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蔼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不听话?掐了吧。”


    席渊:“……你真忍心?”


    “有什么不忍心的,有我在,你也不一定能用上。”


    席渊:“?”


    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江蔼的意思是他要掌握主动权?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精神的小伙子受到了惊吓也不精神了,恹恹地把自己缩了起来。


    感受到了变化,江蔼有些疑惑地推了推突然呆住的席渊。“怎么了?“


    席渊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了两个字:“困了!”


    “不亲了?”


    “亲!”


    一码事归一码事,该亲还得亲。


    但在这一晚,席渊产生了巨大的忧虑,以至于江蔼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几声纠结的叹息。


    第56章 久了就不想要了


    席渊难得地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因为江蔼今晚有聚餐,他打算先回去收拾一点自己的东西再顺路过去接人。


    这也是连着十来天里,两人第一次没有一起下班回家。


    江蔼坐在包厢里,有些索然无味地转动手里的酒杯。


    今日饭桌上的人都是大学时候的一些同学,当年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在临安相会自然是免不了一场聚餐。


    只是毕竟久已不见,如今再见面,早已不如学生时候纯粹。


    那些明里暗里的炫耀之意,别说是江蔼,就连郑易都听出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还不是最令江蔼心烦的。


    斜对面徐争阳愈发灼热的目光才是真的令他难以忍受。


    看来他当日对徐争阳的拒绝不仅没令打消念头,反而还起了相反的作用。


    这种强自尊高敏感的人,好像时时刻刻都憋着一口气,随时想向别人证明些什么似的。


    就比如江蔼点破他不可能不顾世俗和现目前事业上的成就而不管不顾地去谈一场同性恋爱,他就偏想要证明自己爱情至上,为了江蔼什么都可以放弃。


    事实上这种人才最可怕,一厢情愿地表演一往情深,完全罔顾他人意愿。


    刘辰奇和徐争阳关系一直不错,对徐争阳的心思也知道不少,今天应当是存了撮合之意,话题换着换着就换到了恋爱结婚这件事上。


    “说起来,还真挺羡慕你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我现在是事事老婆孩子优先,都快没有自己生活了,你们看,这才九点过,我老婆就一直打电话催我回酒店了。”


    另一人笑说道:“你这纯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人一天到晚关心你还不好呀,你看我们这些单身汉,平时回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一年里有三百多天都在吃外卖。”


    刘辰奇哈哈大笑两声,拿起酒杯致歉:“是是是,我的确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在座的个个儿都是行业精英,只要你们想结婚,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说到底,还是你们眼光太高。”


    刘辰奇眼睛一转,就把视线挪到了江蔼身上。“就比如咱们江蔼江大公子,当年追他的人起码可以围着咱学校绕一圈儿,人家不是也一个都没瞧上吗?”


    江蔼放下手里的酒杯,不愿接话。


    毕竟这话就说得难听,他并非傲慢之人,只讲动心与否,合适与否,“瞧上”、“看上”这一类带有向下挑选意味的词语被直接套在他身上,恕他难以接受。


    郑易看出江蔼不悦,替他打圆场。“老同学,你还说别人眼光高,你爱人姜女士我可是早就有所耳闻,年前好几场大型交流会都是她主持的,我有幸在台下瞻仰过一次,那风采那气质,也难怪你早早就把人娶回了家。”


    郑易这话说得刘辰奇很是受用,但这也没让他放弃继续揪着江蔼不放。


    “哎哟,我当年追她可没少下功夫,一追追了三年人家才肯搭理我呢。这不她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呢,现在这个社会,能有个人什么也不求地喜欢她这么些年,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她还挺珍惜我这种坚持的。”


    “所以说啊,你们要是喜欢谁,别犹豫,冲就是了,多守几年,总能有回应。或者说啊,有谁坚持不懈地守了你们很多年的,也别端着了,能遇见个人这么掏心掏肺对你的可真不容易。”


    江蔼只当没听见这些屁话,冲王赟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管。


    但紧接着,刘辰奇直接转向了江蔼。“江蔼,你觉得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江蔼甚至都懒得抬头去看一眼刘辰奇,冷冷道:“毫无道理。喜欢这件事是要讲规矩的,你喜欢是你的事,你愿意等也是你的事,凭什么你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情感和时间要道德绑架别人来回应?不理睬就是不珍惜?不回应就是端着?所以说如果你爱人当年没有答应你的追求,此时此刻你又会怎样评价她?说她不知好歹还是不识抬举?”


