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新的一年
为了准备到来的新年,乔挽月忙活了好一阵,先是准备给各家的节礼,然后是各房的礼品,最后是府中下人的赏钱。府里各处该换的换,该买的买,等忙好了,她也累得精疲力竭,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唯独忘了自己的新年礼物。
除夕夜,家宴较往年安静些许,也更融洽,秦晏觉得很好,跟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过新年,比跟旁人在一起轻松自在些。空虚的心填的满满的,心情愉悦。
瞧着烛光下娇媚的面庞,巧笑嫣然,秦晏就希望,他们一直这样,简单的幸福,平淡安稳。
今晚要守岁,所以睡得晚了点,秦晏给长生他们放了假,所以院子守夜的就两个人,这会正躲着暖和的地方喝酒聊天呢。
屋里只有乔挽月和他两个人,秦晏坐的端正,手里捏着书看,打发时间。比起他端正的坐姿,身边的人就显得懒散随意许多,歪着身子靠在茶几上,双眸紧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打瞌睡。
秦晏无奈摇头,他提议下棋打发时间,乔挽月不肯,宁可坐着睡,也不愿与他下棋。他只好在一旁看书,这会他还精神着,乔挽月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在她身旁坐下,又将柔软的身子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鼻端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是从她胸口散发出来的,男人吞咽下,不禁纳闷,近日没看见她用香料,怎的身上还这般香软?是他鼻子出问题吗?
呼吸间都是她的味道,秦晏喜欢,眼下却也烦躁,好想做点什么。年关忙着,他们好些日子没亲密了,此刻只有他们,无人来打扰,女子香软的身躯在怀,作为男人,很难克制住。
而且他们是夫妻,也无需克制。
这般想着,秦晏低头,轻轻碰了下她的鼻子,而后又亲亲她的唇,动作轻柔的仿佛蚂蚁爬过,痒的想挠挠。乔挽月睡得昏沉,以为是碎发弄到唇上,于是用手挠了下,可是接二连三的痒意袭来,令她不得不皱起眉头,烦的睁眼。
入目便是男人英俊的脸庞,和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眼神,看见她醒了丝毫没有把人吵醒的心虚,反而挑着眉梢笑。
声线压低,“醒了,今晚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时辰还没到吗?”
到了新年,就能上床睡觉了,她一直等着呢。
“没到,很困吗?”
她点头,是啊,很困,很少这么晚不睡觉,以往这时候,她都睡了一觉了。而且白天累了一天,身体需要休息呀。
乔挽月在自个脸上摸了把,有些潮湿的感觉,秦晏在偷亲她吧。老不正经。
“走,床上去。”
她睁了睁眼,“不是没到时间吗?”
男人笑意带着几分轻挑,说:“做点事,打发时间。”
乔挽月疑惑的啊了声,待看清他眼底浓稠的情欲时,乔挽月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小脸瞬间羞红了,立马从他怀里离开,羞答答的说:“不知羞,要守岁呢。”
“一边守,一边做。”
男人强势的将人抱起,随后朝床榻走去。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知羞,但对他的亲近是默认,她是女人,也会想的。
炭火旺盛,把房内烧的如春日般,全是温暖的气息。
衣裳掉落的那刻,乔挽月颤了颤,肌肤触到空气,免不了缩了下。秦晏将人拥的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这场□□持续很久,直到乔挽月精疲力竭才结束,而新的一年,也早已到来。
很奇怪,往常结束后她会累得直接睡着,今晚竟没睡过去。乔挽月瞅了头顶半刻,又转头看大汗淋漓的男人。他刚起身,汗水沿着脊柱往下滑,性感又勾人。
乔挽月想起挺深时的肌肉起伏,爆发力强又持久,喘气闷哼的时候声线迷人,她很喜欢。
想到种种,刚褪下的红又浮上小脸,两坨红晕明显,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发明丽娇艳。小姑娘咬唇,想不通他怎的跟毛头小子似的,有那么多的精力,他这个年纪,不该啊。
乔挽月思忖半刻总结了下,就是,他可能天赋异禀。
男人拧好帕子转身,就看见她红着脸蛋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春情荡漾的神态,没满足?
秦晏挑了下眉梢,满眼无奈的摇头,夫人年纪小不是好事,年轻胃口大,若不是他体力好,怕是在床笫间无法满足她。
思及此,秦晏走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擦好赶紧睡觉,别想其他的。”
“哦,我知道了。”
表现的倒是乖巧,不枉他忙前忙后的伺候。
秦晏细心的为她擦洗干净,换了床褥,才躺下睡觉。折腾了半宿,两人都累了,躺下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因着是新年,杨氏去了乡下庄子,乔挽月不用早起,也不用请安,所以睡了会懒觉,起来不见秦晏人,一问才知是来客了,秦晏见客去了。
既然秦晏没喊她,便是不需要她出面,她乐得轻松。
想想自从杨氏去乡下后,前前后后多少人来找他们,为的都是杨氏的事,他们觉得秦晏做的不妥,想让杨氏回来养病,秦晏为了应付他们,可是费了许多口舌,整整半个月左右,才彻底将杨氏去乡下的事摆平。
就连上回回娘家,乔卓凡和王氏也向她打听,她和秦晏的说法一致,说是为了养病,乡下环境好,对杨氏病情有利。
真实原因,他们不会对外说,为了秦家的声誉。
那段时间,她忙的头晕,现在终于能休息了,她可舒服了。
连着好几天,秦晏每天都会客,不是这个大人,就是那个大人。而乔挽月,则是准备回娘家的东西。
回去那天很凑巧,乔盈心也是那天回去,所以罕见的,他们和乔盈心夫妻一起用饭。
乔挽月还听王氏说,丁承佑纳表妹为妾了,夫妻两现在还冷战,没和好,若不是新年,是看不到他们一起回来的。
乔挽月拖着音应了声,有点为乔盈心难过,她正新婚,丈夫就纳妾,谁受得了。此事若放她身上,她定然也不依的。
所以饭后遇到乔盈心的时候,她的眼神一下没收住,流露出同情的眼神,乔盈心不需要她的同情,更不想看见那样的眼神,会让人觉得她可怜。
她从不可怜,乔盈心想。
“乔挽月,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恶心。
一句话将乔挽月拉回来,她收敛神色,淡淡的哦了声,“没别的意思,新年嘛,祝福阿姐心想事成。”
本是一句祝福语,哪想乔盈心太敏感了,脸色当即变了,说:“乔挽月,少得意,日子还长,谁笑到最后未可知呢。”
“以为秦晏有多好,哭的日子在后头。”
她张着唇又合上,暗想阿姐太敏感了,祝福她一句,便说这么说。罢了,她心情不好,不与他计较。
“阿姐的话我记下了,先走了。”
不等乔盈心开口,她转身就走,乔盈心朝她离开的方向哼了声,往相反的反向走-
新年一过,乔挽月发现秦晏最近有了异常,每日晨起练剑,若赶着去上朝,便在睡前练,着实让她纳闷。
这是怎的了?忽然改性了?
晚上乔挽月忍不住问他:“你最近怎么练剑了?要去办差吗?这么危险,还要动刀剑。”
秦晏刚从外边进来,衣裳微微淌着汗,倒春寒厉害,但他身体强健,对寒气不在意。进门就把湿衣裳脱下,裸着上身去洗澡。
乔挽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又道:“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说自己怕将来老了,体力跟不上,而你还年轻,无法满足你。
秦晏自是不会说实话,但她坚持问,便随口说:“强身健体,万一办遇到歹徒,能保全自己。”
“哦,这倒是。”
万一出事了,她就成寡妇了。
乔挽月对他的做法相当赞同,“记得每天都练,别偷懒。”
男人步子一顿,摇头失笑。
次日清晨,乔挽月醒的很早,身边没看见秦晏人,也没听见练剑的声音,不禁纳闷,昨晚才对他说别偷懒,今早就不练了?
他今天休沐,不练剑干嘛去了?
乔挽月从床上爬起来,问红梅:“侯爷呢?”
“一早出门了,不知去哪了?”
休沐还有事要办,乔挽月没多想,问了几句,又重新倒回去。
秦晏在她用了早饭后回来,进门就先换衣服,乔挽月跟上去,问他:“你去哪了?”
男人眼神闪了闪,没看她,“去见章世恭了。”
见好友了,她怎么不信。
小姑娘皱着脸看他,脑袋凑过来,在他身上闻闻,语气变了,“骗我,你身上有香火味,你去清心观了。”
是去拜祭林爱珍了。
秦晏难得紧张,绷着嗓子回:“约莫是哪里沾上的,没去清心观。”
她抬头,盯着那双漆黑的眸看,语调很冷:“秦晏,你何必说谎?拿我当什么人了。”
第一次,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她生气了。
秦晏慌了,伸手拽她,急切的解释:“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42章 042 分房冷战
她甩开男人的手,扭头冷眼看他:“解释什么?”
乔挽月给他个机会,冷静下来听他的解释,她倒要看看,秦晏会怎么说。
男人神色焦急,还有些慌乱,怕极了她生气不理自己,于是急切的解释:“是,我是去清心观了,年前和林大人约好的,不能失约,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
怕她生气。纵然秦晏没说出来,乔挽月也知道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
是,她是生气了,不是因为秦晏去看林爱珍,而是他骗自己,不信任她,把她当成那小心眼,善妒的女人了,以为她连个去世的人都容不下吗?她没那么苛刻,也不是小气的人。
乔挽月的脸拉下来,满眼的失落和失望,她深吸下,缓了下情绪说:“不就是怕我生气吗?秦晏,你不用骗我,新婚之夜你说过的,林姐姐在你心里永远有一席之地,你不会忘了她。你也说过,希望我识大体,包容,不计较你们的过往,我做到了。”
“我气你骗我,不是气你去看林姐姐,她是你的发妻,你去看她是理所当然的,无需避着我,我一点也不嫉妒。”
说完,乔挽月叹了声,明亮的眸沾了水汽,湿漉漉的,看的他心慌。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急切的拥人入怀,刚才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复杂,更难解释,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男人急促的呼吸在耳畔,她把扔推开,不过一瞬,又被他扯了回来,秦晏不说实话就是怕她吃醋生气,不理自己,想着说个谎不打紧。现在可好,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她很生气,自己该怎么哄?
沉默半刻,男人紧张的开口:“我错了,不该瞒你,我绝没有觉得你小心眼,心思狭窄的意思,我发誓。”
对,没说,但处理事情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就是这样想的。
乔挽月认为现在再说下去没意思,反正她话说明白了,日后秦晏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与她没关。
她嗯了声,用力把人推开,“我话说清楚了,以后别把我想成小人。”
她板着脸,眉眼尽是失落的情绪,秦晏感觉到了,把人放开,转而握住她的手,牵起,声线温柔的说:“月月,我怎会这般想?”
