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是在献媚,她眼底的轻慢和调侃依旧刺眼。


    “朕是皇帝,朕不是你养的小倌。”


    说罢,秦燊摔门出去,“嘭”一声,震天响。


    苏芙蕖无所谓地拉起衣服,缓缓穿好。


    看着关上的门,唇角浅笑。


    她缓缓走到门口,站立。


    秦燊的性子,一定会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回来。


    走,是因为觉得被冒犯。


    回来,是因为不服气。


    如果她猜错了,她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任何代价。


    “……”


    整个凤仪宫,安静的针落可闻。


    听不到一丝声音。


    半晌后。


    “嘎吱——”内殿门被人从外面暴躁地打开。


    秦燊黑沉着脸的身影,映入苏芙蕖的眼帘。


    他身后,空无一人。


    苏芙蕖唇角的笑意更深。


    秦燊看到苏芙蕖站在门后的第一反应是微怔,旋即就是更深的恼恨。


    他双拳紧握,压住想拂袖而走的欲望。


    他不会走!


    无论苏芙蕖说什么,他都不会走。


    他是皇帝,别说后宫,就算是整个天下,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苏芙蕖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调侃他?


    或者说的更清楚一点。


    凭什么,他难受?


    错的本就是苏芙蕖。


    苏芙蕖和秦燊,一个人在门里,一个人在门外。


    门内漆黑一片,门外的烛火摇曳。


    偏偏秦燊的身形高大,脊背将烛火遮挡的几乎密不透风,一片黑影刚好将苏芙蕖笼罩在内。


    苏芙蕖的手攀上秦燊的胸膛,抓住秦燊的衣领想要将他拽下来。


    秦燊面无表情,周身威压,毫不配合,背脊挺直。


    苏芙蕖唇边笑意更深,转为虚虚的攀上秦燊的脖颈。


    “怎么,陛下想在外面?”


    媚眼如丝,巧笑颜兮。


    秦燊蹙眉,下意识微微回头。


    幸而宫人不知何时都已经退下,门被关得紧紧的。


    秦燊抿唇不语,垂眸看向苏芙蕖,没有动作。


    他下意识的反应,被苏芙蕖尽收眼底。


    苏芙蕖伸手缓缓解开秦燊的衣服,秦燊依旧没动。


    直到秦燊露出宽背蜂腰,充满力量感和诱惑性的上身。


    苏芙蕖的吻,落在其上,深深的留下一个红紫色的印迹。


    秦燊脊背绷直,眼看苏芙蕖的手要向下,他一把抓住苏芙蕖的手腕。


    拦腰抱起进门,用脚将门利索关上。


    秦燊把苏芙蕖压在床上,猛烈的、占有欲的吻落下。


    什么羞辱?什么献身讨好。


    全是狗屁。


    谁吃到嘴,就是谁的。


    睡都睡了,还非要计较谁吃亏,谁不吃亏么?


    忍着难受的人,才是吃亏的人!


    他就是被苏芙蕖气晕了才会和苏芙蕖争口舌之快,反倒让苏芙蕖稳坐上风。


    秦燊的手滑过苏芙蕖绸缎似的肌肤,眼里是赤裸裸的情欲。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情欲的火焰,越烧越烈。


    彼此凌乱的呼吸,是最佳的东风。


    “舒服么?”


    “……”


    “回答朕。”


    “朕会让你更快乐。”


    ……


    天色更暗,夜色已深。


    凤仪宫内殿一片混乱,像是刚刚发生过剧烈的争吵,但空气中却都是暧昧的糜乱。


    床上,秦燊抱着苏芙蕖,苏芙蕖浑身瘫软无力,唯有喘息。


    秦燊在黑暗中隐约看着她的媚态,心中一动,上前想吻她,被她一躲,又被秦燊强势捉回来亲。


    唇齿间。


    “白眼狼,刚满足,又不认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芙蕖闻言开始推拒秦燊,挣扎着不让亲。


    她柔软的手放在秦燊的胸膛上,秦燊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拒绝,还是勾引。


    极致欢愉后餍足的男人,总是很好说话。


    “好了,别闹了。”


    “你的脾气也该耍够了。”


    秦燊捧着苏芙蕖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鼻尖轻碰,呼吸交缠。


    “朕没来见你,你失望难过,朕能理解。”


    “但是,下次不要说伤人口是心非的话。”


    苏芙蕖方才说的话,起初真的快要把秦燊气的半死。


    秦燊真的有一瞬间想把苏芙蕖变成哑巴。


    他的威严在不断被挑衅。


    但是…苏芙蕖说,想要爱他,他却逃避…又当又立…


    很多话难听,刺耳,让人愤怒。


    可是冷静下来,那些话又何尝不是苏芙蕖爱而不得的委屈。


    苏芙蕖不伺候了,随便他怎么想…很难说不是真心被弃之如敝履后的自暴自弃,放弃自证。


    秦燊想,或许确实是他对苏芙蕖太苛刻。


    明明苏芙蕖心郁已经高热几天,熬油似的等着他,他却一次没来。


    换谁,谁都会崩溃。


    “陛下的话,难道不伤人?”


