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 第五十六章 暗流涌动(5k)
    回到抱云坳。


    整个议事厅的灯就没熄过。


    叶淮南将王勇捎回来三本功法细细研读。


    再结合自己常年感悟的,五行气机运转道理动手调整。


    王勇送来的《庚金锻体诀》、《壬水行气法》、《戊土固元经》。


    原本是栖云山正统胎息功法。


    里面掺杂了不少专门适配栖云山本气、专为宗门各峰修士铸仙基的冗余篇章。


    叶淮南直接删去不适合自身、抱云众人的部分。


    只保留了胎息阶段完整行气路线。


    又以自己完善《养气诀》的思路做补丁融合。


    这属于在成熟正统功法基础上删减改良!


    不用从零推演大道,难度远低于当年凭空创出《养气诀》。


    他前后修改上百稿。


    才终于敲定,适配抱云坳众人的简化改良版本。


    周铁天生一身浑厚气血。


    最契合庚金路子,直接主修改良版《庚金锻体诀》。


    刚修炼三日。


    便清晰望见胎息二境的突破路径。


    瓶颈豁然开朗。


    苏青身具水行隐灵根,选择《壬水行气法》。


    虽说并非她最优属性,但底子扎实,进境依旧稳步向前。


    有专属配套功法兜底。


    坳内所有修士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王承业三金一土三灵根。


    天然适配金、土两套功法,体内又留有朱果浑厚药力打底。


    仅半月便将三本功法尽数入门!


    周身金芒内敛。


    丹田时常传出金石共鸣之音。


    清虚整日两头忙。


    白日处理坳中杂务、绘制常规符。


    大半时间泡在符室里,钻研半成品符宝。


    他参照阿桃书信里,符峰正统制符思路。


    再用沈砚特批下发的灵材反复尝试试验。


    赶在动身前往谢家之前,成功造出一件,可反复催动数十次的水行符!


    此符催动能召半人高洪流代步。


    速度远超寻常马匹,体外自动凝出水盾。


    足以扛下胎息二境修士突袭!


    老道乐得一口气啃下三个猪肘子.


    抱云坳的对敌、赶路手段又多一重依仗。


    这日午后。


    叶淮南站在灵田旁,查看秧苗长势。


    值守青壮快步跑来。


    递上谢沧浪加急书信:


    “观主,谢家来信。”


    “司马氏近期在古蜀道各处设立关卡,但凡途经修士一律征收过路费。”


    “不少小型聚居势力,都被他们刁难拦截,摆明要借着关卡稳固东南地盘。”


    叶淮南一目扫完信件。


    眉头微敛。


    司马氏背靠丹峰,如今步步扩张。


    秋会前夕横生枝节绝非好事。


    “去通知清虚、周铁山,收拾妥当。”


    “明日一早动身前往谢家汇合,一同赶赴扬州秋会。”


    他抬眼望向天边层层翻涌的云层。


    九月初九的扬州秋会。


    各方势力齐聚,怕是远比预想的更加暗流汹涌!


    ......


    大周京城。


    养心殿。


    周承乾的打量着【紫薇印】。


    这件曾伴随李玄通征战、镇压祸乱的上品香火法器。


    自李玄通坐化、举国龙气溃散后品阶跌落。


    印身的龙纹尽数磨灭!


    如今只剩中品威能。


    殿内仅余四人:


    大周皇帝周承乾、皇室族叔周嵩。


    还有两名修炼《紫微帝经》的开国老臣:


    张英、徐阶。


    几人皆是‘香火道’炼气修士。


    ‘香火道’有一明显劣势:


    仅身处大周疆域、依托国都龙脉时。


    战力方能比肩普通‘紫府金丹道’炼气修士。


    一旦离开国境。


    龙气加持消散,修为便会大幅缩水!


    “陛下,当真要将李真人遗蜕,带去扬州秋会?”


    左都御史张英,花白的胡须不停颤抖。


    语气满是痛心:


    “李玄通镇守大周三百年,一生为国。”


    “死后还要当作交易筹码,寒天下文武百姓的心啊。”


    周承乾的放下密报,眼底满是疲惫:


    “朕何尝愿意?你看看各州急报!”


