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等你就好,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午饭。”


    江蔼刷着牙,从镜子里面看见洗手间门口一晃而过正在收拾东西的身影,嘴角翘了一下。


    “好,我知道有一家餐厅不错。”


    酒店的早餐很快送了过来,浓稠的豆浆搭配一笼鲜香的虾饺和小油条,简简单单的食物却很开胃。


    江蔼洗漱完吃来喝了一口豆浆才发现席渊今天穿得很正式,不仅西装革履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坐进会场里,甚至还佩戴了袖扣和领带夹。


    “你有客户在这边?”


    没有,席渊只是习惯性地不管去到哪里都要带一套正装以备不时之需,原本以为这次是用不上的,但谁料反倒派上了大用场。


    “其他的衣服有一点皱,我待会儿送去熨烫一下,先穿这套。”


    江蔼自己也是个讲究人,当然对席渊不愿意穿皱巴巴的衣服表示理解。


    “不用麻烦,可以等我我回来我给你熨,衣柜里面应该是有熨斗,你待会儿先拿出来吧。”


    江蔼喝完了豆浆,又被席渊劝着多吃了两根小油条才出门。


    出发前他给季知屿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了季知屿所在酒店的茶室会面,


    江蔼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不久,就有人敲响了他昨晚订下的那间房的房门。


    第33章 心里有鬼


    酒店的茶室内,季知屿端着茶硬着头皮迎接江蔼严厉的目光。


    江蔼这么早过来找他只能说明他昨晚就到了广市。


    而他好死不死在住进酒店第一天就把房间号发给了江蔼,所以很有可能江蔼其实昨晚有去房间找过他。


    而昨晚……


    果然,江蔼完全没有要跟他委婉的意思,直接开口就问:“昨晚你房间的人哪里找的?”


    “自己送上门的……”


    不,应该叫强行闯入!并且把他吃干抹净还转眼就不见人了!


    江蔼一噎,虽然不想在这方面多评价什么,但还是不能接受季知屿在床事上这么随便。


    “干净吗?”


    “应该挺干净的。”


    “应该?”江蔼虽然还记得压着声音,但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有些掩盖不住了。“你这是在对自己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季知屿有苦难言,昨晚那情景,哪里容得他拒绝的!他是受害者好吗!


    被江蔼劈头盖脸一顿批评,他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让她提供24小时内的血检报告,我在今晚之前必须看到结果。”


    季知屿差点一口茶喷了出去。“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江蔼脸色更难看了。“季知屿,你要是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自己遭罪也就是了,别连累你爸妈给你操心。”


    季知屿一见江蔼生气就犯怵,飞快掏了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打完回来,见江蔼神色缓和,他忍痛坐下卖乖。“你一个人来的?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可累了。”


    “提前说了怎么能这么巧撞破你的风流韵事?席渊一起来的,他昨晚也在。”


    季知屿被江蔼说得愈发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席渊怎么会跟你一起过来?你不觉得你最近跟他走得太近了吗?”


    “他想来就来,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不是,主要是你不知道,席渊这个人,天生就不怎么喜欢跟别人亲近,一心就扑在工作上。李烨筠跟他都十几年朋友了,也不见他跟着李烨筠跑来跑去。”


    江蔼目光闪烁了一下,强行打断了季知屿:“你有空操心这些,倒不如跟我讲讲,你这忙这么些天,有些什么收获。”


    季知屿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昨晚你们是不是住一间房?”


    唯一一次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偏就被季知屿给撞上了,江蔼一时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江蔼不说话,季知屿一巴掌拍在桌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觉得他心里有鬼!”


