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昭霖,谁在意?


    问题是,她不能影响自己一直以来的形象啊。


    苏芙蕖脑子飞快旋转,她现在若是彻底抛弃秦昭霖这个筏子,顺着秦燊的意,让秦燊撒气,她到底亏不亏。


    这一切权衡利弊发生在一瞬间。


    但是秦燊的耐心显然更少。


    他已经一把解开苏芙蕖手上的披帛,重新坐回龙椅,又恢复成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朕还有政务,你先去暖阁吧。”


    “……”


    苏芙蕖看着秦燊,秦燊冷漠至极。


    下一刻。


    苏芙蕖起身,拢起自己的衣服,竟然转身朝内殿门走去。


    秦燊眉头一皱。


    苏芙蕖的衣服都被他撕烂了,他不信苏芙蕖敢开门。


    “嘎吱——”


    苏芙蕖毫不犹豫,一把就去拉门,内殿门刚发出一丝声音。


    转瞬间“砰——”一声,又重重合上。


    外殿等待的秦昭霖本是顺着打开的御书房门,看着外面,听到声音去看内殿门,却只看到门被猛地关上的颤动,他眉头轻皱。


    知道一切的苏常德汗都要下来了。


    他不好意思惭愧道:“殿下受惊,方才是奴才不小心撞到门了。”


    这话苏常德说起来都心虚。


    但是没办法,管太子信不信呢,先应付过去得了。


    都怪太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殿内。


    秦燊把苏芙蕖压在门上。


    他恼怒道:“你疯了?”


    苏芙蕖若是敢这样在众人眼前出现,他就先把在场的人的眼珠子都抠出来,再把苏芙蕖打入冷宫!


    活腻了。


    苏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颈,语气玩味调笑。


    “陛下想让太子殿下听到臣妾与您欢好,不就是想毁了臣妾的名声么?”


    御前之人或许可以守口如瓶,但是不见得太子也能守口如瓶。


    后妃在御书房与陛下白日宣淫,在太子来时仍旧丝毫不知收敛。


    这话若是传出去,别说名声。


    一句''''祸国妖妃''''就能逼死苏芙蕖。


    秦燊看着苏芙蕖,苏芙蕖面上毫不在意,眼底却似有晶莹。


    倔强固执。


    一句软也不肯服。


    “你明知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找刺激吗?”


    “若想刺激,干脆把太子叫进来,那多刺激。”


    “……”


    秦燊眉头皱得更深,啧一声不悦警告,他强势拽着苏芙蕖把她拉进暖阁,扔在床上。


    “嘶——疼。”苏芙蕖一声嘤咛痛呼。


    秦燊在她的锁骨上留下深深的一个牙印,透着殷红,可见力道之大。


    “朕是把你惯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罚你在这抄女诫三十遍。”


    秦燊说罢,面上的余怒难消,走了。


    暖阁门被秦燊摔的直响。


    苏芙蕖看着紧闭的门,唇角勾起笑意。


    秦燊这个人,热起来的时候怎么发脾气都没关系。


    冷下来反而要较真。


    女诫,她不可能抄。


    ……


    暖阁外,秦燊坐到龙椅上。


    “进。”


    “嘎吱——”门被打开。


    秦昭霖手里拿着奏折走进来行礼。


    第一眼就看到秦燊桌案上的女人披帛。


    是极漂亮的珠光纱,泛着粼粼金光。


    无论是颜色、奢华程度还是品阶规格,都指向一个人。


    苏芙蕖。


    女人的披帛,怎么会跑到桌案上。


    不言而喻。


    秦昭霖眉尾一颤,抬眸看秦燊,正对上秦燊幽深晦暗的眸色。


    双眸对视,不避不让。


    秦燊慵懒的倚靠在龙椅上,手上轻轻缠绕着那节披帛。


    随手拽过来,又扔到地上。


    “小姑娘顽皮。”


    “太子,把你的奏折呈上来吧。”


    第203章 忍耐


    秦昭霖攥着奏折的手紧了又紧,连带着呼吸都沉了一瞬。


    他不断告诉自己,没关系。


    芙蕖跟着父皇,男女之事是不可能断绝的。


    既然如此,一次、两次、三次和无数次,有区别么?