    “云州鬼祸剧变,蔓延十六州,沿海海妖三月一登岸,良田尽数荒芜。”


    “栖云山步步蚕食我大周辖地,各地修行世家纷纷倒向仙门。”


    “我大周境内炼气修士屈指可数,再无出路只能坐以待毙。”


    “李玄通三百年借国都龙脉香火温养肉身,哪怕破境失败龙气溃散,尸身仍是稀缺灵...”


    “若封入皇陵深埋,只会慢慢腐朽,倒不如借秋会换一线生机。”


    枢密使徐长长叹气。


    出言附和:


    “陛下所言属实,如今栖云山势大,咱们根本无力抗衡。”


    皇室族叔周嵩修为已是‘香火道’炼气后期。


    是大周现存最强修士。


    “张御史不必再劝,李真人早有嘱托。”


    “只要能延续大周国祚,身死、遗躯被取用皆无半句怨言。”


    张英望着遗折沉默良久,老泪纵横躬身行礼。


    “是臣格局狭隘,李真人高义,臣愧不敢言。”


    周承乾挥了挥手,沉声布置任务。


    “温家秋会中立,江南各大世家齐聚,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族叔你带队前往,明面上携带国库珍宝互通物资,暗中探查所有势力对大周的态度。”


    “重点提防依附火、丹峰的家族!”


    他伸出两根手指,抛出两大核心目标:


    “其一,务必寻到不依托国运、不受香火桎梏的另类筑基法门。”


    “香火道绑死大周龙脉,国运衰败便寸步难行,长此以往永无出头之日。”


    “无论对方开出何种条件,国库珍宝、封地皆可应允。


    “其二,设法寻到温家传闻中,那位指点温柏舟的隐世道统子弟。”


    “此人手握完整上古传承,若能拉拢入朝,朕愿许国师之位。”


    “就算举国资源任他取用,就算朕亲自牵马执鞭,也心甘情愿。”


    “臣谨记陛下嘱托。”


    周嵩重重叩首。


    周承乾又补充道:


    “顺带带上《行云布雨术》,这套功法专门滋养灵田,对皇室无用。”


    “却能拿捏依靠灵田生存的中小型世家,用来拉拢中立势力,分化依附栖云山的群体再好不过。”


    周嵩取出锦盒将功法妥善收好。


    一应珍宝、密册清点完毕。


    便领命退下。


    殿中只剩周承乾一人。


    他凝视墙上大周全境地图,悲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世人皆道他薄情,牺牲死后的李玄通。


    可身为帝王,天下万民压在肩头。


    他别无选择!


    若一具遗躯能换大周喘息之机,就算身后史书将他唾骂千年。


    甚至挫骨扬灰。


    他也心甘情愿。


    他朝着李玄通闭关,最后坐化的方位深深一拜。


    “老师,最后再助朕一次。”


    三日后。


    周嵩带领二十名皇室香火修士。


    带着十车封存完好的灵珍奇货,悄悄驶出京城。


    目的地直奔扬州。


    队伍中人人怀揣密册,记录暗中与皇室交好的家族。


    提前为各方送去密信。


    约定秋会现场配合皇室造势,逼迫各方世家站队,抗衡栖云山的压迫。


    周嵩早已提前,遣使者递送拜帖给温家。


    讲明大周皇室想要赴会。


    温柏舟不愿无端结怨,慎重思考后。


    于是。


    特批一行人入会场。


    ......


    司马氏驻地。


    堂内灯火彻夜长明。


    司马霄手持从丹峰寄来家书,一众族老围坐一旁等候消息。


    “衡儿在丹峰听闻上古三百六十峰旧事,昔日雷峰独尊万道。”


    “雷法传承最为顶尖,后遭大变近乎断绝,仅零散残法流落世间。”


    “另有消息传出,温家温柏舟突破胎息四境,是得一位神秘正统雷修指点。”


    “此人行踪全无记载,无人知晓根底。”


    话音落地,堂内瞬间哗然。


    迈大族老手杖重重顿地:


    “咱们原先在西陲,世代便受那雷属性的大妖袭扰,族人死伤无数。”


    “怕是没几个家族,能比我们司马氏,更能领悟雷法奥妙!”


    “若能搭上这位雷修与其身后道统,日后不必再仰丹峰萧崇德鼻息,有制衡栖云山的底牌!”


