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奥克帝国的残酷冷血暴君。
声名狼藉的帝国元帅、战争疯子。
手眼通天、势力遍及整个星际的情报之主。
这些天之骄子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 被一条小小的人鱼给骗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来只有他们算计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
而那条蜷缩在笼子里,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人鱼, 她却先后戏耍了他们三个人。
他们每一个人, 都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却没想到这个小人鱼居然胆大包天到不止他一个网恋对象。
震惊之余, 强盛的暴怒和翻江倒海的嫉恨齐齐涌上心头。
三人维持着惯常的体面,谁也不肯表露出心里那点隐隐的破防。
厉渊面色阴沉,简直气火攻心。
难道是他给的星币不够多吗?
为什么跟他分手后还要找另外两个男人?
她跟另外两个有多亲密?
有视频语爱过吗?
卡拉克西斯心里在想,那两个家伙有什么好的?
她也会给他们发自己的照片吗?
会乖乖地喊他们老公吗?
泽维尔冷呵了一声。
真是可笑, 亏他还在为她担心。
还在为逼她见面害她沦落至此而感到歉疚,却没想到她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她居然还有另外两个前任!
凭什么?那两个男人有哪点比他好了?是那张脸?还是权势地位?
厉渊和卡拉克西斯的神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三个人先后迈步,走入了拍卖会后台。
因为他们的出手干预,拍卖台上的局势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对峙状态。
那几个白大褂为了自保,已将植入刀抵在了楚清柯的脖颈上,另一把刀压着她的鱼尾。
台下的观众只能看见一群黑压压的背影,对后台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后台的所有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三张脸同时出现的瞬间, 同时惊呆了。
有人下意识后退,撞翻了器械车, 金属器具哗啦啦散落一地。
有人僵在原地,忘了行礼,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人吓得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帝国暴君厉渊,帝国元帅卡拉克西斯,还有那位神秘的泽维尔阁下。
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单独出现在这里,都足以震动整颗首都星。
而此刻, 他们却同时站在这里,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冰碴。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载入帝国八卦史册!
这时,拍卖会的幕后老板从内室走了出来,面对这三尊大神,他依旧面不改色。
这位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袍,手指上戴着三枚不同颜色的能量宝石戒指。
他游走于宇宙灰黑地带数十年,见过太多权贵,知道太多秘密,早已不惧任何人的威压。
“三位阁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他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但拍卖流程一旦启动,不会因任何人中止,这是规矩。”
厉渊的目光像淬了冰:“那条人鱼,你不能动。”
“哦?”老者挑眉,“陛下是在命令我?”
卡拉克西斯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一副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但那双猩红的眼瞳里没有半点笑意:“这是在给你最后的机会。”
泽维尔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金色的眼瞳注视着老者的眼睛。
无形的压力如同看不见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者与他对视了两秒,微微移开了目光。
但他依然没有退让。
“三位,”老者慢条斯理地说,“我理解各位爱护人鱼的心情,但这条人鱼的尾巴今天必须割,定位器也必须植入,这是我在邀请函上给全场竞拍者的承诺。”
三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
“两千亿。”
三声“两千亿”重叠在一起,在后台同时炸开。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被一瞬间点燃了。
老板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却依然摇头,“三位贵宾同时为一条人鱼出面,倒是有趣。”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墙上的全息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拍卖台上的实时影像。
楚清柯被两个人架着,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身后,还有大半遮住了小脸,看不清表情。
那条流光溢彩的鱼尾无力地垂着,尾鳍边缘微微颤抖。
白大褂手中的植入刀已经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刀尖在聚光灯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另一把刀抵在鱼尾的鳞片上,月白色的鳞片在刀锋下微微翕动,像是受惊的蝶翼般孱弱。
老板的声音不紧不慢:“还有一把刀已经架在鱼尾上了,如果三位再往前走一步,我手下的驯导师可能会手抖。”
屏幕上,刀尖往鳞片的缝隙间又压深了一分。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老板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位都是体面人,既然是来竞价的,不如回到包厢,按照规矩来?”
厉渊盯着屏幕上的刀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足以让整颗星球为之战栗的风暴,但他的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你想要多少。”
老板最终报了一个天价数字。
厉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以。”
卡拉克西斯打断他们,语气急迫带着一丝威胁:“等等,我出双倍。”
泽维尔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那我出三倍。”
老板摇了摇头,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上去的微笑,“三位这样竞价,让我们很难做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男人的脸,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一条野生人鱼而已,何必在乎装定位器的那点疼?”
“大不了给她打一针麻醉了事,全程无痛,什么事都没有。”
后台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三个男人一时间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开口。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块全息屏幕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被两把刀抵住要害,银白色眼瞳里满是恐惧的小人鱼身上。
清纯漂亮,楚楚可怜。
完全看不出是那种,网恋会拉黑对方玩消失,还跑路死遁的小骗子。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被人类捕获,送上这个拍卖台,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她,发现不了她的所作所为。
胆敢背叛的人,都必须得到一个狠狠的教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且,如果有了定位器,她以后再也不能随意地逃出他的手掌心……
“……可以。”
第一个开口的是厉渊。
他的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卡拉克西斯偏过头,猩红眼瞳盯着屏幕里那条瑟瑟发抖的小人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行啊,装吧。”
泽维尔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上楚楚可怜的小人鱼,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既心疼她现在的状态,又有被她欺骗的暴怒,想把她抢过来护在怀里,亲自掐住她下巴质问她一切。
男人垂下金色的眼睫,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装。”
三人同意后,老板脸上那抹笑容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意味。
但他还没有结束。
他的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缓缓扫过,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只有一条人鱼。”
他慢悠悠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三位阁下,要怎么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厉渊侧过头,墨色的眼瞳对上了卡拉克西斯猩红的视线。
卡拉克西斯的机械义肢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泽维尔站在两人之间,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铂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精神力威压,在狭小的后台无声碰撞,气氛如刀光剑影般险峻。
在即将引爆的世界大战前,老板在这个一触即发的节点上,笑着抛出了他的提议。
“不如启动共享饲养协议,三位阁下轮流豢养,也不至于伤了和气,我们也能尽快结束今天的拍卖任务。”
共享。
饲养。
协议。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一个接一个地印在三个男人的神经上。
共享协议?轮流豢养?
怎么可能。
楚楚是他的女朋友,他一个人的女朋友!
不是什么可以签一纸协议排一个轮值表跟别人共享的宠物!
可是——
当三个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全息屏幕上。
小人鱼依然被两把刀抵着,银白色的眼瞳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尾巴上的鳞片却在刀锋下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崩溃大哭。
她骗了他们。
这是事实,她该受到狠狠的教训。
但这个教训,只能由他们来给。
其他人,没有资格碰她一根手指头。
共享协议,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让她完整安全且顺利快速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式。
至于离开之后,谁来养、怎么养、养多久,那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
三条鲨鱼关进同一个鱼缸,总会分出胜负的。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
最后,三道低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行。”
“可以。”
“签。”
老板嘴角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他收起遥控器,朝身后挥了挥手。
“拟协议。”
而那块全息屏幕上,被两把刀抵住要害的小人鱼,还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也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是远比那两把刀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挣脱的囚笼。
那是三个被她彻底激怒的男人,和她亲手造就的无法逃脱的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被几方人马围在拍卖台中央的楚清柯有点懵逼。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挟持她的白大褂抵在她脖子和尾巴上的刀,却让她明白,那些黑衣人似乎是来救她的。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 就见那些黑衣人好像和挟持她的白大褂达成了一致, 纷纷离开。
台上的黑夜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少数几个眼睛好的看清了白檀和秘书长,以及卡拉克西斯副官的身影, 纳闷地怀疑是不是陛下和元帅也来凑热闹了。
但很快, 台上的动静就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拍卖会老板亲自上场,笑着告诉所有人,“这条人鱼最终的拍卖价是六千亿星币。”
这个绝无仅有的天价顿时引起了底下一片哗然。
台下议论声不断。
“六千亿?!”
“疯了吧?这个价格都够买下一个高等资源星系了!”
“就算是3S级人鱼也不至于——”
拍卖会老板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由三楼包厢的三位贵宾签订共享饲养协议,轮流豢养。”
三楼包厢。
这个信息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喧哗声都偃旗息鼓了。
刚才三楼的包厢只出现了泽维尔阁下,而另外的两位只会与其不相上下。
再联想到刚才看见的秘书长大人和帝国元帅的副官,所有的谜题都迎刃而解。
……如果,是这三位的话, 六千亿确实只是洒洒水而已。
这下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了。
跟那三位抢东西,简直就是在找死。
而话题中心的小人鱼还在发愣。
六千亿吗?
这个令楚清柯无比震惊的数字, 大到让她的脑子差点一时间转不过来。
……她之前骗那三个网恋对象的时候,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万星币。
就这她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还把钱捐给人鱼保护协会不少……
现在,居然还有人花六千亿来买她?
她值六千亿吗?
小人鱼恍恍惚惚地想,早知道自己的身价有这么高,当初是不是应该多骗点星币?
这个荒谬的念头还没转完,拍卖会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为遵循买方要求,我们将为这条野生人鱼注射麻醉剂,并植入永久定位器。”
台下顿时有人不满:“切——刚不还说能听到这野生人鱼惨叫吗?现在又没了,真是没意思!散了散了!”
麻醉剂?
楚清柯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残酷的现实。
她一点也不想被植入定位器失去自由。
更厌恶底下这些人类,一副她得了大便宜,应该为此感恩戴德的态度!
凭什么? ! !
难道她还要为此感谢那三个陌生人类吗?
真是倒反天罡!
小人鱼死死咬住下唇,将愤恨的眼神藏了起来。
这些可恶的人类!
最好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她一定能把他们扎成刺猬!
白大褂们给小人鱼扎了一针麻醉,又换了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割开了那条绚烂无比的鱼尾。
漂亮绝美的小人鱼侧躺着掩面而泣,柔顺的银白色发丝盖住了大半个身躯。
那张极致糜.艳的小脸一点都没露出来,只从发间里隐约看到圆润可爱的肩头。
这极致残酷的画面交织着令人血脉偾张的凌虐美感,很多人看着看着就屏住了呼吸,被惊艳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的确是一场极具欣赏性的画面。
而画面中的主人公却已经在深深的恐惧中,开始担忧自己以后的命运。
……居然有三个饲主?