男人喟叹声,接着道:“我比你大那么大,之前又成过婚,你善良可爱,年纪小,能挑选的公子不知几何,等我年纪大了,你依旧年轻貌美。你本不愿嫁我,我也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所以才怕。
他们很少坦白直言,此刻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乔挽月怔了怔,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秦晏只想到自己,却没想过她。两人身份相差巨大,秦家长辈觉得她配不上秦晏,更担不起秦家的主母,她也会害怕恐慌,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秦晏若是想娶,什么样的找不到,不必吊在她身上。
女子就不一样了,生存艰难多了。
所以啊,患得患失的人不止他一个。
思及此,乔挽月抬眸看他,红唇微启,想说点什么,可看见男人幽深的眸,又什么都不想说。秦晏如此敏锐聪明的人,她能想到的,秦晏怎会想不到。
罢了,不说了。
“行了,别说了,以后关于林姐姐的事我不会过问,你也不用藏着掖着。”
说完,她转身去里边,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你刚才对我说的,我记下了。”
没什么情绪,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秦晏颦眉,自己直言表白的话,她到底怎么想?
男人紧跟上去,就看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倚在贵妃榻上,手上拿个话本,旁边有点心和零嘴,还有他最讨厌的瓜子。
秦晏看了眼那碟瓜子没说话,不想再惹她不高兴。
踌躇着靠近,“月月,今天的事…”
他还想为自己辩解,乔挽月却没给他机会,抬手制止,说:“今天的事不提了,我说了不会生气的,你忙去吧。”
说话时没看他,语气也很生硬,秦晏的心突突跳,有不好的预感,可他面对此情况是第一回,唇角张张合合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不会哄姑娘。
“我不忙。”憋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来:“看的什么书?”
“你不爱看的书。”
秦晏被呛了句,面色尴尬的笑笑,接着说:“你不说,怎知我不爱看。”
“人鬼爱情,你看吗?”
别说看,放在以前,她看此书还要遭他数落。今个秦晏别说数落,说话都不敢大声,小心翼翼的对待她。
乔挽月知他没兴趣,故意这么说,让他知难而退,别来烦自己。
“我要看书了。”
意思你可以走了,别来打扰她烦她。
她的意思秦晏懂了,无声叹息后,便转身出去。先去换了件衣服,然后又过来,也不出声,就那么坐在旁边看她,有些挫败感。
乔挽月用余光瞄他眼,转个身过去,背对他。
刚寻到个舒服的姿势,背后便传来一声叹息,乔挽月皱了皱没,很想让他出去,话到嘴边终究忍下了。
过了很久,乔挽月看书看的昏昏欲睡,迷糊中听见秦晏在旁边说:“我抱你去床上睡。”
她摇头,困得眼睛睁不开,也不忘抬手挥开他。秦晏被拒绝,并没放弃,而是不顾她的意愿,过去抱她,可刚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一手推开。
“走开,别烦我。”
秦晏什么反应她不管,她只晓得,自己眼下不想看见他,心情烦躁。
秦晏顿在那里,面色难看,半响收回手,“月月。”
面前的人没反应,约莫是睡着了。找了毯子帮她盖上,秦晏便转身出了房间。
门一合上,乔挽月就睁眼,若有所思的盯着某处看,过了会才彻底睡着-
一天很快过去,可对秦晏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夫人已经一天没搭理他,没和他说过话了。
他故意找事,找话说,她都不作声,秦晏无可奈何,不知怎么办才好。晚上用饭的时候,秦晏给她夹菜,她不吃,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生着气呢。
晚上准备睡觉时,秦晏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了她一句:“怎样才不生气?”
她眨眨眼,纤长的眼睫颤动着,茫然道:“生什么气?”
乔挽月装不懂,将长发拨到身前,用梳子慢慢梳到底。无聊的话题,她想。
“既然没生气,为何不理我?”
“没有。”
她否认的很快。
秦晏站在她身后,看向镜中的人,玉肌如雪,眸若秋水,乌黑的长发垂在背脊,柔弱的让人想呵护。
可是此刻,那双眼平静没有情绪,这让秦晏无从下手,焦灼的呼吸不上来。
两人目光对视半刻,而后缓缓移开,半晌,乔挽月梳好头起身,说:“我下午瓜子吃多了,上火,晚上可能会咳嗽,你明日要上朝,会打扰你休息的。”
接下来要说什么,秦晏好似猜到了,眯着眸子看她,“所以?”
“不如你去客房睡,也不会打扰你休息。”
“因为今天的事,你要分房睡。”
男人沉着脸,咬牙说了句。
“不是。”乔挽月摇头,“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月同房三次,这个月超过三次了。”
她很认真的想过,秦晏一开始的做法是对的,一月同房三次,夫妻相敬如宾,保持一个距离,不会过分亲密和疏离,恰到好处的相处,能让夫妻之间关系更融洽,更长久。
没有期盼,就不会失望。乔挽月这般想,所以才决定继续以前的相处方式。
再说,分房是秦晏先提的。
秦晏此刻无比后悔,新婚夜说的那些话,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蠢死了。现在想收回来,晚了。
男人情绪起伏厉害,懊恼当初的冲动,又烦自己嘴笨,哄个人都不会。
冷静下来后,说:“新婚那晚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我日后太忙,顾不上你,冷落了你。不想让你有很多期待,最后又落空。”
秦晏的意思她懂了,就是先提醒她,别对他有期待,她想要的情意恩爱给不了她。
乔挽月撇嘴,现在还不是一样,她失望了。
“现在不一样,我对你…”
热烈缠绵的爱意他说不出口,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乔挽月瞅了他片刻,见他没话说,于是上床休息,“今天先睡吧。”
说完不再看他,也没再出声。
秦晏焦灼又烦躁的握紧了圈,来回走动发泄几下,情绪不但没好转,甚至更甚。为什么说不出口?
说句爱你,有那么难吗?
秦晏这样问自己,懊恼的扶着额头,然后转身上榻,把她要分房的话抛在脑后。
连续好几天,两人冷战,说话很少。乔挽月一直等他自己搬出去,奈何秦晏改性了,脸皮厚了,回来就往她房里钻,完全没有分房的意思。
无奈,乔挽月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了。
趁秦晏上朝没回来,她吩咐竹青和红梅把秦晏的衣物收拾好,然后给他送到客房去。
两人对视眼,有点为难,红梅便劝她:“夫人,这不是把侯爷往外推吗?万一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好?”
秦晏没姨娘,动歪心思的丫鬟肯定不少,明面上老实,私下还不知怎么狐媚呢。两人担心啊,侯爷正值壮年,万一忍不住,收了姨娘,夫人后悔都来不及。
她们的担心乔挽月也想到了,十分坦然的回了句:“他要想纳妾,你们觉得我拦得住吗?东西送过去,别磨蹭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二人还是忧心。罢了,等长生回来,她们三人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怎么让侯爷夫人和好?
秦晏的衣物一件不剩的送去客房,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瞬间空了不少。乔挽月扫了圈,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好像也跟着房间空了些。
视线转过来,瞅着床上的被褥愣了神,被褥上绣的是鸳鸯呢,看着有点讽刺。
她喊来竹青,说:“把床上的都换了,换牡丹花样的。”
“好。”-
秦晏下午回来,进房准备换衣服,在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衣桁上没有,柜子里也没有,一件都没有。
他衣服呢?
男人随即唤小厮进来,“怎么回事?”
小厮有眼力见,一看就知怎么回事,他低头,目光闪烁着,为难的说:“是夫人,把您的衣物送去客房了。”
“你说…”
秦晏气的甩衣袖,二话不说直接去客房,果然,他的衣物整齐的摆放在客房内,甚至连书案和软榻都收拾好了。
就这么想分房吗?
罢了罢了,成全她。
秦晏接受她的安排,气恼的换下官服,去找人理论,被长生告知,夫人回娘家了,尚未回府。
第43章 043 半夜敲门
二月初春,春寒料峭,枝叶尚未出新芽,冷着呢。
乔挽月拢紧衣裳下马车,被迎面来的寒风吹得缩了下脖子,脚下放慢,缓了缓继续往前走。
昨个王氏差人递话,让她今天回来一趟,有事相告。来的路上,乔挽月绞尽脑汁想,到底什么事要告诉她?来人传话不就行了。
想着不会又是阿姐的事吧,倘若乔盈心有事,轮不到她管啊,也该找乔卓凡,那么就不是乔盈心的事,关于她的。
思及此,乔挽月加快步伐,任由寒风吹,只想尽快去见王氏。风太冷了,吹得脑袋晕晕胀胀的,好像神志不清了。
她心烦,一边想着王氏找她什么事,一边想着秦晏回府看见自己的衣物搬去了客房,作何反应?
烦了半天,被一阵冷风吹醒,发现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回去再说吧。或许秦晏还没回来呢,也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正想着,就不知不觉到了王氏院子,她赶忙进屋,眼睛扫了圈,看见王氏抱个汤婆子坐那喝茶,有些日子不见,气色更好了。
“娘,你找我回来做什么?”
进门直接问,换来王氏的白眼,“没事不能叫你回来?外边冷,先坐下喝杯茶。”
是挺冷的。乔挽月在她对面坐下,把热茶当暖手炉了,捂了会才喝,滚烫的茶水下肚,她才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些。
“说吧,到底什么事?说完好回去。”
省得被人看见,说她三天两头回娘家。
王氏挥手让她们退下,她们母女两关起门说话,放心些。
她垂眸思虑半刻,抿着唇,不知从何说起,乔挽月等的不耐烦了,王氏才开口:“叶谦记得吧。”
“小时候隔壁邻居的儿子,是他吗?记得,我跟他小时候常在一起玩,他怎么了?”
以前的人和事,对现在的乔挽月来说,是很久远的事了,王氏不提,她都快忘记了。她不解,娘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乔挽月直觉跟祖父祖母有关,果然,王氏接着就说:“他来盛京了,还带了你祖母的一封信来。”
她睁了睁眼,忙问:“信上说什么了?”
祖父祖母没和他们往来,现在写信给她们为了什么?乔挽月不禁想到亲爹那边的那些势利的亲戚,若她们求王氏办事,她得劝劝,别答应。
乔挽月胡思乱想时,王氏又开口:“你祖父病重,想见你一面。”
闻言,她沉默了,对祖父祖母的记忆很淡,只记的他们骂母亲是丧门星,克夫的话,对她也不是很好,因为她不是男孩。
所以现在说要见她,乔挽月第一反应是不想回去。再者,她嫁人了,出远门不方便。
沉默良久,王氏知晓她的意思,道:“你如今已为人妇,不便出远门,这封信就当不知道,日后有人问起,装不知。”
她思忖半刻,点头说好,“嗯。”
别说她不孝,是他们先不义的。
说完信的事,王氏表情轻松,说起叶谦来:“多年不见,叶谦长这么大了,这要在街边遇上,定是认不出来。别说,挺俊朗的一位公子,风度翩翩,斯文有礼,真是不错。他如今做茶叶生意,那日来乔府,送了不少茶叶,等会你带些回去。”
她记得叶家是做茶叶生意的,那时候是小本生意,现在做大了吧。叶谦也算是子承父业。
说起童年的小伙伴,乔挽月其实想见见他,想看看记忆中的朋友变成什么样,她好奇又期待。但是,也有点紧张,毕竟多年不见,生分了,怕见了面尴尬。
她不是个很主动的人,如果叶谦不来见她,她大概也不会去找他。他们只有童年的友谊,见不见不大重要。
乔挽月听王氏说完,咯吱咯吱笑,点头表示要带回去。王氏说着说着,又转到她身上,目光上下打量她眼,问:“你最近怎么样?成婚大半年了,肚子怎的没动静?”
