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幼年在战场长大,登基后又多受萧国骚扰。
他暗地大力发展军事,不惜提拔太师手握重兵,且他手上还有自己的军团。
军营的待遇,已经是过去的五倍,人数也是过去的三倍。
十五年,这个成长速度极其恐怖。
金国若成长够快,就不会来大秦示好,更不会想娶大秦公主。
萧国若成长够快,就不会不进攻,而是选择联姻金国。
所有的花拳绣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如同草芥。
“我知道父皇不愿把我嫁到金国,但我确实愿意嫁到金国。”福庆看着苏芙蕖说道。
苏芙蕖微微蹙眉。
大金虽离大秦较近,大金国都到大秦京城,一个多月便能到。
但到底是异国他乡。
大金吞并当地政权建立国都,嘴上说着同根同源,实际都是为自己出师有名,再打秦国做准备。
有此狼子野心,注定不会真的对福庆好。
“芙蕖,我外祖父一族已经快落寞,全靠我外祖父擎天支撑,可我几个舅舅和表弟资质都算平庸之辈。
现在算是顶级世家,但是等我外祖父一死,立刻就会降位。”
“我是公主,尚可安逸一生,但是,谁不愿意再上一步呢?”
这是福庆第一次暴露野心,她的话说着委婉,意思却十分清楚。
她的外祖父刑部尚书是赵家官场上唯一的支撑。
后宫曾经有嘉妃,也就是现在的赵美人,她的母妃和哥哥支撑,赵氏还有一个可以挣扎的未来。
或许,福庆也曾想过,秦昭霖病弱去世,秦晔登基的可能。
再不济,秦晔的孩子没准还能过继给秦昭霖。
总之,棋局没下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赢家是谁。
但是因为苏芙蕖的加入,赵美人和秦晔提前落败,不仅彻底失去圣心,也让福庆看到赵美人和赵氏的危机。
面上是繁花似锦,实则是匮乏不堪。
福庆可以仰仗秦燊、苏芙蕖潇洒一生,但赵美人、秦晔、赵氏族人前途未卜。
她愿意尽最大能力,为她们撑起一片羽翼。
殿内沉默片刻。
苏芙蕖道:“你远嫁他国,胜败暂且不论,赵氏还是后继无人,就算你成功当上金国皇后,甚至把金国纳入囊中,赵氏还是后继无人。”
“天道自有法则,只要赵氏精于教导子嗣,稳扎稳打,迟早还会回到巅峰。”
赵氏虽有危机,可不算多大,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苏芙蕖说着,骤然明悟,福庆根本不是担心赵氏后继无人、权柄下移,而是…灭族。
福庆为国出嫁,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可力保赵氏两代太平。
“我不会对赵美人和秦晔下手,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他们一命,这是我当初给你的承诺。”
“同样,赵氏乃国之肱骨,或许平庸,但亦是国之栋梁,只要守住本心,稳中求进,我亦不会使国失良才。”
福庆明亮的眼眸浮起一丝无奈,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她直白道:“芙蕖,我决定不了。”
她只是一个公主,说好听点是国之明珠,说难听点,在大是大非上,谁在意她的感受?
母妃是,二哥是,外祖父亦是。
她们手握权柄各有谋算,非她一个公主可改。
“芙蕖,我们是朋友,但是在家族立场上,我们各有阵营,很多事情,你不能保证,我亦不能保证。”
“我能做的只有为她们争取真切的护身符,哪怕是纵容,这是我亏欠赵家的。”
“……”苏芙蕖听懂了,陷入沉默。
自从她入宫起,许多事情推着她们,她们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无忧无虑。
在名利场上,什么都不做,那就只能为人鱼肉,听人摆弄,而人心易变。
福庆想嫁到金国,既是给自己一种全新的可能,亦是给赵家一张保命的王牌。
“芙蕖,你会祝福我吧?”
第229章 机会
苏芙蕖认真地看着福庆,沉默良久。
最后她牵起福庆的手,语气略有艰涩,但更多的是平和的真诚。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自然会祝福你。”
“但是陛下的心意,我恐难改变,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福庆闻言眸子里闪出笑意,没有多说,只是反握住苏芙蕖的手说道:“只要你不阻拦我即可。”
她无意插手芙蕖和父皇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会点透两人之间的周旋拉扯。
若是父皇当真不在意芙蕖,若是芙蕖的意见当真不重要,又怎会半年升至贵妃呢?
