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折宦枝_美人娘 > 第55页
    盛西棠那些惊心动魄的幻想破灭:“那你让我穿成这样作甚?”


    萧青野无辜眨眼:“行动方便些罢了,咱家见央央带的都是衣裙,有些繁琐,在船上会添负担,且船上大多男子,殿下装束太打眼不安全。”


    若有危险,旁人一眼就认出她是公主,容易冲着她去。


    “什么嘛,那我有准备骑装和不繁琐的衣裙,都很好看。”


    说完,盛西棠就瞥到换好男子装束的桑落走到门旁。


    “哇!落落!!”


    她猛地朝门口扑去,一把抱住桑落:“这是哪家的俊俏郎君?”


    桑落比她高半个头,五官干净利落,平日常面无表情冷得不行,此刻墨发高束,一席黑衣,真像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下意识接住殿下的生扑,桑落难得红了脸:“殿下莫要打趣人,您才俊俏,像指挥使!”


    “指挥使?不如说我像萧青野。”


    这衣裳只有那些个阉人才能穿出的阴柔感,让盛西棠仿了个七成像。


    再直白点说,她也像个为非作歹的大太监了。


    “都是萧青野言传身教得好。”


    盛西棠清清嗓子,拿腔作调:“待我走出去就掐着嗓子装腔作势,指着那些个官员说,都过来给咱家捶背,咱家看谁敢不从,拖出去喂狗!”


    桑落忍不住笑。


    而被抛弃在原地的萧青野眯着眼睛,陷入自我怀疑。


    “......”


    他平日,是这个死样子?


    乔明从拐角处一路小跑过来:“殿下,主子,已准备妥当。”


    盛西棠朝萧青野示意:“那就出发?!”


    他招招手,等人走到跟前,他拿出龙纹匕首,俯身挂在她腰后的玉质剑扣上。


    “若脱掉披风,或换其他衣裳,就用绳子穿过刀柄的圆环,系在腰带上,移到腰侧,定要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你已经说过一次。”盛西棠笑,亲昵蹭蹭他的脸颊,“知道你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萧青野点头,笑得有些顾虑,再次叮嘱:“最好不要离开咱家的视线,做任何事先向咱家确认,不可轻信任何人。”


    “好。”


    担忧是种沉甸甸的负担,更是一种诅咒,本身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是盛西棠第一次出远门,萧青野难以避免这种情绪,却也更希望她能听进去,真正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牵起她略显兴奋的手,一同走出去。


    天仍旧黑蒙蒙一片。


    桑落和乔明提着灯走在身侧,待与队伍汇合时,盛西棠才清楚此次下扬州,同行的不多,面熟的只有君砚一个,其他便是巡盐御史、盐运使、随行李太医和锦衣卫的人。


    看似不多,实则有水军和军队护行,出行阵仗不小。


    上了船,盛西棠悄悄凑到萧青野身边问:“这是龙舟?我怎不见龙头。”


    此船外形并不打眼,比漕船大,里头却别有洞天,伴随嘹亮的号角,声势浩大地启程。


    “不是龙舟。”


    “不是龙舟这么豪华?好奢靡。”


    “是御船,当年君主几次下江南,出行都是用此船,快且稳,特意借来让殿下出行舒坦些。”萧青野压着声量解释。


    “借?哈哈借得好。”盛西棠贼一样窃喜,“确实很舒服,活像个缩小版的宫殿,父皇真会享受。”


    他淡笑,牵起她走进议事房内,让身后官员依次坐下:“此番仓促,不算大案,清扫盐帮打击官员勾结,诸位上上心,早去早回。”


    “放心吧掌印,那些盐贩子妄图操控运河盐运,贪污商盐,可真正腐败的是盐吏和官商,这才是罪大恶极的魁首,我们定会尽心。”


    巡盐御史而立之年,长了张成熟稳重的尊容,一说话就是正气十足。


    一来二去,盛西棠只在他们谈话结束后,在萧青野目光下,得体端庄地说了句:“辛苦诸位。”


    萧青野先一步起身,所有人连忙齐齐站起来对着她稽首:“为国为民,分内之责,尽心听从殿下调遣。”


    不怪权势迷人眼,哪怕只说了句废话,所有人都会躬身向自己称臣.......实在痛快。


    盛西棠知道,这些人是看在萧青野份上给她脸面。


    虽此次下扬州是以她的名义,可她能做的......似乎就是不添乱。


    责任感油然而生,她隐隐开始热血沸腾。


    为自己想要努力暗暗立下决心。


    万不可辜负萧青野为她造的势。


    既架起来了,就更要立得起来。


    第76章 想了解


    船上的路程并不乏味,盛西棠只安分了两日,就开始拉着人打马吊、叶子戏,走到哪儿都是笑声洋溢。


    许是穿着男装的缘故,连那些巡演御史和她玩起来都没了多大压力,轮番上前打擂台,还是叫盛西棠半日就赢了个盆满钵满。


    “再来再来!”


