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野调整状态,端直身子,深深吸了口气,嗓音听上去无恙:“时辰尚早,央央可还想去转转?”
盛西棠奇怪地瞥他一眼:“你不是乏了么?”
“不乏。”
“我乏了。”
萧青野便轻轻点头,朝她伸手。
这是他一贯的邀请动作,很喜欢盛西棠靠过来顺势坐到自己怀中。
但盛西棠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把手搭上去就没了动作。
萧青野握住她手的力道紧上两分:“央央在想君砚?”
盛西棠蹙眉,觉得奇怪:“我想他作甚?”
“那央央在想什么?”
“我在想盐帮少主呀,来时在船上你曾说两个少主手上的人命不少,今日一见,当真是不可貌相......”
“到咱家怀里想。”
盛西棠笑出来,心思回笼,却也依他,靠进人怀中:“掌印大人,你是一枚粘牙的糖。”
“央央嫌咱家粘牙?”
“是觉得你好甜。”
“可央央不喜欢太甜的食物,是嫌咱家烦了?”
盛西棠眨眨眼,故意不答。
萧青野的目光锁住她无辜的侧脸,下颚紧绷:“央央若烦,咱家会再去看看太医。”
他知道自己生了病,自从被盛西棠碰过后,身体渴求她到极点,离不得她太久,不然便会烦闷不快,难以克制地郁郁寡欢。
启程来扬州前一日,他在宫中看过太医。
他和太医说:“咱家许是得了一种不被触碰就会发疯的病。”
那太医擦擦额头冷汗:“可......掌印您现在连脉也不愿让我把......”
“你碰不行,要特定的人碰才能缓解。”
“好的,可是,我不把脉如何得知缘由?”
“咱家给自己把过脉,没什么不对。”
太医再度吸了口凉气,小心翼翼地说:“那您再说得详细些?”
“啧,废物。”
“......”
后来那太医可能背地里没少骂他,一晚上萧青野打了好几次阿嚏。
但不就是废物吗?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都无法诊断,庸医。
思及此,萧青野再度闷闷靠到盛西棠颈弯:“为何不语?央央真嫌咱家粘牙?”
盛西棠强忍着笑:“若我烦,是不是说一声你便能松手?”
“......嗯。”
“那现在松开。”
萧青野身子一僵,一息后,坐直身子,缓缓松开手。
盛西棠立马起身坐回窗边,掀开帘子和桑落说话。
“若前头有酒楼或卖吃食的,买些当宵夜,你和乔明也饿的话就一次多买些分好。”
“好,殿下。”
萧青野一瞬不瞬盯着她,唇角无意识下撇。
有种被抛弃的阴郁自周身散开。
盛西棠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咯咯笑着,扑回他怀中:“生气啦?”
萧青野面容沉沉,面无表情地侧开脑袋,手却已经扶住她的腰肢,好像生怕人再跑。
盛西棠不得不捧着人脸,小鸡啄米似的哄:“不粘牙,我逗你的,我喜欢你粘着我。”
话是这样说。
萧青野依旧暗下决心,要克己守礼。
他也忧心这病加剧,日后带来不便不说,惹她烦才是不该。
第80章 重些
回到府上,夜色渐浓,微风轻拂,天空中的星星闪烁不断。
沐浴完出来,盛西棠走到院子里仰头望着天,萧青野在身侧落半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着。
“山雪河冰野萧瑟,青是烽烟白人骨。”她冷不丁出声,“老萧,这是你名字的由来么?”
萧青野本心不在焉玩着她一缕头发,闻言指尖一顿,摇头,平静地回道:“咱家的野,是野种的野。”
他只对盛西棠提过一次自己的父亲,说他和母亲感情不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描述。
听到这样的话,盛西棠自动在脑海中幻想出了一个脾性暴躁,惹人讨厌的中年男子形象。
她抬手挠了两下萧青野的下颚,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再追问。
他主动靠过来,从背后圈住人,难得想倾诉了:“他整日疑神疑鬼,怀疑母亲与老相好红杏出墙,连带着质疑咱家的来路不正,到后来,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他仍不满意,三天两头就要跟人大吵一架。”
盛西棠问:“他有纳妾么?”
