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的呼吸被吻乱了,他想推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应。
谁都不会拒绝一个美人的主动亲吻。
秦昭霖就算是再不甘,他们就算是再穿相似的衣服,那又怎样?
苏芙蕖终究会属于他——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吻越演越烈。
不加控制的情欲在酒精的催化下,燃得更猛。
往常情事大多由秦燊主导,可是今日的苏芙蕖格外热烈、主动、让人沉醉。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调换,苏芙蕖坐在上面,完全主导。
秦燊每次忍不住想夺回主动权时,苏芙蕖都有能力让他甘愿继续被折磨下去。
这样的男女之欢对秦燊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陌生,又刺激。
这一刻他们抛去所有他们之间的身份、隔阂、情感,只有完全的欲望沉沦。
一个时辰后。
秦燊抱着苏芙蕖躺在床上,彼此呼吸凌乱。
“再来一次。”秦燊的声音又低又哑,他呼吸缠在苏芙蕖耳边,带着欲。
正当他想做什么时,苏芙蕖阻拦,声音还带着气喘,但面色已然冷淡许多:“我累了。”
“朕来。”
“我不想。”
“……”
“为什么?”
秦燊是真不解,明明从前都可以。
刚刚也很愉快,为什么不同意。
苏芙蕖没说话,只是挣开秦燊的怀抱,转而面向里侧躺着,用光洁的脊背对着秦燊,去拉锦被,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秦燊皱眉看着苏芙蕖。
当锦被被拽走时,他下意识去看,余光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再看向苏芙蕖今日仍旧白白净净,马上要睡觉的模样。
一股怒火瞬间冲到头顶。
他猛地坐起,一把将锦被扯开,露出苏芙蕖,声音是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低喝道:
“苏芙蕖,你到底拿朕当什么?”
苏芙蕖转过身抬眸看秦燊,慵懒的撑着身体坐起身,乌黑的秀发遮挡住身体的风光,却更显得她皮肤白皙。
她靠近秦燊,酒气还没散。
“陛下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做这个么?”
“我们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秦燊呼吸更急,一手搂着苏芙蕖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一手钳住她的下巴,逼着苏芙蕖抬头看自己。
“朕对你来说就是个解决身体需要的小倌?”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眼神并不退让,反问:
“不然呢?”
“陛下不是也一直拿我当没玩腻的工具么?”
苏芙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我与陛下之间,除了男女之欢,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秦燊搂着苏芙蕖手的力道更大,像钳子似的让人微微生疼。
此刻,他看着苏芙蕖眼底的冷意,似乎才真正的意识到,苏芙蕖说不装了,不伺候了,是认真的。
不是气话,更不是邀宠的反话,而是真的决定放弃这段感情。
他以为,这几天的冷战会让苏芙蕖消气,会让苏芙蕖认识到他的价值,再不济…也会认识到,君臣之别。
说他卑鄙也好,小人也罢,总之,有所图,就会被所图之物困住。
苏芙蕖只要想在他身上得到一点点东西,就要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
而他今日来见苏芙蕖,既是为福庆之事,也是为检验自己驯服的成果。
除夕晚宴就是他权力的展示。
凡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权势,皇位,女人…只要他看中,那就必须是他的。
无论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他都要。
他绝对相信,苏芙蕖是个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结果,秦燊没想到苏芙蕖和泥巴坑里的臭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还和自己对着干,果然是像苏太师!
“朕的耐心有限,不想再陪你玩小孩子拉扯的戏码,朕是皇帝,你是后妃,你就应该臣服,明白么?”秦燊的声音压着愠怒和认真。
苏芙蕖面色变都没变,眼里没有一点伤心难过,反而是浮起冷淡的笑意。
简单说就是让秦燊讨厌的、该死的皮笑肉不笑。
“陛下是天子,臣妾是后妃,理当侍寝,为陛下绵延后嗣,友爱后宫,臣妾现在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天下没有律法说,后妃必须爱皇帝吧?”
“更没有律法规定,后妃必须要装作爱皇帝。”
“……”
“朕和你谈妃嫔应尽的义务,你和朕谈情爱。你以为朕是在乞求你的爱么?”
