有限了,无法护住她一辈子,有些事,她不得不去面对。
“单独?”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些老橘子又想搞什么——”
“悟。”夜蛾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但五条悟已经站起身,顺手揽住雾岛椿的肩膀。
“走吧走吧,”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正好要去总监部逛逛。”
“我说了单独前往!”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拖着长音,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
监部的议事堂阴暗肃穆,几位高层长老端坐在屏风后,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当大门被推开,雾岛椿独自走入时,气氛尚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而,当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晃进来时,整个议事堂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五条悟!”
右侧屏风后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
“你来做什么?!”中央长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但依旧保持着该有在体面,“我想夜蛾已经通知的很明白了吧?此次传唤只针对雾岛椿一人!”
五条悟完全无视了这声质问,反而好奇地东张西望,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屏风:
“哟——今天人挺齐啊?看来各位很重视椿嘛。”
见他有些油盐不进,长老继续质问,“还是说,夜蛾并没有将我们的话如实转告?”
“啊?这里是什么很高级的地方吗?还需要通知才能来。”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些狂傲地说道,“我想来就来了。”
“放肆!”左侧传来拍案声,“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谁说我是来撒野的?原来在你们心中我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入目。啊,这可真有点糟糕呢~”他拖长了尾音,义正言辞地控诉道,“但我真的只是来观望的啦,没必要这么紧张。”
“撒——,现在,请开始你们的问话吧!”
劝不动他,也打不过他,实在是拿他没辙,只好允许让他旁听。
“雾岛椿,”正中央的长老声音冰冷,决定无视五条悟,直接对当事人进行施压,“你于上月十五日,对两位诅咒师动用私刑,致其精神崩溃,最终造成死亡。此举严重违反咒术界规定。”
雾岛椿垂眸不语。他这样一说她瞬间就想起来了,是上次那两个对悟进行污蔑的诅咒师。
早就猜到高层不会放过任何能给她问罪的机会,所以她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安静地听着。
“经决议,扣除你半年任务津贴,禁足一个月。”
禁足?
雾岛椿睫毛颤了颤,扣除半年任务津贴都还能忍,反正她也不缺钱。但是……
禁足,有必要吗?
反正她不直接杀掉,那两个诅咒师到他们手里也活不了,无非是走个流程罢了。
而且在如今咒术师极其紧缺的情况下,他们却仅仅只是为了面子,做出这样不顾他人死活的决定,当真是腐烂透了。
她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对面那看不清面孔的人影,正想要反驳。
“哈——”
一声嗤笑打破了肃穆的气氛。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雾岛椿身前,墨镜推在发顶,六眼在昏暗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我说,随便给点处罚就得了,把她禁足了,那些等级高点的咒灵谁来处理?”他歪着头,语气轻佻,“难道指望你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吗?”
“真是的,你们真的很烦诶,每天什么事都不做等着吃软饭的家伙,居然妄想着将最能干的人禁足,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而且,动动嘴皮子就想给人定罪,这不合适吧?”五条悟思路清晰,言语犀利地质问道,“证据呢?你们亲眼看见她动手了?”
“五条!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长辈,还请你注意你的用词!”右侧帘子里的人声线紧绷,有些坐不住地反击道,“况且,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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