……她以后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慌占据了楚清柯的全部心神,连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楚清柯浑浑噩噩地被一群人放到轮椅上,然后被带到了拍卖会后台。
乌泱泱的人群中,可怜的小人鱼一眼便看到了三个格外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
不会就是这三个人类男性吧?
这三个男人的周身气势明显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看起来的确比较像能一口气拿出六千亿的大佬……
最左边那个身材修长,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帝国军装,领口大咧咧地敞开着。
墨蓝色的碎发,猩红的眼瞳,五官锋利俊美,左手小臂似乎是机械义肢。
整个人的气场强到可怕,看起来就很凶,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中间那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样子。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黑发黑眸,五官冷硬深邃,气场肃杀,一张帅脸不怒自威。
整个人有种不可言说的顶级dom感,很会惩罚人的那种……
看得小人鱼莫名有些腿软……
而右边那个人穿着一身暗纹繁复的白色长袍,留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
他眼瞳似乎也是金色的,整个人美得雌雄莫辨。
气势虽比那两个温和不少,但此刻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上也没有多少笑容。
QAQ看起来都好可怕啊……
楚清柯匆匆瞥了几眼,就连忙低下脑袋。
呜呜呜,明明都长着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帅脸,可是怎么看起来都这么凶,这么吓人!
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回家,哪怕给她再多星币也不行……
长长的银白色卷发遮住人鱼的小脸,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可怜模样。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刚才的惊鸿一瞥,似乎只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三个男人都没有想到,原来把自己遮遮掩掩藏那么深的小人鱼,居然长着这么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
明明五官生得极为清冷昳丽,像神明精雕细琢的得意佳作,可偏偏那琼鼻粉唇与白皙面颊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映衬着眉眼间洇出的那一抹迤逦红润,生生勾出几分不自知的娇怯动人。
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眸湿漉漉地望过来时,像极了盯着主人细瞧的乖巧小猫。
让人恨不得立刻把她带回家藏起来。
……该庆幸她刚才在台上一直捂着脸没有让其他人看见吗?
泽维尔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楚楚,抬头。”
然而,这个无比熟悉的称谓和声音,却让楚清柯的身形猛地僵住了。
不…不会吧?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她刚甩掉的第三个网恋对象泽尔?
……居然这么巧吗?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她正前方响起,低沉冷厉,带着一种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怎么?这么久没见,连问安的规矩都忘了吗?”
楚清柯心神一跳。
这个语气,这种令人胆寒的口吻——
难道是渊?
……那个控制欲强到变态,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下达命令,让她害怕得几次险些生理性窒息的第一个网恋对象,渊?
“还不乖乖过来?”
天呐!会这样对她说这种话的!绝对是渊!
霎时间,小人鱼吓得魂飞魄散!
她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里面,更别提敢抬头看他们一眼。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令鱼难以接受的事实,第三道声音就像鬼一样追了上来。
“小骗子。”
“为什么要逃跑死遁?”
“耍我很好玩吗?”
……这个这个这个危险的声音,该不会是那个变态抖S卡西斯吧? !
她那个总是时不时发疯,如神经病一般脑回路无比清奇的第二个网恋对象? !
完了!
她总共就三个网恋对象,竟然一!个!不!落!全!在!这!里!了!
这下,她是真的彻底翻车了。
楚清柯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可怜的小人鱼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人凭空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漂浮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俯瞰着这荒诞至极如噩梦的一幕。
她居然被自己单方面分手的三个网恋前男友,用六千亿星币的天价,拍下来了。
共享饲养协议……
轮流豢养……
永久定位器……
这几个可怕的词语在小人鱼的脑子里旋转碰撞,然后炸得她眼冒金星。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前脚刚被植入永久定位器,后脚就发现拍下自己的三个大佬居然是被自己单方面分手,还拉黑死遁的三个网恋前任!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难道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难道网恋骗人钱就会得到这样的恶果吗?
可是她总共骗到的钱加起来也没有一个亿啊!
为什么要用六千亿来拍下她!
六千亿!这个数字说出去谁信啊?
她骗的那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他们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
再一回想起之前和这几个前任相处时,他们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和霸道强势,楚清柯一时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惨很惨……
恰在此时,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过来,恭敬的向三人行了个礼,然后分别向三人分发了好几份文件,
“尊敬的陛下,元帅大人,泽维尔阁下,这是您三位和这条人鱼的共享协议,可据此在人鱼保护协会进行登记证明。”
……陛下? ? ?
……元帅? ? ?
……阁下? ? ?
这三个称呼,像三记重锤,一锤一锤地砸在楚清柯本就已经开始昏沉的天灵盖上。
一瞬间,楚清柯感觉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可看着周围人恭敬异常、讳莫如深的态度,再一回想刚才台上发生的事情,一切好像又都证明了什么。
……她的三个前男友居然是这样的大佬?
帝国暴君厉渊。
战争疯子卡拉克西斯。
神秘的异族之主泽维尔。
那些她只在星网上看见过的名字、让整个星际都闻之色变的可怕存在,居然是她曾经的网恋对象——渊、卡西斯、泽尔!
……她居然骗了帝国皇帝、元帅和异族之主的星币!
招惹了这整个星际最不能惹的三个人!
她竟然还敢跟他们单方面分手,然后拉黑对方,搞断联跑路,玩死遁? !
刹那间,楚清柯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极端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像两只手同时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开始困难起来。
三个男人一边签署文件,一边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视线沉甸甸的,像是三座大山直接朝她压过来。
活脱脱能把她吃了一样。
迎着三个男人堪称可怕的注目礼,在极端的心理惊惧之下,小人鱼的眼睛缓缓翻了上去,随后直接吓得晕死过去了。
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折的花,软软地晕倒在了轮椅上。
“啧。”
一道极具磁性的男低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笑意。
卡拉克西斯随手将文件交给自己的副官,嘴边轻笑一声:“怎么这么不经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厉渊大步上前,在另外两人动作之前抢先俯下.身,一手穿过楚清柯的尾巴下面,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从轮椅上捞了起来。
怀里的小人鱼轻得不像话,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男人的手臂上铺开,发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这画面荡得几个男人颇有些心痒难耐。
小人鱼细嫩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粉唇上还有点牙印,似乎是刚才被吓得不轻自己咬出来的,呼吸也浅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他怀里。
厉渊低头看了楚清柯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冷淡地吩咐:“我先带她回去,你们两个留下解决后续。”
他甚至没有等回应,转身就走。
刚才一直在后面充当隐形人的秘书长及时上前,无声地出现在厉渊刚才站着的地方,代替帝国君王的意志。
见人都走远了, 卡拉克西斯和泽维尔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开始处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在帝国首都星艾瑟兰上, 居然还有胆子敢威胁他们三个。
这个拍卖会的老板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五分钟后,甚至连那些宾客的飞船都没走远,整个拍卖会会场就被嘭的一声炸成了一片废墟。
昔日繁华热闹拍卖中心,此刻已被帝国军舰全面包围。
可惜的是,在士兵搜寻后,并未发现拍卖会老板的遗体。
他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绕过三方人马的围追堵截,带着不到一千亿的星币桃之夭夭了。
卡拉克西斯望着那片正在迅速冷却的废墟,猩红的眼眸里映着火光,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跑不到哪儿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正驶向奥克帝国皇宫的飞艇上,帝国君主厉渊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由嫌弃地骂了一句:“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没用!”
顿了顿,又感觉这样没用其实也挺好的。
省得以后跟他抢楚楚。
厉渊抱着体型娇小的小人鱼,手指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语气却严厉到令人胆寒。
“以我的名义,发布星际悬赏令。”
“一百亿星币,生死不论。”
旁边的侍从官恭敬应声:“遵命!”
楚清柯从昏迷中苏醒的那一刻,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得不像话的丝绒床垫,以及鼻尖萦绕的某种昂贵熏香。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入目是垂落的帷幔,缀着轻飘飘的流苏,银线绣成的星河图案在光线下不断流转,像极了星舰跃迁时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
楚清柯疑惑不已地支起身子,鱼尾在锦被下不安地摆动了一下。
“醒了?”
一道低沉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侧炸响。
楚清柯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深黑眼眸。
厉渊。
帝国暴君正坐在床沿,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姿态看似随意慵懒,眼底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昨夜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拍卖会,定位器,三个男人签署共享协议时面无表情的脸……
楚清柯的心脏狠狠一缩,躲藏多年的习惯让她本能地低下头,想要藏进被子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然而厉渊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我该叫你楚楚,”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淬了毒的刀,“还是楚清柯?”
他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力道重到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呜。
楚清柯的心跳漏了几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纤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着,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清柯,21岁,野生人鱼。”
厉渊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身份信息,每个字眼都令楚清柯胆战心惊,“这就是你隐藏的身份吗?在网上跟我说你是个普通的人类大学生?”
男人盯着她昳丽的小脸,冷笑了一声,“楚楚,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说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楚清柯几乎以为自己的下巴要被捏碎。
“唔——”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眼眶瞬间泛红。
……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来她的真实身份了?这些男人是怪物吗? !
楚清柯被男人眼底那种骇人的压迫感镇得浑身发软。
她想往后缩,躲开这道要将她凌迟的视线,但下巴却被他死死捏着,退无可退。
小人鱼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松香气。
那是她曾经告诉过他,她最迷恋的香水味道,此刻却如同无形的锁链一般缠得她快要窒息。
“不说话?”
厉渊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却字字带刺,“没关系,反正你后半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男人忽然松开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这里是奥克帝国的皇宫,原本这间宫殿是我让人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银色帷幔,水晶吊灯,床单也是你最喜欢的真丝质地。”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的眼角,力道轻柔得近乎残忍:“不过现在,它是你的囚笼了。”
“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我的小乖。”
那声“小乖”落下的瞬间,楚清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却倔强地咬紧下唇,不肯让它落下来,手指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陛下,温柔点,别吓到我们的小人鱼。”
另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
卡西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半蹲下.身,抓住楚清柯攥紧床单的手,用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反复揉捏着她掌心的软肉。
力道忽轻忽重,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亲昵。
“不过,楚楚。”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语气很和善的样子,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楚清柯的手猛地一颤,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还没等她从卡西斯的压迫中回过神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从正面袭来。
泽维尔半跪在楚清柯面前的床上,和一左一右的厉渊和卡拉克西斯一起,形成三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将楚清柯彻底围困在这方寸之地。
男人用那种温柔到让人汗毛倒竖的眼神注视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楚楚,”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给你机会解释。”
“…………”
这种史诗级大翻车她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他们三个人肯定对过账了,说不定连她是怎么用同一套说辞哄骗他们爆金币的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连咬死不承认是她的退路也被之前拍卖会上播放的录音完全毁掉。
楚清柯绝望得恨不得这一刻宇宙原地爆炸!
