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尽,张德禄便急着要转身去唤人。


    “这点小伤不用麻烦。”


    容君珩淡声阻止,低眸抬手,盯着那抹染上血色的月牙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会让软软帮他处理的。


    张德禄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了。


    神色不由变得古怪。


    陛下该不会是对太子妃用了强制手段吧?


    “行了。”


    容君珩倏地抬头,紧盯着张德禄,启唇,


    “你派人去秘密调查,当年先皇后生产时,可有在产房狸猫换太子的可能性。”


    他就不信,老天爷开了新的副本给他和软软,还真给他整出个亲儿子出来。


    张德禄瞳孔一震,持着拂尘的手一松,差点将拂尘扔了。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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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番外 重生if线(8)陛下,你要带太子妃去何处?


    沈阮芷被萧景渊虚扶着,直到再也感受到身后御书房那逼人压迫感,才放松下来。


    停下脚步,不着痕迹地避开萧景渊的手。


    满心愧疚地望着他:


    “太子哥哥,对不起,若不是因为妾,你也不会被陛下责罚。”


    虽对太子并无甚感情,但她也并非不知感恩之人。


    任谁一进门,见她伏跪在陛下跟前,都会误以为惹了陛下不快。


    而她当时惊慌失措之下的一跪,也确实存了私心。


    一来是为了遮掩她羞愤神色。


    二来,她怕事后太子追问,陛下召见她所为何事,便想着借御前失仪之事,让他以为陛下是在训斥她。


    原以为太子替她求情,陛下便不会追究。


    万万没想到,那个疯子竟会迁怒于太子,夺了他的差事,罚他闭门自省。


    “不必自责,父皇降罪于孤,自有他的考量。”


    萧景渊笑得颇有些牵强,


    “此事不必再提,你安心在皇祖母宫中学好规矩即可,父皇不会再苛责于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沈阮芷眸光微闪。


    脑中莫名响起那疯子男人训斥太子的那段话:


    “你身为诸君,遇事不先辩缘由,反倒笃定朕会苛责旁人,将朕视作刻薄之君……”


    意识到自己竟觉有些道理时,沈阮芷心头突跳,脸色白了几分,被男人亲吻过的左侧肩胛骨只觉一阵灼热。


    萧景渊有自己的心事,没察觉她异样。


    吩咐小安子护送她回慈寿宫后,便领着小顺子匆匆赶回东宫写信。


    他要尽快与国舅商量对策。


    *


    太子被圣上责罚,暂罢文华殿理事差事的风声,很快在一众朝臣间传开,一时间众人心中各有揣测。


    但因太子乃圣上仅有的皇子,一众人也并未将此事看得过重。


    只当圣上身体好转有了余力,借责罚太子敲打太后母家镇国公府,略作警示罢了。


    过些时日,必定又会复太子差事。


    众臣如此揣测,太后与镇国公父子自然亦是如此思量。


    叮嘱太子只需谨言慎行,安心闭门反省即可。


    除此外,再无任何应对之举。


    而太后,却是因此事迁怒于沈阮芷,对她愈加不满。


    当晚,沈阮芷身边的春桃被遣送回相府。


    李嬷嬷面无表情传太后话,太子妃是来太后宫中收敛心性,学规矩礼数的,不是来此安享荣华的。


    沈阮芷环顾一室逼仄简陋的耳殿,毫无太子妃该有的体面。


    缓缓扯了扯唇角,眼含讽刺:


    “如此荣华,谁想要便拿去好了。”


    若不是她顾惜性命,圣旨传至沈府那天,她定会抗旨拒婚。


    断不会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甚至稍有差池,便将背负千古骂名,尸骨无存的境地。


    第二天卯时初,沈阮芷收拾好自己,便赶着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尚未起,她便立在殿外等候,直到辰时,陆续有太妃来请安,才被一同请进殿中。


    太后与几名太妃闲谈时,便命沈阮芷在一旁奉茶伺候。


    当着外人的面,丝毫不顾及她太子妃该有的颜面。


    众太妃瞧在眼里,相互交换个眼神,便只当不知她太子妃的身份。


    太后管束孙媳妇,她们哪敢插手。


    众太妃散去后,太后又独留沈阮芷一人侍立,给她捶腿,奉茶,整理书卷。


    就连太后用午膳,亦是命其在身后。


    美其名曰学习如何布膳伺候太子,实则换个法子磋磨她。


    沈阮芷心里门清,却只能咬牙忍了。


    不忍她还能怎样?


