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说,单看外在,她和赵世衍着实般配,家世又相当,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这样一对金童玉女,偏不知足,非要吸着别人的血,踏着别人的尸骨,成就不留遗憾的完满人生。
他们是完满了,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别人被葬送的人生就不是人生吗?
前世,直到殷雪素怀孕,佟锦娴才纡尊降贵见了她一面。
当时看到她的脸,佟锦娴也如今日这般,几近失态。
但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毕竟任她相貌如何,赵世衍又不曾亲眼见过。
不过临去之时,她还是说了那番似交代似威胁的话:“你只管替我和我的夫君诞下麟儿,不许动不该有的心思。记住了,夫君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以此警告她安守本分,不许心生妄念,要时刻谨记,男人和孩子都不属于她。
回到国公府,夫妻二人不知怎生交涉,总之自那以后,直到她生产,赵世衍再未踏足桐花小院。
这一世,赵世衍比佟锦娴更早一步得见她真颜,还违背佟锦娴意愿沉沦进了温柔乡。
所以佟锦娴坐不住了,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那么接下来呢?
应当不会再有那番话了。
她应当会要求换人,或赶她走。
佟锦娴被殷雪素的目光看的浑身不适。
皱了皱眉,下巴又不自禁抬高,像打量一个物件那样打量她。
“倒是生了个好模样,可惜——”
视线兀的定住,死死盯着殷雪素颈侧。
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殷雪素,直到离她很近,近得能清清楚楚看到,那痕迹是吻痕无疑。
在雪白的肌肤上,那样的鲜红刺目。
视线缓缓上移,落到嫣红微肿的唇上,唇瓣里侧有一点点血痂。
佟锦娴瞳孔震动了一下。
其实,昨日那般激烈,留下这些痕迹再正常不过。
可她当时饱受刺激,并没敢深想下去。
现在,那些刻意遗忘的细节,就这么明晃晃摊在她面前。
佟锦娴心口顿时像被泼了一瓢热油,弄得她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的痛。
跟着才注意到,对方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这些串联起来,都是证据。
他们欢爱的证据,赵世衍背叛她的证据。
像是还不够似的,她还要找出更多的证据才肯罢休。
于是冷声吩咐:“把衣领解开。”
殷雪素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护住衣襟,人也退开两步。
佟锦娴心里正是焦躁,丢了个眼神给香叶和香玉。
二婢会意,一左一右围拢过去,制住殷雪素两臂,让她动弹不得。
“使不得!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苑妈妈要上前阻拦,被其他仆妇堵住去路。
只能眼睁睁看着佟锦娴身边那个老嬷嬷上前,一把扯开殷雪素前襟,露出一片雪肤,刺目的白。
那白上却是点点红梅盛开,大大、小小,深红、浅红。
一望便知缠绵时是何等沉迷,何等用力。
昨日那些靡靡之声重又萦绕于耳畔,佟锦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人在西厢那张床上搂抱着翻滚的场景。
赵世衍何止吻了她!
他还在她身上留下这些,这些……
第21章 非得别人来戳穿
这些痕迹还让佟锦娴联想起,她偶然几次,曾在赵世衍身上发现一些被抓挠的伤痕。
往往是在他们行房之后。
赵世衍推说是她留下的。她也只当是自己留下的,从未往心里去。
现在想想,她何其愚蠢!赵世衍又是何其可恶!
难怪他从不情不愿进西厢,到后来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说好的一次即止,想必也不会老实遵守的了,变成两次三次也说不定。
不,他都背着自己来桐花小院不知多少回了,又岂止这些。
明明答应她,与别人行房时,心里一定要想着她。
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挥洒激情,还贪恋至此,心里哪还会有她半分影子。
偏自己还信了他的鬼话,认为他心有芥蒂,认为是助兴的汤药不起效用,这才导致时间延长。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等在隔壁!
就该跟进西厢,端坐在床帐外,时刻听着、监视着。
就不信赵世衍敢在她眼皮底下弄鬼!
其实最开始她真是这样打算的。
她还要赵世衍拉住她的手,一刻不能忘记她的存在。
赵世衍不同意,奶娘也一个劲劝阻,才未能成行。
这么一想,更后悔了。
又悔又恨!