也总比被三个前任堵在床上一起质问来得强!
她的视线在三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圈。
厉渊眼底阴翳的暴怒,卡西斯嘴角病态的笑意,泽维尔温柔表象下冰冷的审视……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呜呜呜……
小人鱼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又缩,试图用装死来逃避这场噩梦。
然而三个人却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厉渊刚松开她的后颈,转而去把玩她的右手,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扣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下一秒,泽维尔的手指就缠上了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用力,迫使她整个脑袋更加靠近他。
“是不知道解释什么吗?好,那我来一个个地问。”
男人对她步步紧逼着追问:“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还敢一言不合就拉黑我跑路?”
他微微收紧手指,发丝牵扯头皮的轻微刺痛让楚清柯的眼皮剧烈颤动。
“楚楚,你真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皮颤得越来越厉害,但还是不肯睁开。
卡西斯在她身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握住了她腰侧上裸露的一小片鳞片,指腹缓缓摩挲过鳞片边缘,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她的脊椎骨窜遍全身。
楚清柯浑身剧烈一颤,鱼尾本能地甩了一下,却被几个男人同时出手稳稳按住。
泽维尔的手掌压住她的尾鳍,卡西斯扣住她的腰,历渊按住她的肩膀。
根本无处可逃。
“装死逃避现实是没有用的,宝宝。”
卡西斯忽然地凑近她耳边,炙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那小小的耳垂,声线低沉沙哑如同情人间的呓语,话中内容却是截然不同的恐怖。
“……现在乖乖认错,惩罚才可能减轻一点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楚清柯害怕得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欺骗, 背叛,拉黑,断联, 死遁……”
泽维尔一点一点数着她的罪行,每说到一个词,手指就收紧一分,直到她的发丝被扯到最紧,整个人几乎要被迫着主动贴进他的怀里。
“楚楚,你的胆子不小啊。”
左边的卡西斯接过话头,指尖在她腰侧的鳞片上打着圈,力道时轻时重。
“顶着张这么漂亮的小脸,还有这么脆弱敏.感的尾巴,你怎么敢到处乱跑招蜂引蝶的啊?”
在她右侧。
厉渊的声音也骤然冷了下来:“要不是被我们发现了,你就要被那些肮脏的臭男人拐回家里关进笼子里了,知不知道?”
????^????嘤。
被三个男人轮番质问的小人鱼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嘎嘣一下死掉。
她怎么能这么倒霉呜呜呜。
三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小人鱼那双紧闭的眼睛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从睫毛根部渗了出来,沾湿了眼尾,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漂亮得不像话。
她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挺翘的鼻尖也委屈得红彤彤的,粉嫩的唇瓣因为强忍着不哭出声而微微发着抖。
一副可怜到极点的小模样。
然而此刻,三个男人却好像完全冷血到不吃她这一套。
被她凉了这么久,他们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
厉渊神色森寒恐怖:“还是不肯说话吗?”
卡西斯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是还没想好,怎么继续编故事骗我们吗?”
泽维尔也不再对她温柔,而是面若冰山道,“你现在就算是哭也没用。”
“自己做的事, 自己承担后果。”
空气中紧张地安静了两分钟。
见这罪魁祸首小人鱼依旧不说话只一味地装死,甚至连眼睛都不肯睁开看他们一眼,三个男人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子怨气。
卡西斯猛地松开了她的腰,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空白。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被欺骗后的暴怒,像极了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一样危险。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掐住楚清柯柔嫩的双侧脸颊,力度比厉渊之前更重更粗暴。
他强迫她转过脸来面对自己,“楚楚,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究竟有没有过半点真心?”
“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们当成消遣?”
“为了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星币,跟我们玩玩而已?”
楚清柯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有种被戳破真相的心虚和难堪。
可她这点下意识的真实反应却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三个男人的眼底。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忽然间,泽维尔在楚清柯面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起来温柔极了,却让楚清柯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好,很好。”
“既然你觉得那不过是只存在于星网上的恋爱游戏,把我们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那就不要怪我们对你狠心。”
泽维尔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楚清柯略显苍白的小脸。
他开始威胁她:“被共享豢养的人鱼会遭遇什么,需要我们一项一项地教你吗?”
忽然间,男人压低声音狠狠凶了她一句,“说话!!”
这一声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清柯被他吓得浑身剧烈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再也止不住。
泽维尔一直是三人中对她最温柔最有耐心的那一个。
在网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样凶她,永远都是温言软语,耐心地哄着她宠着她。
可事到如今,第一个凶到她哭的人,也是他。
小人鱼晶莹剔透的眼泪刚掉下来,就变成了滚圆的小珍珠,一颗一颗地滚落到被单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连哭泣也是格外漂亮的模样。
潮红的眼角簌簌掉着小珍珠,湿润浓密的眼睫低垂着,看起来难过又可怜。
三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里夹杂着怒火和占有欲,也有被欺骗后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深沉欲念。
没过多久,厉渊便在她另一侧冷冷开口,“直到现在,你还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不想住这间宫殿,想搬去地下室专门关人鱼的笼子里……”
男人话音未落,一声娇喝骤然爆发——
“我不去!”
楚清柯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用那双哭得湿漉漉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历渊。
小人鱼的脸上燃着怒火,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不管不顾的决绝。
果不其然,她刚一开口,三个男人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就变了一副模样。
那道尖锐愤怒的女高音即便带着强烈的哭腔和委屈,依然拥有着逆天级别的超凡力量,如同最纯净的能量波,瞬间涤荡过三个男人躁动不安的精神海。
厉渊眼底的暴戾骤然一滞。
卡西斯一直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
就连泽维尔冰冷的视线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大脑深处,那因为长期精神力暴动而如同岩浆般滚烫浮躁的精神海,被那阵澄澈清凉的纯净力量彻底抚平,如同干涸已久的沙漠迎来了一场甘霖,舒服得几个男人几乎要眯起眼睛,喟叹出声。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的这一秒。
厉渊,卡西斯,泽维尔才真正地、切身地体会到了S级野生人鱼的歌喉有多么逆天。
之前仅仅是通过星网的简短语音,就已经能让他们欲罢不能,像是上瘾一样每天反复播放,时不时缠着她要语音或视频聊天,恨不得马上和她线下见面。
昨天在拍卖会上,小人鱼那段不过二十多个字的简短录音,直接把台下的所有人都勾起了兴趣,还未开拍就争先喊出了五十亿的高价。
可她现在亲口说出的每一个字,所蕴含的能量,都比当时强过百倍、千倍。
一直到现在,亲耳听到她的声音后,他们内心的所有杂念都被暂时抛开,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把她牢牢抓在手心!
永远都不能放开!
三个男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原谅了她刚才的闭口不言,就连她之前毫无预兆的断联式分手也能理解一二了……
厉渊目含惊叹,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柔软:“楚楚,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说话的原因吗?”
是害怕被人类彻底关起来,压榨至死吗?
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小人鱼可真是不多见啊。
卡西斯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许多,方才的暴戾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楚楚,你别生气,我刚才那不过是气话。”
“我知道,你肯定有喜欢过我的,对不对?”
泽维尔也凝望着她,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认真到近乎虔诚:“楚楚,只要你肯向我承认,你对我有过哪怕一点点真心,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把你当成豢养的人鱼看待。”
“你我的关系还能继续,我可以把一半身家当作聘礼赠送给你。”
话音落下,厉渊和卡西斯登时对泽维尔怒目而视。
这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们面前向她求婚啊? !
当他们是死人啊? !
然而楚清柯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猛地拍开泽维尔还抓着她头发的手,“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人鱼声音带着轻微的哭腔,“谁稀罕你的聘礼了?!”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
其中泽维尔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三个前任现在是不跟她计较了,可楚清柯这会儿却过不去这茬了。
一开始她是面对这等窘事不知所措,心虚害怕得厉害,更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和求饶。
又担心自己出声会引得几个男人彻底变成阴暗疯批且变态的偏执狂……
毕竟之前在网上跟他们聊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
然而被他们三个这样步步紧逼地质问、轮番恐吓,甚至还威胁她要把她关进地下室的笼子里之后——
小人鱼心中原本就不多的愧疚,这下更是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演变成了满心的委屈和怨怼。
话既已出口,就没有什么再忍下去的必要了。
反正他们已经亲耳听见她的声音了,还不如自己先骂个痛快!
楚清柯猛地坐直身体,泪眼婆娑地对他们三个男人大声怒骂:“你们三个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跟你们三个又不是一起谈的!凭什么一副我亏欠了你们的样子?!”
“我是在网恋的时候说了几句谎,可是那又怎么了?!那还不是为了哄你们开心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得更凶了,一颗一颗的小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被子上。
“而且我难道没有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吗?”
“你们精神力暴动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们?!是谁唱歌给你们听?!是谁半夜不睡觉听你们讲那些血腥的战场经历?!”
“你们三个凭什么这样一直质问我?!”
情绪崩溃之下,楚清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她整体一起骂完,又开始挨个骂。
楚清柯猛然抬手指向厉渊,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你!封建自大!掌控欲强到令人发指!我早就受不了你了!”
“不过是陪你玩了几次子木游戏而已,堂堂帝国陛下怎么还当真了?!非要上赶着给人当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想黑了我的终端查我究竟在哪吗?!”
“我连每天吃什么饭晚上几点睡觉你都要管!你是我爹吗?!”
一瞬间,帝国暴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暗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起骇人的阴翳,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估计下一秒就从这个宇宙消失了。
然而,楚清柯丝毫没有给厉渊开口的机会。
紧接着,她猛地转向卡西斯,泪水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但语气却越发尖锐:
“还有你!你就是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整天逼我穿那些不堪入目的衣服拍照给你看!今天项圈明天猫耳后天尾巴!不拍你就发疯一直逼我!拍了你又开始发骚不断地给我发些污言秽语脏我的眼睛!”
“我找你要点星币怎么了?!啊?!我陪你玩了那么久的bt游戏,拿点精神损失费不是应该的吗?!”