上回补药的事结束,她和秦晏看过大夫,身体毫发无损,生育没有问题,现在没怀孕,大概是缘分没到。
他们不着急,没想到先着急的人是王氏。
乔挽月笑道:“娘,你急什么,我成亲没多久,不急。”
话是这么说,但王氏必须要提醒她:“你是不急,侯爷急呀,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都大了,他还没有一儿半女,秦家的长辈嘴上不说,心里急呀。”
她垂着眼睑没说话,因为王氏说的确实对,乔挽月自个也清楚。但此事真的急不来,她没法子。
瞅着眼下没外人,王氏凑近了些,低声说:“娘为你寻几个偏方来,如何?”
她抬手,惊恐的睁大眼,“别别,千万别,偏方不可信,别把我身体搞坏了。娘,真的,我们讨论过孩子的事,我们一致认为,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比较好。”
王氏张唇要说话,被她一把捂住下半边脸,“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在侯府的地位稳固,很稳固,放心吧。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乔挽月也怕了,回来一趟就提孩子,上回也是,跟今天说的话差不多,她挺烦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去清净清净。
手被王氏拍开,王氏恼怒的瞪了她几眼,“捂着我嘴做什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她尴尬一笑,手收回来,自然的垂在身前,娇嗔道:“娘,别气,我回去了。”
王氏这边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让她过来就是为了一封信的事,事情聊完,便没了。
乔挽月起身欲走,最后关怀几句,随后出了房门。
天色不早了,比来时阴冷几分,乔挽月上了马车就抱着毛毯盖住脚,在摇晃的马车中眯了会。
回到府中精神正好-
房内空无一人,属于男人的气息淡了很多,进房间的乔挽月有点不习惯。目光扫了圈,少了许多东西,哎。
她转头问竹青:“侯爷回来说什么了?”
竹青抿抿唇,道:“不大高兴,本想找夫人您,得知您回了娘家,就去客房了。”
现在人还没过来,约莫是生气了。
秦晏会生气,毫不意外,她尚自做主让他去客房睡,不生气才怪。
她应了声没说话,到了傍晚,饭菜上齐了,乔挽月没动筷子,朝红梅抬抬下颌。红梅会意,随即转身出去,去书房找秦晏。
没过一会,红梅回来,对她摇摇头,“侯爷说不饿,让您先用饭。”
不饿是假,生气是真。
他还生气,她的气还没消呢。
乔挽月忍着发作的情绪,拿起筷子就吃饭,她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吃饭重要,身体是自己的,别把身体熬坏了。
吃饱饭,她又在院子里散散步,来回走着,走到书房门口想探头看看,可惜房门紧闭,什么都看不到。窗也合上,一点动静没有,不会是睡了吧。
少女贴着墙听听,弯下脖颈,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来,白的晃眼。
秦晏一开门,便看见她偷听的姿势,略显滑稽,却很可爱。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稍稍缓解,嘴角扬起弧度,又很快压下。
背后的动静,让乔挽月瞬间站直身体,她背过手,心虚的回头看,“我路过,顺便来问问你,饿了没有。”
“不饿。”
还在生气,行。
“哦,侯爷忙吧。”
乔挽月转身就走,步子很慢,想听的声音没开口,有些失望。
她的背影娇小,腰身很细,好像又瘦了。男人皱眉,伸到半空的手又收回来,垂在身侧,挽留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晚上,两人分房睡,刚开始有点不习惯,过了会实在困了,乔挽月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很香,一个人睡,空间大点就是舒服。
秦晏就难受了,客房没那么暖和,也没熟悉的香气,更没有想念的人,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以至于早上起来,眼下有乌青,看着就疲惫。
长生担忧的为他拿衣服过来,试探道:“侯爷,不如跟夫人低个头,晚上也能睡好觉。”
“一觉到天亮。”
秦晏给他个多管闲事的表情,不承认昨晚没休息好。长生抬眼,意味深长的睨了他一眼。
想夫人想的没睡好,侯爷就是不承认。
秦晏出门时从她房门走过,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道门,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可惜等他走了好远,那道门依旧没动静,乔挽月没醒。
如此过了好几日,终于在某天半夜,秦晏熬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
暗想,男人的面子自尊算什么?在自己夫人面前,这些可以统统抛到脑后,将心爱的人搂在怀里,才最重要。
思及此,秦晏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快步到了乔挽月房门前,没有犹豫,直接敲响了门。
她早睡了,秦晏在外头敲了好久里边的人才出声:“谁啊?大晚上什么事?”
“是我。”高傲的男人此刻态度低了许多,说话声音紧绷着,透着紧张感。
“开门。”
乔挽月坐在床上想了半刻,最后还是开门了,睡眼朦胧的问:“大半夜什么事?”
面颊泛粉,眼眸惺忪,蕴着几许妩媚风情。开门急,衣裳没整理好,一边领口开的有点大,锁骨明显,起伏的胸口颤着,无声的勾人。
男人眸光暗沉,吞咽下说:“我在那边睡不习惯。”
想回来休息。秦晏是这个意思。
“哪里不习惯?你说说。”
之前分房的时候也不见他不习惯,怎的,现在娇气了?
“枕头不行。”
没她在身边更不行。
乔挽月点头,转身回去拿,见状,秦晏赶紧进来,顺便把门带上。
“诺,你的,拿去吧。”
第44章 044 大半夜的
秦晏看着她手里的枕头,迟疑的接过,期盼着她能开口挽留自己,与他情意绵绵的说些情话,或是靠在自己怀里撒娇,娇滴滴的埋怨他。
可是没有,都没有,小姑娘神态慵懒的把枕头递给他,然后打哈欠想睡,眉目间似有若无的不耐,她对自己不耐烦。
秦晏因为自己的发现而拧紧眉梢,压制的郁气又涌上来,胸膛剧烈起伏,肌肉紧绷着,将贴身的衣裳撑的平直。手指紧紧捏着枕头,双眸漆黑的似能喷出火来,灼灼的注视她。
炙热又滚烫的目光逃不过她的眼睛,乔挽月清醒几分,揉两下眼睛,对上男人盛满情意的眼睛,又看他身后的房门,瞬间猜到他的来意和想法。
门是他关上的,拿个枕头,眨眼的功夫,何需要关门,生怕别人不知他的想法?
乔挽月摆摆手,说:“给你了,走吧,我要睡了。”
男人捏着枕头的手紧了紧,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乔挽月看出来了。
秦晏半天没说话,也没动,她等的不耐烦了,直接将人往外推,边推边说:“快回去睡,明日还要早朝,我看你近日精神不好,肯定是睡太晚了。”
高大的身躯被人推着走,按他的体格和力气,要是不想动,乔挽月根本推不动他。秦晏不想离开,可又怕她生气,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人还没站稳,背后的门就哐的一声合上,有些急切的感觉。
秦晏沉着脸回头,看见的便是进门的房门,烛也熄灭了,黑漆漆的,安静得很。他叹息声,抓着枕头往回走,他一走,守夜的丫鬟终于松口气,刚才大气不敢出,差点吓死,幸好,终于结束了。
丫鬟却不知,刚才只是今晚的开始。
春夜寒冷,屋里的炭火没人照看,火苗弱了不少,房内就不暖和了。
秦晏也没在意,他整颗心都在乔挽月身上,她的神态她的动作,还有方才若有似无的香气,都教他回味。
他坐在床边,床铺冷冰冰的,味道也不对,秦晏哪哪都不顺眼,更别说睡觉了。他烦躁摸了把头,将拿过来的枕头往床上一扔,起身往外走。
长生正打哈欠,一个哈欠没打完,就感觉面前一阵冷风过,等他睁眼一看,秦晏已经走的很远了。长生看看里面,再看看他的背影,忙跟上。
又到主卧的门前,守夜的丫鬟暗暗惊奇,侯爷怎的又过来了?不过她们可不敢问,识相的退到一边,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给侯爷。
男人背着手,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口,显得那扇门格外窄小。身上的深色寝衣贴在身上,与黑夜融为一体。
秦晏抬起的手犹豫了,万一她又拒绝怎么办?
不过几息之间,秦晏就想好了,拒绝就拒绝吧,总要试试才行。这般想着,他抬手敲响了门。
“夫人,开门。”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清晰有力。
连续敲了好几次,里边响起不耐的叹息声,乔挽月嘀咕两句:“又怎么了?”
“开门说。”
乔挽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想不理,可外边的敲门声没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无奈,她只好拖着困倦的身体起来开门。
被人打扰休息,乔挽月态度可没刚才那么好,开门人没看清,不善的话就说出口了:“到底怎么了?你不睡觉,还不让我睡。”
她肯开门就行,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秦晏都可以忍受。看见人的刹那,男人嘴角上扬,又很快恢复自然。
他上下打量眼,抬脚就要进去,被乔挽月挡住,又问一遍:“什么事?说吧。”
“那边冷,睡不着。”
“让长生多烧点炭,再不行,多盖一层被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身上烫得很,冬日洗个凉水澡都不会生病,开春了反而说冷,谁信?一听就是骗她的,她才不上当。
女子身上的寝衣乱糟糟,蹂躏的不成样子,腰肢不盈一握,乌发随风轻摆,透着些许妩媚的韵味。
秦晏深吸下,闻到熟悉的气息,激动的胸口狂跳,按奈不住的想做点什么,但是不行,她会生气,以为自己回来只想同她做那点事,所以他压下躁动。
憋了半晌,又找到个借口,说:“那床鸳鸯被呢?我习惯盖那床,在你这吧。”
这会他聪明了,先进门再说,从她身边走过时,乔挽月疑惑的上下看他。这是做什么,不请自来吗?
“秦晏,你先回去,我让竹青给你送过去。”
总之就是不想同房,秦晏知道,更不可能听她的,至今朝床边走。刚才过来没细看,这会往床上瞄了眼,发现床上被子换了,现在是牡丹花样的。
秦晏回身问:“鸳鸯的呢?”