    但凡她动点心思,露出不愿,太后只会变本加厉磋磨她。


    她寻思着,太后位高权重,到底会顾及身份,该懂得适可而止。


    等她用完膳去午歇,自己便能脱身歇息。


    哪承想,竟又命她去擦拭殿内所有玉器,待太后醒来亲自查验。


    若不是在沈府时,已经习惯这些杂事,练出了体力,她早就熬不住了。


    可她忘了自己大半天滴水未沾、滴米未进,再好的体力也架不住饿得头晕眼花,手脚发颤。


    容君珩迈进殿内时,一眼就见到一架紫檀多宝阁前,沈阮芷踩着木凳踮脚,伸手刚取下一只白玉花觚,脚下忽地不稳,单薄身影晃了晃……


    他神色突变,大步流星冲过去,在白玉花觚应声而落时,一把将摔下来的沈阮芷紧紧搂进怀里。


    “软软,软软……”


    怀里女人唇色微微泛白,双眼阖上,对他的急唤声毫无反应,赫然已经晕了过去,手上却紧握着一块抹布。


    他瞬间明白怎么回事,面容变得森冷。


    “张德禄,快唤太医。”


    张德禄忙应下,转头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叫人。


    再一看容君珩头也没抬仍将太子妃搂靠在怀里,全然忘记这是在太后宫中的模样,心里那个急啊。


    大着胆子上前小声提醒:


    “陛下,不如先将太子妃娘娘送回耳殿,等太医过来诊治?”


    容君珩这才抬眸,却是扫过门口匍匐在地的几个宫女太监,眸底寒芒弥漫。


    他过来时,这几人可是在门口闲谈,而他老婆一个人在里头擦那破瓶子。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让堂堂太子妃做这等粗活。”


    容君珩来得突然,几人反应不及,早就吓飞了魂,嘴里只反复一句:


    “奴才知罪。”


    除了认罪,他们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难道要说,是太后下令,不关他们的事吗?


    恐怕陛下一走,便是一杯毒酒等着他们。


    “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容君珩知道,要是没有那老妖婆下令,这些人自然不敢。


    话落,殿外冲进来几名带刀侍卫,将面如死灰的几人拖了出去。


    动静闹太大,容君珩抱起沈阮芷步出殿外,停在御轿前时,太后领着几名嬷嬷太监匆匆赶来。


    “陛下,你要带太子妃去何处?”


    太后板着脸,压着嗓子喊道。


    她未曾想到,自己尚未找圣上质询太子被罢差事一事,他倒是主动上门。


    为太子妃出头不说,还不顾她颜面,严惩她宫中奴才。


    她心底十分清楚,他此举不过是在敲打自己。


    在看到容君珩充耳未闻,缓缓将怀里沈阮芷放进御轿时,太后眼皮一跳,眉头压得更低。


    身后一众宫仆纷纷低下头。


    圣上抱着太子妃,这,实在于礼不合啊。


    容君珩放好沈阮芷后直起身,侧身睥睨众人,深沉眸光与太后对上:


    “太后并非乡野老妇,却用这种低劣粗鄙手段磋磨太子妃至昏厥,实在有失体统,令朕极度失望。”


    这话如同将她脸面摁在地上踩,太后脸色发青,气得浑身发颤。


    “既然太后无心,今日起,太子妃便搬至毓芷宫暂住,朕会亲自安排人教导宫规,无须太后再操心。”


    言罢,转头吩咐人:“起轿。”


    御驾离开时,御轿中坐着昏迷的太子妃,而圣上则在一旁步行。


    直到再也瞧不见一行人的背影,太后才阴沉着脸,咬牙警告:


    “今日所见之事,如若泄露半分,别怪哀家心狠手辣。”


    不论是圣上不顾母子情分,严厉斥责她。


    还是一国之君竟不顾伦理礼教,毫不避嫌抱儿媳入轿。


    皆不可传扬出去。


    太后的手段,跟随她多年的嬷嬷与太监怎会不知。


    纷纷跪地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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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番外 重生if线(9)你能当那晚,从未有过接触吗?


    毓芷宫偏僻幽静,相邻东宫,离圣上寝宫紫宸宫亦不算远。


    沈阮芷睁开眼,瞧见头顶月白透光纱幔的一瞬,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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