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听着,帝国元帅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猩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嘴唇刚动了动——
“啪!”
小人鱼一巴掌抽在他嘴巴上。
力道不算特别重,但足够清脆,懵逼不伤脑。
楚清柯早就想一巴掌呼死这个bt了,以前和卡西斯网上聊天的时候,她时不时就被他气到生出那种手伸不进屏幕扇不到人的无力感。
这一下打完,她心里属实是爽到了。
根本不想分心去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反正现在是爽就完事了。
卡西斯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显然,帝国赫赫有名的战争疯子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人抽嘴巴的一天。
楚清柯悄悄用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神态,一时间哭的声音不由更大了。
卡西斯只好按耐着没有立时发作。
可小人鱼依旧哭得一脸委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得断断续续,但气势丝毫不减:
“……你还非要满星际地追我!搞得我只能狼狈死遁!你知道我躲你躲得多辛苦吗?!”
“我换了十二个星系!十二个!”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哭腔也越来越重:“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每次听到有飞船靠近我都以为是你要来抓我了!”
卡西斯试图再一次开口解释:“你……我……”
却被楚清柯吼了回去:“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卡西斯:“……”
行,他闭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最后, 楚清柯看向了泽维尔。
此刻,她的眼泪已经彻底止不住了,整张小脸都哭得湿漉漉的,透着莹润的粉意,张嘴却是最狠的话。
“最过分的就是你!泽尔!”
“要不是你非要逼我线下见面,我怎么会被那些可恶的人鱼贩子抓到!又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这一切都怪你!”
泽维尔面若冰霜, 被她的话气得一言不发。
这时, 楚清柯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可她还是用尽全力喊出了心底最后的话:“还有!既然你们在拍卖会上就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给我装定位器?!”
“以为给我打麻醉就是对我的仁慈吗?”
“我恨死你们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一通发泄骂完之后, 楚清柯自己心里是舒坦多了。
她蜷缩在床上,把小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漂亮的鱼尾巴还在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整个房间随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三个男人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厉渊眼底翻涌着暴怒,卡西斯的嘴角绷直着,泽维尔温柔的面具也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冷硬的棱角。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这些骂人的话,从小人鱼的嗓子里说出来,依然带着那种能够抚慰精神海的强大力量。
但此刻,三个男人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这份力量带来的舒爽快慰。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比人鱼嗓音更加重要的问题。
——楚清柯或许对他们根本没有爱。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单方面的沉溺。
她撒娇时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以及偶尔在深夜时分的陪伴,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次次以网恋为名的交易而已。
她付出情绪价值,他们付出星币。
银货两讫, 童叟无欺。
他们以为的那些甜蜜的回忆和心动,以及那些为了她而辗转反侧的夜晚,都是他们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于她而言,他们什么都不是。
甚至有可能还是她急于摆脱的累赘。
这个薄情寡义的小人鱼,根本就没有心。
她不爱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空气渐渐凝固了起来,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楚清柯,你听好。”
厉渊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格外冷漠:“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是你主动加的我,是你主动跟我说话,说要陪我,既然开了这个头,你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卡西斯撇过脸嗤笑一声,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转过头来,猩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清柯,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也就不用再装温柔了,对吧?”
他缓缓凑近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疯狂翻涌的情绪。
“没关系,强扭的瓜也甜,不管你喜不喜欢,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身边。”
“楚楚,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了。”
泽维尔是最后一个说话的。
他退后一步,和厉渊、卡西斯并肩站在一起。
三道高挑的身影遮住了水晶吊灯的光,将楚清柯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楚清柯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楚清柯,你现在是我们三个名下共享饲养的人鱼。”
“这是拍卖会上签署的合法协议,在帝国法律和星际公约中都具有同等效力。”
“换句话说,不管你逃到哪里,你体内的定位器都会让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你。”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间宫殿里,”
“别再起逃跑的心思。”
哪怕是恨,也总比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来得强。
闻言,楚清柯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三个男人,看着他们脸上那些严肃到可怕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小人鱼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把心里话都一股脑地说出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三个人就先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公主房。
“砰”的一声,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落锁的动静。
楚清柯愣愣地坐在床上,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到五分钟,便有一队侍女端着餐食鱼贯而入,面无表情地替她洗漱穿衣用饭。
几个侍女对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视而不见,动作机械而冷漠,像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
“请用膳。”
为首的侍女说完这两个字,就退到一旁,像是一尊雕塑。
楚清柯简单吃了几口饭,就没了胃口,赶她们离开。
侍女们鱼贯而出,房门随之再次落锁。
楚清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三个陌生又熟悉的前男友会怎么对她。
可是……
楚清柯低下头,摸了摸自己仍因药效而变不回去的鱼尾。
绚烂的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斑,尾鳍柔软而敏感,轻轻一碰就会微微蜷缩。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自由的,她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想着想着,小人鱼的目光忽然落在被子上那些亮晶晶的小珍珠上。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把床边的小玻璃花瓶腾空了。
在床上摩挲了半天,楚清柯把刚才掉落的所有小珍珠都仔仔细细地捡了起来,一颗一颗地装进了小瓶子。
这些还能卖星币呢,可不能浪费。
一颗、两颗、三颗……她一脸认真地数着,像是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委屈。
可一想到星币,楚清柯心里就又难过起来。
她现在没有终端,也不知道自己账户里面的钱有没有被三个臭男人转移走。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钱!
小人鱼愤愤地锤了一下被子,气得鱼尾也跟着甩了一下。
“这些坏人类!”
她小声嘟囔着,眼眶又红了:“以后再也不随便跟人网恋了!”
……
此时此刻,某处宫殿的会客厅中。
三个男人盯着光屏上的小小身影,整整干坐了两个小时。
光屏上实时传输着楚清柯房间的画面。
他们看着楚清柯趴在床上捡珍珠,看着她无聊地数自己尾巴上的鳞片,然后数着数着就把自己数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后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小小一团,陷入了沉睡。
没有再继续哭下去就好……
先前还被她气得半死的三个男人,这会儿却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紧绷了两个小时的肩膀也终于微微放松。
三人看似冷眼旁观,狠辣无情,用最冷酷的态度对待她,实际上却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小人鱼的状态,生怕她想不开寻死觅活。
不过还好,能吃能睡就能活。
……或许这也代表着她还没彻底死心。
厉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双黑眸依旧死死盯着光屏上那团小小的隆起。
卡西斯靠在沙发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猩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泽维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他们都太了解她了。
这个小人鱼楚楚,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她随时都可能找到机会逃跑。
毕竟野生人鱼最难驯化,而与她网恋已久的三个男人,也最是了解她不服输的性格。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抹幽深的光。
没关系,他们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手段,这辈子她都逃不掉。
至于她不喜欢他们这件事。
也由不得她。
帝国暴君一槌定音:“既然她谁都不选,那就按照共享饲养协议来。”
三个饲主,轮流豢养一条珍贵的S级野生人鱼。
原先的权宜之计,如今竟成了困住她的救命稻草。
对这三位站在权势金字塔尖的顶级大佬而言,简直是可笑的程度。
他们何曾对任何人或事有过这样卑微的时刻,舔着脸付出一颗真心,却被人如此弃如敝履。
可事到如今,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在经过如世界大战一般的激烈对战后,轮流娇养小人鱼的顺序,以她跟三人的网恋顺序来确定。
然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被卡西斯提了出来。
卡西斯看着二人,“……在楚清柯做出最终选择前,谁也不能在这期间跟她发生关系。”
毕竟按照网恋顺序,他排第二个,一个月时间太长,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暴君的人品。
没听楚楚控诉说,她和厉渊还玩过子木游戏吗?
卡西斯都快恨死这位陛下了。
难怪楚清柯跟他网恋的时候,对他准备的那些小玩具那样抗拒,原来她是在厉渊那里留下的阴影。
元帅的眼神太过冒犯,让帝国暴君微微拧了眉,“自然。”
除了玩游戏的时候,他自认还是很尊重楚清柯的。
随即,厉渊很快想起重点,“卡西斯,你不能再逼她穿那些脏东西。”
卡西斯一下有些生气,他俩在这方面是半斤八两,谁能比谁好到哪儿去?
当下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陛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二人再一次没完没了地吵了起来。
那做派完全不像帝国暴君和元帅该有的样子。
反倒像是爱而不得的阴暗妒夫。
泽维尔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觉得十分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前任受害者联盟。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总比这两个强。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下午, 楚清柯是被光线晃醒的。
艾瑟兰的夕阳光线透过帷幔的缝隙折射进来,在银线绣成的星河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鱼尾在锦被下舒展开来,尾鳍无意识地拍了拍床单。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早上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过来……
那三个男人冷若冰霜的脸, 落锁的房门,还有那句“别再起逃跑的心思”。
小人鱼一个激灵坐起来, 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尾巴。
药效还没过。
月白色渐染淡紫的鳞片在夕光中流转着细碎的星辉,漂亮得像是把整个银河揉碎了洒上去。
她盯着自己的尾巴看了几秒,然后泄愤似的用力拍了一下床垫。
“什么嘛”
她小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明明就是你们先逼我线下见面的”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非要线下见面,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吗?
这一切都怪他们!
小人鱼揉了揉眼睛,发现眼角干干的,似乎早上哭过的痕迹已经被侍女清理干净了。
枕头边上还放着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她捡的小珍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楚清柯把小瓶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才小半瓶, 最多也就卖个一万星币。
她撇撇嘴,觉得有点亏。
早上哭了那么久,居然才这么点珍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人鱼就愣住了,然后恼怒地把瓶子塞到枕头底下。
都怪那三个坏人类,害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星币!
毕竟,那可是六千亿啊! ! !
如果能给她该有多好……
房门被轻轻叩响。
“楚楚小姐,您醒了吗?”
