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狗东西。”宁重眼睛里泛起血丝,“宁迁,你知道是吧,你就是故意的!”
“和你没有关系。”宁迁朝着那人挑眉,“把他请走,罚款我付。”
“好的,宁总。”那人推了推眼镜,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来。
被轮番羞辱,宁重似乎彻底出离愤怒了。他骤然起身,一拳朝着宁迁打来。
但那人的反应更迅速,他一脚踢在宁重的膝窝上。宁重的膝盖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整个人跪在了瓷砖地上。
那人没等宁重反过劲,直接将他的双手反剪,强行制住。
“妈的,妈的,妈的!”宁重嘴里骂着污言秽语,“何予朝,我要报警抓你,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蛋了!”
宁迁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抽在宁重脸上。
这一下很重,宁重直接被扇懵了。宁迁看着他,微微一笑。
“蠢货,”他拉长声音,“拿好你的东西,告诉你的好爸爸——”
“这点骗小孩子用的东西还吓不住我,让他下次换个长了脑子的人来吧。”
宁重愣了愣,旋即脸色涨得通红。
这时,保安终于姗姗来迟。宁重似乎彻底吓到了,保安‘礼貌’地一请,就缩头缩脑地离开了公司。
宁迁抱着双臂,看着那个正利落地整理袖口的男人。
“你叫什么?”他记得这人的名字,却明知故问道。
男人转过头,朝宁迁露出温和且标准的微笑,仿佛方才干脆的一脚压根不存在似的。
“宁总,我姓何,叫何予朝。”他说,“为何的和,给予的予,朝阳的朝。”
宁迁“嗯”了一声,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都拍下来了,要是他找你麻烦,就告诉我。”他说。
“多谢宁总。”男人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安心工作。”宁迁说着老板惯用的客套话,“来了这就是我的人,宁重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们第一次的交集就这么说刺激不刺激地落幕了。宁迁半夜躺在床上,脑子里又自动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胸肌和肩膀。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对男人存在性欲望,并于老吃家宁满进行过深入沟通。宁满开摄影工作室,见的帅哥很多,给宁迁介绍了几个,却总有说不出的不满意。
但今天一见到这人,宁迁就觉得对了。
喜欢,真的喜欢。
宁迁抱着被子,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很想扒开那人的西装衬衫和西裤,看一看那光是想就很带劲的身体。他脑海里想象的做爱,就是在这样的身体上,和这样的人。
宁迁辗转反侧,比往常晚了两小时才入睡。
出于某种‘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生活理念,第二天醒来时,宁迁就暂时压下了这点并不必要的垂涎,全心投入工作之中。
说实话,这人——何助,工作能力很强。
宁迁觉得,何助真的非常不错。不仅很会揣测他的想法,做事的步调也深得他意,比以前所有助理都要好。
工作有如神助。基于此,宁迁就更加不愿节外生枝。
一个优秀且顺手的员工,万一给吓跑了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好,不好。
宁迁如是想。
……
宁迁觉得,自己一向是个说啥做啥的人。但事情还真就出现了重大转折,在他生日的那一天。
那天宁满本来要来找他喝酒,但中途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为了满足生日的仪式感,宁迁便开了瓶酒,在办公室独酌。
公司没有加班文化,此时大部分员工早已下班,楼里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宁迁靠在落地窗上,面前是漆黑的走廊,背后是一片繁华的城市夜景。玻璃冰凉,又没有什么安全感,他无所谓地眯起眼,倒了一满杯威士忌。
度数很高,即使是平时常喝酒的宁迁,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丝丝醉意。他眯着眼,眼前模糊不清,电脑显示屏和桌椅揉在黑暗之中。
忽然,他看到漆黑的走廊之中,路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何助。”宁迁突然叫道。
那人回过头。宁迁又道:“进来。”
玻璃门吱呀一声响,何助听话地走了进来。不知为何,他的步伐格外地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
宁迁直起身,踉跄了一下。
何助似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了他。宁迁晕晕乎乎,感觉这人的手心滚烫,薄茧摩擦着他的手腕。
他睁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何助。
何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眼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双深邃且温柔的眼睛。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没有那么温柔。在模糊不清的夜色里,竟多了些藏不住的直白和强烈。
宁迁倏然眯起眼。
他看着何助,手中的酒杯一抖。
威士忌尽数洒在了何助的衬衫上。宁迁看着何助,平静笑了起来。
“抱歉啊,何助。”他说。
“得麻烦你在休息室换一下了。”
第8章 我超快乐
何助足足盯了宁迁十几秒,才慢慢起身。
他知道休息室在哪里,便自己走了进去。宁迁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滚烫得吓人。
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想
也没干什么。
“宁总,”过了会,何助的声音从休息室传来,“可能得麻烦您。”
“什么?”宁迁放下酒杯,直接推门而入,“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何助没有穿上衣,胸膛赤裸。那宁迁垂涎已久的宽阔肩背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何助看着宁迁,推了下眼镜,将他的眼神藏在镜片之后。
“我好像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他说。
宁迁脚尖动了动,完全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当他仰起头时,他和何助的呼吸甚至都交叠在了一起。
“你可以反悔。”宁迁说,“我尊重你的意愿。”
何助很快地摇了下头。
宁迁很确定是自己先开始的。他亲吻何助,生涩而笨拙,但当他因为露怯而后退时,何助又追了上来。
他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何助分开他的腿。宁迁感觉到痛,又很爽。他浑身发抖,忍不住哭,却要求他更重一些,更深一些。
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
宁迁迷迷糊糊地想。
真得谢谢宁重。
……
这一场毫无预兆的放纵一直持续到深夜。宁迁醒来时,休息室里残余的气味却已经闻不到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从背脊一直到大腿都酸麻得不像话。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他才猛地坐直了身子。
靠。
宁迁疼得眉头紧皱,但却没生出什么不悦的情绪,脑子里慢慢地开始回味起昨晚的事。
何助一开始还有些不成章法,但学得很快,后面已经熟练了。
宁迁实在是太满意了。
他不想只和何助保持唯一一次的关系。
宁迁认真地想。
他像小孩子终于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完全无法就此撒手。但如果冷静下来想想,何助和他的身份,其实很危险。
是老板和助理,还是金主和金丝雀?
金丝雀的设想太恶俗了。宁迁没有犹豫一秒钟,就将该选项从脑子里剔除了出去。
他应当将他们的关系划定在一个非常安全的界限内。大家各取所需,各有利益,这样才能稳定,才能长久。
宁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便挣扎着下了床,裹着被子开始找衣服。
他的衬衫早在一开始就被何助扯坏了。当时扔在休息室的地上,还沾了些不可说的东西,但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
宁迁记得,休息室的衣柜里放了几件备用的衣服。他趿拉着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向衣柜。
刚拉开柜门,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呼吸。
“宁总。”何助叫他,“您要换衣服么?”
宁迁转过身,看见已经穿戴好不知从哪里来的衣服的何助。
何助西装革履,而他一丝不挂,只罩着一件单薄的被子,颈上和胸口都是斑斑驳驳的痕迹。
“嗯。”宁迁扬了扬下颌,没什么羞怯之意地看着何助。
于是,何助又低着头帮宁迁扣衬衫的扣子。宁迁看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出了休息室门,又是冷漠的宁总。
何助很有眼力见地准备好了早餐,办公室里留下的酒瓶也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他的工作时间早就到了,等宁迁在办公桌前坐定时,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隔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宁迁盯着笔记本里的报表看了半天,却完全不过脑子,于是拨了个内线电话过去,一接通便道:“叫何助过来办公室。”
两分钟后,何助推门而入。宁迁看着他,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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