    “只有陛下的自尊是自尊,我的自尊就不是自尊了?”


    “我与太子之事,陛下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再拿出来提,不过是不想我计较,陛下抛下我去祭拜昭惠皇后之事。”


    “可我自认为不配和昭惠皇后比,已经说过,陛下既然选择了昭惠皇后,那便好好在忌辰前后守节斋戒,不必来招惹我。”


    “免得大家都难受。”


    “……”久久地沉默。


    秦燊似是无奈的深深叹一口气。


    声音暗哑发涩:“芙蕖,她已经去世多年,朕只是想给她尽一份死去的哀荣。”


    他不过是几日没来见苏芙蕖,苏芙蕖就伤心失望的闹到这个地步。


    他若是真给婉枝守节斋戒十五日再来,恐怕…他和苏芙蕖就真完了。


    秦燊也知道,苏芙蕖不是要和婉枝比,只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回避苏芙蕖的爱,不肯正面回应她。


    再碰上婉枝忌辰和苏芙蕖生病撞在一起,这才一下把苏芙蕖惹火了。


    而他最初会那么生气,也是因为…苏芙蕖表现的毫不在意,甚至将他推远,以至于他又控制不住的怀疑苏芙蕖的真心。


    今日之事,实在是闹得太大,太乱。


    秦燊非常清楚现在横亘在他和苏芙蕖之间的是什么。


    但是他不会因为苏芙蕖,去否定他对婉枝的感情。


    同样……


    “芙蕖,你不要和婉枝争。”


    婉枝,已经死了,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以后。


    难道过去那些回忆,他也不能保留么?


    哪有这样的道理。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若不是婉枝去世,苏芙蕖根本不会入宫。


    第226章 惊艳


    半晌。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苏芙蕖声音闷闷的,又缠着一丝不耐烦。


    秦燊暗自咬牙,抱着苏芙蕖的力道更大。


    须臾。


    他又无奈的松开力道。


    “马上年节,待初二,朕会让苏太师带着家人入宫看你。”


    “是,多谢陛下。”


    苏芙蕖又恢复冷淡的模样,秦燊也没再说话。


    许久。


    火热僵持的气氛渐渐冷下来,秦燊起身先穿好衣服,又用自己的大氅把苏芙蕖包裹的密不透风。


    旋即,直接把苏芙蕖抱起,前往一旁暖阁沐浴。


    宫人们全都战战兢兢的低头,谁也不敢乱看,谁也不敢露出一点异样,更不敢议论一句。


    秦燊和苏芙蕖沐浴时,借着莹莹烛火,他看到苏芙蕖身上被自己留下的印记,眸色深深。


    转眸忍住情欲。


    沐浴后,他擦干净苏芙蕖身上的水珠,给她换上宫人早准备好的寝衣,抱回内殿。


    内殿早就被宫人们收拾的井井有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传膳、用膳、喝药、就寝…


    全程苏芙蕖都很配合,没有说扎人的话、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抗拒,但是秦燊的心却渐渐更沉。


    现在…竟然只有床事,能让秦燊感受到,苏芙蕖的热情和苏芙蕖的需要。


    苏芙蕖像是骤然收回所有感情,无声无息,但态度坚定。


    秦燊只能把这一切归为,苏芙蕖的气还没消。


    他揽着呼吸渐渐平稳的苏芙蕖,手指轻轻地一圈圈玩弄着苏芙蕖的发尾。


    无眠。


    而苏芙蕖确实疲惫,半梦半醒,她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的内心毫无触动。


    秦燊既然在这次已经选择昭惠皇后,那么便别想再从她这里,获得任何情绪价值。


    既要又要,她就要把桌子掀翻,让秦燊鸡飞蛋打,一样也得不到。


    当夜深至极,秦燊抱着苏芙蕖浮出困意,入睡。


    这一夜秦燊睡得并不安稳,只要苏芙蕖翻身,他便会跟着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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