是侍女的声音。
楚清柯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
一队侍女端着晚餐鱼贯而入,和早上一样,面无表情地在她床边列成一排。
为首的侍女微微躬身:“请楚楚小姐洗漱用膳。”
楚清柯看着她们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那股气又涌上来了,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草草吃完晚餐,想要上网的楚清柯向侍女借终端,“给我一个终端。”
这是这么久以来,楚清柯第一次跟这些侍女说话。
一向绷着冷脸的几个侍女顿时破了功,不自觉地想要听从她的话,给她想要的一切。
受过专业训练的几个侍女,在猛地反应过来后,立刻吓得远离了小人鱼几步。
果然,S级野生人鱼,恐怖如斯。
“楚楚小姐,终端不能给您……”
“我不联系外面,就只是玩游戏。”
小人鱼的声音软下来,带上了一点祈求的意味,“我很无聊,真的很无聊,他们不让我出门,总得让我有点事情做吧?”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水光,语气委屈得能让人心瞬间软下来。
为首的侍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忍,为难道:“楚楚小姐,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需要请示陛下。”
“那你现在就去请示啊。”小人鱼眼睛一亮。
“陛下现在正在忙,不让人打扰,秘书长过来传话说,陛下要晚上才有空过来看您。”
楚清柯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沉默了两秒,又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晃了晃:“那你把终端借我用一下,就一下。”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玩完就还给你。”
“姐姐,求你啦~”
对于人类女性,小人鱼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像人类男性,全是恶心的深海臭鱼。
小人鱼撒娇的声音又软又娇,加上人鱼与生俱来的独特能力,让人根本无法抵抗。
侍女用了好大的力量才让自己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楚楚小姐,陛下吩咐过,不准我们与您产生过多的交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准给您任何通讯设备,如果违抗命令,我们会被调离皇宫,赶出艾瑟兰。”
整个帝国之中,拥有人鱼数量最多的星球就是艾瑟兰首都星,只有在这帝国皇宫中,她们才有可能受到来自人鱼保护协会的不定期精神抚慰,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精神海稳定。
离开,则意味着高概率的精神海崩溃,对普通人而言,那就是死亡。
楚清柯愣了两秒,随后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
侍女们收拾完餐桌,鱼贯而出,房门再次落锁。
楚清柯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不许交流,不许给她终端,不许出门,连侍女都怕跟她多说一句话。
好过分。
小人鱼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环顾四周,看着这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宫殿,只觉得这像一个精美的笼子。
药效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过去了。
楚清柯感觉到尾椎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鳞片开始消退,骨骼重新排列,鱼尾在柔和的光芒中渐渐变成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从床上跳下来。
双腿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久违的自由感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然后她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发现真的是锁着的,即便用上全身的力气,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摆设,水晶花瓶里插着的名贵花卉,墙上挂着的名画,茶几上摆着的古董茶具,每一样都在如今的星际时代价值连城。
小人鱼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花瓶碎成无数片,水花四溅,那束淡蓝色的花散落一地。
但这远远不够。
她转身抓起茶杯,一个一个地往墙上砸。
瓷器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碎片飞溅,茶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用力把茶几掀翻,将墙上的画扯下来,然后把书架上的装饰品全部扫到地上。
侍女们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面目全非。
地上全是碎片和残骸,窗帘被扯下来一半,床上的被子枕头扔得到处都是,那位漂亮的小人鱼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赤着脚,胸口剧烈起伏着,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
她的脚边有一小滩血,似乎是踩到碎片了。
侍女们吓得脸都白了,“楚楚小姐!”
楚清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出去。”
“楚楚小姐,您的脚——”
“我说出去!”
侍女们面面相觑,用尽各种办法都靠近不了她,最终只能把地面上的碎片草草清理了一遍,防止她再踩到,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为首的侍女朝外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飞快地跑去禀报。
五分钟后,厉渊推门而入。
他显然是直接从政务厅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正装,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章上的帝国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的秘书长依旧面无表情,手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一叠文件。
厉渊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接着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人鱼。
他的目光在她脚边的血迹上停了一瞬。
然后大步走进去,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楚清柯察觉到男人的靠近,整个人绷得更紧了,但她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厉渊在她面前站定,默了几秒,沉声道:抬头。 ”
楚清柯不为所动。
厉渊俯身,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小人鱼的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有明显的泪痕,鼻子微微发红。
她咬着下唇,用一种又凶又委屈的眼神瞪着他。
厉渊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手,转头吩咐秘书长,“叫医生。”
“是。”秘书长如蒙大赦地退出房间。
厉渊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抓小人鱼的脚踝。
楚清柯下意识往后缩,被他一把按住膝盖。
“别动。”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稳稳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白嫩嫩的脚底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一小片碎瓷还嵌在肉里,血珠子正一点一点往外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厉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替她把周围的血迹擦掉,挑出瓷片,按住伤口边缘止血。
男人的手指干燥而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脚底细嫩的皮肤,楚清柯忍不住缩了一下。
“疼”楚清柯忍不住喊了一声,尾音打着颤儿。
“现在知道疼了?”
厉渊的声音冷冷的,抬眼看她,“砸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疼?”
楚清柯别过脸去,不看他。
医生很快就到了,替她处理了伤口,打了愈合针,这种小伤口在星际时代不算什么,愈合针打下去,几分钟就结痂了。
医生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厉渊依旧坐在床边,楚清柯依旧把脸埋在膝盖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厉渊率先打破安静,“为什么砸东西?”
“ ”
“楚楚,不准不说话。”
“因为我想出去!”
楚清柯猛地抬起头,眼眶忽然间又红了,“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我想用终端!我想上网!我想……”
厉渊直接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你想联系外界,找机会偷偷逃跑。”
楚清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怎么猜得这么准?
莫名的,她的反驳声都小了不少:“我没有……”
厉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黑眸里却翻涌着暗沉的占有欲,“你觉得,我会信吗?”
楚清柯终于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镇得说不出话来,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厉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阴翳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与她争辩,而是直接伸手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楚清柯挣扎着要推开他。
但厉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他抱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坐下,把她按在自己腿上,背对着他。
楚清柯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裙摆被掀了起来,凉意爬上皮肤的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毛。
“厉渊!!!”
得益于某个暴君曾经在网络上的悉心教导,小人鱼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姿势的含义。
她疯狂挣扎,但厉渊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冷厉。
“一,乱砸东西。”
他的力气不轻不重,却使得小人鱼浑身一僵,她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网恋时跟厉渊说过的话。
原本只是网络上的口嗨现在却演变成了现实。
楚清柯好想回到过去,把那个曾经叫嚣着让渊有本事就亲自动手帮她打红的自己给打死。
这下可好,居然真的满足某人bt的癖好了。
嘤QAQ
“二,不肯好好吃饭。”
“三,对侍女发脾气。”
楚清柯那张漂亮的小脸慢慢一点点红透,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儿奇怪的声音。
“四,弄伤自己。”
这一下比之前重了一些,楚清柯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又立刻咬紧了牙关。
“五,”厉渊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冰冷命令式的语气,而是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直到现在,你都不肯认错。”
这一下最重,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
短暂的寂静过后,楚清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
“你凭什么打我!”她哭着挣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在软榻上变成一颗颗圆润的小珍珠,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你比网恋的时候还要bt !”
“厉渊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你!”
小人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却依然带着那股让人骨头酥麻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厉渊的精神海上轻轻抚过。
厉渊按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地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冷着脸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声音低哑地教训道:“不许说那样的话,也不准讨厌我。”
楚清柯张嘴便来:“我就说!我就说!就讨厌你!”
厉渊刚想发火,楚清柯下一句话却直接让他眼底的戾气翻涌而起,被她彻底激怒。
“卡西斯和泽维尔呢?他们怎么看得下去你这样对我!”
楚清柯哭着搬出另外两个男人当救兵,“他们要是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不喜欢这口的宝子下一章慎入哈
第87章
“我们要是知道了, ”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只会觉得打得太轻了。”
楚清柯的哭声一滞。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卡西斯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墨蓝色的碎发垂落在猩红眼瞳前,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泽维尔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铂金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两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很淡, 看不出具体的喜怒。
但他们周身的气场,分明写着危险不好招惹。
楚清柯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得更凶了。
小人鱼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卡西斯笑了一声:“从你骂他是坏蛋的时候。”
厉渊皱着眉,以眼神驱赶二人离开。
可面对着如此脆弱漂亮的楚楚,泽维尔和卡西斯怎么会同意留给厉渊时间和她独处?
半小时前他们三个才勉强商量好,要在轮流饲养小人鱼之前一起给她个教训、好好立下规矩,结果这位帝国君主却说话不算话,转头就抢先他们一步来管教小人鱼。
这才合作第一天,这厉渊就在明面上有了背叛同盟的迹象。
是他先不做人的。
泽维尔和卡西斯对帝国暴君身上散发的冷意视而不见,径直迈步而入。
卡西斯在小人鱼面前蹲下,用那双猩红的眼瞳与她平视。
他的目光在她哭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不变,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犯了什么错?”
那种被大型猛兽靠得太近的本能恐惧让人不免心跳加速。
楚清柯躲开他的视线,抽噎着不说话。
可下巴依旧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气。
“啧,还真是不听话。”
“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
卡西斯直接替她回答了,语气也和善得不像话, “你想要终端联系外界逃跑,这是原则问题,不可饶恕。”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按照共享饲养细则上的处罚条例,只会比这更重。”
男人微微一笑,“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认罚,然后再来我这儿领罚。”
楚清柯的瞳孔微微放大,“领领罚?”
“对。”
泽维尔的声音从卡西斯身后传来,温润如玉,却让小人鱼脊背发凉,“每犯下一个错误,要在每个饲主那里得到一次惩罚。”
“这是规矩。”
楚清柯整个人都僵住了。
每个饲主?
也就是说,类似这样的惩罚,她还要经历两次?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凭什么?!”
卡西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权力关系,“就凭我们是你名义上的饲主。”
“楚清柯,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能大度地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吧?”
他每说一句,楚清柯的脸色就白一分。
面对着三人的冷脸,她总算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
沦落到三个前任手里的人鱼,能有什么好下场?
星网上那些披露出来的现实向新闻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脑海里闪过,似乎没有哪个人鱼在人类饲主家里是好过的……
更何况,她还一次性得罪了这三个帝国最有名的大佬。
她就算是被他们杀了泄愤估计在星网上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这该死的阶级差怎么这么可恨。
……
“我这儿可还没结束。”
厉渊不悦地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不容置喙地对楚清柯说:“还有五下。”
“!”
楚清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居然还要继续?
“我不要!”
