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雁：“……”
于是二人去烧烤店打包了一些夜宵，再走回停车的位置，骑车回家。
路上，徐无归嘱咐身后的人：“那俩狗很精，尤其在被人跟踪或者被监控这件事上——如果监控时间短或许还不会发现，但你们监控时间太长了，很难说没被发现，要做好被下套的准备。我们不能再等了，没时间慢慢来了，得先下手为强。”
徐无归有一种近乎可怕的直觉，想到双胞胎，想到那些监控，他背后汗毛根根立了起来。他庆幸卫北雁这时候跟自己坦白了，也庆幸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拒绝卫北雁，将人推出去——或许他一拒绝，将人推开，卫北雁就会彻底对自己关闭心房。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来不及救。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刚到单元楼下，卫北雁就又收到了阿诚的消息。
“哥，双胞胎在市场那边绕了一圈就走了，不知道干嘛呢，现在去裘爷那边了。”
徐无归看了眼消息，果断道：“让你那些兄弟都撤了，别再跟了。”
卫北雁点头，回阿诚：“让人都撤了吧，我这就过去找你，见了面说。”
徐无归看了眼时间，心里总是不踏实：“要不你让阿诚过来，今晚他住我那儿都行。”
卫北雁正要发消息，阿诚却打了电话过来。
徐无归牵着卫北雁往楼上走：“免提。”
卫北雁刚按下免提，阿诚哆哆嗦嗦、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撞进了杂乱黑暗的过道里：“哥……”
卫北雁一下僵住了：“阿诚？怎么了？你别急你慢慢说！”
阿诚抽噎着，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好像找到小美了，小美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奇怪的人在她宿舍楼下……”
“让她报警。”卫北雁立刻道。
“我说了，可是，可是我怕啊！”阿诚哭道，“小美离我们那么远，我这会儿长翅膀也来不及啊，他们、他们怎么找到小美那儿去了？不应该啊！我们要怎么办？”
“别急，可能只是个套，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徐无归冷静道，“找人专程去那么远的地方挟持人质，这成本太高了，不太可能。”
阿诚哭得打了个嗝儿，沉默了几秒才嚅嗫道：“那、那我该做什么？”
阿诚忽然的沉默，让徐无归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他拿过卫北雁的手机，挂了免提，凑在耳边仔细听——除了阿诚抽噎的声音，没有听到别的动静。
他仔细甄别一丝一毫的端倪，高大的身形立在黑暗里，手里还提着一盒烧烤，烤肉的香气馋得人口水直流，可他整个人的神经和肌肉都绷紧了，强烈的反差让卫北雁心里感慨，这才是徐无归真正的模样。
片刻后，徐无归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卫北雁，他思索着什么，一手摸进裤兜，无意识地拿出烟和打火机，他叼着烟，打火机在手里被咔哒咔哒地点燃、熄灭、点燃。
转瞬即逝的火光映照在他凌厉的眼眸里，他微微躬身，靠在栏杆边，肩背的肌肉鼓起，整个人好似进入了备战状态，浑身透着杀气和肃然。
卫北雁喉咙动了动，伸手拿走了他嘴上的烟，自己叼上了。
徐无归无声看过来，卫北雁便凑过去，叼着烟含糊不清道：“别紧张，放轻松点。阿诚说什么了？”
徐无归替卫北雁点了烟，自己没再抽，将打火机放回了衣兜。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那张脸真是好看，大而亮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好似他全心全意只信赖自己一个，这让他内心充满了占有欲和成就感。
他低低道：“他让你过去，他在台球馆，说你们见面聊。”
卫北雁嗯了声：“那我过去一趟吧。”
“我让他过来。”徐无归却按住了他，“这里头有问题，得小心。”
卫北雁抬眼，吁出口烟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无归却被一种莫名恐慌的情绪抓住了。他伸手抽走了卫北雁嘴上的烟，随意丢在地上一脚碾灭，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吻了过去。
卫北雁猝不及防唔了一声，放任对方的进攻，被徐无归几乎掐抱起来，腰卡在楼梯栏杆上，生疼，但他却顾不上了。
他吃力地回应男人的索求，徐无归像要将他吃了似的，舌尖纠缠，舌根甚至发涨发疼，徐无归手指探入他的衣摆，烧烤盒连同袋子掉在了地上。
卫北雁睁开眼往下看，徐无归似不满他的走神，一把将他抱起来，边亲吻边往楼上走。卫北雁只能拿腿圈在男人腰上，被颠得几次碰到牙齿。他呼吸急促，想躲却躲不开，被徐无归死死压着后脑勺。
