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
他轻笑,移开话茬,随口提起般:“哪日也带央央见见娘?”
“好,带些好酒去认婆母。”
她应得快,反而显得有些不走心。
萧青野凉凉瞥她一眼:“今夜与阮家那位去喝的什么酒?”
“花酒?”
“.......”
萧青野松开抱着她腰间的一只手,吓得盛西棠圈紧他脖颈,却咯咯笑着:“你又是喝的什么酒?”
萧青野重新抱稳她:“......思亲酒。”
第88章 礼物
“我以为是消愁酒。”
他浅浅弯唇,无所谓道:“殿下在咱家身边,还有何愁可消。”
盛西棠笑得眉眼弯弯:“掌印会哄人啦。”
他也跟着笑。
回到屋内,盛西棠下来,跑去找盒子,抱出来放到软榻上:“这些是给你的礼物,都是扬州带回来的。”
萧青野惊喜打开,里面有小玩偶、红绳、平安符和一枚玉戒。
一一拿在手里细细看过,抬眼时,他眸中亮亮地,好似淬着星,将玉戒递过去:“喜欢,你给咱家戴上。”
特意买的比较小,盛西棠将玉戒缓缓推进他修长的食指间,整只手被衬得更加洁白雅致。
“那枚平安符是扬州的长云庙中所求,方便就随身携带,佑你平安。”
萧青野定定望着她,重重点头。
盛西棠觉得他有话要说,等了片刻一句也没有,便笑笑:“回神,发什么呆,这些可别放你那破箱子里,都是我精心挑的。”
“好。”
她伸出掌心:“我的呢?”
“嗯?”
“回来时,你不是说也有给我的礼物吗?”
萧青野唤回空白的思绪,起身去拿。
相比盛西棠送的这么多礼物,他只拿来了一个掌心大小的方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银铃。
蛇缠海棠的纹样包裹成一个镂空的圆,精致中透着一种莫名诡异的美感,看到它的第一眼,盛西棠心跳莫名加速几分,血液涌动,造成兴奋的状态。
“好特别的铃铛。”她拿起来细细观赏,赞叹不绝。
萧青野看到她喜爱的神色,浅浅弯唇:“咱家亲手所制。”
“好棒呀你。”她晃动两下,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澄澈声音,如屋檐下的风铃被夏日午风吹响成温暖的调子。
食人的猛兽发出幼猫的叫声,和外观又美又诡异的观感大不相同。
“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萧青野轻轻弯眸:“喜欢吗?”
“喜欢!挂在腰上一定特别美。”盛西棠捏着铃铛在他脸上重重亲一大口:“你怎么什么都会?我家夫君好棒呀——”
她生平没缺过什么身外物,对很多东西都见怪不怪,任何礼都只能承载心意。
所以萧青野在扬州空闲时偷摸跟着一家银制铺的老掌柜所学,没学两日,只懂得流程如何做,盛西棠忙的时候他就到书房自己练手。
废了很多品,但只要用心,什么都可以做得好。
她满意,萧青野心头就更加被满足充盈,拉过她黏黏糊糊许久才一同上榻入寝。
都饮了些酒,且在浴池一通厮混,二人精力不足,很快入睡。
翌日,盛西棠跟着一同入宫,萧青野问她想不想见盛序。
说实话,她现在怕见盛序,也没那么强烈地想见这位父亲。
不过萧青野提了,决定再去谈谈他老人家是什么状态。
去含光殿的路上,萧青野跟在身侧,听到盛西棠长叹气:“父皇这些日子没有郁郁寡欢吗?若是我,几个月不得迈出门,定半死不活了。”
萧青野想,盛序可不寡欢,他答应过盛西棠会让他好吃好喝,所以盛序要女人,他也让人送了。
夜夜笙歌,正儿八经不用过问窗外事,荒淫快活得很。
唇齿间辗转一番,垂眸道:“哪日精尽人亡也未可知。”
盛西棠听懂,嘴角一抽:“他.....还真不忘初心。”
萧青野哼笑:“想来殿下重欲是遗传。”
“我重欲?没有吧。”
他嗓音很轻没让旁人听见,有些阴阳怪气地调侃:“咱家几次手酸得不行,殿下还缠着咱家不要停,可不是重欲?”
“......青天白日口出妄语!”
