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名字呢?”宁迁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望向王承平,问。


    王承平不知为何表情有点尴尬。


    “呃,额,他叫……”他磕巴了一下,还是说,“叫……叫狗蛋。”


    “?”宁迁的脑门子上都似乎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何予朝倒很满意:“这个名字有意思。”


    宁迁看了两人一眼,当下给面子地什么也没说。


    王承平将小猫安顿在航空箱里,像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似的絮叨了半天,最后还目送着两人拎着航空箱离开。两人一坐进车里,宁迁便直勾勾地盯着何予朝:“不能叫狗蛋。”


    何予朝对此并无要求,立刻豁达地说:“你说叫啥就叫啥。”


    宁迁沉思了两秒。


    “叫蛋糕吧。”他一锤定音。


    小猫在航空箱里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对新名字很满意。


    何予朝笑了起来,凑过去亲他:“狗蛋这么不好听吗?”


    “不好听。”宁迁的回答很诚实,“它那么可爱,为什么叫这样朴实的名字?”


    “好好好。”何予朝半个身子探过来,捧着宁迁的脸,让吻变得很深很缠绵。


    宁迁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何予朝的嘴唇:“赶紧回去放猫。”


    何予朝又重重地亲了他两下。宁迁掐他的大腿,横了他一眼。


    “回去了,难道你也想绝育?”


    “……”何予朝就瞬间老实了。


    第21章 猫一直响


    蛋糕被安置在了次卧。


    猫不怕生,刚从航空箱出来就嘎嘎吃起了何予朝给他倒的罐头。进食完毕后,就在房间里上下左右地蹦跶,吱吱大叫。


    好在公寓隔音很好,不至于扰民。宁迁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蛋糕,又尽情地撸了会猫,便和何予朝一起去洗澡了。


    写作洗澡,读起来就不是同一个意思了。


    宁迁的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趴在浴缸边沿,何予朝伸了三根手指,宁迁忍不住夹紧。


    他催促:“还要多久?”


    “快了,忍一下。”何予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俯下身,从宁迁的脊柱一路慢慢向下,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宁迁浑身一抖,顿时踹了他一脚:“进来,不要磨叽了!”


    何予朝笑出了声。


    在浴缸里总是发挥不尽兴,他一把抱起宁迁,直接走向洗手台。


    一接触到台面,宁迁就被冻得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地抱紧何予朝。卫生间里雾气弥漫,宁迁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泛着红的脸。


    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撑得满满的,根本一点也不空虚了。


    他环着何予朝的脖子。在一切都结束时,明亮的浴室灯光下,宁迁靠在何予朝身上,急促地喘着气。


    “要清理吗?”何予朝亲他的耳朵和发顶,问。


    他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宁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顺过气,勉力开口:“你明明还想。”


    “宁总允许吗?”何予朝就笑。


    宁迁觉得他这样笑很欠揍:“再叫我宁总就滚出去。”


    “我错了。”何予朝毫无诚意地道歉,“宁迁,还要不要清理干净?要吗?”


    “……少废话。”宁迁喘了口气,说,“要,你快点。”


    ……


    这一来就是到大半夜。


    宁迁深知,自己一碰到何予朝就是纵欲过度的命。他的身体其实一直都很好,就算每天这么胡闹,也只是腰酸腿酸,第二天能好得差不多。


    何予朝给他清理完,又从上到下把他的身体给擦干净了。被抱着放上床的时候,宁迁又得到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何予朝转回浴室收拾自己。宁迁躺在床上,等他再出来时,便招手道:“过来。”


    话音落下,何予朝听话地走了过来。他掀开被子挤进来,像条缠着主人睡觉的大狗一样把宁迁裹在怀里。


    宁迁眯起眼,昏昏欲睡。


    忽然,他又想起接猫时碰到的那对老人。老人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沧桑,但满脸写着粗糙易懂的算计味道。而那站在老人旁的年轻人就更明显了——他的眼神,和宁重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宁迁便推了推何予朝。


    “你爸妈,”他说,“真的不需要处理?”


