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的公司始终做不起来。
宁迁冷漠且讥诮地想。
也就这点眼界了。
而且……
他还记得当年,他和严羽辛是如何与赵如琛之间出现隔阂的。
因为赵如琛向他表白了。
说是表白,其实是端起姿态的施舍。那天,赵如琛在公司楼下拦住他,向他论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图景,又用热切的、高傲的眼神,说——
“小迁,你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如果你能够和我一起,我相信我们什么都会做到的。”
宁迁记得那时,他的脑子里缓缓生出一个问号。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赵如琛。而此后,赵如琛就仿佛自尊心受挫一般,昏招频出。
赵如琛先是试图拉拢严羽辛,却被严羽辛一眼看穿了。严羽辛一直都觉得赵如琛这人不适合谈恋爱,此时发现他的狼子野心,顿时拉着宁迁,扛起火车就跑。
后来,赵如琛家的公司出现问题,只好搬去K市发展。宁迁对于保持朋友关系并不介意——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但赵如琛本人却无法接受,单方面切断了和两人的一切联络。
到今年,他才因为公司的发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看今天的对话,宁迁觉得,这人的德行还没有变。
他本来只准备小小地杀一下赵如琛的威风。但他不仅讲话暧昧不清,而且居然如此轻蔑地对待他的助理?
宁迁看不惯,于是把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赵如琛离开的时候已经快挂不住脸了,宁迁心满意足。
不过,他还是觉得,赵如琛的某些行为很古怪。
赵如琛应该不只是嫉妒心作祟,才不断地打探自己和何予朝的关系。
宁迁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和赵如琛略有联系的、和他本人有仇的人。
宁重?
赵如琛本人是家里的长子,因此一直对宁重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们当初关系破裂,其实也和这一点有关系。
想到这里,宁迁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正好碰上了何予朝的目光。
何予朝的神情看起来不像平时一样温和克制,又不像某些时刻那么热烈。
他似乎在探索着什么。
是他自己,还是宁迁?
宁迁突然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重点查宁重,”他便开口,“宁重和赵如琛的关系。”
何予朝推了推眼镜。
他又变成了何助:“明白,我安排人去查一下。”
宁迁看着何助,又突然有点烦。他的心情就这么忽阴忽晴,一直持续到回办公室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宁迁又折返回门口,将门锁上了。
何予朝站在办公室中央,有些不知该做什么。宁迁指了指自己宽大的办公椅,对何予朝说:“坐上去。”
何予朝放下平板。
他听话地走了过去,而后坐下来。宁迁上前,直接跨坐在何予朝身上。
何予朝的眼镜微微滑落。他有一些度数,所以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失焦。
“把眼镜摘下来。”宁迁又说。
何予朝依然很听话。他摘下眼镜,镜腿磕在桌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还需要我说吗?”宁迁看着毫无动作的何予朝,语气直白。
何予朝便笑了下。
“我听您的,宁总。”他说。
何予朝握住了他的腰,解开西裤,伸手探入。宁迁哼了一声,趴在何予朝身上,啄着他的喉结。
他听见何予朝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便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何予朝的裤子。
“休息室里有没有东西?”宁迁眯起眼。
“有。”何予朝的嗓子哑着。
他抱起宁迁,放在办公桌上,便起身走向休息室。没多时,就拿着东西快步走了回来。
办公桌很冰,宁迁掀起眼皮望向何予朝。
何予朝凑过来,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宁迁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一墙之隔就是休息室,但两人谁都没说要去。过了好一阵,宁迁忍不住出声时,何予朝才将他压在办公桌上。
冰冷的桌面让宁迁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环着何予朝的脖子,被何予朝掐着腰,一下下地。天花板上的灯光晃着他的眼睛,他的小腿紧勾着何予朝的背。
何予朝今天很配合,但有些狠。
