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小孩子发脾气,挺好笑的。”
李延玉不满。
“我不是小孩子。”
他提起弓箭,朝上发力,便射下了一只鹰隼。
啪的一声,那猎物盘旋落地。
李携风看了一眼,笑说:“你父皇放了几只他养的鹰,还没人打中呢,你试试吧。”
“我不试。”李延玉不屑的嘲讽道:“打中了他要算我一个欺君不尊上的大罪,连太子都没打中呢,我凭什么?”
“哦……”李携风阴阳怪气的笑话他。
“禹王是不行?”
李延玉眯着眼:“我不行?”
李携风夺过他的弓箭,走到了空旷一些的地势。
那几只雄鹰正盘旋呼啸。
李携风举双箭其发,却只擦过雄鹰的翅膀,被打落到了别处去。
“嘁……皇叔……”李延玉慢慢走过来,“看样子好像是你不行啊。”
李携风正欲回头,却被人揽住,握了他的手,带他再次搭上弓箭。
“本王教你,猎这种玩意儿,应该这样…”
“嗖”的一声,利弦拨动,箭矢直冲云霄,钉下了一只褐色雄鹰。
李携风身体略有些僵直,手肘推开了抱着他的人。
李延玉眨眨眼,委屈巴巴的问道:“怎么了,皇叔?不是你说我不行吗?”
李携风转过身,低低的骂了一句。
“不成体统!”
李延玉把手藏进袖中,反复捻磨。似乎想将方才占到的便宜摁进自己骨血里去。
“什么就不成体统了?”李延玉声音好委屈,好可怜。
他恍然大悟,“哦…皇叔是说刚刚我抱着你不成体统啊?”
“你……”李携风回头,瞪着这个狼崽子。被他堵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李延玉指尖挠了挠脸。
眼里闪着无辜的光,:“我那不是教皇叔射箭吗?你又不是女人,抱一下怎么了?”
“上个月你还把我全身都看光了呢…”
李携风气的牙痒,脸色微红。骂道:“你那是受伤了!我给你清洗伤口给你上药,我还有错了?!”
“你没错啊,我感谢皇叔的。”李延玉乖巧一笑。
李携风死死的瞪着他。
李延玉近一步,李携风却不自觉的退一步。
直到被人抵到了树干上。
李携风左右为难,斥了一句:“禹王!你太放肆了!”
李延玉咧嘴直乐。
“皇叔,先不说我放不放肆的事儿,从刚才开始,你的脸就好红啊,为什么啊?”
话音刚落,李携风抬脚便踹,疼的李延玉叫唤一声。
“啊呀!”
“哎哟!我的祖宗!”小金子蹭的穿过来把李延玉扶住。大有一副禹王伤重不治的惨痛模样。
“嘶……疼……”
李携风刚走没几步,听的他要命的叫唤,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回来,居高临下的问道:“踢到哪儿了?”
李延玉哎哟哎哟的叫唤,“疼…就是疼…”
红衣着地,一双手将他扶正,攀着他双肩。
那张明艳冷清的脸扑进李延玉眼中。
李延玉心底忽热躁动。
“我看看…”
李携风摸上李延玉的小腿。
李延玉一震,抓住李携风的手贴在自己大腿上,声音越发的软腻。
“这里…皇叔,你踢到我这里了,好痛…”
李携风脸色一遍,蹭的起了身,顺势又踹了李延玉一脚。
“哎哟!”
“不成体统的东西!”
李携风转身便走,自然看不到李延玉眼中满是自得与玩味儿的笑意。
小金子结结巴巴的问:“禹王,咱们…还…跟吗?”
“跟个屁!感情不是你挨踹,痛的不是你。”
李延玉自言自语的笑:“打猎嘛,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哦…禹王厉害啊…”小金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向李延玉投出了崇拜的目光。
虽然他根本不懂这位祖宗是什么意思,可他不需要懂。
崇拜就对了…
像是听话本子一样听完了精彩故事的李承继摸了摸小脸,故作深沉的说:“那照你这么说,我父皇应该很怕我阿爹吧。”
小金子啧啧两声,声情并茂的讲述着:“何止是怕啊,那简直是怂啊,怂到底了!所以啊,太子殿下,您要想出宫去玩儿,何必求皇上,您去您阿爹跟前一跪,一哭,他心疼你都来不及的。”
李承继把手上的书本一放,起身小手一挥。
“那就这么定了!出宫!若父皇怪罪,就推我阿爹头上去!”
