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苏太师和苏修竹的沉稳冷静,苏夫人和裴静姝则更多的是谨慎和防备。


    苏夫人想的比较多,陛下如此抬举他们苏家,一方面是宠爱雪儿之故,另一方面恐怕也有试探观察之意。


    她作为雪儿的母亲,礼仪规矩上不能有半分疏漏,以免给雪儿丢人,让陛下认为雪儿的家教不好。


    裴静姝则是第一次入宫,第一次便是与天子共餐,她的心怦怦直跳,唯恐自己哪里出现错漏。


    她万分小心,学着婆婆的样子行礼问安等。


    当她发现自从陛下到场后便没有一个人注意自己时,不安的心渐渐放回肚子里,开始察言观色。


    很快,随着秦燊举杯开宴后,气氛渐渐越来越松弛。


    彼此只聊诗书风月,没有任何一个人煞风景的说不该说的话。


    一时间君臣相宜、和乐融融,倒还真有两分寻常百姓家的样子。


    宴席间,秦燊不时亲自为苏芙蕖夹菜,更显荣宠。


    苏芙蕖借着为秦燊夹菜的间隙,悄悄低声道:“陛下不必总是照顾臣妾,臣妾担忧您的身子。”


    “若是陛下有任何不适,只管先行离席,不必为臣妾强撑。”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里都是真切的关心。


    秦燊垂眸看向苏芙蕖小鹿似的桃花眸,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乖巧,可爱,讨人喜欢。


    这时秦燊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苏芙蕖是恨不得把自己能给的好东西都给她。


    苏芙蕖实在是,太让他顺心。


    女人只要足够懂事,足够讨他的欢心,他不会吝啬恩宠与权势。


    秦燊看着苏芙蕖行动间下意识护住自己小腹的手,眸色越加温柔。


    他与芙蕖之间,只差个孩子,关系便能更加稳固。


    这孩子,几个月后很快就要出生。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承乾宫的张元宝亲自送苏太师等人离宫,离宫时还有太监搬着许多赏赐。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承乾宫时,秦燊便牵着苏芙蕖的手回到内殿榻上坐着。


    秦燊让苏芙蕖坐在自己腿上,起初苏芙蕖怕惹得秦燊伤口不适,不肯坐。


    但最后还是没扭过秦燊的意思,坐在秦燊的腿上,像是被秦燊环在胸膛似的。


    “今日见到你父母兄嫂,可还欢喜?”秦燊问道。


    苏芙蕖唇角的笑意就一直没下去过,闻言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她主动倚靠在秦燊怀里撒娇:“承陛下天恩,臣妾能与亲人相见,自然是万分欢喜。”


    “不过……”苏芙蕖话语微顿。


    旋即,她抬头看向秦燊的脸,正对上秦燊看她柔和的眸子。


    苏芙蕖眼里闪过狡黠,她伸手揽着秦燊的脖颈,强迫秦燊离自己再近一些。


    秦燊顺着她的意低头靠过去。


    下一刻,一阵温热混着热辣的呼吸向秦燊扑来,让他浑身一紧。


    苏芙蕖的唇舌不轻不重、若即若离的攀上他的耳垂,似是亲密至极的亲吻又似是挑逗的玩闹。


    “不过…臣妾还是见到陛下更欢喜。”


    “只要陛下和孩子陪在臣妾身边,臣妾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软绵绵的情话配上翻涌的热意,让人脊背都跟着发酥发麻。


    第170章 不忿


    秦燊看着苏芙蕖的眸色更加深沉。


    原来他怎么没发现苏芙蕖这么会勾人。


    他力道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苏芙蕖的大腿,惹得苏芙蕖不满娇嗔:“陛下~疼了。”


    秦燊看她不悦嗔怪的模样,倒是比撒娇更可爱。


    “知道疼就别撩拨,不然下次力道更重。”秦燊的声音略带沙哑的警告。


    若是寻常大臣早就被吓得两股战战,偏偏苏芙蕖一点不怕,看到他警告,反倒像吃了蜜饯似的笑。


    “那陛下现在就来惩罚臣妾吧,让臣妾看看——力道有多重。”苏芙蕖对秦燊眨眼。


    “……”


    秦燊看着苏芙蕖秀色可餐的继续撩拨,心里像是有鬼火在冒,又像是有蚂蚁在爬,总之滋味不好受。


    他这些日子已经完全确认,苏芙蕖就是故意让他难受,故意折磨他。


    许是在报复他把她贬到冷宫的仇怨,撩拨的是一次比一次过火。


    他有两次被磨得忍不住,偏偏每到他真想做什么时,苏芙蕖又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再说上一两句无辜的话。