“收起来了。”乔挽月喊了声,吩咐进来的丫鬟,拿床被子过去,省得秦晏烦她。
刚才拿枕头当借口,现在又拿被子当借口,乔挽月都依他,看他等会还能整出什么事来。
秦晏见她铁了心要让他睡客房,愈发郁结,思忖半刻后,僵着身躯说实话:“月月,我错了我道歉,前几日的事日后不会再发生,那天我对你说的话绝无虚言,别气了。”
说完顿了顿,难为情的说:“夫妻就该同塌而眠,所以,我回来休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能说到做到,你也该如此。所以还是按照那晚约定好的来。”
话说了,秦晏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咬了咬牙,声调高了些:“我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什么面子尊严,没你重要,冷落我好几天,够了吧。”
她怔在原地,红唇微启,又缓缓合上,明亮的眸子闪了闪,满是不可置信,不信一向高傲的男人会低头,如此祈求她。
她的心跳的好快,半晌没回神,葱白的手指张张合合,好一会才冷静下来,说:“先睡,明个再说。”
“现在就说。”
好些天了,说话冷冷淡淡,晚上不让进房,他憋屈。
“说清楚再睡。”
房门没关,忽的一阵冷风吹来,让乔挽月的意识清醒几分。她晃晃脑袋,嗓音娇柔,“很晚了,别吵着别人,有什么话明天说。”
被子已经送过去了,但秦晏人还没过去。
“行。”秦晏妥协,却是在床榻前止步,“歇息吧。”
意思要留下。
敢情她的话白说了,乔挽月深深叹息下,道:“侯爷,今天真不行。”
她没想好。
男人眯着眸子看了她半晌,想不明白,话说到这份上,为何还要赶他走。也罢,就这样吧。
秦晏气恼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不甘心的问:“到底要分房几天?”
乔挽月比了个数字,秦晏一看,脑子嗡嗡的,甩着衣袖离开。
十天,还有十天。
回到客房的人依旧睡不着,脾气甚至有点暴躁,长生透过门缝偷看,思索着要不要煮点凉茶来,让侯爷去去火。
反正被侯爷这么一闹,院里的灯都亮了,估计他们也都醒了。
正想着,长生就见几人探头探脑的,朝他们招招手,其中一人立马过来,小声说:“生哥,有什么事吩咐?”
“煮一壶凉茶来,快去。”
“是是。”
那人跑得飞快,眨眼不见人影。
长生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半个晚上下来,眼皮撑不住了,就在他以为消停的时候,秦晏又从里边出来了。
他在心里嗷嚎声,两位祖宗没完了,打算一晚上不睡了是吧。
长生一拍脑门,赶紧跟上去,小心劝告:“侯爷,不如歇下吧,夫人也累了,等明日夫人精神好了,再谈不迟。”
男人脚步微顿,只是一瞬,继续往前走。他心里憋闷,今晚必须要解决,不然他静不下来。
又到了房门前,守夜的丫鬟不知去哪了,格外安静。
秦晏没犹豫,抬手就敲门:“夫人,开门,我认床。”
想了半天才想出的借口,他特别满意。
刚睡着的人又被吵醒,气得直挠头发,连连叹气,他怎么又来了?好烦,让她一个人睡不醒吗?
在床上拳打脚踢好一会,乔挽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开门,她睨了眼秦晏,也不说话,略过他,直接去他睡得客房。
男人准备好的说辞没派上用场,不解的跟上去,问:“月月,这么晚了,去哪?”
“我睡客房,行吗?”
秦晏一愣,三两步追上她,拽住女子纤细的手腕,“我回去休息,别气了。”
秦晏妥协了,认命了,落寞的走回去。
闹腾了一晚,终于安静了。
所以人都松口气,希望像今晚的闹剧不会再上演,不然折腾人-
翌日,因为昨晚没睡好,导致她一觉睡到上午,醒来肚子饿的咕咕叫。利落的爬起来,然后让竹青端来吃的。
边吃边对竹青说:“等会找几个人,把床抬出去。”
“啊?”
竹青发懵的停下手上的伙计,神色不解的看她:“抬出去做什么?”
喝了一口汤,肚里舒服了,乔挽月接着说:“侯爷认床,把这床给他,送去客房吧。”
竹青不敢搭腔了,昨晚闹的那么凶,她们以为消停了,没想到一个晚上刚过,又开始了。
何时能结束?她们也想安安静静当差呀。
竹青瞅着红梅,红梅无声叹气,然后摇头。沉默片刻后,道:“那您晚上怎么睡?”
“吩咐管事,买张新的来。”
“哦,好。”
就这样,今日侯府又发生了件大事,主卧的床送去客房了。
下人们不敢高声讨论,私下嘀咕几句还是会的。秦晏进门便瞧见几个人脑袋凑一起,低声说话,不知在议论什么。
他也不关心,直接从他们身旁过去,走了没多远,意外听见两个字“那床”。
什么床?他想。
秦晏没在意,大步流星的去找她,彼时乔挽月正在房里看新买的床,相当合心意。余光一瞥,看见秦晏回来,笑意收敛些。
“咦,今天回来的很早。”
刚过午时就回来了,回来这么早,不会是找她算账的吧。
下人识趣的退下,方才热闹的房间霎时安静,秦晏问:“刚才聊什么?那么高兴。”
她穿的粉色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唇色嫣红。眸子水盈盈的,此时闪了闪,迟疑的回他:“新买了一张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秦晏看见了新换的软榻,比之前的精致,那么,问题来了。
旧的床呢?去哪了?
不等秦晏问她,乔挽月就主动交代,“你昨天说认床,所以我就把旧床放客房了,这样,你晚上就能睡得安稳了。”
“乔挽月。”
秦晏沉着脸,生气了,她似乎听见牙碎的声音。秦晏此刻肯定想咬死她。
“我可是为你好。”
一说话,秦晏怒火中烧,更气了。
第45章 045 青梅竹马
因为换床的事,秦晏气的面色铁青的离开,再没看她一眼,也没说话。傍晚用饭时,乔挽月让竹青去请人,竹青回来后说,侯爷要在书房用饭。
乔挽月摆手说知道了,实则心上清楚,她这回真把秦晏惹生气了。估计气的不轻,要生气好久了。
气就气吧,她还没消气呢。
院里彻底安静了,带着压抑气息的安静,给人沉闷,死气沉沉的感觉。下人们当差更小心了,说话的声都低了不少。
好些人把长生拦下,苦着脸问他:“生哥,侯爷何时能消气,咱们走路轻手轻脚,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再把侯爷惹恼了。侯爷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真可怕。”
长生烦的皱眉,表情没好看到哪去,“我哪知道,我也想侯爷消气,问题是夫人那,只要夫人哄哄侯爷,一切都解决了。你们谁去劝劝夫人?”
长生扫了圈,几个人连连摇头,不敢去,他们都是在外院干活的,内院他们不好靠近。不过能接触到红梅和竹青,他们想,不如去和红梅姐姐说说,兴许有用呢。
几人凑在一块正说着,就见红梅从角门处过来,提着篮子,看见几人围在一起,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长生,你们干嘛呢?不干活?”
红梅虽不是管事,可她是夫人身边的人,说话比管事的还有分量。因此见她过来,那几人忙散开些,除了长生面色如常,其余人都挂着讨好的笑。
“他们找你有事。”长生一开口,就把他们卖了。
他们愣了下,随即讨好的对红梅笑着:“红梅姐,有点事找你?”
“找我?”红梅探究的看了眼长生,然后又转头看他们,眼中满是防备。
他们有事不着管事的,找她做什么?别是长生在搞鬼。想着又睨了眼长生。
“什么事?”
他们互相看看,推搡着让谁说,红梅不耐烦了,让他们快点,她还得回去呢。
“红梅姐,您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人,您行行好,劝劝夫人,别和侯爷置气了。您没瞧见侯爷整天板着个脸,吓人。”
“是啊是啊,主子高兴了,咱们当差也轻松,赏钱也有了。”
“就是说呀,红梅姐,您想想办法。”
说了这么多,红梅懂了,要她当说客呢,让大家别提心吊胆的当差。想的可真美,合着就她出力了呗。
再说红梅早就劝过了,奈何夫人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动,后来她也不说了。
红梅当即摇头拒绝,“办不到,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说动的,别掺和,好好当差要紧。”
他们还想说服红梅,没来得及开口,长生就跳出来,“行了行了,都忙去,别偷懒。”
一看长生赶人,几人也识趣,叹息着走了。
他们离开,红梅自然也走开,走前朝长生冷哼声,不屑的语气。他们离的近,长生自然听见了,追上她。
笑呵呵的说:“红梅,我来帮你拎,你一个姑娘家,别累着了。”
“是你帮他们出的主意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对他态度差,还要帮自己拎篮子,谁知道打什么主意呢,得防着他。
长生主动拿过来,可惜红梅不放手,不需要他帮忙。
“我就是怕你累了。”
“不要你假好心,有这功夫,看着你家侯爷去。”
红梅前后左右看了看,接着说:“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近身。”
说是阿猫阿狗,其实指的是什么,长生一听就明白,立马向她保证:“你放心,我都看着,一有情况立马向你汇报。”
这态度还差不多。红梅满意的嗯了声,大摇大摆的回去。
长生侧头瞅了眼,跟着喜滋滋的,乐什么他也不清楚,总之是高兴-
转眼到了二月底,天气暖和些,但近日阴雨绵绵,到处潮湿,屋里也不干爽,不大舒坦。
乔挽月就坐在廊下歇着,竹青他们在屋里收拾,今日天气好些,有了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舒服的直叹气。
身子懒洋洋的往后靠,乔挽月算算日子,他和秦晏冷战快半个月了,秦晏还在生气换床的事。他去清心观上香,骗自己的事,她都不生气了。没想到他还气着,小心眼的男人。
边想边郁闷,来回揪着帕子发泄,精致的小脸满是苦恼的神色,她在想,不如低头,一直冷下去也不是办法。
念头一出随即打消,凭什么是自己低头,男子汉大丈夫,低头不行吗?算了,生气就生气管他的。
想通后的心情轻松许多,眉目间的忧虑也消散了,她晃晃小腿,脑袋一转,就看见秦晏进院子,男人面庞冷峻,目光如炬,进门就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灼热的视线看了她好一会才移开。
乔挽月笑笑,打招呼,“回来啦,挺早的。”
“嗯。”很轻很淡的应了声。
两人又沉默,无话可说。
小姑娘依旧坐着没起身,看他从自己身边过,神情如常,眼睫都没眨一下。
秦晏步子放慢,头微微侧着,余光往后瞄,去看她的反应。乔挽月没看她,正卷着手帕玩,眼睛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朝竹青招招手,笑脸盈盈。
她怎么不对自己笑笑?
男人唇瓣抿直,脸上乌云密布,胸口愈发闷了,急需一个发泄口。回到房内焦躁的扯扯衣裳,来回踱步,始终无法静心。
长生静静看着,想了想,然后大胆的提议:“侯爷,中午不妨过去用饭。”
秦晏停下看他,心里想说好,嘴巴却硬的很,“不了。”
长生没法子了,台阶都给了,奈何侯爷不肯下,回头红梅问起来,他就实话实说。可别说他没出力。
秦晏这头还气着,不肯低头,那边乔挽月跟个没事人一样,用完午膳就休息会,半个时辰后才醒来。
就在此时,门房小厮送来拜帖,乔挽月接过的时候纳闷,谁送的拜帖?