佟锦娴脸色铁青,心口犹如针扎。
直勾勾盯着那些痕迹,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嘴里催促:“奶娘!”
厉嬷嬷不甚赞同她这近似自虐的行为,又拗不过她,只得动手将殷雪素的外衣整个扒去,徒留一件湘妃色抹胸蔽体。
香叶使坏,又或是更能体察主子的意图,从背后将系带一把扯断。
抹胸顿时滑落下去,露出软玉温香。
殷雪素趁另一边的香玉愣神,一只手摆脱钳制,将那片薄薄的布料紧按在胸前,勉强遮住春光。
“求求你们,别这样……”
她满面屈辱,美眸含泪,哀恳地望着佟锦娴,一如前世孩子被抱离,她被发卖时那样。
佟锦娴无动于衷。
不,她的呼吸更急促,脸色也更难看了。
虽然肚兜滑落只一瞬间,但足以让她看清,那里的痕迹远比脖颈锁骨处的还要多,还要狼藉。
佟锦娴一双眼红得滴血,嘴里隐约尝到了血腥味。
除了厉嬷嬷,满屋丫鬟仆妇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佟锦娴重新上前,冰凉的指腹划过香肩上一个吻痕,停顿片刻,用一种极力压制仍不免有怨气流露的声音问:“这些都是二爷留下的?”
殷雪素垂头,像是羞于回答。
答案却是明摆着的。
尖锐的指甲又滑动起来,往锁骨处流连,直似一条毒蛇在缓慢爬行。
“说说,二爷是怎么留下这些痕迹的?”
佟锦娴不仅要殷雪素交代那些痕迹的来历,还要其详细转述与赵世衍云雨的过程。
她无法容忍一切脱离掌控的事。
厉嬷嬷皱眉:“娴姐儿!”
就算要整治这孕母,也用不着她出手。
何况是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实在有辱大家闺秀的风范。
佟锦娴已完全听不进别的,她的眼里已被那些痕迹占满。
伸手死死掐住殷雪素下颚,愈发口不择言:“昨天不是挺会叫的,这会儿倒哑巴了。牙人没有教你规矩?谁准许你使那些下贱招数狐媚男人的?!”
殷雪素终于开口:“我没有狐媚,我有拒绝的,可二爷他,他非要……我推不开他。”
“够了!”佟锦娴厉声喝止。
殷雪素却未曾停下,接着反问了一句:“夫人,这些难道不是本能吗?”
本能,或者说男人的本性。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男人真不愿意,她就是再怎么勾引,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么简单的道理,何必非得别人来戳穿呢。
“你!”这话正中心病,佟锦娴怒火噌噌往上蹿,把她的脸甩向一边,手往下,重重拧了一把。
殷雪素吃痛,紧咬住下唇才没有叫出来,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她忍疼的声音取悦了佟锦娴。
佟锦娴发现,这般发泄出来,畅快了不少,心口也不那么堵了。
便没有停手,一路连掐带拧,致力于在每个吻痕上都留下她的痕迹。
很快,那一身好皮肉变得青青紫紫,不忍目睹。
殷雪素再禁不住,软着身子倒下。
苑妈妈已经跪倒在地,不断叩头哭求:“您大慈大悲,高抬贵手,饶了殷娘子吧!”
佟锦娴却置若罔闻,蹲身下去继续掐拧,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的神情近似癫狂,边动手边喃喃着“贱人”。
香叶香玉两个丫鬟都被唬住了。
她们从没见过奶奶这样失控过,面面相觑,吓得不轻。
厉嬷嬷见越闹越不像样,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哐当”一声巨响——
佟锦娴让两个仆役把守院门,可他们敢拦别人,哪里敢拦赵世衍?
被他一脚踹开院门,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赵世衍才进院,就听见苑妈妈的哭嚎求救声,心下一凛,快步迈进堂屋。
看清屋内情形,顿时变了脸——殷雪素满面泪痕,趴伏在地,鸦青长发披落一背,里衣系带散开,就这样近乎半裸的,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制伏着,佟锦娴还在她身上不停掐拧,面容微微扭曲,透着狰狞。
赵世衍愣住了。
佟锦娴也愣住了。
厉嬷嬷率先反应过来,闪身挡在佟锦娴前面:“二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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