    徐争阳面色一变,知道江蔼是真的生了气了,连忙拉着刘辰奇让他坐下。


    可刘辰奇能跟徐争阳玩到一起去,在性格上肯定是有一定相似性的。


    他们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被别人看不起。


    而江蔼的态度和语气,无疑是踩上了他的超绝敏感神经。


    “你这个人还真是无情,我还真就不明白了,别人捧出一片真心,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道德绑架。”


    王赟恺脸上一贯的温和笑意敛了下来,对着刘辰奇道:“各抒己见而已,彼此意见相左也很正常,你不同意江蔼的看法也不至于出口伤人,况且是你自己追着问他的,现在这样大动肝火,是不是有失风度呢?”


    明明是江蔼先态度冷硬的,反倒是他被当面指责,刘辰奇脸上些挂不住,但又知道王赟恺是他得罪不起的,讪讪地坐了回去。


    “我也不过就随口一说…...”


    郑易倒还笑着,只是这笑意怎么看怎么讽刺,说翻脸就翻了脸。“随口一说?就是不知道你这随口一说是自己想说,还是帮着别人说的?”


    饭桌上的气氛急转直下,陡然就冷场了。


    徐争阳有些难堪地抿紧了唇,不禁暗自责怪起刘辰奇的自作主张,郑易这个人,只要他想,有一百种方式让人下不来台。


    刘辰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徐争阳一眼,重新堆着笑,冲郑易和王赟恺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真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随口一说,刚才我多喝了两杯,说话是有些冲,这个是我不对。不过我也只是关心关心江蔼嘛,大家都是老同学,谁也不想看着咱们这朵<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孤零零地长在山巅呐。”


    郑易冷嗤一声:“江蔼的事轮得到你来操心?”


    “的确不用你操心。”江蔼终于抬头给了上窜下跳的刘辰奇一个正眼。“我已经有正在交往的人了,你的那些过来人经验我用不上,倒也不可惜,毕竟也不过是谬论而已。”


    江蔼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如果这上面有颗戒指的话,其实完全可以免去这场麻烦。


    他是有戒指的,不过席渊还藏在客房衣柜挂起来没穿的大衣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拿出来给他。


    发现那对戒指纯属偶然,江蔼见席渊完全不穿原本挂在客房衣柜里的那几件大衣,便拿了防尘袋去想把它们套起来,无意间从其中一件衣服里摸出了一个戒指盒,里面端端正正躺了两枚低调的素戒。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其中一枚应该是他的尺寸。


    江蔼不知道席渊什么时候才会把它拿出来给他,他只知道,如果席渊再藏久一点,他就不想要了。


    第57章 主人?


    聚餐结束,热闹归于宁静,难得一聚的旧友纷纷告辞,各自离去。


    今天是冬至,这也意味着从今日起将会迈入一年之中最冷的时期。


    江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冷了一些。


    他席间喝了些酒,本来只是碍于情面浅酌几口,但后面想到那枚被藏起来的戒指,竟觉得有些心烦,一时没注意,险些超过自己能承受的量。


    之所以说“险些”,那是因为江蔼觉得自己头脑还算清醒,不像是喝醉酒之后的状态。


    才出了餐厅,徐争阳不出所料地拦住了他,江蔼朝王赟恺和正在找刘辰奇麻烦的郑易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先去前面等他。


    临安繁华,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冬夜,璀璨的灯光也将整个城市装点得辉煌明亮,看起来一点也不比热烈的夏夜苍凉。


    江蔼知道徐争阳不抽烟,但是当着他面点了一只单手拿在手里。


    “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徐争阳脸上的肌肉看起来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很艰难才挤出一点笑来。“你跟席渊在一起了?”


    江蔼恍然间想起,在广市他拒绝徐争阳的那晚,徐争阳就问过他是不是跟席渊有关。


    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徐争阳怎么会无缘无故扯到席渊身上去,现在回想起来,他倒是大概能猜出来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