小人鱼顿感崩溃地拼命摇头,小珍珠到处飞溅,“你们欺负人!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
厉渊直接打断她,“把手伸出来。”
楚清柯立刻把手藏到身后,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银白色的发尾甩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厉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仿佛如果她不照做,就会得到更狠更重的惩罚。
……到时候她只会比新闻里出现的人鱼更惨。
僵持了大概十几秒钟,楚清柯终于顶不住那股压力,颤颤巍巍地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她试图安慰自己,只是手心而已,起码没有刚才那么羞耻。
可手指还是在不自觉地发抖,指尖冰凉。
厉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清柯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小人鱼那双清纯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助和委屈。
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向来狠辣无情的帝国暴君顿时有些下不去手了。
她要是大吵大闹地跟他哭跟他犟嘴,他还能狠下心肠,可偏偏就是这种无声的眼泪,最让男人感到棘手。
泽维尔的脚步刚动了一下,又猛地停住。
厉渊盯着楚清柯的眼睛顿了几秒,干脆没有留给她缓冲的时间,很快便结束了剩余四下。
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几乎只是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最后不忘留下一句警告:“楚楚,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
他松开她的手,看见那片柔嫩的掌心微微泛红,正要伸手揉一揉,她却猛地抽回了手。
楚清柯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哭得通红的小脸。
厉渊心脏微微发沉。
他很想抱着小人鱼好好地哄一哄,可碍于旁边两个男人的视线,只能按耐住那点儿心思。
而且现在哄也没用。
等会儿不还是要被另外两个欺负到哭。
侍女们在这时被授意进来,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她们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房间就恢复了原样,碎掉的装饰品被替换成新的,墙上的画重新挂好,地毯也换了一张。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楚清柯红肿的掌心和哭红的眼睛,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卡西斯在榻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已经平复好心情的小人鱼顿时警惕地看着他,往角落里缩了缩。
简直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明显冷了几度,“楚楚,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不想知道后果的。”
后果?
把她埋了还是吃了?
楚清柯很想张嘴骂回去,可面对着卡西斯冷言冷语的威胁,她又怂唧唧地害怕起来。
小人鱼咬着下唇,认命般慢吞吞地挪过去。
磨磨蹭蹭地花了好一会儿才挪到他面前。
卡西斯一把将她捞过来,让她足危在柔软的锦被上,从背后捏住她的小手,交叠着按在她后腰。
这个姿势让楚清柯脑海中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这是他们网恋时,卡西斯最喜欢让她拍照用的姿势,只不过当时她身上没有多少布料相反还有不少小道具,而现在她面前也多了三道视线。
“十分钟。”
卡西斯眼瞳里映着小人鱼惊慌失措的脸,“不许动,不许塌腰,不许低头,动一下,加五分钟。”
楚清柯瘪起嘴巴,一脸可怜兮兮地试图向他求饶,“卡西斯”
男人眼底的情绪深了几分,手指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敲了一下,淡声问她,“这个时候该喊我什么?”
楚清柯死死咬住唇瓣,不肯喊出那个称呼。
那是他们在网恋时他逼她喊的,羞耻到她想起来就头皮发麻,脚趾抓地。
卡西斯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她。
连一分钟不到,楚清柯的手臂就开始发抖了。
她平时很少锻炼,加上三个男人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在身上,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两分钟,她的腰开始往下塌,尾椎骨的位置微微下沉,臀线从塌陷的腰部往下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卡西斯伸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拍,力道不大,却让楚清柯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说:“挺直。”
楚清柯依言照做,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小珍珠又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委屈到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五分钟,她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倒。
卡西斯稳稳地接住她,把她重新扶正,“动了一下,加五分钟。”
“呜”楚清柯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不行。”
卡西斯从背后捏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哪有你这么耍赖的人鱼?别人家的人鱼都是乖乖听话的,怎么就你这么不乖?”
小人鱼再也忍不住了,扭头看向泽维尔,用那双哭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发出无声的求助。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像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
泽维尔站在窗边,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卡西斯从后面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看他做什么?”
“难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宝宝,你太天真了。”
楚清柯的眼泪终于彻底决堤,“你们……你们都是疯子!”
她哭着大骂,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变态!混蛋!居然三个人一起欺负我!我…我跟你们分手分得一点都没错!”
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分手这两个字,精准地踩中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雷区。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继续。”卡西斯松开她,退后一步,口吻很冷,“还有八分钟。”
楚清柯的小珍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画面,活像是三头饿狼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八分钟像八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消耗她的意志力。
当卡西斯终于说出时间到的时候,楚清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窗上,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膝盖也红了。
她把脸埋进软垫里,肩膀小幅度地抖动着,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然而泽维尔却在这时走上前来,在她面前坐下。
他的动作很温柔,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又替她把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累不累?”他轻声问。
楚清柯抽噎着点点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泽维尔是三个人里对她最温柔的,从网恋的时候就是,这也使得她潜意识里总是觉得,他不会像另外两个男人那样对待她。
“那我们速战速决,好不好?”
泽维尔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风,“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照做就行。”
楚清柯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泽维尔微微一笑,“喊我的名字。”
小人鱼呆愣住,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竟然就这么简单,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泽尔?”
“不是这个名字。”
泽维尔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是真名,楚楚,我想要听我的真名从你嘴里说出来。”
楚清柯张了张嘴,却难以开口。
因为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是在笑,语气也那么温柔,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分明是比厉渊和卡西斯更加深沉的占有欲。
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泽泽维尔。”
“声音太小,听不清,重来。”
“泽维尔。”她提高了音量。
“语气太生硬了,像是在完成任务。”
泽维尔的手指缠绕上她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着,指腹摩挲着发尾的银色光泽,“我不喜欢,重来。”
楚清柯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
“泽维尔。”这一次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
勾人得很。
泽维尔眼底的暗色终于微微松动。
“嗯,有进步。”
男人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现在喊我一声哥哥。”
楚清柯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看向卡西斯和厉渊。
以前在网上她无所顾忌,可当着这两个疯子一样的前任的面,她属实有点不敢。
万一他们发疯咬她怎么办?
泽维尔捏了捏她发凉的手指,“别看他们,看我。”
“听话。”
楚清柯脸蛋爆红,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哥哥。”
她自认格外小声,但在场三位精神力SSS级的男人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转,原本就不太寻常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另外两道杀人般的目光同时射向泽维尔。
厉渊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卡西斯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审视。
“泽维尔。”厉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别太过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过分吗?”
泽维尔轻笑一声,手指依旧缠绕着楚清柯的发丝,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饲主的权利而已,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惩罚方式由各自决定。”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楚, 最后喊一声,刚才那一声太轻了,我有点没听清。”
楚清柯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不…我不喊了”
“最后一声就好。”泽维尔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
楚清柯咬着下唇,脸红得快要滴血。
僵持了十几秒,她终于扛不住他那种温柔到诡异的注视,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叫了一声:“哥哥。”
泽维尔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发顶,最终只是在她额角极轻地蹭了一下,嗓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暗哑。
“乖。”
楚清柯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能感觉到另外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泽维尔松开她,站起身。
“好,结束了。”
他用终端唤人进来,然后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味道闻起来就很苦。
“这是什么?”
刚以为逃过一劫的楚清柯瞬间皱起小脸。
她警惕地看着那碗疑似毒药的东西,身体往后仰了仰。
“调理身体的药。”
泽维尔把碗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之前东躲西藏的几个月,饮食和作息都一团糟,身体落下了不少小毛病。”
“从现在开始每天一碗,把身体养好。”
楚清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眉头皱得死紧。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一下,差点被那股又苦又酸的味道熏出眼泪。
“我不喝。”
“必须喝。”
“苦……”
“苦也要喝。”
泽维尔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地举在她面前,“良药苦口。”
楚清柯求助地看向厉渊和卡西斯,皱着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些。
两个男人同时移开视线,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窗外,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这两个坏人类一点儿都不中用!
楚清柯气得想用尾巴拍死他们。
最终,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她捏着鼻子把那碗苦得要命的药灌了下去。
苦得她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眼角又渗出泪花来。
泽维尔接过空碗,又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两颗糖。
他把糖塞入她口中,“奖励。”
甜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
楚清柯含着糖,用那双纯澈的眼睛瞪着面前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也看着她。
“今天的惩罚只是立规矩。”厉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平日里那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从今往后,不许砸东西,不许不吃饭,不许对侍女发脾气,不许弄伤自己。”
卡西斯接话:“不许要终端。”
泽维尔补充:“不许想着逃跑。”
“不许熬夜。”
“不许不喝药。”
“不许——”
“够了!”
楚清柯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你们干脆说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好了!”
三个男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厉渊开口:“你说得对。”
楚清柯:“……”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轮流照顾你,”卡西斯说,猩红的眼瞳里映着她呆滞的脸,“一个月换一个人。”
“第一个月是厉渊。”
“第二个月是我。”
“第三个月是泽维尔。”
泽维尔接上最后一句话:“过了今天,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所以,必须提前把规矩立好。
楚清柯呆呆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要在这三个男人之间被转来转去,永远没有自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她最后一点侥幸都浇灭了。
小人鱼低下头,不再说话。
小珍珠再一次一颗一颗地掉在床单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个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但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们谁也没有表现出来。
“好好休息。”厉渊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
卡西斯看了她一眼,也走了。
泽维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床上蜷成一团的小人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清柯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泪水无声地滑落,变成一颗颗圆润的小珍珠,滚落在床单上。
她把那个玻璃瓶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打开盖子,一颗一颗地把新掉的珍珠捡进去。
瓶子快满了,亮晶晶的,很好看,也很值钱,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洗完澡后,楚清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银色的帷幔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水晶吊灯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浪漫的星空。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清柯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来人走到床边,停下。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沉甸甸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把几缕碎发拨开。
“楚楚。”
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白天没有的柔软,“睡了吗?”
楚清柯的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没睡。”
楚清柯依旧不动。
厉渊也不戳破,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银白色长发,“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很恨我?”
楚清柯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可是如果当初你没有突然消失,我们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或许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们已经结婚了。”
“也不会有他们两个。”
厉渊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一点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可惜了……”
他的手从发丝移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迤逦的眼尾,渐渐的,眼底的独占欲越发浓烈。
“楚楚,你愿意跟我好好地在一起吗?”
“如果你答应我,我向你保证,他们两个会永远消失。”
“以后,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
即便没睁眼,楚清柯也能想象到男人脸上的神情。
她才不愿意跟厉渊这个封建大爹结婚呢!
他今天都敢动手揍她屁股了,要是真跟他结婚,以后她的屁股还能好吗?
死bt合该做一辈子单身狗!