    司马拓满脸激动:


    “萧崇德素来轻视我司马氏!”


    “处处变相打压、盘剥我们。若能结交此道统,丹峰的‘扶持’便不值一提!”


    司马霄更为冷静,抬手压下众人躁动。


    “切勿冲动,此人行踪隐秘,温家刻意封锁消息。”


    “我们无从直接寻访,但秋会世家云集,其道统门人极有可能到场。”


    “备好重礼前去打探,哪怕只混个面熟也是收获。”


    他又说起后续安排:


    “此番赴秋另有盘算,一是摸清大周各方势力制衡格局。”


    “二交换适配我司马族人的修行功法!”


    “之前安排联络的,关于东南小型聚居势力的人,事办得如何?”


    管事的司马族人躬身回话:


    “东南群山中,有几支仅有一两名胎息修士的小势力,尽数应允依附。”


    “此前他们连赵家小聚,都无资格参与。”


    “听闻我们能带他们前往扬州秋会,无不感恩戴德,愿意唯司马氏马首是瞻!”


    “甚好。”


    司马霄颔首。


    收拢这些小势力,司马氏在东南群山的根基,才能更加稳固。


    司马拓忽然想起,此前外派探子带回的情报。


    “前些日子派人前往扬州打探,探子偶然听闻。”


    “符峰白鸢真人,会遣弟子携带真人亲手炼制的符宝参会。”


    “消息是衡儿在丹峰偶然听闻,再传回家,绝非小道流言。”


    大族老眉头紧锁:


    “符峰峰主乃是筑基真修,她炼制的符宝威能恐怖。”


    “普通胎息修士强行催动,怕是极易遭灵力反噬暴毙!”


    “想来此次参会,会有炼气层次的人参加...”


    司马霄摆手放下顾虑:


    “不必纠结这点,咱们此行核心,是寻找雷修踪迹!”


    “换取资源只是其次。”


    后半夜。


    司马霄独自立在院中。


    他眺望东南群山,眼底藏着浓烈野心!


    全族被迫迁离开陇西,丹峰又处处压制。


    只要能寻到隐世道统这一强援!


    往日失去的地盘、资源,总有一日尽数夺回。


    ......


    玄光峰。


    云雾隔绝往来人声。


    主阁的视野能够横贯半片山峰!


    这里历来是沈砚,处置峰中杂务的地方。


    日久。


    索性将起居等等...一并迁到阁后。


    云杉之下。


    两列值守弟子垂手肃立。


    见沈砚落坐主位。


    众人齐齐躬身,气息收敛得丝毫不露。


    身侧的师弟宁知远,手持竹简,静立待命。


    下方三名外勤子弟,也同时垂首。


    等候传唤。


    “都注意。”


    沈砚提醒众人,注意主峰下发的木简。


    木简内刻录着‘碧阳仙府’筹备规制。


    “今日召诸位师弟,三件密差。”


    “分办时谨守分寸,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我玄光峰的意图!”


    宁知远执木简俯身。


    静待笔录。


    “等会去我峰宝地,内置有两峰先祖,以往同游时留存的另一卷《梧下符注》。”


    “你们亲自送往符峰,递话只需一句便可。”


    “就说这本就是两峰旧物,师尊他听闻《素秋符典》多有残缺。”


    “便专门差你们送去...”


    “此卷或可补几分符峰丢失的威能,权作他老人家,恭贺符峰门下得良徒的贺礼。”


    沈砚语气平淡。


    不带半分刻意示好的刻意。


    “白鸢筑基不久,符峰一脉几乎只剩她一人撑持。”


    “阿桃又是千载难逢的符道苗子,数月后仙府开启,她必然携弟子同往。”


    “这份人情不急于一时兑现,只需埋下渊源。”


    “日后符峰一脉,与我玄光峰互通讯息,自有余地。”


    宁知远了然落笔。


    恍然大悟。


    沈师兄不亏能坐实,玄光峰的大师兄位置!


    在听完沈砚的吩咐后。


    众人自然知晓,此举目的就是长线维系盟友。


    而非浅薄送礼攀附。


    “其二,调整抱云坳全年资源配给...单独辟一处库房专项供给。”


    “无需并入通用登记名册,遣我峰心腹,走私路分批输送。”


    一名外勤子弟心中微讶!


