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什么小棠,小字是央央啦,快,我来劲了,有点期待。”
琴箫和鸣,一个温柔缠绵,一个步步追随,出人意料的和谐和默契。
而温柔缠绵的是箫,步步追随的是琴。
到后头似是来劲了,萧青野奏得愈发大开大合,肆意撒欢一般,像只草原上无忧无虑吃草的绵羊。
琴音紧随其后,成了赶羊的牧羊人。
一曲结束,二人相视一笑。
他问:“咱家若哪日跑了,殿下也会这样追着咱家吗?”
“唔——看心情,不过你为何要跑?”
“许是主子的链子没抓紧?”
“......”
“抓紧些,莫要松开。”
“勒太紧你死了怎么办。”
“那便死了。”
第74章 没救了
夜半时分,月亮隐去,只有萧索的几粒星子稀稀拉拉地挂在夜空,临近开春,夜里仍旧凉得出奇,冷风簌簌,刮在脸上带来凛冽的寒意。
萧青野蹑手蹑脚将手从女子的颈下抽出来,披上大氅,开门时,却见今夜守门的人正是他要找的桑落。
下意识敛眉,桑落却平静地颔首,轻声开口:“主子似乎有话要同奴婢说。”
真她爹的气人。
萧青野额角跳了两下,顷刻间恢复淡漠,嗤道:“做婢女屈才了。”
“能做殿下的婢女,是奴婢的荣幸。”
这话取悦到他,神情略有缓和,轻轻关门,然后冷着脸朝舞房走。
桑落隔着几步距离,低头跟在身后。
舞房离得远些,比书房离寝屋还远,此处谈话不会被人听见。
进门,萧青野反手把匕首插进茶桌上。
嗓音又轻又淡,怕惊动什么般:“扬州回来,咱家还你一趾,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掌印为何怕殿下知道?”
“.......”
她明知故问,萧青野压根不想理。
桑落了然,莞尔,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垂眸,屈膝,深深磕了个头,末了直起身子,仰头直视他的眼。
“奴婢不会告诉殿下,永远也不会。”
萧青野无言,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浓重的质疑。
桑落低着头平静道:“殿下心悦掌印,若再缺失一只脚趾.....奴婢不想殿下两难,只求掌印待她好,不要辜负殿下。”
其实在她心里,这个惩罚是应得,她是奴婢不说,在宫里,命都可以任由主子决定是生是死,比起那么多位于卑贱处、抬不起头的奴才婢女来说,她已是命好到不行。
人向来应该知足常乐。
况且,盛西棠的恩还未还完,起初带有目的出主意,如何都谈不上因为谁才挨了罚。
她自认应得,早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从未想过要搬出来给盛西棠添麻烦,二人如今琴瑟和鸣,她只会喜闻乐见。
“只要殿下开心,奴婢别无所求。”
此话说得诚恳,萧青野不禁发问:“为何?”
“殿下是奴婢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亦是恩人。”
良久,萧青野起身离开,带走了匕首。
可走到门口,又停下,侧头轻声问:“她.....心悦咱家?”
“掌印心中有数才是,殿下的情谊,从不会藏着掖着。”
萧青野加快赶回去的步伐,黑暗中,唇角微微上扬,脚步异常雀跃。
回到寝屋,脱去衣裳只留里衣,回到床边,却见睡在里侧的女子蜷缩着身子,好似在小声的呜咽,不知醒着还是做了噩梦。
连上前查看,待看清人脸上神情时,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女子双眸紧闭,虽蜷着身子,却空空地抱着什么,咂吧咂吧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梦到何事这样开心......
怎么他刚离开没一会儿,就做了这样好的梦?
酸溜溜地爬上床,待身子在被褥中暖和起来,才小心翼翼把人揽回怀中,缓缓陷入沉睡。
翌日一早,盛西棠是被自己的口水惊醒的,猛地以为是什么虫在唇边爬,一惊一乍地坐起来,对上双似笑非笑的眼。
萧青野侧躺,撑着脑袋看了她不知多久。
“到底梦见什么,整夜都这样馋?”
散漫嗓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像在人心上挠痒痒。
盛西棠擦擦口水,红着脸,眼神飘忽。
片刻后,落在他略显妖娆的身姿上,毫不客气扑过去将人缠住:“我梦见你。”
“?”