楚清柯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怂唧唧地一味装睡。
厉渊在她的沉默中知晓了答案,声音沉了几分,“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最好不要后悔。”
男人直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见男人终于被她气走,楚清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结果还没等她彻底睡着,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的脚步声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清爽的雪松冷香……这人似乎是泽维尔。
楚清柯赶紧又闭上眼睛。
泽维尔在床边蹲下来,金色眼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楚清柯差点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在装睡。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是一只毛绒玩偶。
这触感……怎么和她留在斯坦星系那个安全屋里的小猫咪玩偶一模一样?
“我去了你住过的那间房子。”
泽维尔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到了你摔碎的茶杯,还有这只被你忘了带走的玩偶。”
“楚楚,如果当初我不逼你见面,你是不是就不会跑?”
楚清柯眉间不自觉地蹙起,泽维尔看见了,也知晓了她的答案。
“楚楚,你现在还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产都送给你。”
“你不用担心那个什么协议,我一定能想办法解除……”
楚清柯猛地睁眼,把那个小猫咪砸在男人脸上:“我不愿意!”
“泽维尔,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什么!”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结果你居然跟那两个家伙同流合污,狠心地对我的求救视而不见,让我那么失望!”
现在跑过来跟她示好是什么意思? !
她才不领情呢!
小人鱼恶狠狠地骂他:“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空气沉寂了几秒。
泽维尔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我知道了。”
他直起身,捡起那只小猫咪轻轻放回去,替她把被子拉好,“睡吧。”
门被无声地关上。
小人鱼以为这就结束了。
然而五分钟后,房门第三次被推开。
楚清柯已经被他们打搅得没力气装睡了
卡西斯刚一进门,就被她用枕头打了出去,“滚蛋!大半夜的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
“我不喜欢你不会跟你走也不想听你道歉!”
卡西斯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她轰了出去,最后,只来得及将手中的礼物盒扔了进去。
“楚清,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明天记得拆啊!”
楚清柯看也没看地上的盒子一眼,她搬了几把椅子,把门顶上,终于能躺下睡个好觉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个男人挨个骂了一遍。
一群可恶的混蛋。
明明今天刚惩罚过她,晚上又一个个跑过来嘘寒问暖,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这套玩得可真熟练。
她才不会上当呢。
绝对不会!
楚清柯愤愤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脚踹飞那只小猫咪玩偶。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等找到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接下来的三天, 过得异常平静。
没了讨人厌的卡西斯和泽维尔过来打扰,生活一下子清静不少。
厉渊似乎也被什么要紧的公务缠住了,不像第一天那样守着她,只在每天餐后,她喝调理药的时候,准时出现。
像是掐着点过来打卡看人鱼的。
楚清柯对他的态度只有两个字,冷淡。
尽量不看他、不理他,也不怎么说话。
他问什么,她都假装没听见,实在被逼急了,就用鼻音嗯一声,算是回应。
厉渊也不恼。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那碗苦得要命的药一口一口喝完,然后起身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临走前忽然停下脚步。
“楚楚。”
楚清柯正在用舌尖舔嘴角残留的药汁,闻言抬起头。
厉渊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沉甸甸地压过来。
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要再挑战我的容忍度。”
楚清柯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小人鱼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银发,一圈一圈地转,还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看见嫩红的小舌头。
厉渊的眸色暗了暗,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楚清柯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个鬼脸。
“凶什么凶嘛。”
她小声嘟囔着,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子里,银白色的长发散了一床。
“有本事来咬我啊。”
小人鱼翻了个身,抱着小猫咪玩偶,手腕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是卡西斯那晚送给她的礼物,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
光看那包装盒的精美样子就知道能卖不少钱。
所以很有必要随身带着,以便跑路。
说实话,如果厉渊不发疯的话,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当然,前提是能上网。
没有终端的日子,简直无聊到爆。
第四天下午,楚清柯午休醒来,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投影遥控器。
她最近在追一部星际探险题材的剧,讲一群赏金猎人在宇宙各个角落冒险的故事,虽然剧情老套得能猜到结局,但胜在画面好看,男主角长得也足够帅。
遥控器按下去,光屏亮起。
然后楚清柯愣住了。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她追的那部剧,而是一部纪录片。
画面里,一条C级人鱼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声学实验室里,脖子上套着电击项圈,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站在玻璃外面,用机械臂操纵着各种仪器,测试她在不同频率下的声波输出。
“人鱼的发声系统与人类有本质区别,”旁白的声音毫无感情,“其声带结构能在特定频率下产生精神力共振,从而净化精神力暴动患者的精神海污染。”
“驯养人鱼的关键,在于使其学会在指令下完成指定频率的发声——”
楚清柯“啪”地关掉了光屏。
她的手指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侍女端着下午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坐在床上脸色发白的模样。
“楚楚小姐,您……”
“谁让你们换掉我的剧的!”
“是陛下的吩咐,楚楚小姐需要学习人鱼的基础课程,所以让我们把娱乐节目换成了教学视频。”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换回来。”
“楚楚小姐……”
“我说换回来!”
侍女快哭了,“楚楚小姐,求您别为难我了,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的。”
楚清柯一把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投影机器人。
“砰!”
光屏上的画面扭曲了一瞬,然后彻底熄灭。
“啊——!”
侍女全被吓得惊魂未定。
可即便如此,她们依然不敢违抗帝国暴君的命令,过了几分钟之后,又搬了新的投影设备过来。
楚清柯没有犹豫,抄起床头的花瓶直接又砸了一次。
就这样,侍女搬来一台投影设备,楚清柯就砸一台。
双方固执己见地坚持了整整三个小时,砸到最后,楚清柯感觉自己累得像是徒步爬了一座大山一样。
小人鱼实在砸不动了,瘫倒在床上。
她用枕头死死蒙住耳朵,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然而那些画面已经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那个实验室里的人鱼,和她在拍卖会上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都是被关起来的宠物。
她算是见识到这位帝国暴君的手段了。
白色的枕头下面传来细微的啜泣音。
实时画面的另一端,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来自泽维尔和卡西斯的通讯请求立刻响了起来。
还未等厉渊挂断,对方便强行切入。
卡西斯的语气里压着怒火,“厉渊!你对她做了什么!”
泽维尔皱着眉头同时质问:“你就是这么照顾楚楚的?”
帝国暴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正常的人鱼基础课程而已,所有人鱼都要学。”
此刻的帝国暴君正靠在政务厅的办公椅里,面前立着数十道虚拟光屏,其中不少画面里面都是正在进行中的紧急会议,或是在等待他的决策。
而最中间的虚拟光屏上,正实时传输着楚清柯房间的画面,漂亮的人鱼把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显得格外可怜兮兮。
“她不只是人鱼!”
卡西斯的声音重新切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她还是楚楚!你看不出来她被吓到了吗?”
厉渊默了两秒,“她需要学会面对现实,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逼她?”
泽维尔的神色彻底冷下去,“厉渊,如果你不会照顾她,就把她送过来,我不像你政务繁忙,随时都可以照顾好……”
“绝无可能!”
厉渊立即打断他,黑眸里终于翻涌起暗沉的占有欲,“泽维尔,你是不是忘了,这一个月她是我的,按照协议,你们没有权利提前接走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这两天你们两个给我找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用政务把他困在这里,让他没有办法去陪着楚清柯。
帝国暴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不管你们接下来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讲情面。”
“两位,到此为止。”
“厉渊——”
通讯被彻底挂断。
厉渊站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同时头也不回地吩咐秘书长,“接下来的会议由你主持。”
楚清柯感觉到有人走进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哭,尤其是厉渊这个暴君。
小人鱼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出去!”
脚步声没有停。
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砸设备?就因为不想看纪录片?”
厉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楚清柯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厉渊伸手,把她蒙在头上的枕头拿开。
楚清柯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眉眼处洇出湿润的水红,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衬得她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小人鱼倔强的别过脸去,不看他。
厉渊攥紧她的手腕,“楚楚,你别逼我。”
楚清柯猛地拍开他的手,坐直身体。
“厉渊,我告诉你,那些纪录片是你们人类想看的!不是我们人鱼想学的!”
她的眼底亮着愤怒的光,“我们只有在发自内心想唱的时候才会唱!你们凭什么觉得可以用电击、用药剂、用那些恶心的手段强迫我们开口?”
“你以为不送我去人鱼学校就是对我的恩赐吗?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许我出门,不许我上网,连侍女都不敢跟我说话,这和人鱼学校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绝对不会!”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厉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暗沉的占有欲和暴怒,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楚清柯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点害怕。
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前任不假,但他同时也是奥克帝国的暴君,那个以铁血手段统治整个帝国的男人——精神力达到SSS级的顶尖强者,还曾经悍然屠戮了整个虫族帝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小人鱼的肩膀微微缩了缩,但她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肯在他面前露出怯意。
厉渊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的样子,眼底的暗色忽然松动了一瞬。
他一伸出手,楚清柯就下意识往后缩。
但男人只是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你干什么?!”
男人面容古井无波:“陪你看纪录片,不想学也要学。”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点开光屏。
那些残忍的画面重新亮起。
楚清柯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放开我!我不要看!你放开……”
“别动。”
厉渊的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看完这一集,就放你下去。”
“都说了我不看!”
没几秒,楚清柯挣扎的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甩到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顿时令两个人都僵住了一秒。
楚清柯:“……”
她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打了帝国暴君的脸?
不过好像的确有亿点点解气,怪不得这些bt人类动不动就喜欢惩罚别人,原来这么有用啊。
一时冲动下,心底那些急于发泄的情绪促使她直接抬手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哇,真的好爽。
连带着被强迫看纪录片的怨气也跟着消散掉不少。
小人鱼凶巴巴地强词夺理道:“你干嘛用脸撞我的手?”
这无比丝滑的两个巴掌彻底把帝国暴君给打懵了。
如果说第一下还是意外情有可原,那么第二下就完全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鱼在放肆地挑衅他。
厉渊缓缓转过头,看向怀里的小人鱼。
被她的说辞气到反问:“你再说一遍。”
怂包小人鱼当然不敢再说一遍,甚至后知后觉地害怕得缩起了脖子,低下了头。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楚清柯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厉渊一眼,发现男人那双黑眸里翻涌着让人腿软的风暴,额角青筋暴起跳动,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比那天揍她屁股和手心的样子还要可怕。
“楚清柯,我警告你,泽维尔和卡西斯可不在这里。”
厉渊面色阴森恐怖,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想打我也可以,但我只能接受在床上,你是想直接快进到这一步吗?”
