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钱都统一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了,硬币在另一个盒子里,别放乱了到时候不好找。”
“好。”
“宣传单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照你的吩咐,打包装袋时就放一张进去。”
“还有什么我想想——”
徐无归就看着卫北雁站在台阶上,站在晨光里,树影摇碎在他的脸上。他认真思考的模样格外吸引人,他想走过去,揽住他的肩,然后呢?他也不知道然后要做什么,但就是想走过去,同他站在一起,站在同一片阳光下。
--------------------
等完结了就搞个if线,还在上学的学霸北vs在校门口开店的小老板徐
第44章
大概是学校门前的新店有两个帅哥的名声传了出去,徐无归的生意越来越好。
他发现不少学生喜欢研究他停在门口树下的甜酷摩托车,便将摩托车摆到显眼又不挡路的位置,在上头装饰了一些花环,侧边摆了张小桌,上头放了好看的杯盘和玩偶,供学生们拍照打卡。
连阿南都说,徐哥是懂“打卡”的。
最近徐无归又在研究社交平台上的美食打卡营销,看看人家的店,再对比自己的,想着要怎么再设计一下,弄出点个人特色来。
菜单倒是都弄好了,是卫北雁亲手写的,卫北雁的字窄瘦有力,笔锋格外尖锐,很像他这个人。外表看着清隽,实则果决狠辣,决定要做的事轻易不会回头。旁边还有一些简易的食物画像,挺像模像样的。
“换些简洁素雅的碗盘,怎么样?”徐无归翻着手机,问阿南意见,“你好歹也是年轻人,说说想法。”
“我觉得哥您的想法就挺好了,我也没什么经验……”阿南抠着手,道,“咱们还缺个服务生呢,最近人太多了,忙不过来。”
“找个女生。”徐无归道,“店里全是男的,一点亲和力也没有。”
阿南:“……”
“绿毛那几个这些天还来吗?”
六点之后徐无归就回家了,他要去接卫北雁下班,给人做晚饭。晚上几乎是阿南一个人顶着,据说这些天阿诚他们总来帮忙。
晚自习后又有一波生意,关店几乎要在十点半之后了。
徐无归是从开店这件事上知道了学校的时间安排,他自己是没念过书的,看着那群孩子,就总会想自己如果也上晚自习会是什么样子,结果想不出来。倒是能想出卫北雁的模样,乖乖巧巧的,背着书包,路过老杨的店时可能会买颗卤鸡蛋或者一根煮玉米。
一想到这点,徐无归心里就总是忍不住地发软发酸。
“来的。”阿南道,“阿诚哥人很好,帮了我不少呢。”
“他们几个长得太凶了,我都怕学生不敢来。”
“还好。”阿南笑着道,“阿诚哥很能聊呢,跟几个常来的学生都认识了。”
徐无归乐起来:“他这方面倒确实厉害。”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优点,可在台球馆里,这群人的优点都被禁锢了。他们只剩下了一种面孔,凶神恶煞,充当打手,让人畏惧。
想到这里,徐无归放下手机,瘫在台阶下的躺椅里仰面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他半眯起眼,回忆起这几日自己的“收获”。
他仍是用小号在其他直播间里随意打赏,这儿待几日,那儿待几日,前后进了不少粉丝群,把自己的账号打造成玩得很花的样子,还加了几个小主播的联系方式。另一边,他每隔两日晚上就会去玉石市场那边晃悠,每次都会换一身装扮,看玉石的手法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如今架势上看起来已像个正经的玉石买家。
如此连续多日,还真被他摸到一些规律。
赵其几乎每三到四日会去玉石市场后跟人接头,以防万一,徐无归除了第一次外,其他时候都离得非常远,只隐隐看到赵其的身影和摩托车骑手。
而赵其的接头人到底是谁,他没敢近距离去跟,那风险太大了。
大致摸清规律后,徐无归打算逐步收网。
铃——
中午的下课铃声响起,陆续有师生从校门出来了,徐无归换了张憨厚带笑的表情,站了起来系上围裙,搓了搓手往后厨走去。
阿南一边擦桌子一边探头探脑的,徐无归看他:“等谁呢?”