拆开一看,她惊讶了,是叶谦,真是想不到。
前些日子听王氏说他来盛京了,以为不会见面,不想竟递了拜帖来。
见吗?
见一面吧,少年相识,也是一场缘分。若当年她没跟着母亲来盛京,她和叶谦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吗。
她捏着帖子若有所思,实话说,她挺想见叶谦的,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叶谦总是为她出头,护着她。如今他来了盛京,该她尽地主之谊了。
这般想着,乔挽月捏着帖子笑了,更期待了-
五天后,便是叶谦上门拜访的日子,乔挽月早早起来梳洗打扮,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依旧难掩明媚清丽。
她坐在大厅内,忐忑不安的看向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廊下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慢,是叶谦到了。
清隽挺拔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睛亮了,双手绞在一起看向来人。叶谦清瘦,面庞俊朗,给人感觉温文儒雅,亲和好相处。他身上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小时候好看的人,长大也好看。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了相见后的第一句话:“你跟小时候好像啊。”
侯府富贵,进门后更是亲眼所见,一路走来,叶谦心跳如鼓,不安的动荡。记忆中那个小姑娘长大是何模样?嫁入如此富贵的侯府,会不会瞧不上他这个商人?
期待又害怕。
见到人的那一刻,叶谦愣住了,眸光紧紧注视里边的人,仙姿绰约,婀娜多姿,都不足以形容她。她比小时候更明媚俏丽了。不过性子没变,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
叶谦轻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拱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侯夫人,有礼了。”
“这么客气,快坐。”
乔挽月开心的笑,指着桌上的茶说:“你小时候不喝茶,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喜好,这是龙井,喝的惯吗?”
“月妹妹为我准备的,喝的惯。”叶谦喝了一口:“我现在做茶叶生意,喝茶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是哦,王氏那天说了,她给忘记了。
原以为两人多年不见,会疏离拘谨,奇怪的是,他们一见面就很轻松愉快的交谈,一点也不像多年未见。
寒暄片刻,乔挽月问他:“要在盛京停留多久?何时回去?”
“我来了好一阵了,再过半个月便要回去了。”
叶谦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一见,知她过得好,也不白来一趟。不过他还是想当面问她一件事,自己心里有个数,回去见到她祖父祖母,有个交代。
“月妹妹,有件事我想问问。”
他们相谈甚欢,在欢笑声中,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可少年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晃就没了。
如现在般,相逢的喜悦没过一会,就被叶谦这一句打回原形。
“你是不是想问我,回不回去看祖父?”
叶谦点头,“来之前徐爷爷找过我,想见你一面,不过决定在你,我就是个传话的。”
乔挽月脸上的笑意收敛些,道:“我嫁人了,不宜远行,你回去就这么回答。”
“我明白。”
叶谦没多说什么,不会为难她。
聊了一盏茶时间,叶谦扫了一圈,笑道:“你好歹叫我一声哥哥,又难得见一次,下回见面不知要何时?该请你吃顿饭。”
“要请也是我请,到了盛京哪能让你请客,这样吧,明天我做东,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叶谦手里拿了把扇子,闻言敲敲桌面,道:“怎敢不赏脸,不过别在侯府,拘谨,不自在。”
乔挽月细想,也是,便点点头,“成,你住哪?明日来接你。”
“云来客栈。”
第46章 046 醋劲不小
夜色降临,偌大的侯府隐在黑夜里,寂静无声,多了几分神秘感。廊下烛光明亮,光影绰绰。
男人从夜色中走来,身姿颀长挺拔,气质卓越。他面色微红,双眸微醺,像是喝了酒。却也没醉,至少步子没有乱,依旧有序沉稳。
他在房门前停下,犹豫半刻,终于抬手准备敲门,却又在半空停下,手掌慢慢收回,垂在身侧。
这么晚敲门,她又该生气了。
这般想着,秦晏转身回去,问身边的长生:“夫人今日在忙些什么?”
可曾问起他?关心他?哪怕一丁点也好。
长生老实回答:“夫人今日见了客,听说是从阳县来的,小时候的好友。”
阳县他知道,她生父就是阳县人,她在阳县长大的。既然是从阳县来寻她,想必关系匪浅,秦晏不会干涉她交友的事情,只是希望来人别不怀好意才好。
男人低低的嗯了声,思虑半晌又问:“夫人可有问起我?”
比如,这么晚,怎的还没回来?
长生为难的瞄了他一眼,摇头说没有,今天夫人送客出门后很高兴,一直拉着红梅他们说小时候的事,还说阳县景色好,百姓热情,可惜没机会回去一趟。
夫人还想带红梅他们去看看阳县的风土人情呢。哪顾得上侯爷。
这些长生没敢说出来,全告诉侯爷,侯爷岂不是失落又生气了,哎,他难呀。
秦晏憋着气回了房,夫人不理他,也没问起他,这是彻底冷落他了。照章世恭说的,让她吃醋在意,刺激刺激她,或许是个好办法。
怎么让夫人在意他?秦晏头疼,又因为喝了点酒,脑袋开始犯晕,他揉揉眉心,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翌日上午,乔挽月醒来就从床上爬起来,没想着赖床,因为中午和叶谦约好一起吃饭,不能去晚了。
竹青帮她梳头,乔挽月自个挑选首饰,手指拨弄着别致精巧的钗环,这些是婚后秦晏送的,新年也送了,也有自己买的,都是她很喜欢的。
“戴这个。”
垂珠芙蓉步摇,近日她最喜欢的步摇,精致优雅,很衬她。
“嗯,夫人戴这个好看。”
竹青帮她戴上,当真是光彩照人。
胭脂水粉抹了点,还用了口脂。唇瓣嫣红,愈发的明艳夺目了。
乔挽月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满意的弯起嘴角,出门就要打扮好看,看着镜中的人,自己心情也好,取悦自己,是这样对吧。
收拾妥当,乔挽月便带着人出门,昨天叶谦说不用去接他,他自己去酒楼。所以坐上马车,便直奔春来酒楼。
今个天好,街市上也热闹,坐在马车内探头看,来往行人,小贩叫卖,满是烟火气息。
她也好些日子没出门了,难得出来一趟,心情就是好。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红梅扶她下来,两人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安静环境好,聊天方便。
叶谦马上要回阳县,下回见面不知是何时?也可能以后不会再见面,所以今天这顿饭格外珍贵。
进了包间等了一会,叶谦就来了,没带小厮,只有他一人。乔挽月便让红梅出去转转,顺便买点丝线回来。
包间内的两人面对面坐下,先喝点茶再说。叶谦起身倒茶,眸光在她身上转了圈,眼神微亮,坐下说:“我带了些茶叶来,等会带回去,别嫌弃。”
“怎会嫌弃?放心吧,我一定喝完。”
乔挽月浅笑着,眸子一转,打趣道:“你现在做茶叶生意,我府中向你购买茶叶,能便宜些吗?”
“这是自然,我做买卖,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她点点头,真有这个打算,每年府里购买茶叶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能省点也是好的。再说,从别人那买,不如从叶谦这买。
“就这么说定了。”
正在喝茶的叶谦诧异,掀起眼皮看她,还以为是客套话,瞧她这语气和态度,莫非是真的,教人意外。
“这么快做了决定?”
乔挽月嫁的秦家,又是如何嫁入秦家的,叶谦刚到盛京就打听了一番。侯府显贵世家,秦晏又位高权重,刚得知的时候,叶谦忐忑,为她担忧,怕她过得不好,更怕别人因为她的身份看轻她。可昨日在秦府见到她时,她巧笑嫣然,明媚娇艳,让他心里的那些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她过得好,比他想象的好。
叶谦之所以诧异,是因为知道秦府还有位太夫人,听说之前是她管家,她贸然答应采买的事,叶谦是怕回去不好交代。
他想的这些乔挽月自然不知道,外人也无从得知杨氏的事。
乔挽月睁了睁眼,点头道:“对啊,买谁家的不是买,不如买你的。”
叶谦神色认真的看她两眼,笑意温柔,“好,也好。”
乔挽月聊得正开心,忽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也大,盖过了熟悉的说话声。
秦晏迈着步子走来,身旁是章世恭,近日心烦意燥,所以秦晏找了章世恭出来喝酒解闷。顺便要他帮忙出出主意。
两人便并排走,边走边说话,路过一间包间门口时,里边传来说话声,秦晏本不在意,可接着开口的说话的人,着实熟悉,熟悉的让他停下脚步,神色骤变。
“叶谦哥哥,你成亲了没有?”乔挽月好奇的问了句。
叶谦先是愣了下,然后摇头笑,“没有,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她啊了声,更好奇了,伸长脖子看他:“你比我年长两岁,还没没成亲,是不是没遇到喜欢的姑娘?”
他们打小认识,小时候天天跟在叶谦身后,亲如兄妹,所以对叶谦的事好奇,就这么问出来了。
叶谦神色不变,但那双眸子微微暗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说道:“记得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身后,还嚷嚷着,长大要嫁给我。”
话说完,乔挽月面色尴尬,脸上的红蔓延至耳垂,结结巴巴说:“有,有吗?我不记得了,呵呵,呵。”
本来不记得,被叶谦一提醒,她瞬间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嫁人,叶谦又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小公子,又护着她,所以她是说了那番话。
少不更事,当不得真。
“你记错了。”
她已为人妇,拿小时候的话来说笑不妥当,叶谦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嗯,是记错了。”
顺着她的话说,不想给她徒增烦恼,叶谦这般想。
桌上的茶凉了,滋味没刚才好,两人默契的没有再喝,悠哉悠哉的品尝桌上的饭菜。
叶谦若有所思的垂眸,忽然开口问她:“侯爷对你好吗?”
“嗯。”
回的利落,没一丝犹豫和遮掩,对她该是不错的。
叶谦点点头,应该开心的,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半晌才回了句:“那便好,回去徐爷爷问起,我也好交代。”
乔挽月拿了块糕点咬着,祖父祖母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当年不赶他们母女走不就好了。现在后悔晚了。
叶谦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兴奋的,高兴的,低落的,他全看到了。自然,柔软的嘴角沾到一点点心他也看到了。
叶谦提醒她,“月妹妹,你这里。”
她默唇角,“嘴角怎么了?”
门外的人捏紧拳,听着他们哥哥妹妹的叙旧,脸色越来越难看。章世恭瞧着不对劲,忙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想把人拉走,冷静冷静再过来。
秦晏偏不,深呼吸下,然后推门进去。入眼便是面对面坐着,气氛很好,笑容甜美的某人。目光一转,再看向她对面的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看见来人,瞬间收敛。
掩饰什么呢?当他眼瞎。
秦晏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勾着一抹笑,目光转着,冷声道:“夫人,原来你在这。”
一声夫人,道破他们的关系。
不止乔挽月惊讶,叶谦也震惊了,居然遇上秦晏,真是巧。
乔挽月有些心虚的站起来,手足无措,“侯爷,这,这是我朋友。”
小时候的朋友也是朋友,她没说错。她比较担心的是,刚才他们说的话,秦晏没听见吧。
叶谦随即起身,谦和有礼,“在下叶谦,有礼了。”
秦晏嗯了声,和章世恭直接进来坐下,侧头看眼乔挽月,再看叶谦,眼神不善。
“叶公子何时来盛京的?”