既然局中人不想破局,她亦不必说明。
两个人闲谈几句,苏芙蕖亲自把福庆送出凤仪宫,看着福庆越走越远的背影,苏芙蕖微微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天空渐渐飘起雪花。
一个厚披风突兀的披在苏芙蕖的肩上,让苏芙蕖回过神。
不等苏芙蕖回头去看,她整个人已经被人拦腰稳稳抱起。
一股龙涎香裹着男性气息,还有醇厚的酒气,瞬间将苏芙蕖包围。
是秦燊。
“天寒地冻,朕看你的风寒确实是彻底好了。”
秦燊低沉的声音响起,连带着贴着苏芙蕖的胸膛都似是微微颤动。
苏芙蕖没说话,她的手摸上秦燊的胸肌,感受他说话和呼吸带起来的节奏。
衣服很薄,大概是夏装,衣服下的肌肉纹理都隐隐能摸到,散着火热的余温。
秦燊感受到柔软的手摸上来,脚步微顿,垂眸看着苏芙蕖双颊微红,鼻子里闻着苏芙蕖身上淡淡的酒香,又继续走,脚步更稳,抱着苏芙蕖的力道也更大。
像是生怕苏芙蕖喝醉了突然挣扎或是没稳住摔下来。
宫人跪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正当秦燊要迈步进正殿时,他冷沁沁的声音清晰响起:
“凤仪宫的宫人不知照顾主子,放任主子醉酒,穿着单薄在冬日里久站,所有宫人罚…”
话还没说完,秦燊的嘴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捂住。
他看向苏芙蕖,苏芙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道:“赏。”
秦燊不悦蹙眉,微微偏头挣开苏芙蕖的手:“他们敢怠慢你,你还赏?”
苏芙蕖双眸涟水,漂亮非常,她语气慢悠悠带着慵懒道:“他们不是怠慢,而是顺从——顺从我的心意。”
她说着话伸出手,攀上秦燊的脖颈,将秦燊拉着低头看自己。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苏芙蕖向上,她的唇几乎贴在秦燊耳廓,她声音很轻,染着醉意显得又绵又娇:“我喜欢顺从我心意的人,所以我要赏他。”
吻,轻轻落在秦燊的耳垂上,红唇轻启,软嫩几乎带着钩子,挑逗至极,耳边暧昧的水声,清晰可闻。
秦燊浑身一紧,眸色一沉,直接把苏芙蕖扯下来,他直起脖颈,双眸微眯闪着危险的异芒看着苏芙蕖。
苏芙蕖和秦燊对视,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轻佻又漫不经心的注视。
秦燊的声音紧绷又森寒:“凤仪宫所有宫人,赏三个月月例。”
“奴才/奴婢谢陛下、宸贵妃娘娘的赏赐。”
宫人们的谢恩声被紧闭的正殿门遮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响起,传不进秦燊的耳朵。
秦燊把苏芙蕖换了个姿势压在门上,他抱着苏芙蕖的力道加大,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越加沉重的呼吸纠缠不清。
“下次,再敢当着宫人的面越矩,朕会罚你。”秦燊说的话有两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主子在宫人面前应当有主子的体面和威严,绝不可过于纠缠亲密。
否则,轻则被宫人遐想议论,重则威望降低,甚至给其他人可攻击的话柄。
秦燊过去从不在宫人面前与妃子过于亲密,能亲手把妃嫔从地上扶起来,轻揽一下,已经是很大的荣宠。
可是现在呢?
苏芙蕖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分寸,先是太子接风宴上说些引人遐想的话:
“袁嫔这般好奇,那袁嫔应该问问陛下,为何晚上让我那么劳累,以致于午后小憩睡过了头。”
那段日子,秦燊只觉得自己如芒在背。
前段时间,苏芙蕖更是敢说什么:“陛下想在外面?”
现在竟然敢直接当着宫人的面与他私缠。
不成体统,没有规矩。
苏芙蕖唇边浮起笑,勾着秦燊腰的力道更大,秦燊的身体明显更僵硬。
她贴近秦燊,眼里都是魅惑:“像上次那样罚么?”
“……”
并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出现在秦燊脑海里。
他暗自咬牙,不等他做什么,苏芙蕖的吻就落下来。
苏芙蕖像蛇似的缠着他,吻得又急又深,还带着浓浓的酒香。
唇齿间她道:“不用等下次,现在陛下就可以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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