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拿你没办法。”
他舔自己手指的动作,把乔韫看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舔手指还能这么好看的人,以前看过乔府的厨子偷吃,偷吃完还舔手指,动作有点恶心。
但是沈绝不一样。
他睫毛太长了,舔手指的时候,垂眸了一瞬,又倏然抬眸,露出他漂亮的黑眸。
黑眸直视她的眼睛,带着些许锐利的攻击性,却又像是钩子似的,想要勾住她的魂。
乔韫莫名觉得嘴巴有点干。
她舔了舔嘴巴,唇边还有些薄薄的糖,还有他指尖方才抹过的一丝温热。
看到她的动作,沈绝的眼神越发深邃。
可下一瞬 ,令他想不到的是,乔韫忽然抓住他的手,咬住了他的拇指。
“!”
沈绝呼吸一滞。
她还特意舔了舔他的指尖,再放开,低头仔细看了看,朝他一笑。
“干、干净了。”
“……”
沈绝心中那根弦几乎要绷断,他呼吸急促,只觉得浑身躁动,理智控制之下,身体如弓弦一般拉紧。
他几乎要疯了。
她是真不知轻重!
可罪魁祸首却并没有犯错的自知之明,她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看戏。
她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绝已经无奈的闭上了眼。
戏散场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乔韫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绝出了戏楼。
刚要上车,乔韫却转头看向远处。
华灯初上,街面上开始上灯。
半黑的街道逐渐有光,那光缓缓照亮了越来越多的地方,慢慢的,整个街面都亮了起来。
乔韫仰头看着那些灯,脸上露出单纯的笑。
沈绝静静看着她,也不着急催促。
她忽然转过头,“夫、夫君。”
“嗯?”他淡淡应声。
“好、好看呢。”
“嗯。”
“回家吧。”
回去之后,乔韫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筷子都差点拿不动了,小腹还有些隐隐作痛。
但是<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在前,她还是坚持往嘴巴里塞东西。
沈绝发觉她恹恹的,蹙眉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有点困。”乔韫说。
困也是正常的。
这小家伙许久没出门,今日又经历了许多,又专心致志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戏,应该也累了。
“那吃完早些休息。”沈绝道。
“嗯嗯。”
乔韫吃的比正常要少了一些,洗沐之后早早就躺下了,把自己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沈绝总觉得她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正常温度。
兴许是累了。
沈绝正准备上榻休息,却听到秦晖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王爷。”
沈绝披上衣裳出了门,冷冷问。
“何事?”
秦晖有的时候不长眼,但是这种时候还斗胆来禀报,都是要事。
他面色严肃。
“王爷,乌斯藏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内容跟上次的账册一致。”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沈绝蹙眉细看,里头有一张药方,罗列了十余味药材,其中几味沈绝认得,正是当年请来的世外高人诊断他体内毒素时,反复提及的那几味。
他的目光落在药方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行字写的是:此方专供内廷,乙未年秋。
乙未年秋,正是他中毒的那一年。
沈绝将药方折好,收入袖中,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根据这个时间,去审问小林子,看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是,王爷。”
“凝霜近日在何处?”沈绝又问。
“她上次莫名奇妙落了水,掉进泥潭之后便生了场病,到现在还没好,谨言嬷嬷会送些东西去,王妃也想去,被拦下了,怕被染了病气。”
秦晖一一汇报。
“嗯。”沈绝蹙眉,“可有什么异动。”
“那只鸟传了好几次信,被咱们拦下了,都是问您的动向,都被拦下了,看传信,对方的语气越来越暴躁了。”
秦晖说。
“好。”沈绝缓缓道,“等她病好了,放出来,再给些假消息。”
“是。”
夜风寒凉,沈绝咳了两声,喉头有些腥气。
“王爷,您的身子……尹神医也真是,出去找药这么久,还不回来。”秦晖实在有些担心,沈绝今日出门回来之后,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应当是累着了。
“尹岚也回天乏术。”沈绝哑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药方,他才有对症之法。”
秦晖着实是担忧极了。
虽然王妃来之后,王爷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也甚少毒发了,可是王妃又不是解药,王爷身上的余毒未清,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沈绝缓缓道,“对了,赵守信那边不能松,还有事要他办。”
“是,王爷,您放心。”
沈绝回到屋内,吹熄了蜡烛上榻。
榻上往常睡得跟小猪似的人此时却忽然惊醒了,发出懒洋洋地鼻音,轻轻哼了几句。
沈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声音低沉道,“睡吧。”
“唔。”乔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沈绝睁眼时,发现一向喜欢赖床的乔韫居然已经醒了,杵在他的身边,用被子裹着自己,一脸心虚的看着他。
“?”
这家伙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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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癸水
乔韫见他醒了,似乎更紧张了,浑身绷紧,眼神闪躲。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唇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
自从来了祁王府之后,她每日吃好睡好,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今日却又一朝回到之前,甚至更糟糕了。
“怎么了?”沈绝蹙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
乔韫却心虚的垂下头,“我,我没……没事。”
沈绝静静看着她。
她被他这么一看,更加瑟缩了些,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褥,指尖都有些发白。
沈绝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了些,“哪里不舒服?”
乔韫咬了咬唇,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被子,又心虚的撇开眼,不说话。
这太奇怪了。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沈绝迫近她,双手掐住她的下巴,“我是你夫君。”
他强迫她抬起头,可是她一双眼睛立刻氤氲出泪花,眼眶也逐渐红了,随后便是鼻尖发红,然后眼睛里的泪水就这么泛滥开来,眼睛里装不住,便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怎么还哭了?
他又没欺负她。
沈绝心中堵得慌,于是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我做错,做错事情了,夫君。”乔韫抽噎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把被子弄、弄脏了。”
她一面说,一面很纠结的慢慢掀开自己身上的被褥。
沈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被褥上。
被面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算太大,但是蔓延开来,相当显眼,还有她身下,也有一大块。
乔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绝被她气笑了。
“这算什么错?”
乔韫抽噎了两声,惊讶看着他。
“你,你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沈绝无语了,“在你眼中,我便是那么小气的人?”
乔韫鼻子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以前、以前也这样过,林氏……林氏骂我。”
沈绝浑身僵住了。
沈绝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也不管那身下的被褥如何,只轻轻拍她瘦削的背脊。
乔韫缩在他怀里,终于放心了,于是抽抽搭搭地说。
“林、林氏……她说我、我晦气,说我不干不净,……她说别人家的姑娘每月都有,我、我半年来一次,是、是身子有病,是不祥之人……”
沈绝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可他的声音却越发柔和。
“小笨蛋。”
“她骗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乔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那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以前都很少的,这次,好多好多血……”
“这是女子癸水,每个人都有,但也因人而异。”沈绝缓缓道,“有人每月都来,有人两三个月一次,都是正常的,半年来一次,也不算稀奇。”
“而且量多量少,也看身子状况。”
乔韫眨了眨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真、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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