含光殿的门上了广锁,见公主和掌印来,按示意打开殿门。
扑鼻一阵女子幽香,混杂着不可言说的气味,很难让人猜不到里面的人此前是如何醉生梦死。
盛西棠嘴角直抽。
难怪这君主做得窝囊,你不失权谁失权?
恨铁不成钢地朝里面喊道:“父皇,方便进来吗?”
身侧萧青野什么也不管,朝里走。
盛西棠连拉住他,挤眉弄眼:“你也不怕眼中生疮!”
萧青野低笑,牵起她往里走:“女子刚被送出去。”
她这才肯放心往里走。
在屏风前停下,萧青野松手窗边桌前泡茶喝。
她对着屏风后面唤:“父皇,您醒了吗?”
粗重的呼吸重重响了一声,浑厚嘶哑的声音传来:“你个不孝女,又来给朕添堵。”
盛西棠:“......”
盛序:“萧青野呢?”
盛西棠:“......”
盛序:“一对黑心肝的夫妻。”
盛西棠:“......”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再说,忍着离开的冲动,站在原地深呼吸。
“怎的几个月没来,你可是忘了朕这个父皇?”
盛西棠一板一眼道:“我和掌印下扬州,清理了盐帮盐吏和贪官。”
“有出息。”
“嗯。”
盛序从床上爬起来,颓然坐在床边,看着屏风后面女儿的身影,缓缓道:“你进来。”
“不敢。”
他轻嗤,觉得好笑:“不敢?”
“不敢。”
“要做女帝的人,怕我这个老头子?”
“.......”
夹枪带棒实在令人难受,盛西棠完全磨灭了盛序在心中的形象,没好气道:“但凡父皇不是如此无能,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局面。”
里面没了声音。
“女儿只是来看望您的身子,既然父皇实在不愿同我好好说话,那我走就是。”
盛序重重“啧”了声:“来,你进来。”
盛西棠扫了眼萧青野。
他也望着这边,收到视线,轻点了下头,表示如果盛序再次动手,他会过来。
盛西棠这才放心走进去。
盛序依旧穿着明黄寝衣,比她想象中虚弱不少,曾中气十足的君主,如一株日渐枯萎的树木。
她不由得软下语气:“父皇可悔?”
盛序无言,抬眼盯着她。
盛西棠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许久,他平静开口:“我可能快到头了。”
“央央,你可想好,当真要做这万晋第一位女帝?”
第89章 解脱吗
盛西棠垂眼,说:“现在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那你能否保证,守得住、也后继有人?”
她无言。
盛序收回视线,低头,无奈叹息:“你是萧青野的傀儡,还是他为你所用护你周全?”
盛西棠不作声。
他缓和语气,关系破裂后首次对她用父亲的语重心长道:“你若决定坐这张龙椅,日后便只能将他做倚靠,萧青野有能耐,你驯服他,即可高枕无忧。”
“可是,央央,情爱不能所向披靡,男子的心千变万化,只靠他,保证不了一辈子都靠他。”
盛西棠低着头,语气也没什么波澜,认命似的:“我在你心里,当真如此差劲?”
盛序摇头:“不是你差不差劲的问题,从小没接受过为君之道的教育,你虽有些小聪慧,但把控不住那么大的朝堂。”
“盛家的江山若持续由宦官掌控,很快就会改姓易主。”
“同父亲说句实话,萧青野现今待你如何?”
这样推心置腹的语气,让盛西棠卸下少许防备,思索片刻,突然哇哇大哭抹眼泪:“他坏得不行了哪里会待我好?”
“……哭得很假,他待你不错吧,到哪种地步?”
盛西棠没意思地撇嘴:“待结发妻子的好呗。”
盛序:“可唯你是从?”
“......嗯。”
“如此,你就没有想过,让他把玉玺还给我?”
盛西棠一怔,愣愣看着盛序精光闪过的眸子。
“央央,让我见识见识,他是不是真的唯你是从?”
说到后面,竟带了些蛊惑的意味。
盛西棠险些就被引过去,很快回神,摇头,眼睛清澈:“父皇,你不是一个好君主。”
“你不行,就让女儿替你来。”
“与其做倚靠父亲的金枝玉叶,我何不自己权倾朝野。”
随之而来盛序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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