宁迁没让他停,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发泄出来,他才脱力地被何予朝抱在怀里。
“宁总,我放你回去睡觉。”何予朝贴着他的耳朵说。
宁迁连应的力气都没有,点了下头,就疲倦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宁迁揉揉眼睛,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做得有点激烈,他的腰和腿都是酸的。宁迁勉强地下床,推开门——何予朝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安静地办公着。
胡闹的痕迹都已经收拾掉了,办公室仍旧干净整洁。宁迁走向何予朝,按住他的肩。
“宁总,醒了?”何予朝回头,笑了笑。
宁迁的手背碰到他的脸。何予朝很轻地蹭了蹭,问:“宁总,今晚……”
“回我家。”宁迁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他可能只是觉得何予朝的胸膛温热,靠起来很舒服。
何予朝依旧笑着:“好的。”
宁迁这一觉差不多睡了三个小时。时间已晚,他们下了班,何予朝开车带宁迁回家。
回到家里,宁迁便皱了皱眉。
他忘记和阿姨说置换掉屋里的香薰,房子里便飘荡着一股讨厌的味道。何予朝闻了闻,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去开窗。”何予朝说,“宁总,我和阿姨交代一下。”
宁迁站在玄关旁应了一声。何予朝把客厅的窗户全部打开后才折回来,抱着宁迁接吻。
两个人刚做过,还黏黏糊糊的。宁迁把脑袋搁在何予朝的肩膀上,说:“你的胸肌怎么练的?”
“去健身房,或者用您家的器械。”何予朝如实回答。
“那玩意我都没怎么用过。”宁迁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又亲了一会。火被撩起来,亲着亲着就进了浴室。在浴缸里做了一次,在落地镜前做了一次,回到床上的时候,何予朝似乎还想要,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宁迁抱着何予朝——这次是彻底困了。
“宁总,我去收拾一下。”何予朝对他说。
“不准去。”宁迁突然脱口而出。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理直气壮地缩进何予朝怀里:“睡觉。”
他补充一句:“纯睡觉。”
何予朝似乎笑了一声,喉结上下动了动。
“好的,宁总。”他回答道。
第11章 你懂爱情吗
不论是生活还是运动,都依旧维持在原本的规律上。
但宁迁觉得,和何予朝一起睡觉的感觉很好,便在征得何予朝同意后,让他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接近两米宽的大床很柔软,何予朝的身体很火热,宁迁很满意。
至于何予朝,他嘴里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宁迁对于不同的声音一向很有包容度,但他既然不提,那就当没有。
而其他人——也就是宁重,他的作妖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之中。在何予朝的调查中,他目前已经联系好水军,准备将宁满工作室的不利传闻散布出去。
这么多年,脑子还是没什么长进。
宁迁让何予朝做好预案,便暂时搁置了蠢货宁重,继续投入公司的扩展之中。
而何予朝。
何予朝满意得不得了!
他时常感觉自己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辞职想法,脑子除了工作时间,基本都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占满。宁迁刚提出睡一张床的要求,他就屁颠屁颠地扛着行李箱登堂入室。然后,又在宁迁的默许下,不管上不上床,每晚都会回到宁迁的家里。
每天清晨,他一睁开眼,怀里就是宁迁。宁迁的腿紧紧缠着他,呼吸打在他的颈侧。
生活怎么能这么幸福呢?
生活为什么会这么幸福?
何予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清醒了。
但那又如何呢,人生就是爱怎么过怎么过,能活一时是一时,能开心一阵就是一阵。即使暂时不理智,后面也会慢慢地回归到合适的轨迹。
Whatever,无所谓。
又是一天夜晚,何予朝像条狗似的跟着宁迁回家。
刚进屋没多久,门铃却突然被不要命地按响了。何予朝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发现了拎着两瓶酒的宁满。
宁满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颓废,眼睛肿肿的,像是哭过。
“宁总,”何予朝便叫宁迁,“宁满先生来了,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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