阿南不好意思笑了笑:“有个七班的女生,跟我一个年级,她说可以帮我补课。”
“哟。”徐无归挑眉,“不错啊。”
“前提是给她一个兼职的机会。”阿南眼巴巴地道,“徐哥,您说想招女生……您看可以吗?”
“那得看她的情况了。”徐无归的脸很快被热气熏蒸得泛红,锋锐的面部轮廓在水雾里都显得温柔了不少,“要是她课业紧张,那也不行,不能影响别人学习。”
正说着,对方背着书包来了,是个挺腼腆的小姑娘,剪着利落短发,素颜显得白净秀气,就是整个人都非常瘦弱,那胳膊腿细竹竿似的,颈侧连根根青筋都能看见。
阿南眼神示意小姑娘,对方也没鼓起勇气,只坐下点了碗米线吃。
很快店里人多起来,徐无归和阿南都忙得团团转,那姑娘吃完了也不走,付了钱就在店外站着了,一直安静等着。
徐无归端碗路过时瞧见,心下叹然:小姑娘就是不一样,心思细腻,知道店里忙,愿意等到店里闲下来后再说事。
随即他又想到曾经的卫北雁——他现在总是想起卫北雁,无论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来。
他自己都烦自己这一点了,可这脑子就是控制不住。
他看到小姑娘的校服,有些旧的书包,安静等待不给人添麻烦的样子,就想到曾经的卫北雁,是否也这样客气小心地去找过兼职。
在店外等待时,是否也一样紧张又忐忑。
徐无归想着,心里便不忍心了,亲自去拎了一根凳子放在姑娘身前:“别站着,坐会儿。”
小姑娘惊得脸都红起来了,夸张地鞠躬道谢:“谢谢!”
卫北雁下车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视线从那小姑娘身上扫过,又看一旁系着围裙戴着袖套和口罩的男人。他倒不是什么醋都吃,什么人都当情敌,那还是个未成年小姑娘,不至于。
他只是有一瞬的感慨,感慨徐无归确实更适合跟女人在一起,而不是跟自己一个硬邦邦的男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徐无归低头跟小姑娘说话,口罩外露出的眉眼显得温和,小姑娘脸红红的,无措地低头站在他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形对比女生的娇小,形成了一种极强的保护感,这幅画面看着确实更养眼一些。
卫北雁内心登时像裂成了两半——一半觉得这样才合理,劝慰自己算了;一半又觉得难受,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充满了酸楚和委屈。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得到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呢?只是爱他这个人,爱他本身,不是为了家族繁衍,不是为了照顾谁,不是为了成为谁的主心骨,没有利益可换,没有好处可图。
为什么就不能呢?
给他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因为他是他而爱他,看见他,看见他的渴求和期望,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不用怕,并且承诺永远不会丢下他。
遇到徐无归时,他以为他找到了,却原来只是个错觉。
徐无归转头看见了人群外的卫北雁,卫北雁和他对上视线,笑了笑,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徐无归登时心跳如擂鼓,只觉得迎光而来的卫北雁俊秀潇洒,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先前他将绿毛他们送的“礼物”拿回了家,在卫北雁复杂的目光下发誓绝不会用——他也确实没用,主要是一看到那东西,就想到卫北雁也看到了,又想到卫北雁在家门口欲言又止打量自己的眼神,就完全下不去手了。
害得他当晚又在好兄弟的牌位前跪了半宿,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跟好兄弟解释。
可事到如今,他竟自己也不太信自己的解释了。
“还要弄什么?我来帮忙。”卫北雁挽起袖子,主动道。
阿南收碗路过,忙道:“门口台阶下两个男生的那桌要一份冰豆花!”
“知道了。”卫北雁同徐无归擦肩而过,熟门熟路地去冰箱端豆花了。
徐无归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蹙了蹙眉——感觉哪里怪怪的?
*
接近一点半,店里没什么人了,阿南和小姑娘帮着收碗擦桌——那小姑娘做事还很麻利,收东西的手势也很娴熟,看起来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活计。
徐无归在柜台后小声跟卫北雁说:“阿南想介绍那个小姑娘来做兼职。我问过了,人家成绩很好,能保证兼职的同时成绩不下滑,说是每月都可以给我看成绩单。”
卫北雁擦着杯子,哦了声。
徐无归又道:“她之前也一直在兼职,只是最近那家店换老板了,她工作没了,我们这儿新开又缺人,离学校这么近,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