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去他家找了他,按了半天门铃也不给我开门,差一点就惊动保安了。”
“他公司我也去了,我还专门挑的上班时间,也找不到他人,我推测他就是故意在躲我,说不定就在办公室里藏着,非让秘书骗我说他不在。”
“还有,明明跟我说好了要陪我去滑雪的,也爽约了,爽约就爽约吧,都不跟我说一声!”
……
季知屿“声泪俱下”地控诉了半个小时,哦,没有泪,纯嗓门儿大。
席渊越听越对李烨筠的人品表示鄙夷,看向季知屿的目光也愈发怜爱。
江蔼的外甥就是他的外甥,没有给别人欺负的道理,哪怕那位李姓男人是他十几年的朋友。
“知屿,我去找李烨筠,一定把人给你找到。”
季知屿更感动了。“席渊,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席渊:“嗯。”
“你理解我现在有多难过吧?”
席渊郑重地点了点头:“理解。”
“你真好,不愧是能当我舅妈的男人!”
一声“舅妈”,让席渊胸腔一热,正义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这就出门。”
江蔼冷眼旁观,然后无情打断两人,强行拉着正义凛然的热心群众席渊坐下。“说完李烨筠了,你现在可以说说你自己了,说吧,你做了什么把他气成这样?”
季知屿心虚移开目光。“我能做什么,每天都老老实实上下班,不乱跑不乱晃……”
“你这个话,自己信吗?你最好马上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季知屿立马求助地看向席渊,被他佯装喝茶躲了过去。
他傻吗?江蔼和季知屿孰轻孰重他心里还能没点数?况且他的麻烦还在后面呢,属于是自身难保。
“看他做什么?看着我说,你知道的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眼看无人倚仗,季知屿不得不低头,声音细若蚊蝇,毫无底气,“跟人友好交流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江蔼双手交叠,冷漠又礼貌道:“方便的话,你可以展开说说,你所谓的友好是多友好?”
季知屿:“……摸人大腿。”
席渊:“?”
“我是无辜的!那个人给我说他的大腿肌肉练得特别好,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我的手按了上去!妈的练得跟牛蛙似的吓死我了!”季知屿回想起那手感,嫌弃地抖了抖。“谁知道就这么一下就给李烨筠撞见了,还冤枉我说是我主动的!”
“然后呢?”
“然后我生气了,为了跟他演示主动和被动的区别,我又上去摸了几把。”
江蔼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说话,是真的有被季知屿的脑回路震惊到无语。
许久之后,江蔼转头问席渊:“你现在还理解他并且站他那边吗?”
席渊把自己的同情和怜爱悉数装回兜里,锐评道:“自作自受。”
门铃响起,席渊让人送的晚餐到了。
季知屿从毛毯里钻出来,闷着头蹭了一顿晚餐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往沙发上一躺。“不管怎么说,我的认错态度已经足够好了,是他得理不饶人,所以现在错在他。”
江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打算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对,我打算也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
席渊听了这话,立即默默地连发十条消息出去。
珍贵的二人世界,由他来守护。
第55章 互相喜欢的关系
季知屿是被连人带毯子被打包带走的,席渊自觉充当了主人家的角色,把两人送到了停车场。
待他再返回时,江蔼已经进了卧室,席渊听到屋内依稀传来水声,思索片刻,转身去了客房的洗手间,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并换好睡衣钻进了江蔼的床上。
他已经躺上面了,江蔼就不好意思把他撵下去了吧?
江蔼擦着头发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席渊板板正正躺在床上,温顺得好像马上要侍寝的妃子。
“下来。”
席渊这个时候想要假装睡着已经来不及了,毕竟他刚才还不小心与江蔼发生了对视。
磨蹭半天,席渊从床上坐了起来,做最后的挣扎。“客房的床有一点硬,我明天换一张床垫再过去好吗?”
