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尴尬地错开身,端起已经是温热地海鲜粥。“不是说他们家的海鲜粥好喝吗,你再不吃就冷了。”


    江蔼靠回沙发上,优雅地抬了抬手。“给你点的,你吃,我要看着你吃。”


    席渊被迫做吃播,顶着江蔼好整以暇的目光艰难吃完一碗浓稠鲜香的海鲜粥。


    原本江蔼是没胃口的,但又因为席渊看起来吃得很香所以被激起了一点食欲。


    “好吃吗?”


    席渊认真点评:“还行,但可能送过来的时间久了一点,我觉得有些稠了。”


    见江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手上的粥碗,席渊似乎懂了,他提议道:“你要不要尝一尝?”


    江蔼十分勉强地点了一下头,喝了小半碗粥之后就推开了碗。


    “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


    席渊把碗和酒杯全部收到到了江蔼不会轻易碰到的地方。


    “那行,我再去开一间房,你有事给我电话。”


    江蔼步子一顿,以一种十分苛责的语气质问席渊:“这间房不够大么?床不够宽么?为什么还要再开一间?”


    什么意思?江蔼要和他睡一张床?


    席渊扫了一眼近两米宽的大床,耳尖一热。“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江蔼神色更冷了,一言不发地转头进了洗手间。


    没得到江蔼的应允,席渊也不知道该不该走,只好不远不近地站在洗手间外面等他出来。


    过了几分钟,洗手间里传来动静,是江蔼在喊他。


    席渊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见江蔼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直勾勾地盯着镜子。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席渊问他:“怎么了?”


    “我决定要把你卖了。”


    席渊一时没能适应江蔼从高贵冷艳的王到黑心肝奴隶主的身份转变,他真诚发问:“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因为你对我有隐瞒。”


    即便江蔼醉了,也依旧因为嫌弃酒店的浴缸不干净而选择打开了花洒,热水带出的热气逐渐在整个洗手间弥漫。


    江蔼身前的镜子浮上了一层白雾,他看不清镜子里面的席渊了,所以他转过了身,面对着席渊。


    席渊见江蔼穿戴齐整,猜测他一时半会儿并不打算洗澡,就先替他关了花洒。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要把我卖了好不好?”


    江蔼接受了这个提议,把身后洗手台的位置让出来了一点,让席渊也靠在上面。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席渊凝着江蔼那双被雾气氤氲的双眸,心跳停了一瞬然后报复性地狂跳起来。


    “江蔼,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个?”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的问题。”


    “好吧,可是你确定想要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了,可能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比较大的困扰,甚至有可能我们以后都没办法再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


    江蔼面上浮现出了一点困惑。


    “这么严重?”


    “是的,很严重。”


    就算江蔼对季知屿彻底失望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立马爱上席渊。


    席渊也不想让江蔼在觉得爱情被背叛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他跟自己的友情也不纯粹。


    所以,在江蔼彻底走出这段感情的阴霾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你可以不告诉我。”江蔼思考之后反手给了席渊另一个选择。“但是你今晚得待在这个房间里。”


    “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因为想要他陪伴还是因为不喜欢一个人住酒店?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得听我的话。”


    席渊:“???”


    第32章 酒后惊吓


    江蔼是被闹铃吵醒的,陌生的铃声让他有点不安。


    但宿醉之后的疲惫感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干脆闭着眼循着声音摸索。


    如果他没有在半梦半醒间牵住一只温热的手的话,这个早晨或许没那么糟糕。


    江蔼的猛然睁开眼坐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过快和心脏极速的跳动,让他眼前有些发黑。


    但也在坐起来的瞬间,他确认他身边的的确确躺了个人。


    会是谁?