    “不需要。”毫无意外,何予朝仍然是这个回答,“他们找不到我。”


    宁迁抬头看着他,何予朝便解释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踪迹……我弟弟,就那个站在他们旁边的人,挺爱虚荣。大概他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说这话的时候,何予朝的表情中带着一种隔岸观火似的嘲弄,就像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宁迁默了默。


    他明白何予朝的意思——如果他们走向悲惨结局的过程无可避免,就没有必要为自己增加更多的麻烦了。


    “他们对你不好?”过了会,宁迁还是问。


    “是不好。”何予朝如实承认,“但从法律和生物学上都是我的父母,抚养费还是得给的。”


    听到这话,宁迁莫名有些憋闷。他盯着何予朝看了会,最终选择尊重他的想法。


    “我会让人留意他们的动向。”他说,“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何予朝闷闷地笑了两声。


    “宁迁……”他声音变得轻了一点。


    “干什么?”宁迁的困意卷土重来,眼睛也眯了起来。


    “宁迁……”何予朝贴着他的发顶,“我……”


    “别讲这种话。”宁迁迟钝的感官让他预料到何予朝即将到来的肉麻话。


    他头皮发麻,便捂上了何予朝的嘴。


    “真好。”何予朝仍然在笑着,但顺势闭上了眼睛。


    宁迁感觉他温热的嘴唇贴着自己的手心。他们紧紧抱着彼此,在黑暗的房间里陷入了梦境。


    ……


    第二天一早,宁迁就感觉脑袋顶毛茸茸的一片。


    他好像听见轰轰的声音,像有机器在旁边慢悠悠地响。过了会,那毛茸茸突然远去。宁迁茫然地睁开眼,看见何予朝拎着蛋糕的后脖颈,把它从床上提起来。


    “……?”宁迁还没完全清醒,用眼神表示疑惑。


    “它在你头顶睡觉。”何予朝曲着手指挠蛋糕的肚子,“呼噜呼噜的,像摩托车。”


    “放它下来吧。”宁迁见蛋糕四肢乱舞,“睡觉而已,让它睡。”


    “你对他真好。”何予朝说,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酸溜溜的意思。


    宁迁挑眉。


    “都好都好。”何予朝便释放了蛋糕,“起床吧?早餐弄好了。”


    宁迁“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下了床。今天的腰倒是不疼,就是下面一直泛着酸疼感,应该是有些撑到了。他垫着软垫吃完早餐,然后一起去了公司。


    开完会后,宁迁碰到了严羽辛。严羽辛显然有很多话想问,便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真的确定关系很久了?”严羽辛首先提出疑问,“你们两个之前一直都是py关系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脑子里压根没这根弦。”


    “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宁迁撑在办公桌上,问。


    “喜欢但不知道呗。”严羽辛笑笑,“我其实感觉到了,他一直有点介意我。每次我和你太亲密,他总不大高兴。”


    “他不知道你是下面那个。”宁迁耸耸肩。


    “对啊,很显而易见的。”严羽辛一摊手,“我本来还在想,你们会这样持续多久。结果这一下子给我来个措手不及,你真是好样的。”


    宁迁听到这话,也笑了一下。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过了会,严羽辛再次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宁迁没有犹豫,只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哪天分手了,工作该怎么办?”严羽辛沉默两秒,才直白地开口,“你好不容易才到今天的位置,如果你们两个闹掰,导致你现在的一切化为乌有……你能接受得了吗?”


    严羽辛的问题很现实,宁迁听着,点了点下颌。


    “如果哪天你说的事发生了,我会承担后果。”他说,“而且我认为,这个选择值得我承担风险。”


    他的眼神很平静。严羽辛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叹了口气。


    “果然是你会说的话。”他说,“我知道了。”


    “放心。”宁迁直起身,拍了下严羽辛的肩,“共事了五年,你也对何予朝有一定了解。至少就我认知的他,不会那么做。”


    严羽辛便笑了。


    何予朝在他们说话时,已经提前回到了宁迁的办公室。当宁迁推开门时,一眼便见他紧紧盯着屏幕,神情严肃。


    “什么事?”宁迁上前,问道。


    “宁总。”在公司里,何予朝始终称呼职位,“宁重和赵如琛有动静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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