第176章 番外之镇平候府一 二事
李承继是北宁的皇太子,今年八岁,住在承安殿。
他的几位老师都是北宁的肱骨之臣,文师乃宗人府宗正李恒让,武师乃禁军统领沈蕴。
除此之外,还有人与他住在一起时时刻刻盯着他。
他管那人叫阿爹,李承继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父皇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敢问。
平日里的皇太子还是很乖巧的,可是若遇到镇平候世子回京的话,那就要另说了。
镇平候世子是他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上几个月。
和夙夜兢业的皇太子不同,镇平候家的小世子像个野人。
李承继曾经问他:“江玄,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在?你没有爹娘吗?”
皇太子是诚心诚意的发问,可没想到江玄还没个反应,他就被他阿爹胖揍了一顿。
“身为皇太子,岂可言之无状!”
还记得当时江玄老神在在的拢着小袖子,答道:“我有爹娘,可比不得皇太子你有福气,你两个爹呢。”
李承继顺利的出了宫,到了镇平侯府。
他的姑姑懒散的躺在长榻上,翻着话本子。
“请姑姑安。”
李承继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李长凌放下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承继讪笑,看他姑姑地儿都懒得挪一下,心说:也没见您老人家有要迎接我的意思啊。
“我是来找不换的。”
“在后院呢,我让人去将江玄叫出来吧。”
没一会儿,灰头土脸的小人儿猴儿似的蹿了出来。
“太子殿下!”
江玄行了个礼,李承继将他扶住,看他身上灰扑扑的,便问:“不换,你这是怎么了?”
江玄嘴皮子动了动,“说来话长。”
李承继拧着眉,“那就长话短说。”
江玄撇撇嘴,心说这位太子殿下怎么求知欲这么旺盛!
李长凌此时又开口了。
“江玄,你带太子出去走走吧。听说万年糖出新糕点了。”
“姑姑,我就是想来找不换说说话,不用出府去的…我们就…”
江玄拉了拉他的袖子,“太子,咱们走吧。”
“为何?”李承继不解。
李长凌眉一蹙,江玄拉着李承继便出了门,怒其不争的说道:“你太不了解你这位姑姑了,她让我带你出门可不是与你客气!”
“那是什么?”
江玄端着副高深大师的模样,诚实作答:“她嫌我们吵。”
两个小大人一溜烟儿的跑的没了踪影。
宫里很快便来人了,小金子瑟瑟发抖,跪在镇平侯府院内,指天发誓说:“真的是太子殿下逼奴才带他出宫的!奴才是跪求不止啊!劝了又劝啊!劝不住啊!”
“人呢?”元泗懒得听他号丧,直接问了李长凌。
李长凌抬头瞄他一眼。
“自己儿子看不住,来管我要什么人?”
“且不说承继是太子,就是世子一个人,你也不该放任他独自出府去。眼下北郊在闹悍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李长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元泗,你真的很烦啊。”
元泗起身,“我不与你说,你把夜寒叫出来,让他与我一道去找。”
“后院呢,自己去叫吧。”
李长凌换了个坐姿,又拿起了话本子。
元泗瞪了李长凌一眼,还是自己带人去了后院。
“等等。”李长凌又说。
“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毕竟,咱们镇平候爷还是要脸面的。”
“嗯?什么意思?”
元泗不解,却还是如她所说,一个人去了后院…
茶馆里,两个小大人磕着瓜子喝着糖水,面前一堆糕点。
身边不远处,到处都是镇平侯府的侍从。
李承继啧啧嘴。
“你意思是,你刚才在后院跟你爹一块儿罚跪呢?”
“嗯。”江玄点点头,很是自然。
“我爹偷藏私房钱。”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被罚跪?”
江玄平静的说:“我与我阿爹说,二一添作五,咱俩分了。他不乐意,我就告诉我阿娘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