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差点擦枪走火。不过宁迁实在是腰疼,最后还是作罢。


    他们躺在床上,宁迁枕着何予朝的手臂。


    “猫窝可以放另一个次卧,那间房直接给它用。”他有些困倦地说,“明天你让人买猫爬架和猫砂盆,晚上之前都安装好。”


    “好。”何予朝一下下地揉着宁迁的腰。他的手心有些粗糙,揉得宁迁痒痒的。


    “何予朝,你用力点。”宁迁提要求。


    何予朝很听话,手下力道加重。宁迁舒服地眯起眼,困意一阵阵袭来。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何予朝在叫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地应着,又和何予朝接吻,把嘴巴都亲得发麻之后,才彻底沉沉睡去。


    第20章 谁绝育


    何予朝精神奕奕地早起了。


    他醒的时候,宁迁还在睡梦中,枕着他的手臂。


    何予朝便轻手轻脚地将宁迁放在枕头上,摸摸他睡得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亲亲他的嘴唇,才干劲十足地爬了起来。


    他在厨房里一通捣鼓,把早餐端了上来。正洗厨具时,宁迁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倚在门边看着何予朝忙碌。


    他还穿着睡衣,睡衣里什么都没有,挺翘的臀下就是修长白皙的大腿。何予朝看着他似乎要索吻的模样,便立刻擦干手上前,掌心贴着宁迁的腰,和他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呼吸。


    宁迁的脸泛起红。何予朝贴贴他的唇角,说:“吃饭吧?”


    “嗯。”宁迁点头,“吃饭。”


    吃完早餐,何予朝开车和宁迁一起上班。


    他的领带是宁迁打的,很板正规矩,只不过勒得有些紧。他开了一路车,终于在电梯里松了松。


    宁迁在轿厢的倒影中看见了何予朝的动作。


    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宁迁勾了勾他的领带,说:“你觉得紧了?”


    “嗯,有点。”何予朝看着宁迁。


    “前天你拿领带绑我的手,”宁迁便挑眉,“现在还有痕迹。”


    “宁总,您记仇啊?”何予朝笑了。


    “再叫宁总就出去。”宁迁掐了下他的腰。


    两人说着说着,就凑到了一起。宁迁的手刚放上何予朝的胸肌,电梯门就突然地开了。


    门外,一下子出现了严羽辛的脸。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下子陷入凝滞。


    电梯门就在这样的死寂之中重新缓慢地合上,将严羽辛逐渐变得震惊的表情关在了外面。何予朝听见宁迁深吸一口气:“……算了。”


    他仰头看向何予朝:“你愿意让别人知道么?”


    “当然愿意。”何予朝举起手。


    他恨不得立刻敲锣打鼓告诉全公司的人,他和宁迁正在交往。就是被严副总撞到了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电梯停在办公室里,何予朝听见宁迁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宁迁解锁屏幕,严羽辛的微信消息毫无意外地跳了出来。


    【严羽辛:你们已经进化到不避着人的程度了吗!】


    【严羽辛:我靠,不对,你们不是还没谈吗?】


    【严羽辛:什么情况?讲清楚?】


    宁迁面无表情地敲了一行字。


    【宁迁:谈很久了,你不知道而已。】


    何予朝顿时心花怒放。


    他承认他有点暗爽。甚至这样的暗爽让他一整天的工作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愉悦得甚至想哼歌。


    何予朝提前买好了航空箱,猫砂盆之类的用品早就让阿姨放去了公寓里。他还挑了个高高的猫爬架,也不管小猫目前能不能爬上去,反正总会有长大的一天。


    他心情很好,一边开车还一边哼歌。另一边后视镜里映出宁迁的侧脸,他正倚在副驾上,手支着头,眼睫微垂,有些犯困。


    王承平家离公司有一段距离。他们抵达时,天色已经渐暗了。


    何予朝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潇洒地打方向盘来了个完美的侧方停车。宁迁被晃得睁开眼,开口:“到了?”