长生说的那人,就是他,今日巧了,被他遇上。
秦晏想知道,她不搭理自己的这些时日,是否和眼前人见面,见了几次?
男人心里泛酸,接受不了她对别的男人笑,她当叶谦是朋友,叶谦呢?当她是朋友,还是别的?
秦晏看他的眼神不善,叶谦感觉到了,温和的回应:“来了有一阵,不过也快回去了。”
“叶公子来盛京,是有要事?秦某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话说的好听,可叶谦和章世恭都听出来了,他在打探。
叶谦睨了眼乔挽月,懂了,秦侯爷吃醋了,而且醋劲不小。他是个识趣的人,见好就收的道理不会不懂。
于是道:“不劳烦侯爷,不过是生意上的事。”
转头又对乔挽月道:“我还有点事,今日先回去,改日再聚。侯爷,告辞……”
秦晏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慢走。”
“啊?”
乔挽月看着叶谦离开,过了半会才反应过来,是因为秦晏的缘故。
叶谦刚走不久,章世恭也随即离开,此时包间内只剩他们两人。
乔挽月如坐针毡,眼神闪烁道:“我们也回去吧。”
想起来,却被男人一手摁住,顺势脸也转过来,看着他。
秦晏捏着她下巴,指腹蹭着她的唇,凶狠的说了句:“嘴角怎么了?嗯,该把你这张唇亲肿了,再出来见他。”
第47章 047 我只有你
秦晏一开口,乔挽月就知道他生气了,且在门外听见了他和叶谦说的话。也不知他何时来的,竟选择听墙角。而且,怎么感觉他刚下说的话下流又轻浮呢,不像平日的他。
女子娇艳的面庞仰起,眨着无辜又纯净的眸子看他,红唇翕动,“侯爷,有话好好说,我们先回去。”
毕竟在外边,隔墙有耳,万一等会吵起来会被人听见就不好了,会说他们夫妻不睦。
乔挽月想的周全,秦晏却不愿,此刻被怒火和妒火烧的理智不清,等不了回家,就想在此地要个解释。
摁在她肩膀的手松开,乔挽月松口气,还好,能听进去她的话。就在她以为秦晏松开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男人忽然撩开下摆,将人扯回来,坐在他腿上。
女子娇柔的惊呼声响起,又很快消失,乔挽月捂住唇,惊讶的看向他,再看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脸红哥彻底。
“侯爷,现在是酒楼,随时有人进来,你这是做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的同他说:“咱们先回去,我会全部告诉你,绝无隐瞒。”
她跟叶谦光明磊落,秦晏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她也不会去做。
“在这说。”
男人铁了心不动,乔挽月也没办法,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好,想问什么就问吧。”
门是关上的,窗也合上,房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这让乔挽月安心不少。可她垂着眼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有点心虚。
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男人阴沉着脸上下看她,首饰漂亮,是精心挑选过的,衣裙很美,将纤细的腰身紧紧束着,愈发显得柔弱,也更显胸前丰盈。
特别是这张脸,涂脂抹粉,娇艳的仿佛雨后花朵,等人采撷,让人想摧毁想蹂躏。
男人眼神暗沉,拇指按着唇瓣,来回磨蹭,将口脂擦掉,艳丽的口脂弄得两边嘴角都是,看起来红肿又淫靡。
乔挽月看他的动作,因为私会外男这事确实不妥,所以忍着没说话。
直到唇瓣恢复原来的唇色,秦晏才停止动作,但脸色却没好多少,更阴沉了。
“打扮的如此娇艳,为了见他?”
“不是不是。”
她连连摇头,很怕秦晏会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没盯着你嘴角看。”
嘴角这个事是过不去了。秦晏在乎的要死,醋吃了一大缸,酸的牙要掉了。乔挽月烦的很,出门见朋友,很寻常的一件事,偏偏被秦晏撞见,搞得以为她偷人呢。
她缓缓,心平气和的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男人修长的手指还按在她唇上,来回摩挲,“好,你说。”
他倒要听听,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晏看她舔了舔嘴角,眸色倏地又暗了几分,放在她后腰的手将人往下摁了摁。乔挽月自然感觉到了,她往下看了眼,故作镇定的解释。
“叶谦哥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总有人欺负我,都是他帮我,保护我的。我们许多年没见了,这次他来盛京是为了做生意,顺便帮我祖父祖母来看看我。”
她顿了下,观察秦晏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她接着说:“是,我祖父祖母希望我回去看望他们,见他们一面,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嫁人了,不能出远门。让叶谦带口信回去,而且他快走了,今天不过是请他吃顿饭,仅此而已。”
“我打扮是为了让自己心情愉悦,不是为了旁人。”她摸摸脖子,又解释刚才的事,“刚才嘴角沾了点东西,人家是好心提醒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的很清楚,她与叶谦就是朋友,没有私情和暧昧。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别乱想,误会我们。”
秦晏怒火散了些许,冷哼道:“还有一事没说。”
“哪个事?”
低沉的声线一字一句道:“想嫁给他的事。”
乔挽月吞咽下,她是故意不提的,要是秦晏没问她就是不说,问了再提。不想他听得这么认真,连这事都记得,蒙混不过去,乔挽月只好实话实说。
“小时候的玩笑话,做不得真,再说,我连自己说没说过都不记得,肯定是他记错了。”
把事推叶谦身上,反正他不在。
秦晏笑了,“是吗?”
男人对于重要的事怎会记错,她定然说过的,所以叶谦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对啊。”
她扭了扭,不大舒服,“我说完了,现在能回去了吗?”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她,看的人心慌。
她垂下眼,又忍不住偷看,须臾,乔挽月小声问了句:“你不会还在误会吧。”
小姑娘抬了抬腿,想下去,“侯爷若是有事要忙,那我先回去。”
说着就要下去,结果刚挪动一下,就被人扯了回来。
秦晏捏她的下巴,看着被自己揉的嫣红的唇,嘴角靡丽的红,不禁心生欲念。多日独守空房的寂寞,在此刻抱着她时得到了满足,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想亲她,抱她,将香软的身躯压 在身下,狠狠疼爱。
想到这,他的呼吸微琛,高耸的喉结滑动两下,不停的吞咽。
秦晏这么想了,便也这么多。
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有淡淡的香味,清甜的想一口吃掉。
男人吞咽着,吸吮着,呼吸也重了几分。乔挽月睁眼,看见男人沉醉痴迷的神色,羞得满脸通红,随即闭上眼睛。
他喜欢亲自己,又憋了这么多日,亲的重点,急点,时间长点,都能理解。可这是不是太长了,嘴巴好像破皮了,肿了。秦晏还没放开她,甚至比方才更炙热滚烫,更深入。
要喘不上气来了。
小姑娘在他怀里呜呜咽咽的,秦晏终于大发慈悲松开她,嘴角的口脂没了,全被他吞下肚,唇瓣比方才更红润,微微肿着,瞧着就是一副被疼爱过的模样。
乔挽月被亲的晕乎乎,刚缓过来,就听秦晏道:“回去。”
她随即回神,如释重负,终于能回去了,看来他听进自己的解释了。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侯府,秦晏拉着她下去,然后紧紧牵她的手,带着人往院里去。
他人高腿长,走的又急又快,似乎有急事一样不停歇,也不让她喘口气。
她被拉着走,好几次撞到他胳膊上,乔挽月有点生气,提醒他:“你慢点,走那么快,我跟不上。”
秦晏没回头,说:“要抱,还是要背?”
人来人往的长廊下,抱她背她,被人看见还得了,想想那场面就不可思议。
她不作声了,任由秦晏牵她的手,回了房内-
一进房,秦晏就把其他人支开,拉她到贵妃榻上,喘着气来回踱步。
原以为他不气了,现在看来不是,他只是忍着而已。
她理理衣裳,没好气的说道:“不是都解释了吗?我可不会骗人。”
最后一句好像在暗示秦晏骗她的事。
秦晏停下步子转身,目光灼灼的注视她,嘴上说不在意,可还是对清心观的事耿耿于怀,女人最会骗人。
他沉默须臾,道:“以后不要单独见叶谦,不要叫他哥哥,更不要再提嫁给他的那件事。”
“我没提。”她为自己辩解,“我都说忘了,小时候的事哪能记得清楚,过去多少年了。”
“那你为何关心他娶亲没有?”
乔挽月表示很无奈,作为朋友,问问都不行吗?
不过看秦晏现在这样,是吃醋了,而且醋意很大。
“侯爷,你吃醋啦,是不是?”
“不是。”
他向来嘴硬,乔挽月知道,他说不是,那肯定就是了。
她拖着音哦了声,瞅他的眼神别有深意,秦晏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皱眉。
“都说了不是。”
“不是就不是,我又没说什么。”
从贵妃榻上起来,她抿抿唇,感觉唇瓣有点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用不着在意叶谦,我跟他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就像我不会介意你和…”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乔挽月立马闭嘴,将剩余的话收了回来。她抿唇,瞥了晏秦晏,希望他没听清。
可两人离的这么近,秦晏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她说了什么秦晏岂会不知道。
漆黑的眸子凝视她,乔挽月别扭的别开脸,接着又转过来,直直的对上他的眼,抬起下颌,不甘示弱的眼神。
男人眸光微动,吞咽下,沉默良久,也思虑很久,最后无奈的叹息声,做了个决定。
本不想提,可不说不行,她会一直介意,难以释怀。秦晏不想以后两人的争吵,总是围绕林爱珍,所以,他决定坦白。
男人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肩膀,让她坐下,慢慢说。
“我与阿珍是夫妻,却并未圆房。”
话落,满屋寂静,连呼吸都轻了许多,乔挽月不可置信的看他,秦晏刚才说什么?是骗她的吧,不然她想不到成亲不圆房的理由。
她拍开他的手,“林姐姐不在了,你别乱说。”
也别骗她。
秦晏无奈叹气,接着说:“成亲那晚她葵水来了,我与她并未圆房。没过几日我外放渝州,她留在盛京,约好半年后去渝州,可惜,在去渝州的路上出了事。此事我从未告诉旁人,月月,从始至终,我只有你。”
她的眼底满是震惊,因为秦晏说的话,她张了张唇,又合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张过分红艳的唇,眼下被她咬的更艳丽了。
第48章 048 夫妻和好
秦晏知道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可却是事实,他和阿珍没有夫妻之实。他的女人,只有乔挽月一人,且以后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吓到了?还是不相信。”秦晏问。
她摇头,语气柔了许多,“我只是没想到,你和林姐姐…”
之前她是会介意林爱珍的存在,却不是嫉妒或恨,盛京的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养外室的也多着呢,在外边金屋藏娇的也不在少数,秦晏比起他们好了不知多少。
就娶过妻,岁数大点,又不养外室也没有妾室,这样的男人,属实难得。所以她不讨厌林姐姐,只是没想到,她和秦晏之间竟是如此。真是可惜。
乔挽月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抬眼看他,眼神比刚才温柔,秦晏微微一笑,知晓她心底有疑虑,却不好讲出来。
于是他接着说,将心里的话一次说个清楚,免得以后两人吵架再绕到林爱珍头上去。
“我与阿珍虽自小相识,却无男女之情,我们都是顺着家里长辈的安排成亲,相敬如宾,给彼此体面,这是我和她婚前约定的。所以月月,日后不必介意她的存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无需牵扯她。”
秦晏的意思,她岂会不知,说实话,为了宽慰她,竟然将如此私密的事说出来,他有心了。
乔挽月嗯了声,答应他,以后不跟林姐姐比较了,也不打趣他。日后说话,她会注意点的。
好了,现在说完林姐姐的事,叶谦的事也该说清楚了。
“那我跟叶谦哥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友谊最纯粹干净了,我拿他当哥哥的。你吃的哪门子醋?”
