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括阳还没去上班,她接到了刘股长的电话。
省日杂准备给她两万箱的订单,主要是鞭炮和小型烟花,要三个月内完成。
20000箱,价值五六十万的订单!
萧弘瑶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利润很低,赚不了很多钱,但是起码能快速把厂子的产能带起来。
“你们有这个产量吗?”刘股长问。
现在的规模肯定不行,得扩产!
困难后面再考虑,萧弘瑶先答应下来:“我们肯定不辜负您和何部长的重托。”
“行。有你这句话,那我们就先上报了,过两天我再通知你们带上公章,到省城来签合同。”
挂了电话,萧弘瑶愣了几秒。
准备出门去上班的宋括阳,低头看着她,关心问道:“怎么了?”
萧弘瑶拉着他的手,微微有些欠揍地说:“你老婆接了个大……大大大单,要赚大……大大大钱了。”
有多大?
宋括阳观察着她的神情,“省日杂的单,不赚钱吧?”
“……”
同一时间,王臻文接到最新消息,安阳国营花炮厂内销最大客户省日化杂货有限公司,通知他们暂停供货。
宛如晴天霹雳的王臻文有些不相信,“什么?!省日杂跟我们有合同,他们怎么可能暂停跟我们的合作?”
不可能!
“我们有合同的!”
合同有用吗?
姚宗慧听说后,小声跟别人嘀咕,不想给别人提成的时候,合同不是没用的吗?
现在想起合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面对萧弘瑶炫耀式的跟他说, 接了个大订单。
宋括阳甚是无奈地笑了。
“省日杂能给多大的订单?”
萧弘瑶也不卖关子,继续炫耀:“说出来有点吓人。2万箱花炮,每箱均价在25至35元之间,你自己算。”
宋括阳略微沉吟, “哦, 我算你有20%的利润, 那你赚到手也就十二三万。距离千万目标, 哇,还这么远。”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再次强调,“这么远。”
一副不怕互相伤害的表情。
“……”
“何况, 你给他们赠送那么多,根本不可能有20%的利润。你还要扩产还要买设备招人这些都要钱,最后能赚10%就不错了。”
他说的是实话,萧弘瑶有被打击到。
但她不承认, 并马上想到反驳点:“你知道存钱最难的是哪个阶段吗?以一千万为例,最难的肯定是前面一百万, 后面是可能指数级增长的。”
宋括阳持续上压, “我们这个环境, 没有指数级增长的土壤。这里不是资本主义社会。”
萧弘瑶嘴硬:“我没说一定要赚够一千万。都说了那是个梦。赚多赚少,我都高兴。再说了,我赚再少,都比你的死工资赚的多吧。你在安阳花炮厂吭哧吭哧,辛苦二十年,拿够二十年的死工资,能存到我这一单赚的利润吗?存不到!”
她也用手比划,两手距离越缩越小。
这回轮到宋括阳语塞。
萧弘瑶还不罢休,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乎,你够吃够喝够生活,很知足。那是因为你赚不到这么多,才不得不这么说的。没人会嫌钱多。”
宋括阳知道她在用激将法,他不上当,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在家做你的金钱大梦吧,我去上班。”
看着他换鞋出门,萧弘瑶收起脸上嚣张的笑容,这么大的单才赚这么点钱,确实糟心。
但无论怎样,这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她现在不想去管与一千万目标还有多远的距离,先拼搏吧。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的她比原书里的自己进步太多太多了。
除了在宋括阳眼中,她有点缺德之外,她萧弘瑶足够优秀,不丢姐姐的脸。
给自己打完鸡血,她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扩产的事。
吴厂长被开除了,谁能接任他的位置?
思前想后,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决定去驻厂。
搬到山阳镇去,守着她的厂子,好好扩产,把省日杂这个大单给做好。
晚上睡觉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括阳。
“不是要制造离婚的假象吗?我搬去山阳镇,可信度也会高很多。”
宋括阳是怕,这样分居,两人会慢慢疏远,以后就真离婚了。
见他没吱声,萧弘瑶侧身看向他:“你有空来看我,好不好?”