闻言,楚清柯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她脸颊爆红,“你神经病啊!谁想跟你那个了!”
说着便要强行挣脱他的怀抱,想往被子里面钻,却被男人的大掌一次次抓回。
两个完全对抗路来的,她逃他追,她打他挨。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枕头被子散落一地,楚清柯彻底被男人的过分强势给逼急了眼。
她开始怒气冲冲地口不择言,“厉渊!你这个暴君!神经病bt!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网恋!早知道你是这种性格打死我都不会跟你谈!“
“呵。”
男人箍住她的双腕,不为所动:“早知道你是人鱼我第一天就把你抓回来了。”
“楚楚,我劝你别把力气放在这上面……”
他话音未落,就被小人鱼恶狠狠地一口咬上了脖颈。
十分靠近喉结的位置。
与那种尖锐的疼痛感一起袭来的,还有小人鱼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
明明是危险且致命的攻击性行为,厉渊却身形微僵,一时间,他手上脱力,被楚清柯逃出生天。
小人鱼犹未察觉男人的异样,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终于伤到了坏人类,“再敢威胁我就咬死你!”
哼!她们人鱼的牙齿可是很锋利的。
厉渊盯着她纯澈漂亮的眼眸,半晌才吐出来一句,“……是挺厉害的。”
一下就能咬到他有反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小人鱼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却听清楚了他的阴阳怪气,于是立刻给人类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楚清柯再一次抬手,想朝他甩过去,把昨天的仇给彻底报复回来,下一秒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按到了被子上。
“喂!你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害怕,紧接着眼前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眨眼间, 楚清柯连人带被子被卷成了一条蚕宝宝。
“不想看纪录片就算了,但也不准再看那些不穿衣服的裸男,没个正经样。”
帝国暴君终于松?,并对小人鱼喜欢的赏金猎人一顿挑剔,随后又警告了她几句,便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
再不走,厉渊怕他会真的忍不住对她下手……
等楚清柯顶着毛茸茸的脑袋钻出蚕茧时,脸已憋得通红。
“呼——!”快累死鱼了。
这个暴君还真是喜怒无常。
小人鱼照例骂了几句人类,随后晃着jiojio让侍女进来给她放别的视频节目看。
人鱼第一次大战,鱼胜。
楚清坚持捍卫了自己的投影权力。
二人的第二次对战发生于第二天。
彼时,厉渊已能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彻底拿出空闲时间去陪小人鱼。
结果刚踏入房门便撞见了借助投影和古老游戏机对战骂人的小人鱼, “…… % & * #? £¢你会不会打啊?不会操作就@&% ^!……”
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小嘴巴喋喋不休的。
男人大掌捏住纤细的后颈, 迫使她扭过头与他对视,语气低沉莫辩:“哪学的脏话?”
他默许侍女给她拿游戏机可不是为了她跟陌生人学坏。
后知后觉的楚清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能说是昨晚刚跟队友学的吗?
原本是想用来骂他的来着,这会儿倒是先用到游戏里了,实在是这些人操作太迷……
她死不承认:“……你听错了吧?我没说脏话啊?”
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操纵的小人已经死了。
游戏里传来一声声嘲讽,用词之脏比小人鱼刚才骂的更甚。
楚清柯快气死了,她一把将游戏机砸向厉渊,都怪你!让我输了! “
被砸到额角的厉渊拿起游戏机看了一眼,还好,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忘记开变声器。
他随手扔到一边,无所谓道:“一局游戏而已,等会儿帮你打到他下线。”
同时伸手想把她圈进怀里,“不过楚楚,你能不能有点人鱼的自觉?”
出?成脏,还爱乱打人,哪有之前跟他网恋时的乖巧样子?
“你少管我!”
楚清柯最烦他这副说教?吻和高高在上的姿态,顺手抄起旁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距离太近,厉渊对她也没什么防备,一时间竟被打了个正着,坚硬的重工材质直接让男人脸上青了一块。
“………”
楚清柯内心惴惴不安,这人怎么一点都没躲啊?
男人压低嗓音一字一顿:“楚清柯。”
……完了,他又生气了。
……这混蛋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打她手心?
不对,这次比上次严重多了,上次只是骂他混蛋,这次却是实打实地砸肿了他的脸……这帝国暴君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吧?
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关进地下室教训?
自己吓自己的小人鱼眼眶都慢慢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明显的哭腔,“是你非要抱着我,我才”
厉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
小人鱼第一次主动认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罚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带上了哭腔和撒娇的意味,更是甜得能让人骨头酥掉,每一个字都带着最纯净的精神力波动直接抚过厉渊翻涌的精神海,把那里面因为愤怒而涌起的躁动一寸一寸地抚平。
厉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气,“没想罚你。”
楚清柯愣住了几秒。
厉渊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花,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吓到了?”
她顿时委委屈屈地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厉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打开了光屏,“我陪你玩游戏。”
楚清柯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她了。
“但是,”厉渊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准再说脏话。”
楚清柯撇撇嘴,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刚才自己拿杯子砸他脸他都没计较,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先保住小命要紧……
小人鱼乖乖地窝在男人怀里,和他一起玩游戏,也不敢再乱动。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有几分技术在身上的。
没几分钟就能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一样,不停的发来语音求饶。
楚清柯满意极了,神采飞扬地操作着游戏小人,满地图乱跑,连带着对厉渊也有了一点好脸色。
厉渊低头看着她这副生动活泼的欢快模样,眸色微动,“楚楚。”
楚清柯疑惑地抬起头,“嗯?”
厉渊垂下眼,黑眸里映着她懵懂的小脸,“我可以把终端给你玩游戏,但你发的所有信息都要从我这里经过,你同意吗?”
他居然松?了。
楚清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急忙道:“同意同意!你快还我终端!”
“别着急,先听我说。”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有联系外界逃跑的举动,我们就继续之前的子木游戏。”
“……?”
这个bt暴君,怎么还想着要当她的daddy 。
楚清柯心底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先?头答应他再说,“好。”
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厉渊不由挑眉,把话说开,“楚清柯,我知道你现在恨我。”
“恨我把你关在这里还总是教训你。”
“但我不在乎,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都无所谓。”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楚楚,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楚清柯的呼吸微微停滞。
最后这种话,从任何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她都会觉得是甜言蜜语,但从厉渊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不在乎她恨不恨他,他只想把她捆在他身边。
“……你就不怕我一辈子都不喜欢你吗?”
厉渊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怕,但我更怕你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玩消失。”
在他这里,把这种网恋游戏玩了三次的小人鱼,信誉度完全为零。
“你消失的那三个月,我想过很多。”
厉渊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想过找到你之后要怎么惩罚你,把你关在什么地方你才跑不掉,为此,我还专门为你建造了一间绝密的地下室。”
楚清柯的小脸变得越来越白了。
“但找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舍不得看你一直哭。”
……这是发现她吃软不吃硬开始攻心了吗?
楚清柯很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所以,楚楚。”
厉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乖乖的,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楚清柯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一颗小珍珠滚落在厉渊的手背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把那颗珍珠握进掌心,“这个,我收下了。”
楚清柯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语气很凶地伸出胳膊想要抢回来,“你拿我珍珠干嘛?”
“这是你为我掉的。”
厉渊拦住她的动作,握着她珍珠的那只手收得很紧,“所以是我的。”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霸道,连她的眼泪都要占为已有。
小人鱼平复了一会儿心情,随后嘟嘟囔囔了一句,“给你就给你吧,别抢我其他的就行。”
那看着不情不愿的小模样顿时引得男人心软下来。
楚清柯抬头看他面色松动,觉得这似乎是一个谈判的好机会,便娇声娇气地要求:“你不是说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吗?”
“那你先把这屋里的监控拆了。”
整天被人类这样暗中窥伺着,鱼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小人鱼那双湿漉漉的眼瞳望着男人,里面盛满了毫不自知的期待。
“好,我答应你。”
即使这是人鱼共享饲养协议中的规定项,帝国暴君也置之不理了。
帝国暴君打开终端,拨出一个通讯,“把楚楚房间的监控全部拆除。”
“现在。”
通讯那头传来秘书长惊讶的声音:“陛下,这……”
“我的话不管用了?”
“是,马上执行。”
厉渊挂断通讯,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鱼,“满意了?”
楚清柯有些喜上眉梢,“满意了。”
随即得寸进尺道:“以后也不准再偷偷装回来!”
厉渊摩挲着手里那颗圆润的小珍珠,嘴角微勾,“好,听你的。”
亲眼看着秘书长带人进来全部拆掉监控又带人离开,楚清柯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卡西斯和泽维尔那边”
厉渊的语气很是冷硬,“不用管,你是我的。”
楚清柯呼吸微窒,莫名有些不敢直视他。
“楚楚,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厉渊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只要你乖乖的,我会继续把你当成当初网恋时的那个楚楚,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亲手奉上。”
男人的声线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暗哑。
楚清柯耳垂发烫,她想别过脸去,但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这种感觉和网恋时根本不一样,男人的占有欲赤裸裸的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想躲都躲不了,“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怪热的慌。
男人眼神灼灼地望着她,和她靠得更近了一点,“楚楚,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楚清柯目光躲闪了一下,板着小脸提高音量:“哪有!”
那虚张声势的小模样看得人莫名想笑。
厉渊压抑着嘴角,语气淡淡的:“哦,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旋即,他忽然低下头,直接吻了上来。
“!”
楚清柯的大脑震惊到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他。
厉渊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不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
她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情绪,那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疯狂与占有欲,摧枯拉朽般席卷而来,占满了她的全部心神。
空气似乎在不断升温。
小人鱼的嘴唇很软很好亲,厉渊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楚清柯渐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濒危的理智让她双手抵在他胸?想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动。
男人像是要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思念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渊终于松开她。
楚清柯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银白色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呼吸急促而紊乱。
小人鱼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亲了她?
厉渊亲了她!
“你!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能……”
“能什么?”
厉渊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亲你,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
楚清柯:“”
“你单方面宣布的分手,不算数,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
还能这样的?
楚清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他,但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厉渊看着她这副被亲懵了的样子,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睡吧。”
“我还不困……”
“可我困了。”
厉渊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闭眼,陪我睡会儿。”
楚清柯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厉渊的手指微微收紧,“楚楚。”
“嗯?”
“别再乱动了。”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暗哑,“再动,我就不能保证只是亲你这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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