江蔼压着嘴角,故意冷着脸不说话,等席渊穿好拖鞋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才把人拉住。
“没让你去客房,过来给我吹头发。”
席渊反应过来江蔼是在逗他,看起来也没有真的在生气,心里松了口气。
“江蔼,你又捉弄我。”
席渊的声音很轻,尾音有些无奈,听起来竟像是撒娇。
江蔼在床上盘腿背对着席渊坐下,仰着头享受席渊温柔又细致地用毛巾替他擦拭尚且湿漉漉的发丝。
闻言反手压着席渊的脖子往下按了一下,倒仰着脖子跟他短暂地接了个吻。
“我刚才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怪你,这件事该知屿自己来同我讲,你本就不该掺和进来。”
席渊不仅没被赶出去,还得了个主动的吻,这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我并不是故意想瞒你,一来是担心你没办法接受;二来是我最近只想我们的事了,把他们给忘干净了。”
“那次我们去广市,知屿就已经跟我坦白过他的性取向了,与其是别人,李烨筠倒令我放心得多。”
在更早之前,江蔼就发现了李烨筠对季知屿不同寻常的关心与照顾,不过那个时候他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说到广市,又联想到季知屿与李烨筠的关系,江蔼不免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们在广市的时候,你有一晚彻夜未归,是去找李烨筠了?”
不得不说,江蔼有时候敏锐得令席渊感觉无处遁形,可想而知,在往后的岁月里,他如果在江蔼面前撒谎无疑是自掘坟墓。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叫我回去。”
江蔼好笑道:“那个时候我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叫你回来?”
席渊从背后环住江蔼的腰,不轻不重地隔着睡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关系。”
江蔼不躲,由着席渊拿他的肩膀磨牙。
他那个时候的想法是:光凭喜欢是不能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对方并没有要回应要唯命是从的责任,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而对别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那是自私也是愚蠢。
可事实上,他当时的做法恰恰却踩碎了席渊的期待。
“你能告诉我,那晚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跟我有关么?”
席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往事历历在目,桩桩件件都在嘲笑他到底有蠢多傻多狼狈,他实在无法同江蔼坦言曾经的误会。
思索后,他谨慎回答:“是跟你有关。”
江蔼想了想,问:“因为徐争阳?”
江蔼做此猜测,主要还是因为席渊醋罐子的属性已经初见端倪。
对于席渊来说,徐争阳是情敌,但不是对手。
换句话说,徐争阳根本就不配跟他争。
席渊能看出来,他对江蔼的喜欢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不敢也不打算再进一步。
但那晚的烈酒里面,有一杯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席渊知道,江蔼当晚在跟徐争阳共进晚餐。
因为那杯酒,席渊有了点头的底气,他也不算骗人。
江蔼却不全信,他直觉席渊对他还有隐瞒。
他不想去深究别人的秘密,既然席渊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他也就点到为止。
“不必因为他感到困扰,我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别的感情,而且在广市那晚我已经很明确地表过态了,相信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不构成威胁是一回事,当着他的面对江蔼大献殷勤令他十分不悦是另外一回事。
“不好说,他这人自尊心很强,不一定能听进去别人的话。”
席渊不大想在两人难得的独处时间里提到徐争阳,拿了吹风将江蔼的头发吹干后抱着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两人的沐浴露是同一个品牌,但味道不同。席渊身上是暖香的橙子味儿,江蔼身上是清透的柠檬味儿。
彼此都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似乎更好闻一些。
尽管内心躁动,席渊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紧紧箍着江蔼不许他把自己推开。“刚才你亲了我。”
江蔼盯着眼前这样赏心悦目的脸,一时有些晃神。“所以呢?你不乐意?”
“现在该我了。”
“嗯?”江蔼悠闲地枕在席渊的胳膊上,慢悠悠地开口:“要是我不同意呢?”
席渊蛮不讲理地把人压着,嘴上却又彬彬有礼:“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那我不同意,你可以放开我了。”
席渊手臂上松了些力气,身体往下压了压,咬着江蔼的耳朵低声道:“我自然对你言听计从,但它好像不是那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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