“不一样?”
她不服气,趾高气昂的注视他,要他说个清楚,“哪里不一样?我跟叶谦哥哥是清白的。”
秦晏刚解释完和阿珍的事,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她提叶谦的事,面色微微沉着,说:“你当他是哥哥,他呢?当你是妹妹?”
今日叶谦看她的眼神,不是简单的朋友或妹妹,他有别的心思,男人最了解男人,秦晏看的出来。偏她这个傻瓜,还在这里说哥哥妹妹。
“我说过了,以后不许单独见面,哥哥别叫了,直呼其名。”
“你…”
秦晏自己想歪了,就以为别人跟他一样,乔挽月舒缓的心情又落下去。不说了,越说越离谱,等会又要吵起来,他们还没和好呢。
小姑娘气鼓鼓的往贵妃榻上一坐,然后往后靠,懒洋洋的姿态,分明是不想继续与他说下去。秦晏拿她没办法,无奈的喟叹下,坐在她身边,将人拉起来,坐直。
语调温和的说:“你已经是我夫人,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当然,你可以继续和他往来,但要注意距离。月月,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低头,小巧的鼻子吸了吸,依旧沉默。
秦晏握住她的手,开始得寸进尺的追问:“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再问个问题,跟我在一起,为何不打扮自己?”
今天就出门见叶谦,衣裙首饰,皆是精心挑选,胭脂水粉也用了,唇上的口脂也是第一头抹,都被他吃了,甚是香甜。
秦晏很吃味,现在想来情绪仍然激动,为何打扮的那么飘来见叶谦?面对自己却无所谓,是不是不重视他?不在乎他?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要是她的回答又让自己怒气冲天,秦晏真怕自己忍不住捏碎了她。
乔挽月抬头看他,没一点心虚,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见面都是在府里,又没出去游玩过,若我跟你出门,我定会比今天还隆重的装扮自己。”
此事本是乔挽月的错,是她理亏,可是当她说完后,心虚的人变成秦晏,好似是因为他忽略了自己的妻子,才让别人有了机会。
乔挽月没这样想,秦晏却心里不是滋味的沉默了。想想,他们成婚半年多,除了陪她回娘家,其余地方都没去,就连城里的湖畔江边都没去过,也难怪她出门打扮的赏心悦目。实则是出门的机会少,她想漂漂亮亮的出门玩。
男人松开她的手,“是我疏忽了。”
乔挽月摆摆手,他那么忙,有疏忽很正常,她并未放在心上。
她解释了,秦晏该不生气了吧。
说累了,口干舌燥,乔挽月起身去倒茶喝,连续喝了两杯,喉咙舒服了。余光瞥向身后的人,又看看外边,暗想他今个不忙吗?居然有时间耗在她身上。
乔挽月回头,红唇微启,尚未说话又听秦晏问:“为何将换床?”
他今天的话真得好多,几乎是将想不明白的事,全问出来了。
她啊了声,没明白怎的又提起换床的事,跟今天叶谦的事有何关系?
杏眸微睁,圆溜溜的眨着,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灵动又吸引人。
“你不是说认床吗?给你换床了,总不至于睡不着吧。”
当时乔挽月想,把床给你搬过去,没借口来烦我了吧。现在他忽然问起,肯定不能说实话,不然又要闹了。
乔挽月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你每日那么辛苦,要休息好。”
她的意思,全是为了他着想,自己绝对没别的想法,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秦晏看出来了。他瞅了半晌,挑着眉梢嗯了声。
接着,男人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乔挽月踌躇不前,心想,不会又有幺蛾子吧,和叶谦的事她说清楚了呀。
秦晏等了一会不见她动作,没了耐心,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微微低头凝视她:“我们和好吧,之前的事都过去了,行吗?”
小姑娘抿唇,手指捏着衣袖,思忖半刻点了点头,“嗯。”
他骗自己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至于她和叶谦的事,更不能生气,因为是没有的事。
秦晏低头和好,压在两人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二人都轻松舒畅不少。尤其是秦晏,想到她不再疏离冷淡,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春风从门缝调皮的钻进来,夹着清淡的花香,闻着很是舒心。
乔挽月深吸了下,道:“先说好,以后不管有任何事,都不能骗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自然。”
清心观的事无意隐瞒,是他太在意了,弄巧成拙才照成此局面,她生气冷落自己,不怪她。
“你跟叶谦…”
不等他说完,乔挽月便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能单独见面,下回见面带上你行了吧。”
一件事,对她说了好几遍,听烦了。
“我也不见哥哥,称呼叶公子,这样礼数周到了吗?”
秦晏最爱拿规矩和礼仪说事,她这般顺从,总该放过她了吧。
确实,秦晏很满意。
“嗯。”
被人缠了很久,久到她站着都犯困,秦晏才放过她,让她休息会。
而秦晏却没闲着,既然两人和好了,那他便要搬回来住,所以眼下正在吩咐长生搬东西。
长生见到侯爷面色温润,脸上挂着笑,便知侯爷与夫人和好了,悄悄松口气,终于和好了,他们不用再受罪了。
帮着收拾东西格外有劲,动作也特别快,三两下的功夫,秦晏的衣物就搬回了主卧。
红梅在一旁看着,长生从她身边路过,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
红梅茫然的挠头,他什么意思?以为是她出的主意,才让主子和好的?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她自个也纳闷呢,怎的从外头回来,就和好了呢?
不管什么原因,和好最重要,红梅想-
回到熟悉的房间,秦晏特别安心,就连看书都没去书房,看了一会就扫视房间,除了她的衣物便是自己的,两人衣物放在一起,很是和谐,空落的几日的心终于填满了。
秦晏悠闲自在的喝茶,侧头瞥了眼榻上的人,克制不住的笑。
导致乔挽月醒来,就看见他边看书边笑,她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秦晏在笑什么呢,笑成那样。好不习惯,不如冷脸的时候来的自在。
她悄悄爬起来,没发出声音,就那么坐着看,看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原来是高兴。
既然已和好,那么晚饭就在一起吃,吃完饭乔挽月去散步,问他去不去。秦晏点头,放下杯子就跟上她。
后园的花开的正艳,她让竹青摘了些,回去拿瓶子插上,屋里就会有花香味。
散步的时候秦晏没怎么说话,就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没想到的是,到了夜深人静时,秦晏忽然话变多。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着小人,肌肤相贴,旖旎暧昧,满是色情的气息。
秦晏将人身上亲了个遍,哑着声线开口:“月月,叫哥哥。”
沉醉迷离的人骤然清醒几分,湿漉漉的眼看他,“嗯?什么?”
她脑子晕了,出现幻听了吧,肯定是。
“叫哥哥,快点。”
哦,不是幻听,秦晏真说了这句话。他脑子没事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乔挽月的眼神仿佛在说什么,秦晏猜的到。此时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就是想听而已。
“乖,快叫。”
第49章 049 她叫哥哥
乔挽月看着上方男人满是情欲的眉眼,汗珠顺着侧脸滑落,滴在雪白的n子上,说不出的淫靡色情。
此时的秦晏闷哼着,性感勾人,嗓音里夹着不满足的意味,又催促她几句,要她叫哥哥呢。
乔挽月还在审视探究,他便等不及了,用那线条流畅,鼓着青筋的手臂朝她伸过来,捏捏她的下巴,要她张嘴出声呢,动作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过了会,又缓缓低头,整张脸贴上去。
刚冒出的胡渣刺的皮肤微微的疼,还有点痒,乔挽月受不了,把他的脑袋捧起来,嗓音黏糊糊的说道:“侯爷,你没事吗?”
不然为何要她叫哥哥,乔挽月断定,秦晏受刺激了,不然按他的性格,绝不会在床上这么多话的,更别说要她叫哥哥。
白天的时候,她喊叶谦哥哥,他分明很生气的。
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脑袋,鼻端的奶香味淡了些,别的味道却越来越浓郁,秦晏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说:“有事。”
小丫头一抽一抽的,若不是他定力好,只怕早交代了,她故意的。
乔挽月正想问他有什么事,就听见男人压低了声线道:“乖,叫声哥哥。”
喊叶谦哥哥,为什么不叫他哥哥?难不成因为他年纪大,不行,今天非听到不可。
他很执着,从刚才开始说到现在,乔挽月想,他大概被叶谦刺激到了,也罢,叫声哥哥没什么大不了,没有损失,叫吧。
于是,小姑娘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唤了声:“哥哥,哥哥。”
这样总行了吧。
嗓音又娇又柔,刺激的男人身子绷紧,狂躁难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在沸腾。
他动了一下,两下,五下…不知多少下。
乔挽月闭上眼,啜泣着:“你,你疯了。”
确实,他疯了。
“继续。”
秦晏让她继续喊哥哥,她不开口了,从刚才的变化来看,秦晏被克制许久的渴望控制了,她不说了。
她不开口不打紧,失控的男人话多的不得了,嘴没停过,从前可是一句不说,眼下却说个没完,而且话语孟浪轻浮。
“大n子晃个不停。”
“够不够?都给你,嗯。”
乔挽月听着面红耳赤的话摇头,乱说,秦晏在乱说,不是的。
“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腰腹有力,木板在墙上砸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长夜漫漫,他们还有许多时间。
虽说男人二十九,但体力极好,整整一夜,若不是她撑不住,只怕要到天明才罢休。
两口子一和好,几乎黏在一起,秦晏回来就找她,她醒来就问秦晏的行踪,亲热的得很。但是也累,憋了太久,乔挽月招架不住了。
男人精力太好乔挽月有点吃不消,整日无精打采的,看着就疲惫。
这日傍晚,去花园散步的乔挽月不肯回去,坐在亭子里沉思,拖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天已经黑了,丫鬟小厮也都停下忙碌的步伐,准备休息。
而她依旧没回去,红梅瞅瞅盛开在黑暗中的花朵,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咱们回去吧,明日再来赏花。”
三月了,花开的正艳,他们还有许多时间观赏,但今天天晚了,该回去休息了。晚上风也大,一阵风吹来,除了花香,还带来些许的凉意。
乔挽月抱紧手臂,好似没听见红梅的话,说:“要是夏天,干脆睡凉亭得了。”
夜夜笙歌,谁受得了。
他们和好没几天,乔挽月又想生他的气了,哪有这样的人,夜夜不停,身体受得了吗?