徐无归几步到了5楼，感应灯应声而亮，卫北雁看清了男人面上的焦灼和担忧。
身体里的欲几乎一瞬间就被抽空了，卫北雁眨眨眼，抬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心里软软的，像被泡进了温泉池里。
徐无归这才松开了他，抵着他的额头喘气。
卫北雁轻声道：“没事的，会没事的。”
“妈的……”徐无归咬牙，挫败道，“我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过。我总觉得要出事……”
“他们跟你战场上的敌人不一样。”卫北雁安抚，“不是你说的吗？你什么人没见识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就要有这样的自信，好吗？一群没出过南城的家伙，怎么能跟你比？”
徐无归揉着他的背：“你快闭嘴吧，我心跳都要跳出来了。你越说我越怕。”他又瞪着小男友，“是谁说溺死的都是擅长游泳的人？这会儿又夸上了？”
卫北雁嘿地笑了起来，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幸福，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莫大勇气，徐无归越怕，他反而不怕了：“……谢谢。”
“嗯？”
“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闭嘴。听着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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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徐无归返回楼梯捡回烧烤，然后进了卫北雁的家。
卫北雁拿了碗盘出来，又将垃圾桶踢到桌边，打开电视：“都快冷了，牛肉串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将口袋打开，徐无归去冰箱拿啤酒，想了想，又放回去了，转头拿了两瓶果汁。
卫北雁看他：“怎么不喝酒？”
“算了。”徐无归坐下来，破旧的沙发腿往下狠狠一弯，感觉随时都要断掉，“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保持绝对清醒。”
卫北雁随他去了，拿遥控器换台：“阿诚从台球馆过来？应该很快就能到。”
“先吃。”徐无归帮他拿烤串，“一会儿他来了哭哭啼啼的，胃口都没了。”
卫北雁好笑，其实他不太饿，但徐无归一脸今天非得吃到烧烤不可的神情，他便陪着对方慢慢吃。
电视的嘈杂声配着烧烤的香味，远处隐隐传来狗吠和车轮碾压过井盖的声音，是普通的日常，是和寻常毫无区别的一个夜晚，徐无归心里却总觉得焦灼，下意识将手机握在手里，来回转圈。
叮——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消息界面【阿南：徐哥，出事了，我听粉丝群的朋友说那个女主播猝死了，你今天是不是跟她吃饭了？你赶紧先避一下！】
徐无归眉头皱起，他来不及回复阿南，直接点进直播间——直播间今天不是水儿直播，换了另一个人，但评论区都在问，问水儿死了是不是真的。
粉丝群里，阿南的那个朋友，也是群里的管理员，私信问他：“老板，水儿之前跟你出去了吗？你知道她的事吗？她真出事了？”
徐无归摩挲着手机，切换到跟水儿的聊天记录上，最后一次的记录停在水儿到家后：“徐哥，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啊。”
时间大概在四十分钟前，他没有回复这条。
徐无归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心里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他跟人前脚吃了饭，双胞胎就有动静了，卫北雁叫了人去轮流盯，之后阿诚就打来电话说小美那边疑似出现了可疑的人，还让卫北雁去一趟台球馆，几乎是同一时间，水儿猝死。
如果水儿的猝死是真——不管是因为药物过量问题还是别的问题，警方第一个要查的就是自己。
“这边的米线和烧烤都跟我无缘啊。”徐无归站了起来，速度极快地进了卫北雁的卧室，给他收拾简单的行李，他随意抓了几件衣服裤子，拿了充电器，又旋风般卷进卫生间，拿了卫北雁常用的毛巾牙刷，最后往行李外侧防水袋里塞了一只剃须刀的刀片。整个过程熟练得像是他逃跑过一万次，他抓着行李冲回客厅时，前后时间没超过两分钟。
这两分钟还是因为他不熟悉卫北雁的行李袋、衣物放在哪里导致的。
他抓过茶几下几只散装的饼干，塞进卫北雁衣兜、行李袋两侧，拉起人就往外推：“我送你去车站，马上走。”
“什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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