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蔼:“上次我不是也没跟你生气?”


    席渊抬起了头,颇为困惑。“哪次?”


    江蔼心里大为震惊,面上也跟着冷了下来。“你不认账?”


    席渊静静盯着江蔼看了会儿,脑中飞快闪过一些细节,很久之后才笑着一头栽在他身上。“如果只是腰疼的话,有没有可能只是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江蔼:“……你说是我喝醉那晚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干?”


    “怎么会什么都没干,你逼我脱衣服,对我上下其手的事你忘了?”


    江蔼:“……”


    他不相信以自己的人格底线会干这种事,但他更相信席渊不会骗他。


    既然这样的话……要么这次别让着席渊了?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掠过,又听席渊半遗憾半抱怨道:“看来你果然忘干净了,你竟然还骗我说你还记得!”


    ……席渊毕竟年纪比他小,让让就让让吧。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跟我废话?”


    当然不,席渊早就箭在弦上了。


    就是眼前这个人,让席渊把爱也给了他,把欲也给了他。


    就只有他。


    席渊无法理解那些放纵自己沉沦欲望的人,在他看来,先有爱才会有欲。这种亲密无间的触碰,如果对象是一个只是拥有好看皮囊的陌生人,他会觉得恶心。但对方是自己的挚爱的话,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真挚的告白。


    但江蔼此刻却无心去感受席渊浓烈的爱意。


    他宛如一叶飘摇的扁舟,被扔进海浪滔天的大海之中,时而被高高抛起时而又重重落下。


    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第一回合,尝试探索。


    第二回合,渐入佳境。


    第三回合,愈战愈勇。


    第四回合……没有第四回合,左脸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后,席渊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把人惹恼了。


    半哄半劝,总算重新把人捞回怀里安安心心睡下。


    江蔼累得厉害,没多时就睡沉了,席渊却不困,拿手指沿着眉毛细细描摹他沉静的睡容。


    真是要了命了,根本不够。


    爱不够也“爱”不够。


    似乎是脸上细细痒痒的感觉让江蔼觉得烦了,半梦半醒间不耐烦地把脸往下压了压,额头轻轻抵上了席渊的肩膀。


    席渊长臂一伸,关了卧室灯,在江蔼头顶落下轻轻一吻,心满意足地搂着人睡下。


    床头灯的暗橘光线朦胧浪漫,温柔地把两个相爱的人笼罩起来。


    第63章 恋爱让人变傻


    席渊最近接送江蔼上下班的频率有点高,已经到了精融的职工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江蔼也没藏着,每次都是大大方方地当着员工们的面上下车。


    起初倒没人嗅出什么不对来,直到有一天两个小丫头晚上加了班下楼,正好遇上同样才加班完不久的江总被人一把裹进大衣里拐上了车。


    两道闪着精光的目光目送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各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是次日一上班,公司就沸腾了。


    郑易眼见压不住也懒得压了,由他们疯癫了大半个上午,至于被耽误的工作,当然晚上全部留下来加班!


    席渊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下午接江蔼下班的时候,不忘再次让人给每位加班的职工送了咖啡,林睿想了想,又添了一批甜品分发出去,给席渊攒了好大一波好感。


    于是失去信任的林睿重新得到了上司的认可。


    江蔼没怎么在意这些事,他最近总是累得慌。


    自从那次后,席渊每天晚上看他的眼睛都冒着绿光,起初江蔼还愿意纵容他,后面却是有些避之不及了。


    他实在招架不了席渊那堪比野狗一样旺盛的精力。


    对于所以两人今年不得不一起分开过年这件事,江蔼倒没有想象中那样排斥。


    毕竟他真的是怕了席渊了。


    分开这几天,他权当休养生息。


    但席渊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提前半个月进入了焦虑状态,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幼稚黏人,生忍着不肯表现出来,只是默不作声地每天替江蔼收拾一点行李。


