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我不可为
整整一晚上,天色逐渐泛白时,展二打着呵欠端着水去问李携风要不要起身洗漱了。
却在门口嚎了两声后,听不见回答。
展二拿耳朵贴进门缝。
依稀听得…
“唔…狗崽子…够了…”
“这么长的日子,就算一天只做一次,你算算,欠我多少次了?”
“唔…荒唐!谁答应过你一天一次了!”
“哦,那就一天两次…三次…”
这两人怎么回事?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声音还软绵绵,喘吁吁的。
展二端着铜盆,站在原地,嘟囔着:“这两人说些什么玩意儿?”
他走了几步,脑子一激灵!
“不对啊!这两人咋又睡到一块儿去了!”
…………
李延玉折腾到了快中午,有个黑衣黑面的人突然在窗外禀报道。
“皇上,您该回宫了,太子好像有些不舒服,那姑娘也闹得厉害。”
侧躺在床上的李携风心底一抽,敛着眼,没说话。
“知道了。”
李延玉应了一声,穿戴好后,回头在李携风脸上吻了吻,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在外头放了侍卫,你跑不了的。”
“等我回宫,处理好那女人,再过来陪你。”
闻言,李携风一把拽住他胳膊,“你要怎么处理她?去母留子?”
李延玉像听了个笑话,嗤道:“我若杀了她,向敬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向敬!”李携风彻底回过神来了。
他抿着唇,“你知道向敬没死。”
“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确实将他藏的好,我找他可费了一番功夫。”
李延玉起身,又冲着李携风笑了笑。
“所以现在懂了吗?我让向敬的儿子做了皇太子。我一辈子不成婚不要子嗣,我李家江山一样有人能担当。”
“你…你…”李携风心内震惊,一时竟有些词穷。
“向善,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延玉弯唇一笑。
“哪那么多何必何必,我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我是皇帝,天下之事,无我不可为。”
“天下事,无朕不敢为!”
当时李延玉才亲政不久,也是这么与李携风说的话。
带着少年天子的雷厉风行与他独有的桀骜不驯,让人,心动,着迷。
李携风抬起头,正要开口。
却被一道轻吻封了口。
“阿泗,我或许做不了一个尽善尽美的爱人,可是我一心一意都是你,我说了此生就你一个,绝非妄语,这才短短时日,我找你找的好苦。你也知道事关于你,我就容易心乱。”
“所以,你就当为天下苍生着想,不能让皇帝时常心乱,行不行?”
李携风轻轻喘了口气,答道:“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李延玉这一回宫便是十来日。
虽说周围被安插满了侍卫,可他们也没限制李携风的出行,
他们照旧每日的喝茶听书,偶尔还去邻里间学着植树弄花。
展二看着正在种花树的李携风,叹了口气。
“爷,你当真要与他回去不成?”
他嘟嘟囔囔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那小皇帝啊?”
李携风动作一顿,侧目一笑。
“哟,你这憨子,终于开窍了啊…”
第174章 他日史书工笔( 正文完)
憨子无语反驳,望了望天,心里想拉着李携风与他一道行走江湖做个侠客的计划,再次落空了。
第二天,皇帝正式册立了皇长子为太子的消息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夕阳时刻,李携风站在朱云寺的梅花树前,吸了口气,空气好,他精神与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宫里不是应该很多事儿吗?怎么跑出来了?”
李延玉笑笑,也不答话,只牵着李携风的手,进了祖庙里去。
第一次踏进这里,李携风还是有些犹豫。
“向善!这是你李家祖庙,我不该进…”
下一秒,却见李延玉将自己上衣一脱,露出的精壮躯体上,布满了伤痕。这不是让李携风震惊的地方。
看他的后背……
竟然刺了一条龙,栩栩如生的从他肩膀到后腰,勾出了十分繁复。
李延玉给自己刺了满背的龙纹。
李携风大惊:“向善!你!”