    他又只能强忍。


    秦燊登基十五年,哪受过这种憋屈,偏偏看在孩子的面上又不能不忍。


    这让他的鬼火越冒越盛。


    “唔——轻点。”


    秦燊一把扣住苏芙蕖的后脑,一个强势霸道的吻就落下。


    这样蛮横无礼的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最后直到苏芙蕖求饶,秦燊才不甘作罢。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彼此调和许久,才压下那蓬勃的欲望。


    秦燊在冷静,苏芙蕖则是在思索。


    她在思考,秦燊到底能忍到何时。


    她百般撩拨、挑逗,又不肯真的成全秦燊,甚至连用些手段帮秦燊放松都不曾有过。


    苏芙蕖就是在等。


    等,秦燊宠幸她人那天。


    秦燊能忍多久,忍不住后第一个选择的是谁,都代表着新一轮的后宫动向。


    没人针对她,她反而很难搞。


    后宫无敌手,还真是会让人堕落。


    苏芙蕖有时,甚至真的会怀疑,秦燊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是不是可以不再迂腐,直接进攻,拔掉早就想拔掉的刺。


    每当有这种想法时,又被她悬崖勒马。


    秦燊是个有耐心的猎物,她也不能做急躁的猎手。


    过去秦燊的翻脸不认人还历历在目,她不能疏忽,尤其是不能沉浸在男人的温柔里,迷失方向。


    男人的爱太过于虚无缥缈,只有握在手里的刀刃,才是唯一可依赖的战友。


    她不信秦燊。


    “朕看女子有孕多会害喜,你倒是一切如常。”


    秦燊一手揽着苏芙蕖的腰,让苏芙蕖靠在自己的肩膀和臂弯处,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放在苏芙蕖的小腹上说道。


    苏芙蕖顺着秦燊的手看向自己的小腹,唇边的笑容更加柔和,复又抬眸看秦燊。


    “臣妾问过陆太医,陆太医说是因为陛下的身体康健,臣妾的身子也很好,故而害喜的症状都比旁人轻些。”


    “今日臣妾也问过母亲,母亲说女子害喜的症状本就不同,有人是在怀孕初期,有人则是在怀孕晚期,还有的人会一直害喜,但也有人不会害喜。”


    “许是这个孩子疼臣妾,这才舍不得折腾臣妾。”


    秦燊认同点头,轻抚苏芙蕖的肚子:“以后一定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


    苏芙蕖似是随口一问:“陛下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燊抚摸肚子的手一顿,又恢复正常道:“我们的孩子不拘男女,朕都喜欢。”


    苏芙蕖笑道:“陛下惯会说些好听话哄臣妾,臣妾若偏要问个结果呢?”


    “……”


    短暂的沉默后,秦燊没有回避问题,只是抬眸看苏芙蕖,声音如常道:


    “朕希望是个如你般漂亮聪慧的公主。”


    “朕一定会待她如掌上明珠,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芙蕖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依赖着秦燊的动作更加亲密。


    “陛下和臣妾想的一样。”


    “只是当陛下的孩子,未免辛苦些,还要漂亮聪慧,才会被宠爱。”


    秦燊失笑:“你何必曲解朕的意思。”


    “无论朕的公主如何,朕都会宠爱。”


    ……


    永和宫。


    嘉妃正在书房练字,二皇子秦晔走进来,面色不是很好,但仍旧给嘉妃拱手行礼问安。


    “儿臣来拜见母妃,问过母妃安康。”


    嘉妃写好手上的字,乃是一个大大的‘静’字。


    她抬头看向儿子道:“坐吧。”


    “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秦晔坐到一旁上好的黄花梨椅子上,仍是不快。


    “母妃,你真该好好管管三妹,我方才去找她,想与她一道来与母妃请安,也好缓和缓和母妃和她的关系。”


    “结果我话还没说上两句,她竟然和我摔起门来了。”


    “知道的说我们一母同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提起福庆,嘉妃也很头疼。


    孩子到底是长大长成了,若想改变,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自从上次福庆与她闹脾气,至今都没迈过永和宫的门槛。


    母女二人还僵着呢。


    “她心情不好,你少去惹她。”


    “待日子长久,她自己想开就好了,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她还能和咱们断绝关系不成?”


    嘉妃深知福庆是个犟种,认准的事情别人越是说,她越是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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