    江蔼给了他一个嫌弃又责备的眼神。“嚷什么,你吵到别人了。昨晚我喝醉了,是我非让他留下的。”


    江蔼想不起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始终觉得席渊并没有说实话。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只是在床上睡了一晚,这完全是一件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那么至于是席渊主动要留下还是他非要逼席渊留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江蔼作为一个男人,并不想逃避自己的责任。


    而且从潜意识里,江蔼并不希望席渊的形象被季知屿扭曲,所以干脆就把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醉了?”季知屿眼神变得戏谑起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绝不会轻易把自己喝醉的吧?怎么席渊在你身边,你就敢喝醉了?这么放心他?”


    江蔼被季知屿盯得有些恼火,明明是他来找季知屿算账的,怎么反过来却被季知屿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昨晚只是一个意外。给你一个小时,说说你的近况。”


    “就一个小时?你中午不跟我一起吃午饭啊?”


    “我中午有事,你先自己休整一下,我下午再来找你,晚上和席渊一起吃个饭。”


    季知屿把领子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痕迹,眼神愈发疑惑。“不对吧,席渊跟你来一趟,你就把他自己丢酒店?还是说……你中午就是要跟他单独吃饭才不带我的!”


    “你有完没完,都说了是有事!”


    “好啊!江蔼,原来你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江蔼的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今天的季知屿又敏锐又啰嗦,让他心烦不已。


    在一番武力镇压后季知屿终于安静了,老老实实接受江蔼的一系列盘问。


    而酒店套房里,一样有两个人正在无声对峙。


    徐争阳满怀期待地敲响房门,给他开门的却不是江蔼,而是一个他虽然只见过一面却还是一眼就认出的男人。


    “徐先生。”席渊有些冷淡地看了徐争阳一眼,主动打破了沉默。“你跟江蔼是同学?”


    “既是同学,也是朋友。我跟江蔼认识已经有十一年了。


    第一回合,席渊落了下风,因为他认识江蔼才不到三个月。


    “是吗,那可真是老朋友了,徐先生一定对临安也挺熟悉吧,毕竟你应该经常会跟江蔼见面。”


    徐争阳脸色变了变,笑得有些勉强。“我跟江蔼都很忙,不常能有时间见面。”


    “抱歉,我以为你们是经常会面的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


    言下之意:原来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果然,徐争阳的笑脸有些挂不住,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让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席先生呢?之前倒是没听江蔼提起过你,你们是才认识不久吗?”


    “嗯,才认识不久,不过认识江蔼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有他经常陪我吃饭聊天,我觉得生活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第二回合,席渊取得胜利,比起一个十多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普通朋友,他这个才认识不久却可以经常和江蔼见面的新朋友似乎还要更有分量。


    房门门铃响起,席渊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东西,轻声道了谢转身把东西放到一边。


    徐争阳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一套清洁用品和一个果盘。


    席渊端着果盘走过来:“江蔼觉得酒店的浴缸不干净,我待会儿自己清洗一下,让他晚上可以泡舒服一点。”


    “酒店的水果挺新鲜,徐先生来一点?徐先生喜欢香蕉吗,如果你也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出去,省得江蔼回来看到不高兴,他很不喜欢香蕉。”


    徐争阳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想要收回目光却又不小心瞥见两个紧紧摆在一起的行李箱。


    即便在走进这间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江蔼昨晚跟眼前这个男人是住在一起的,但亲眼看见属于两人的东西摆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两个男人在一个房间住一晚上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江蔼不一样。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江蔼对于界限的划分有多严格,他怎么会同别人这样亲近?


    徐争阳见得最多的就是江蔼的冷脸,他想象不出江蔼跟席渊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


    会对他笑吗?


    “席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给江蔼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下午再过来找他。”


    席渊这个人光是站在原地就能够让他产生足够大的威胁感,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强大是徐争阳一辈子都在追寻的东西。


    徐争阳没办法再在这里安然坐着等江蔼,他决定先告辞。


    “他要回来跟我一起吃午饭,最多不会超过十一点半就会回来。要不你还是等等?下午他还有别的安排。”


    话说到这种地步,徐争阳是半点也坐不下去了,正想找理由走,门外却传来刷房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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