    他昨晚跟席渊在一起才对,席渊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不可能往他床上塞人。


    心一点点沉落至谷底,江蔼强迫自己冷静,待眩晕缓解后,他紧抿着唇探身过去看身边的人。


    看清身边沉沉睡着的人是席渊后,江蔼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但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江蔼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席渊在跟他的相处里一向很有分寸感和距离感,擅自决定要跟他睡一张床的可能性不大。


    对于席渊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江蔼产生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


    他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有多差,他向来对自己的酒量有数,很少会让自己醉,算起来这么些年他也就醉过那么一次,但那之后不管是多大的客户,郑易和王赟恺都不许他出面应酬。


    一个被勒令禁止应酬的江蔼和一个酒精过敏的郑易,可想而知王赟恺有多么不容易。


    但现在江蔼已经顾不得去体谅王赟恺的艰辛了,他关了闹钟之后有些心如死灰地靠在床头。


    他推测有八成的概率是他强行让席渊留在这里的。


    但问题是,他是以什么理由把席渊留下的?


    强拉硬拽还是又哭又闹?


    不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令他感到颜面扫地。


    江蔼还没来得及从沉重的打击里抬起头来,紧接着又发现另一件让他难以承受的事。


    睡梦中的席渊大概是被窗帘外透出的光惊扰到了,朝着江蔼的方向翻了个身,那张英挺的脸即便是双眼紧闭也一样十分具有冲击力。


    如果席渊原本见好的嘴唇没有破得很厉害的话,江蔼或许还能分心在这个混乱的早晨欣赏一下这张伟大的脸。


    江蔼藏在被子里的指尖有些发颤,他觉得眼前又开始发黑了,他究竟对席渊做了什么?


    他不会把席渊给……


    在某一个瞬间,江蔼倒更希望床上躺着的是个陌生男人,至少他不用考虑要怎么面对醒后的席渊。


    江蔼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眼前这团糟心事,席渊先一步醒了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儿,席渊先掀了被子坐起来。


    两人都穿着衣服,倒不至于因为赤身裸体加剧整个房间笼罩的浓重的尴尬氛围。


    “我昨天喝醉了。”


    江蔼的声音有些虚弱,尽管他只是陈述昨晚的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把一切过错都推到酒身上的渣男。


    “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席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唇角,垂下眼别过了头。“没有。”


    江蔼心中悲痛交加,这副脆弱委屈的模样,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像什么也没做好吧……


    “席渊……我……”


    “江蔼,你不要多想。”席渊从床上下来,将窗帘拉严实了之后打开了房间的灯。“先起来洗漱吧,我叫人送早饭来。”


    看着席渊头也不回走进洗手间的背影,江蔼无声滑进了被子里,悔恨不已。


    席渊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江蔼把自己整个人都团进了被子里,软绵绵的被褥凸出来一团,看得他尖发软。


    要不然不逗他了?


    如果不是他一睡醒就看见江蔼欲言又止地盯着他,明显是什么都不记得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样子,他也不会动了坏心思。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江蔼跳出朋友的身份来看待他,会不会因此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但江蔼好像吓着了。


    算了,他终归是狠不下这个心。


    “江蔼,你昨晚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才留下的,抱歉没有过问你的意见。”


    席渊决定帮江蔼掩盖昨晚发生的一切,否则不知道他自己要一个人郁闷多久。


    严丝合缝的被子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真的?”


    “真的,而且昨晚你喝碗粥就睡了,没吵没闹,很安静。”


    江蔼觉得席渊没理由骗自己,总算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起了床。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严重了。”


    “你点的海鲜粥太烫,我喝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


    “那你下次吃东西的时候慢一点。”


    席渊:“……好。”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见席渊神态自然,江蔼也没再多问。


    惊吓过后,江蔼缓过来才想起季知屿的事。


    “晚一点我要去找知屿谈谈,你在酒店等我还是自己先出去逛逛?”


    尽管席渊和季知屿是朋友关系,但这毕竟涉及到季知屿的隐私,江蔼还是不打算带上席渊一起。


    席渊也知道这次谈话时候江蔼大概率会恢复单身状态,所以也自然不会去打扰,而且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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