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朕也懒得看你演下去。”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的脸,她的眼眸被秦燊身影落下的阴暗遮住,看不清情绪。
“好。”
轻飘飘毫无情绪的一句话落下,空气凝滞到极致,连呼吸声都被放大数十倍。
秦燊的身影僵在原地,双眸微眯泛起森冷的危险。
旋即。
他猛地攥上苏芙蕖纤细的脖颈,手上青筋直跳,强压想杀了苏芙蕖的怒火,声音嘶哑低喝:
“你拿朕当工具?用过就扔?”
“……”
苏芙蕖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平静、冷漠地看着秦燊。
似乎是死是活她也不在意。
两人的双眸在空中对峙良久。
秦燊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一把甩开苏芙蕖转身离开,当他的手马上要放在内室门上时,苏芙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直白又刺耳。
“陛下是为了得到臣妾的心,自甘下贱,自愿当工具。”
“您自己选的,就不要过来和臣妾说您的委屈。”
“嗡——”
秦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嗡鸣一阵。
他回头看向苏芙蕖。
这时秦燊的表情冷漠、平和、甚至带着无动于衷的麻木,看着苏芙蕖的眼神也像是看死人一样。
“冷宫出来那日,是陛下自己要忍,臣妾从始至终都没让陛下忍过。”
苏芙蕖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像不要命似的说:
“陛下若不是为了赢过太子,又可会让臣妾入宫?又可会一次次博弈,不断调整方式,来让臣妾的心偏向您?”
“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你明明就很享受臣妾的爱,享受臣妾把你捧在心上的快感,还非要装作无动于衷,你不觉得虚伪么?”
苏芙蕖说着话略有踉跄的起身,一步步走到秦燊面前,嘴里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扎人。
秦燊冷冷地看着苏芙蕖,他面上的阴沉,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黄昏。
周身被一股威压填满,自带一股血腥气,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
但凡与他对上的人,都会忍不住跪下臣服。
唯有苏芙蕖,像是不知道怕,她步步逼近秦燊,直至在秦燊面前站立。
“陛下口口声声与臣妾做普通妃嫔和帝王的关系,可臣妾冷落您,您又百般不甘,臣妾要爱你,你又要逃避。”
“你什么意思?”
“又当又立,好人全让你做了!”
“难道我就自甘下贱,非要求着你爱我不可?”
苏芙蕖看着秦燊的眼神闪着执拗和疯狂的光芒。
她几乎一字一顿,将每一个字说的都十分清楚道:
“你不是说懒得看我演么?”
“好。”
“我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演了。”
“你爱干嘛干嘛,你爱怎么想怎么想,随便!”
苏芙蕖说着,直接将一旁榻上放的桌案摔到地上,发出“哐当”“哗啦”的杂响,茶盏等碎了一地。
香笼滚出去老远,灰黑色的香灰隐在黑暗处,看不到一丝光亮。
“你太难伺候。”
“我不伺候了。”
苏芙蕖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到榻上,靠着隐囊,完全不看、不管、不关心秦燊下一步会怎么做。
她的心,有站在刀尖上跳舞的颤抖,比恐惧更大的情绪是——亢奋。
苏芙蕖一直做一个耐心的猎人,就是等着猎物踩进陷阱被缠绕的一天。
她完全可以等着猎物挣扎够了,疲累了,自然就无力还击,只能任由她宰割。
但是,那太无趣。
苏芙蕖要的不是猎物的皮肉,而是,野狼甘愿臣服,为她做看门的家狗。
为此,她愿意一次次走在刀尖上舔血,不断加码,直到自己再无砝码可出。
苏芙蕖从不给自己留后路,更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既然开始,谁都别想回头。
牌桌上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苏芙蕖和秦燊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外面依稀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的宫人,都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消失。
天下,怎么会有宸贵妃这样狂悖的人???