他心底不愿意分居,但他清楚,反对只会徒增矛盾,只说:“在山阳镇找个保姆,起居饮食不能乱。”
“好。我去找。”她亲了他一口,才笑眯眯地安稳睡觉。
*
王臻文把省日杂项目相关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连已经去了外销组的姚宗慧都被叫来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尹科长,你好好解释下。”
业务科尹科长无奈道:“省日杂刘股长突然打电话通知我们,让我们下个月暂停供应花炮,突然通知的,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
王臻文:“就下个月,还是以后都暂停供应?”
“目前只说7月份,后面的要等通知。”
“原因呢?”
尹科长:“说我们花炮用料差,质量不如从前。”
王臻文看向许建业,“为什么用料比以往差?”
许建业解释:“用料没有比以往差,不过五月原本一厂制筒车间有部分纸筒淋了雨,烘干后表面没那么光滑,不过完全不影响效果的。”
他把责任往一厂推。
王臻文很生气:“省那么点纸筒的钱,干什么?你们认为不影响效果,但被省日杂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这很不应该。你们车间,谁批准用问题纸筒的?”
职位被降级了的车间副主任耿主任被推出来承担责任。
业务对接员周福安没有提前跟客人沟通解决这个潜在问题,也要承担责任。
周福安的原上级姚宗慧更是有监督不当的过错。
姚宗慧可忍不了这口气,她立马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生产上的问题,不是我们业务的问题。再说了,省日杂指出问题是用料差,怎么就变成纸筒淋湿不够光滑了?许副厂长,你可真会挑错。辛苦你从我们一厂的资料里找出这个小毛病吹毛求疵,企图把责任甩我们头上,这是一个大领导该有的担当吗?”
被戳中心思的许建业大声反驳:“你们有错处,我们提出来,怎么就叫吹毛求疵了?好好沟通,变成吵架了!”
双方吵了几句。
梅秀云劝架:“我们内部不要自己吵。我刚刚打听到了消息,省日杂把7月份的部分订单,给了达旺花炮厂和南岭花炮厂。”
南岭花炮厂?
周福安大声说:“那不是萧红瑶开的厂子吗?萧红瑶以前就是负责跟省日杂对接的,看样子,是她把省日杂挖走了!”
达旺花炮厂是省里排行第二的花炮厂,省日杂把订单给达旺,大家能理解,但是给南岭花炮厂,谁不怀疑,是萧弘瑶把订单抢走了?
耿副主任也说:“质量有问题,那都是省日杂找的借口,实际就是被萧红瑶撬单了。”
众人不由得看向宋括阳。
宋括阳贯彻之前萧弘瑶给他的路线,“不用看着我,我们两个感情不和,正准备离婚,现在是条件没谈妥。她已经搬到山阳镇去了。”
大家都很诧异,宋括阳和萧弘瑶要离婚?
陈主任帮腔:“前一阵萧红瑶来找我咨询离婚的事,她说两人吵架,还动手了,她一定要离婚。现在年轻人,也真是,都不能互相体谅的。”
众人都没想到,原本看起来挺恩爱的两口子,竟然还动手了。
原本严肃的会议,瞬间变成了八卦大会。
耿副主任贱兮兮地给宋括阳出主意,“不要轻易离,她有两家店,一家厂,离婚你得让她赔你钱,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对啊!想要离婚,至少得让她脱身皮!”
“这是被金钱、被资本主义污染的后果。”
宋括阳:“……”
昨天王臻文知道省日杂把订单给了萧弘瑶的花炮厂,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听到她和宋括阳要离婚的消息,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但还是有所怀疑,不知道这离婚的事,是真还是假?
王臻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正事!如果只是其中一批货存在细小的质量问题,那好解决,如果是萧红瑶把订单挖走了,后面想要把省日杂订单抢回来,那就难了。”
许建业:“能不能去轻工局投诉?让上头领导去沟通沟通。”
“这是肯定的。我们自己也要努力。尹科,你们准备一下,带上资料和礼物跟我去一趟省城,去拜访省日杂的领导。”
王臻文不止要拜访省日杂的领导,还要拜访省日杂上级部门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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