“没有。”
“这很奇怪。”
“嗯,可能有病吧。”
一路闲聊着回到屋里。
扬州临近三月已经开始回暖,夜里也没有那么寒冷,但桑落还是准备了热汤,让盛西棠喝完暖暖身子再睡。
萧青野也习惯了睡前留一盏灯,他仍旧喜欢穿着偏厚的里衣睡,今夜不知为何,竟脱得只剩亵裤。
爬上床,小狗似的压在盛西棠身上,嗅嗅这里亲亲那里。
好些日子没有这样肌肤相贴的亲昵,盛西棠无意识侧过头躲了一下。
“为何不亲咱家了?”他用齿尖稍稍叼起她的下唇,粘着她含糊不清地发问。
“唔——”
来时在船上二人都很规矩,毕竟再大的船也只是船,夜里总有在河面上行驶的声音传来,盛西棠不肯让他做逾矩之事,他便只能依着。
实则这种事于他而言总是尝不到多少甜头的,主要是担心盛西棠欲求不满,难以纾解。
毕竟萧青野几次经验之谈,知道她是个有些重欲贪吃的家伙,每次房中事直白又懂得让自己享受,可爱极了。
今儿落脚,想让她舒坦几次。
轻轻咬着人耳后的肉,他低声说:“出行不便,没带物什,给央央加一指?”
盛西棠被他勾得很快就意乱情迷,迷迷糊糊应着。
男子的手指修长有力,且巧舌如簧。
止不住地下颚高扬,露出修长的脖颈。
萧青野抬眼,看着她的身体折成漂亮优美的弧线,看起来柔软又坚韧。
他很莫名的,突然想到,若此刻在她面前的是齐全男子,与她共赴巫山的模样定是美极。
几个男子形象跳出来,心中百转千回,隐有一种强烈的妒火燃起,他加重啃咬的力道:“央央,记清楚,你是咱家的人。”
这种时候,她分外软和,甜腻的嗓音毫不犹豫地应下,尾音藏着勾,令人怜爱极了。
“好乖。”萧青野心中一团压抑的暗火从未纾解,首次请求:“央央也碰碰咱家?”
盛西棠瞬间清醒,兴奋更上一层,难怪他今儿会脱去衣裳。
当即反客为主就将人压在身下,带着水光的眸子晶亮:“你希望我如何做?”
萧青野抬手,用手背盖住眼,嗓音很轻带着点点哑:“重些,疼些。”
每次冲着让她舒服去的,知道她怕疼,几乎没在盛西棠身上留过印子。
但是相反,萧青野有些恋痛,希望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似乎这样就可以令他有自己是她所有物的实感。
于是要求她:“重些,再咬重些。”
到最后,女子纤细的手被他拉着放到自己的脖颈,他的大掌却按着人后脑,在不断收紧的力道中漫长又深重的吻上。
此次结束得比平日要晚,盛西棠看着他身上青紫深红交错的印子,后知后觉:“我好像在虐待你......”
原本没用太大的力道,奈何萧青野的肌肤太白,似乎一掐就有个印子,他却嫌不够,说没多久就会消,希望她重些,让印子留的时间能长些。
盛西棠不理解这是什么怪癖,既然要求了,那满足就好,到后面越没轻没重,才造成现在的光景。
萧青野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眼尾绯红,深深望着她,犹如一只餍足的鬼魅,低笑:“殿下是在疼爱咱家。”
手上都是被他指尖划出的红印子,往外冒着点点血珠。
盛西棠看着都疼,倒吸一口凉气:“擦点药吧。”
萧青野拉住她:“不必,咱家给你擦擦身子,躺着吧。”
说完就起身去拿东西回来给她细细擦净身子,又给自己擦干净后把里衣穿好,回来抱着她准备入睡。
“今儿想听什么故事?”
她摇头,嗓音微弱:“困了。”
“那就好梦,央央夫人。”
盛西棠仰头亲亲人的唇:“好梦,夫君。”
翌日天亮,一行人便装出行。
巡盐御史跟着当地盐使司去查各处官盐的情况,君砚跟着萧青野一行人去查访百姓。
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叫卖声不绝,桑落领命买了肉饼回来,人手一个拿着啃。
萧青野不吃,其他几个人都嚼巴嚼巴可香了。
盛西棠问:“君公子,你昨夜游湖什么状况?”
君砚优雅吃着肉饼,跟在萧青野身侧落后半个身位,说:“我去了才知,那些唱曲的都是倌人,尽是当地有钱的人到挑挑选选进行拍卖。”
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嫖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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