    “到了。”何予朝忍不住凑上前亲他。宁迁没起身,只微微扬着下颌和他缠绵。


    两人亲了好大一会,快到和王承平约定的时间才一齐分开。何予朝望着宁迁用手背擦嘴角,他的嘴唇红红的,看起来性感又漂亮。


    何予朝深深吸了老大一口气,车载香薰的味道灌进肺里,让他的脑袋勉强清醒。


    他朝外望了一眼,突然看到了几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刚一看到他们时,何予朝一下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三个人是他亲爹妈和弟弟。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上次还是在法院。何予朝不太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只大概记得自己和他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想要钱就打官司,”他对着预备撒泼的爹妈说,“别的一分没有——需要我报警抓你们吗?”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丝毫不管背后尖锐的嚎叫。那次见面时,他爹妈的头发还没白得那么厉害,衣服也穿得体体面面的。可现在车子外的两人头发变得枯朽灰白,脸上遍布皱纹,身上的衣服叠得发皱,一点也不体面。


    但旁边站着的何耀光倒是一副精神的派头,头发根根竖着,脚上踩着一双颜色饱和度很高的名牌鞋。或许是等久了,他的脸确实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手指上戴着的订婚戒指银光烁烁。


    宁迁刚准备开门就被何予朝按了下来。


    “我爸妈在外面。”何予朝小声说。


    他们的车和那三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目前不至于被发现。宁迁听到这话,便问:“要处理吗?”


    他说得语气很平静,何予朝就笑了,又亲了他一口:“没事,这辈子都不会见他们的。”


    他给王承平打去了电话。


    “喂?”一接通,他就问,“你们小区还有别的门不?”


    “你们现在在哪?”王承平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怎么回事?”


    “我爸妈找到你小区门口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何予朝说,“我现在在……沃尔玛超市旁边的那个门。”


    “那你们朝沃尔玛的方向开,右拐还有个门。”王承平告诉他,“我回头打探一下怎么个事。”


    “主要是你的住址被泄露了。”何予朝也有些无奈,“他们应该是找不到我,所以病急乱投医。”


    “可能是我妈和亲戚说的。”王承平叹气,“你们小心点,快过来吧。”


    “在家等我们就行。”何予朝笑道。


    他挂断电话,又给宁迁系上安全带。


    “走吧。”他对宁迁说。


    宁迁“嗯”了一声。


    何予朝轻松地将车从车位里开出来,引擎声淹没在小区门口的喧闹声中,几乎算是悄无声息地朝着和那三人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们的人影在后视镜里一掠而过,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何予朝的心情没什么剧烈的波动。早在法院时,他就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这辈子不会再碰面,也不会再有养老费之外的交集。


    所以,他们来找他是什么理由都不重要。


    他找到了小区的后门,和宁迁一起下了车。在从后座拎起航空箱后,两人并肩朝王承平那一栋走去。


    可能是前两天的暴雨,夜晚的空气倒是很清爽。宁迁没有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只问:“是公的还是母的?”


    “说是公猫。”何予朝回答,“等大了就带他去绝育。”


    宁迁抿了抿嘴唇,何予朝感觉他应该是有些期待的。


    他们好像一下子就将方才的小插曲拋在了脑后,何予朝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这个时间点王承平的女朋友在加班,只有辞了职的他等着两人来接猫。两人进门后互相打了招呼,王承平第一次见宁迁,诧异之余态度倒很平常,直接将宁迁当做好友的对象处理。


    进屋后,王承平一人倒了杯水,便进房间抓了只吱哇乱叫的奶牛猫出来。


    何予朝瞅着奶牛猫,只见那猫小小一只,声音都细细的,看起来也就三四个月大。


    它被王承平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四肢仍然有力地挥舞着。王承平熟练地看向两人:“你们谁来抱?”


    何予朝伸出手,碰到了小猫的爪子。猫爪软软热热的,他又戳了戳猫脑袋——这小东西的脑袋毛茸茸,看起来像个小团子。


    何予朝突然有些束手无策。


    这小玩意可爱又脆弱,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捏坏了。


    王承平看他这一副犹豫的模样,忍不住满脸嫌弃,刚准备开口,宁迁就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脸风平浪静地接住了王承平手里的小猫。那原本沸反盈天的猫咪一到他手上就突然安静了,乖巧地缩头缩脑。


    宁迁无师自通地揉小猫的耳根,摸得猫咪开心地咪咪叫。何予朝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宁迁和他一样,对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很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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