而苏芙蕖的宫人,也被吓个半死,浑身软的和泡了三天的面条一样。
秦燊看着苏芙蕖,眼神异常的平静、安详。
他走到苏芙蕖面前。
“你再说一次。”
苏芙蕖静静地回看秦燊,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说,我不伺候了。”
秦燊背后黑暗的房梁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熠熠生辉。
它正死死地盯着下面的两个人。
只要苏芙蕖一个手势,它就会俯冲下来攻击秦燊。
它,正是金雕。
空中霸主。
论高空偷袭俯冲搏杀,没人能逃得过他的利爪。
而它的身边是两只默不作声的麻雀。
气氛越加紧绷。
第225章 痛苦
下一刻。
秦燊直接将苏芙蕖揽入怀中。
他的手像随意拨弄两下,就把苏芙蕖本就松散的寝衣剥开。
“你是朕的妃嫔,无论你愿不愿意,服侍朕、伺候朕,是你应尽的义务。”
秦燊的语气冷硬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秦燊的吻,接连落下,勾起更深的情欲。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暧昧的声响。
秦燊也许是受了刺激,总之很卖力。
从前的情事,要么是酣畅淋漓的彼此放纵,要么是一方处心积虑的磨人勾引,要么是克制隐忍的匆匆而过。
但是这次,秦燊放弃所有挟制操控苏芙蕖的欲望,全是卖力的讨好。
使得苏芙蕖也只好暂时放弃和秦燊较劲的想法……
免费送上来的享受,不要白不要。
秦燊轻抚着苏芙蕖的脸,眼眸里是沉沉的浮光。
他道:“作为朕的妃嫔,被朕强占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秦燊低头,在苏芙蕖的耳廓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暗哑极冷。
“所以,你就算不愿意当工具,也要忍着承受。”
“痛苦,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苏芙蕖身体一僵。
秦燊心中升起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正当他想直起身时,苏芙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重新把他拽回原位。
力道之大,让秦燊毫无防备,惯性又像是故意地吻了苏芙蕖的耳廓一下。
不等秦燊反应过来。
下一刻,苏芙蕖同样轻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火热的呼吸喷在秦燊的耳朵上,引起脊背一阵麻痒。
“痛苦?”
“呵。”
“我倒是挺痛快的。”
她的语气慵懒又带着极致的挑衅……
“轰——”一声。
秦燊几乎以为自己听不懂苏芙蕖说话了。
他缓缓侧脸看向苏芙蕖,原本冰冷的双眸被错愕和一瞬间的迷茫覆盖。
苏芙蕖满不在乎,她眼里的调笑晃得秦燊眼睛疼。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从秦燊的尾椎骨,一路向上划到后脖颈,秦燊脊背僵直。
旋即,那只手覆上秦燊的脸。
双眸对视。
苏芙蕖眉眼含着轻浮的笑,说道:
“陛下,如果这就是你的惩罚的话,那多来点。”
“我还以为你奖励我呢。”
“砰!”
几乎是话落的一瞬间,秦燊恼怒,重重一拳砸在榻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苏芙蕖连眼睛都没闭一下,仍旧看着秦燊,眼里的笑像是挑衅。
不,就是挑衅。
“放肆!”
“你要不要脸?”
“你拿朕当什么?”
苏芙蕖双眸微眯,调笑意味散去大半,冰冷浮出水面。
她微微撑起身体,秦燊被迫后退。
“你拿我当什么,我自然就拿你当什么。”
“你以为男女之欢能羞辱我?”
“你错了。”
苏芙蕖说话间,手再次覆上秦燊的脸,渐渐向下滑去,越过他强壮的胸肌,最后停在他蜂腰的肌肉上,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这样的,我以为你献身想讨好我呢。”
“……”
空气骤然安静。
稍顿。
秦燊猛地甩开苏芙蕖的手,站起身远离苏芙蕖,僵着一张脸整理衣服。
他抬步便要走。
苏芙蕖的声音幽幽响在背后。
“现在过来,继续,我当一切没发生过。”
“不然,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秦燊脚步一顿,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侧过脸回眸去看苏芙蕖,眼眸泛着危险的幽深。
苏芙蕖慵懒地撑着身体看他,寝衣半脱半穿,活像是一只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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