    权当是他在补偿芙蕖。


    他先做了那个负心人,芙蕖身不由己,本就是他的过错。


    “父皇,临近年节,金国和燕国都要派使臣来祝贺大秦新年,拜见父皇万安。”


    秦昭霖装作若无其事拱手回禀,恭敬将自己手上拿的奏折呈给父皇。


    金国和燕国都是大秦的邻国。


    燕国一直都是大秦的附属国,从前每代帝王还会派中宫质子来秦表明臣服和忠心。


    随着燕国和大秦几代友好往来,大秦为表友好、包容和信任,也不再接收燕国质子。


    但是燕国每年都会派使臣来恭贺大秦新春,若是无事,约呆上半个多月就会离开。


    金国则曾是大秦史上的敌对国,本都是同根同源,当年逐鹿中原战败被驱赶,另占了曾经的邻国地盘,登基为帝。


    从前的关系很紧张,但随着世祖朝广开贸易,两国边界来往增多,渐渐关系缓和。


    大秦国力越来越强,金国在先帝朝时多次示好,趁着秦燊登基时派过一次使臣来表祝贺之意。


    自此,每年新年金国都会派使臣赴秦。


    秦昭霖自从十五岁起便负责外藩事务,兼职正四品鸿胪寺卿。


    他能在这个时间节点来拜见秦燊,上奏折禀告事务,实属正常。


    秦燊面色略有缓和,接过秦昭霖手中的奏折,简单翻阅。


    而秦昭霖则是趁秦燊翻阅奏折的间隙,悄悄看了一眼紧闭的暖阁门。


    一切如常,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秦昭霖知道,芙蕖正在里面。


    秦昭霖缓缓垂下眼帘,遮住所有情绪。


    弱小的人不配说拥有和掠夺。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全在父皇的一念之间。


    秦燊看奏折看的很快。


    奏折内容上没什么特殊的,全是往年的惯例。


    若说唯一特殊的事情,便是今年金国不是使臣带队前来,而是金国太子源携其妹昭月公主一起带使臣前来拜访。


    金国中宫的两个孩子,都要来大秦。


    其中的深意可以见得。


    秦燊随手把奏折放在桌案上,抬眸看秦昭霖:“一切按照往年惯例接待。”


    “这次有女眷,使臣馆派两队皇宫亲卫去日夜看守,确保女眷安全。”


    秦昭霖拱手应答:“是,儿臣遵旨。”


    “……”殿内一时安静。


    现在的秦昭霖手中权柄有限,说完鸿胪寺接待使臣之事后便没有什么需要再禀告。


    若按照往常惯例,秦燊会再关心一下秦昭霖的学业和身体如何,共叙父子家话,甚至留秦昭霖用膳。


    但是现在父子却冷了下来。


    秦昭霖没告退,秦燊也没命他告退。


    少许。


    “太子已经成亲半年有余,后院迟迟不见动静,可是身体不适?”秦燊问秦昭霖。


    秦昭霖心中一梗。


    这已经是父皇第二次过问他后院之事了。


    秦昭霖知道,他若是再不宠幸后院,父皇会不满。


    但是,他难道连自己的身体都决定不了吗?


    秦昭霖压下心中翻滚的不平,面上一如往昔。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在溱州遇刺后身体时常不适,精力不济,后又中双生情蛊,对身体透支消耗太大,总是觉得身体疲乏。”


    “儿臣暂且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深感惭愧。”秦昭霖说着说着面露愧色。


    秦燊轻轻转动新的玉扳指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秦昭霖的眸色更深。


    大秦的继承人,日后的天子。


    现在和他说,身体不适,身体疲乏,暂且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


    怎么,他选了一个不能人事的太子?


    秦燊心内不愉。


    秦昭霖为了不宠幸后宅,真是什么鬼话都能说。


    “朕会命太医院为你诊治。”


    “你身为太子,本就体弱,还是早日有后嗣为好。”


    “否则前朝风言风语,你承担的压力会很大。”


    大秦不会要一个不能生的太子登基为帝。


    秦昭霖听懂秦燊的弦外之音,心中钝痛更加明显,连带着面色都略苍白一分。


    “是,儿臣明白。”


    秦燊摆手,秦昭霖便行礼告退。


    秦昭霖看着雾蒙蒙的天,仿佛要下雪,像是沉在他心上的乌云。


    他贵为太子,连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权力都没有。


    甚至,他都无法选择,自己宠幸不宠幸女人。


    他这个太子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昭霖第一次怀疑,怀疑父皇对自己曾经的父子之情。


    父皇一直拥护自己为太子,到底是真的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还是因为父皇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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