    抱云只是边缘归附聚居地,待遇居然远超常规治下据点。


    他正要出言问询。


    沈砚已然提前道破深层考量,不留直白破绽:


    “如今主峰的王守真、符峰的阿桃,皆是出自抱云坳...”


    “嘶!”


    有人忍不住惊声。


    言止于此。


    就是再木讷的人,也懂了沈砚的隐晦。


    “传口信无需抱云坳的人登门道谢,专心稳固修为即可。”


    “日后若有稀缺灵物,可托送物资的人递字条,我这边酌情调拨。”


    管事子弟心中通透。


    再无疑问,躬身记下密令。


    “其三,东南古蜀道司马氏一事....”


    “通知我峰治下,若有冲突...切勿亮出玄光峰峰牌,更不可主动提及具体归属。”


    宁知远闻言微微皱眉。


    他拱手进言:


    “师兄,上月司马氏,强买我峰治下一家族的灵草产出。”


    “对方刻意压价刁难,如今他们仗丹峰撑腰肆意扩张。”


    “这般忍让,治下势力难免心生不平。”


    沈砚抬手,敲了敲桌上木简。


    全无一时意气:


    “丹峰那位真人,眼下一心扩充辖地。”


    “司马氏是他外放的棋子代表,锋芒正盛!”


    “此刻硬碰,只会让玄光峰与丹峰提前结下仇怨。”


    “再过些时日,碧阳仙府开启,各峰精锐尽数抽调入秘境寻宝。”


    “丹峰主力,无暇顾及东南边角之地。”


    “这司马氏失去靠山撑腰,届时再清算旧账便可。”


    “彼时时机方才妥当,眼下隐忍,不是退让,是避其锋芒,静待时机收网。”


    宁知远恍然,不再多言。


    又一名管事弟子上前躬身。


    “那师兄,九月初九扬州温家秋会...”


    “我玄光峰是否,也要遣门人赴会?”


    “听闻不少峰的同门,都会以假身份到场,暗流极多!”


    “不可派峰内弟子露面,太过扎眼。”


    沈砚微微摇头。


    “挑一名心思缜密、擅长伪装的师弟。”


    “改换行商装扮,只做普通交易者,无需与人深交便可。”


    “此行隐秘探查即可,暗中记录各大家族对我栖云山,扩张之举的态度。”


    “区分抵触、依附、中立的三方势力。”


    “最后整理密讯,密法传回山门。”


    他特意补充一句,分寸拿捏至极。


    “若会场偶遇抱云坳一行人,万万不可上前攀谈。”


    “装作素不相识,擦肩而过便可。”


    “我与其主事人有私下的默契,不宜在各方势力齐聚的秋会上暴露。”


    三名管事弟子齐齐领命,行礼后退离阁外。


    阁中只剩师兄弟二人。


    宁知远记录妥当。


    请示过后便动身,前往玄光峰的宝地取符注。


    阁内彻底归于安静。


    沈砚缓步走到凭栏处,取出那张叶淮南赠予的雷符。


    叶淮南这般人物蛰伏在东南群山。


    手握雷道传承,又懂藏拙守分。


    不贪仙门名分!


    只求一处安稳发育的据点,实在是难得的可用之人。


    他抬目远眺:


    云雾遮掩的诸峰之间,依稀能望见弟子穿行的忙碌身影。


    主峰深处那位王守真,得【天下明】、【守藏君】两位传承。


    若没有‘其他’意外。


    未来或许能,挤身栖云山权力核心...


    当然。


    在沈砚的看法中:


    前提是那‘王勇’,得真的靠自己,跳出整个棋盘。


    难矣,难矣!


    沈砚的眉头,越皱越密。


    玄光一脉。


    有人单修清辉玄光。


    每次经历艰难险阻后!


    才能采集一缕本气。


    攒满筑基所需百缕,普通弟子,更是遥遥无期......


    待到秋会落幕后,碧阳仙府开启。


    各方势力重新洗牌,他冲击筑基的筹码。


    方能勉强准备稳妥。


    沈砚将雷符小心收归袖中。


    凭栏静立。


    目光沉静望向云海深处,只余下长远不动声色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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