    萧青野从议事船舱内和君砚一起出来,老远就听到他们玩闹的声音。


    君砚忍笑,打趣说:“看来殿下闲不住了,我也想去凑个热闹。”


    萧青野瞥他一眼,朝声源舱里走。


    盛西棠正在分银子给奴才婢女:“御史可别没到扬州就输了个精光,回去叫夫人生气。”


    只听御史长叹:“哎——是我年纪大了吗?根本玩不过殿下您。”


    一锦衣卫的人苦兮兮道:“是殿下会迷惑人,把咱们都骗得团团转。”


    “牌局上的事怎能叫骗呢?”盛西棠笑眯眯地赶人,“明日再战,明日再战。”


    恰好萧青野来了,他朝人摆手,屋内很快清空。


    君砚望着她面前的银钱,笑:“殿下还有这手,深藏不露。”


    盛西棠做贼似的朝他招招手,待人凑过来,低声说:“我们家老萧可穷了,我得挣点银子补贴家用呀!君公子可要来几局?”


    “掌印穷?”君砚持怀疑态度,“殿下可莫忽悠人,掌印若还算穷,我们君家怕是得沿街乞讨。”


    萧青野见不得两人挨这样近,扯开君砚,坐到盛西棠身侧,淡笑着替人揉捏起肩颈:“咱家还得靠夫人养活,辛苦夫人了。”


    君砚:“???”


    他坐到对面,盛西棠笑,没把他当外人:“御史也是个老手,一坐下我就看出来了,平日怕是没少去赌,想来家底殷实,挣他些零用不碍事。”


    说完,转头问萧青野:“你会么?玩两局?”


    他扫了桌上的叶子牌一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瞧别人玩过,没上过手。”


    “来试试,正好,方才没让桑落玩,加个乔明,你们四个凑一桌。”


    “夫人累了?”萧青野问。


    “不是,落落太了解我了,我从不和她坐一桌。”


    他轻笑:“那殿下给咱家看牌。”


    横竖是闲着陶冶情操,萧青野少有这样闲暇时刻,似乎有盛西棠在身边后,他的日子莫名松快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从早到晚都是事务,处理完还得待在书房没事找事。


    想着,脸颊在肩头的脑袋上轻蹭两下:“咱家赢了有奖励?”


    在场只有君砚不习惯看见这样的画面。


    虽在船上这两日,萧青野不再像初次萧府门前对自家夫人那样冷脸冷语,却也少有这样亲昵。


    官员属下在时,他像盛西棠的贴身太监,时常叫人险些忘了二人是夫妻。


    乔明和牌时,他随口问道:“掌印已经这样了?”


    乔明低着头赔笑:“嗳——公子会习惯的。”


    君砚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萧青野本就生得俊美,温柔起来一双眸能将人吸进去,与往日只手遮天的权宦判若两人。


    很意外,他会有今天。


    忽然想到自己那个傻妹妹,上次萧青野自萧府一别,君玟彻底幻想破裂,郁郁寡欢了好些日子,毕竟年纪尚小时就对他情窦初开,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觉得天都塌了。


    只能等时间久了,她自个儿想开。


    “君公子可小心了,在座几个都是叶子戏的高手,要走神,先将兜里的银子掏出来。”


    盛西棠俏皮的泠泠嗓音总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和谁说话、说怎样的话,都会让对方莫名亲近,卸下防备,满心欢喜松快。


    君砚哭笑不得,摸摸钱袋子,往桌上一甩:“喏,全部身家都押上,我很少玩叶子戏,你们手下留情。”


    萧青野扫了眼鼓囊囊的钱袋子,哼笑:“先拿过来,别拿回去了。”


    君砚:“不带明抢的啊。”


    玩了近一个时辰,晚膳时间已过,夜幕降临。


    激烈的战况结束,唯有乔明抱着空荡荡的钱袋子为自己默哀。


    “乔明,你别让啊。”


    “殿下,奴才没让......”


    没想到君砚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他赢了不少,其次才是萧青野。


    萧青野总分神,盛西棠但凡从他身边离开一会儿就要找,非拉过来抱着说话,压根没认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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