“女子三从四德中要求对夫君敬爱,你是怎么做的?”
“你在不断挑衅朕,试图羞辱朕。”
秦燊是真的动了几分真火,他自认已经对苏芙蕖足够耐心,足够配合苏芙蕖,可苏芙蕖还是油盐不进。
他不知道,苏芙蕖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人活在这个世上,当真能无欲无求到这个地步?
秦燊根本不信。
《礼记》中曾说:“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这才是人的本色。
当下不肯屈服,不过是许的利不够大,给予的威逼不够多。
“现在,提出你的条件,朕都能应允,别再耍小聪明。”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第230章 用人
苏芙蕖和秦燊久久对视,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僵硬。
下一刻。
苏芙蕖向秦燊靠拢,本就被秦燊搂着离得很近,这么一靠,更是整个身体都贴在秦燊的身上依偎着。
温香软玉在怀,摸着苏芙蕖略有些发凉的脊背,秦燊已经能想象到,苏芙蕖会像从前那般撒娇说冷的模样。
他已经准备好苏芙蕖提出过分的请求。
秦燊是皇帝,所有的事情在他面前,无论多难办,只要他想,那便都不是问题。
他认可,人生的本质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秦燊不想对着苏芙蕖这张冷脸,还想继续玩下去,那么付出就是必要的投入。
“那不如,现在再来一次?”
“毕竟,我现在除了对陛下的身体还有两分兴趣以外,别的真没什么兴趣。”
苏芙蕖的手抚上秦燊的腹肌,说话吐气如兰。
“……”
苏芙蕖现在有多缠人,秦燊就有多想弄死她。
谁教她的?
她现在比民间的采花大盗还要不要脸!
但是…秦燊还是上了。
他本就没尽兴,为什么不要?彼此享受的事情,干嘛非争口舌之快。
一码事归一码事。
苏芙蕖就像是一株邪恶的曼陀罗,美丽、妖冶、致幻、逼着人沉沦。
秦燊有时怀疑,苏芙蕖是不是偷偷给自己下药,私下里多次找太医把过脉,都说无事。
甚至…他还曾服过清心丹,结果都没有成效。
渐渐的,他已经接受,苏芙蕖就是有勾人的能耐,他也愿意为这具身体上瘾。
一个时辰后,秦燊和苏芙蕖沐浴结束躺在床上睡觉。
后面秦燊已经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实在是没有感情的情事,像是吃一块干巴的窝窝头,不吃,饿,吃又刮嗓子,搞到最后,只要不饿就已经没心情再吃。
秦燊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从前,从前他与其他后妃亦没有感情,为什么心里没有这么强烈的不适感。
沉默半晌。
秦燊想清楚了,其他后妃不会像苏芙蕖这样把心思摆在脸上,至少还会装一装,窝窝头太噎,可以顺水咽。
这都是秦燊在军营里长大的经验。
问题还是出在,苏芙蕖无论如何都不肯给他这口水。
沉默,或许是一瞬间,亦或许是一个时辰或更久。
秦燊主动又把苏芙蕖抱到自己怀里,他侧身圈着苏芙蕖,像是把苏芙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般。
“好了,芙蕖,别耍小性子。”
“朕承认确实在意你,对你有一些感情,不仅出于男女之欢…还有男女之情。”
这一番话秦燊说的艰涩又困难,最后男女之情是重点,前面却墨迹许多废话。
他每个字都像是在唇齿间转了又转,才费力说出来。
秦燊抱着苏芙蕖的手都不自觉加紧,强压着想走的欲望,硬是等着苏芙蕖回应。
他已经足够退步,苏芙蕖也应当退一步。
旋即,秦燊怀里传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明明悦耳至极,却让秦燊觉得刺耳无比。
“笑什么?”秦燊唇角紧绷。
苏芙蕖转身对着秦燊,双手捧着秦燊的脸,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语气像包容小猫小狗似的‘宽容’。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陛下都会说谎了。”
这句话苏芙蕖说的笑意盈盈,不过下一句,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冷。
“不过,陛下并不擅长说谎,最好也不要想着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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