    不大的行李箱硬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一样。


    为了避免它真爆炸,江蔼还得偷偷把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掏出来。


    不过席渊暂时没有发现他精心挑选出来东西变少了,因为他还在操心另一件事——江蔼的三十岁生日。


    在席渊看来,这可是得摆个七八十上百桌的大事,但在江蔼明显是在看傻子的眼神下,他暂且搁置了这一想法。


    不搁置也没办法,毕竟当事人也不配合。


    他便把重心放在了挑选生日礼物上,可挑了一圈儿后发现,要么不够贵重要么没心意,着着实让席渊犯了难。


    他干脆把律师找了过来,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列了表打印出来全部送到江蔼面前,让他喜欢什么划什么,愿意划多少划多少。


    价值也有了,心意也够了,席渊很满意。


    江蔼不满意,不仅直接回绝了,甚至还半个下午没跟他说话。


    于是席渊犯了难,最后一拍脑袋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匹通体乌黑的弗里斯兰马颠颠儿地送给了江蔼,这才算送到了心坎儿上。


    江蔼懒懒缩在躺椅里喝茶,席渊就蹲在他旁边哄他天气起暖和起来了去骑马,他应下了,又忍不住怜爱地摸了摸席渊的脑袋。


    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


    季知屿今年的计划是要飞去找他爸妈一起过年,所以走之前约了江蔼和席渊一起吃饭。


    四人一起走进包厢,季知屿下意识要去接江蔼的外套帮他挂起来,身侧一只手却先一步替他接了过去。


    季知屿啧了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失业”了。


    李烨筠轻轻在他腰上拍了一下,被一巴掌打了下去。


    嗯,还在生气呢。


    江蔼问季知屿:“打算过去待几天?”


    “十来天吧,反正你这次去外公那边过年也不在临安,我自己一个人待着没趣儿,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我爸妈。”


    江蔼听出这话有些阴阳怪气,抬眼看了一眼李烨筠,果然见他欲言又止地望着季知屿。


    季知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是属于那种越哄越蹬鼻子上脸的那一类,江蔼懒得管他,收回眼神只当什么也没听出来。


    “嗯,回来的时候先落地金陵,去那边拜个年再跟我一起回来。”


    季知屿有些不大乐意。“我不想去,每次去那边都觉得不自在,你要不也不要去了,明明你也……”


    江蔼只是皱了一下眉,季知屿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乖乖闭上了嘴。


    席渊正在给江蔼挑鱼刺,眉心一压,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江蔼轻轻碰了一下席渊,他便把挑好鱼刺的雪白鱼肉送到江蔼的碗中,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对着李烨筠道:“初四之后家里没那么多事了,陪我去打一场球?”


    李烨筠知道席渊是故意在问他过年的安排,暗暗叹了口气。“过年这段时间我有别的事要处理,不在临安。”


    至于有什么事非得过年去处理,席渊也不好再多问。


    但也能猜出是十分要紧的事,不然李烨筠不可能在明知道季知屿已经生气的情况下还要走。


    季知屿听了这话,重重戳了一筷子冬笋咬得咯吱咯吱响,看起来像是想把某人的头咬掉。


    李烨筠满目纵容地看着他,替他又夹了两筷子脆嫩的笋让他咬着解气。


    吃饭完后,四人分了两个方向各走各的,不过席渊没急着走,坐进车里后扣着江蔼的后脑勺索吻。


    里里外外亲了一遍之后才问:“为什么知屿说去伯父伯母那边会不自在。”


    “伯父伯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称呼我姐夫也是叫的伯父,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席渊想起以前的蠢事,恼羞成怒之后恬不知耻地对着江蔼喊了一声“江叔叔”,成功把江蔼逗乐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什么不正经?”


    “那你喜欢吗?”


    “还行。”江蔼拍了拍席渊的脸。“不过下次还是叫哥哥比较好。”


    席渊按住他想要抽走的手,直勾勾地望着江蔼。“哥哥,如果今年不想回去,跟我回家吧?我爸妈还有奶奶都想见你。”


    江蔼一愣。“他们都知道了?”


    “嗯,在你答应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一晚,我就告诉他们了。”


    江蔼之前的隐忧缓缓消散的同时又再一次意识到实际上席渊真的比他想象中要坚定得多。


    “他们……”


    席渊抢先一步回答:“他们替我高兴。”


    第64章 心怀期待


    江蔼赶在腊月二十九从临安启程前往金陵。


    他本该早一天出发避开大堵车的,但因为席渊他硬是磨磨蹭蹭捱到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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