李延玉却表情平淡,跪在李家列祖列宗前。
说:“朕将天家龙纹刺在身上,时刻警醒自己,要做一明君。今日册立皇太子,天下闻之,朕禀至列祖列宗前。”
似乎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李携风眼一红,下意识便要阻拦。
“向善…你…不该…”
李延玉却不理他,又是一拜。
朗声道:“朕今日在列祖列宗前起誓,必会用心教导太子,用心恪守江山,绝不懈怠懒惰。”
“朕一生,不立皇后,不册妃嫔,唯有皇太子一人为我子嗣。朕百年之后,亦不入皇陵,要与相爱之人,葬山野无名处,或成土洒门前。”
李延玉重重叩首。
李携风呐了一口长气,不自在的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二人去了凉亭后,有人在看花,有人在看他。
“元泗,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可都听见了?”李延玉问。
“听见了。”
元泗点点头,他上前两步,帮李延玉整理好了衣衫,手指摸了下他的刺青。
声音低哑道:“傻子,痛吗?”
这半山腰的风凉悠悠的,吹来的香浓郁清幽,乱了人的心。
“我身上的刺青弄不掉就算了,你怎么也在自己身上刺一个,一国之君,成何体统。”
李延玉握住他的手。
双目含情,温柔而认真的表白道:“刺青不痛。可若我想到了一切能做的,却依然留不住你,我才会痛。”
“我知道你若要走,我强留不住,就算将你抓回宫去,困住你一时,也困不住你一世…这些日子我万分忐忑,所以我今日兵行险着。我就是赌你会心痛我,赌你也爱我,赌你舍不得离开我。”
李携风眼底生热,缓缓抬手,在李延玉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声音有些哽咽的骂了句。
“傻子。”
元泗伸手将人抱住,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将他包裹着。
“我阿娘曾对我说过,一个人的心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那你找到了吗?你的心在哪里?”
李携风轻笑,他埋在李延玉肩膀,低声答:“在你这里,你就是我的家。”
凉亭景色依旧美,不管是十年前的李携风,还是今日的元泗。
他爱重那梅树,认定它开的花天下最好,那就是独一无二的最好。
一如当年倾心,他心动于李延玉,经年如此,心里的人依旧还是李延玉。
山风徐徐荡漾,周围的晚雾柔软。
檐角风铃作响。
李延玉吻住元泗,说:“他日史书工笔,朕永远,最爱你。”
(正文完)
第175章 番外之当年到今日
围猎是个体力活。
李延玉暴躁的摔下了弓箭,解了铠甲,朝地上猛砸。
“禹王,号子都吹响了,您搁这乘凉呢。”
小金子趴在地上,头上戴了一圈草环。
李延玉坐在地上,瞪他一眼,骂道:“你跑进来做什么?也不怕别人将你当野猪一箭给射死!”
小金子缩到他脚边,讨好的笑着:“奴才这不是怕您被皇上责骂嘛,您笼子空空如也,面上也不好看啊,给您……”
小胖手掏出了两只死癞蛤蟆,双眼放光:“好歹也算个猎物。”
李延玉起身便踹。
“狗东西!本王这就把你宰了装笼子里去!”
“哎哟!”
小金子被踢的趴地,撅起个屁股,咿咿呀呀的叫疼。
一身红衣的人走过来,语气有些不善。
“禹王还在这里做什么?”
李延玉抬眸,瞥了李携风一眼。
“歇凉呢,皇叔也要管?”
李携风拧着眉看着地上那些铠甲弓箭。冷声说:“捡起来!”
李延玉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
“不捡。”
“你知道你父皇多看重你们的骑射功夫,这般怠慢,回头你父皇又得揍你了。”李携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他弓箭递给李延玉。
“拿着。”
李延玉瞪着他,还是把那副弓箭接了过来。
“本王觉得没什么意思,猎的太多,父皇反而要骂我不懂生灵艰难。”
“猎的少了,又说我没本事。”
李延玉冷笑一声,“话都被老头子说完了。”
李携风就噙着淡笑,静静的看着他。
大概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延玉撇撇嘴“皇叔盯着我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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