这下是萧青野红了耳根,追问。
“我梦见你给我带烤鸡吃,到嘴边又不给,馋死我了。”
萧青野:“......就这?”
“当然当然!还能是什么。”
自然不是烤鸡。
盛西棠确实梦到他,不过......是水池边一丝不挂的.......
好在只是流口水,没流鼻血,不然在梦里失血过多,太医来诊断,说因纵欲过度,被梦中狐狸精吸食精气而死,那才是丢人丢大发。
萧青野不傻,从她神情中就猜出个一二,眸子微眯,拖腔带调地确认:“确定梦到的是咱家?”
“不然还能是谁。”盛西棠趴在他胸前,突然把手往被褥中伸。
萧青野吓得险些弹起来,死死按住她的爪子:“央央做的春梦?”
一句话点出,盛西棠捂着脸大叫一声,去捂他的嘴:“不是不是不是!你不要胡说啊!”
萧青野敛眉,神色怪异,再度确认:“真梦到的是咱家?”
一而再地问,盛西棠也不干了,没好气说:“不是不是,我梦到青楼小倌。”
“谁?”
“好像叫什么萧青野的。”
“......”
他抱过人在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心里琢磨着,今夜是不是就叫她试试准备好的东西,免得真叫她欲求不满,梦到其他男子......
想到此,萧青野情绪急转直下,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
盛西棠仰头,正要开骂,却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和眸中沉沉情绪。
心中一动,意识到自己这样,他是不是又要多心。
于是反手圈住他的脖颈,蹭蹭脸颊,柔声说:“我梦见昨儿白日在汤池的事,你让我很......舒坦,也很刺激,我很喜欢,下次还去好不好?”
萧青野还没来得及多想片刻,就被她甜蜜蜜的话语扼杀在摇篮,哄得晕头转向,心头绽出朵朵潋滟的花。
“不如,现在咱家就伺候殿下?”
“啊不——”
刚吻上,乔明来敲门:“主子,宫中有信。”
不要紧的事他不会来扰,盛西棠咯咯笑着推人:“快去。”
萧青野不舍地抱了她一会儿,才黑着脸起身出去。
人走后,盛西棠独自在床榻上打滚,软枕上有她残留的口水,被她嫌弃丢到一旁,又扯过萧青野的,埋进去猛嗅一口。
淡雅的玉兰香窜入鼻息,仿佛他还躺在这里,对着自己笑。
“啊啊啊啊啊——”
萧青野真的不是男妖精吗?
她当真当真好喜欢......
没救了......
没救了......
天杀的狐狸精。
第75章 启程
下扬州前两日,盛西棠在府上抓紧临时抱佛脚,此次不知具体会去多久,走水路比较快,来回路程便是一个多月。
让桑落不要带太多东西,以免累赘,收拾稳妥,安稳睡了一觉,天未亮就被萧青野迷迷糊糊喊起来。
给盛西棠准备了几身男子衣裳,问她想不想试试男子装束。
从前偷溜出宫玩,盛西棠都是雷打不动的女装,从不屑于将自己扮做男子。
见萧青野拿的都是与他常服大差不差的新衣裳,觉得有趣,便挑了件玄色云纹锦衣加披风。
类似他的常服款式,此人向来有品位,衣裳都是好看的。
但可能因为他给人印象太深刻,导致盛西棠一穿上就感觉自己成了盛掌印。
“替我将头发梳成你这样。”
萧青野不理解,但照做。
梳好后,不用妆点,素面朝天,盛西棠只在眼尾点了粒和他一样的泪痣。
对着镜子臭美半晌,看得萧青野哭笑不得:“央央很俊了。”
“是吧?可以以假乱真?”
“为何要以假乱真?”
“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大名鼎鼎的萧掌印呀!你让我穿这衣裳难道并非此意?”
萧青野缓慢眨了两下眼:“现在是了。”
盛西棠拽他到身侧,对着镜中摆了和他一样的姿势。
活像第二个更清秀温润些的萧青野。
可惜身形单薄了些,不够高,不然还真能像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静静望着镜中俏皮的女孩,深深弯唇。
“去的路上是不是很危险,我会小心谨慎的!”
“......倒不是,盐帮想息事宁人,会等人到扬州之后见机行事,一路应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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