秦晏现在二十九,明年就三十了,老男人啊,她还年轻呢。不爱惜身体,再过几年怎么办?
她岂不是要守活寡,不成,她得提醒秦晏才是,细水长流方可长久,别顾着眼前享乐。
思及此,乔挽月连忙起身回去,边走边想等会见到人怎么说?
还是直说吧。
她回去的太晚,进门正好撞见秦晏出来,面色焦急,看样子是要出门找她。
“去哪?回来这么晚。”男人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一直没回来,秦晏怕她出事,正要去找她。
乔挽月不以为意,解释说:“在后园散步,我没出府,怎会有危险?”
“近日京里不安稳,有歹徒出没,万一他们溜进府里,岂不是危险。”
她猛地回头,被秦晏说怕了,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什么歹徒?是不是你在朝中的对家?你惹到什么人了?”
秦晏看她眼珠子来回转,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对家,夫人放心,定然不会连累你。”
说的这么直接,教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的脸蛋微红,长长的眼睫上下扇动,像一把小扇子,有点可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说完这句话,乔挽月飞快的转身,吩咐丫鬟打水来,她要洗澡。从花园回来,身上有点痒,估计是有小虫子,不然不会痒。
等会抹点药,别起疙瘩才好。
她去洗澡,秦晏就在屋里没出去,耳边是水声,鼻端是香气,男人体内的欲望又开始躁动,秦晏深吸下,喝杯凉茶,勉强将渴望压下去。
不行,她看起来很疲惫,娇小的身躯上满是未褪的红印,身体支撑不住的。
这般想着,浓烈的欲望散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
乔挽月洗澡出来,就看见秦晏仰头喝茶,喉结上下滑动,说不出的性感。她吞咽下,慢慢走过去,说:“我洗好了。”
男人嗯了声,半天没回头,也没动作,乔挽月不等他,先上床睡觉去。
秦晏洗好出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往里钻,被前几天弄怕了。
身体刚挪动两下,就被人拽回来,到了他怀里。
她吓得立马醒了,转个身看他,说:“是这样的,你知道细水长流吧,咱们新婚不到一年,不能天天晚上这么折腾,我是不用紧,你不行。”
乔挽月垂眸,不管他的脸色多难看,继续说:“本身年纪就大,还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撑不了几年就虚了,那时候怎么办?”
她叹了声,不怕死的多说了一句:“我还年轻呢。”
说了这么多,秦晏都没出声,估计被她气的咬牙了。气死也得说,谁让他不节制的。
床帐内安静了片刻,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秦晏好半天没说话,她偷偷看了眼,嗯,没生气,居然在笑,笑什么呢?
眼睛眨巴眨巴的,茫然可爱。
“笑什么?”
秦晏稍稍收敛,拍拍她的背,“夫人言之有理,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守活寡,他怎知自己怎么想的?是她肚子蛔虫吗?
乔挽月尴尬,呵呵笑两声,不说话了。
“你放心,我每日早起锻炼,体力很好,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说的什么话,乔挽月只觉得脸发烫,暗想秦晏真是老不正经,什么话都说。
她敷衍着点点头,着急的说:“知,知道了,快睡吧,睡吧。明早还要上朝呢。”
“明天不上朝,带你去庄子上玩一天。”
小姑娘刚合上的眼睛随即睁开,惊讶的问:“出去玩吗?”
“嗯。”
前几日不是埋怨他没带她出过门吗,这回特意休沐两天,带她出去转转。庄子位于郊区,依山傍水,幽静,景致又好。这个时节去,还能去山上转转。
她的眼睛亮晶晶,仿佛看到了有趣又充实的一天,对明天更期待了。
连连点头,“去去去,我明天要早点起来。”
“尽管睡,不会误了时辰。”
有他这句话,乔挽月便安心睡了-
次日清晨,秦晏先起床,先吩咐长生准备马车和东西,再喊她起床。以往要她起床总要好一会,今天起床的速度最快,秦晏喊了声她就醒了。
乔挽月说过,要是她和秦晏出门,定要盛装打扮,所以等她出门,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秦晏站在门外,看见人的那一刻,双眸微睁,眼底闪过惊艳,竟比他第一次见她时,还要引人注目,令人难以忘记。
久久没回神,乔挽月手掌在他面前晃晃,“好看吗?还不回神。”
自然是好看的,不过秦晏没说出来。
“走吧。”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往郊区的山庄去。
山庄占地面积大,后边有果园和池塘,又背靠山林,庄子后边还有一大片竹林,眼下正是有吃笋的季节,乔挽月想,这儿的笋肯定不错,中午做个小笋焖肉。
下了马车到处张望,秦晏侧头看她,说:“离这不远有处温泉,去吗?”
乔挽月没泡过温泉,闻言眼睛又亮了,点头道:“去。”
男人应了声,得逞的笑。
稍微休息片刻,乔挽月就想问去哪玩,这时,秦晏开口了:“走吧,咱们去后院钓鱼。”
钓鱼。
乔挽月感觉天塌了,去放风筝也行啊,钓什么鱼啊,特别无聊。
她不想去了。
“那个,要不去果园吧。”
秦晏侧头,“眼下不是秋收的季节,还是去钓鱼。”
两人就钓鱼的事争论起来,却不知,距盛京不远的路上,一辆马车正直奔秦府而来。
第50章 050 风雨前夕
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去钓鱼,乔挽月有点不情愿,不过秦晏说的也对,现在不是秋收的季节,去了果园也没什么看的,便依他了。
两人去了池塘边钓鱼,长生把鱼竿和躺椅准备好了,钓累了就坐躺椅上休息,既能打发时间,也累不着他们,真好。
可乔挽月看了直哀嚎,跑这么远来钓鱼,秦晏是不是脑子坏了,下回不跟他出门了,还是跟苏苏出门好玩,全是新鲜的刺激的玩意,多有意思啊。
把鱼竿放那,她就坐在旁边等,等鱼儿自己上钩,再看秦晏,兴致勃勃的,对钓鱼很感兴趣。她叹气,年纪大就喜欢无聊的玩意,也能理解。
她又躺回去,用帕子把脸遮住,挡挡阳光,不会刺眼。周边很安静,只有微风佛过,浑身都轻松舒畅,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秦晏看她睡着了,摇头失笑,没喊醒她,自己钓鱼钓了很久。一个时辰后才把人喊醒,她睡得晕乎乎,睁眼就问:“鱼上钩了?中午有鱼吃了。”
他笑着回了句:“对,走吧。”
乔挽月伸懒腰,终于能走了,太无聊了,不如睡觉舒服。
午饭在庄上吃,不是珍馐美味,都是庄子上的新鲜食材,鱼是钓的,笋是后山拔的,就连青菜都是后园丫鬟种的,总的来说,是一顿平平无奇,却美味的午饭。
乔挽月吃了很多,很满足,过后感觉吃撑了,肚子不大舒服,便不午睡了,在庄子上转转。
既然她要去转,秦晏也不能闲着,便带着她到处走走,消消食。
脚下踩着青石小道,旁边的种着不知名的小花,擦过她裙摆,我味儿晃动着。她蹲下摘了一朵,放在鼻端闻闻,香味浓郁,好闻。
乔挽月回头,问他:“你之前来过这吗?”
“小时候来过几回。”
这么说,长大后就没来过了。这么好的庄子一年怎么也要来两次啊。
她笑嘻嘻的说:“咱们以后经常来吧,我喜欢这,空气好环境好,惬意又自在,什么烦恼都没了。诶,对了,是不是还有温泉?”
秦晏点头,“是,傍晚再去吧。”
她想想,点头说行。能赶上回去就好。
庄子很大,绕着走了大半圈,还没走回去,倒是路过果园了。刚长出枝叶,不是很茂盛的样子,胜在颜色清新好看。
乔挽月嚷着要去看看,秦晏便依她,一同去果园看看。进去转了圈,乔挽月发现种类挺多的,要是收成好,府里水果不用买了。
“这片果园谁打理的?”
“庄子的管事,果子熟了会送去府里,多余的他们留下吃,或者拿去卖,卖的银子留在庄子用。”
哦,难怪打理的这么好。
在果园内转了圈,他们就出来了,乔挽月还是不死心,想去放风筝,于是侧头看他,征求他的意见。
“反正没事干,放风筝去吧。”
眼珠子骨碌碌转,满眼的期待,秦晏笑了,刚才就发现她不愿意钓鱼,原来是想去放风筝,怪他,应该问问她的。
“去吧,不然你会觉得白来一趟。”
乔挽月翻个白眼没开口,暗想这人怎的又猜到了,对,她就是这么想的。谁会大老远跑来钓鱼,闲得慌。
于是秦晏陪她去放风筝,这回轮到他无聊了,站旁边瞧着,完全不会,只能笑着回应。
红梅帮她把风筝放上去,她就扯着线来回,高昂着下巴,露出白嫩的脖颈来,白的晃眼。这会阳光刺眼,她抬手用袖子挡,举止娇柔。
秦晏看的专注,眉眼蕴着温柔的笑,满是宠溺的神色。此时此刻,他觉得平淡且幸福,这辈子没别的期望,只希望此时的幸福能长长久久。
乔挽月回头,就见他寻了个阴凉处站着,本想让他过来,想想罢了,还是自己玩吧,免得扫兴。
就一个风筝,乔挽月玩了很久,累得满头大汗,喘着气对秦晏道:“咱们回去吧,累了,休息会。”
休息好了,就去泡温泉,不知那个温泉什么样?她好期待。
秦晏等的也累了,揉揉眉心,轻轻嗯了声,带着她往回走。
虽然是第一次来山庄,但是乔挽月不认床,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秦晏不行,盯着精致小巧的脸庞瞧,脑子越来越清醒。
毫无睡意。
就这么盯了她很久,直到乔挽月醒来。
日头弱了就有点凉,刚醒的人往热源挨过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才睁眼。入目是男人坚毅的下颌,薄唇微微合上,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她,一眨不眨,直白的热烈的情意,毫不掩饰。
乔挽月吞咽下,感觉他在勾引自己,想要她做点什么。思及此,她咬了咬唇,抬起头就去亲了上去。
不过亲的不是唇,而是他的下巴。
乔挽月觉得他下巴好看,线条利落,早就想亲亲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眼前人一愣,接着轻笑,“刚醒就如此热情,为何?”
“没什么,就是想亲亲。”
她说的理所当然,“你不是也亲我吗。”
秦晏亲她的次数可多了,每回时间还长,亲了就不想放开,以为她不知道。
头顶的人温和的嗯了声,将人拥如怀里,问她:“去温泉吗?”
“去。”
两人从床上起来,穿戴好便出发。
那处温泉离山庄不远,走过去一炷香左右,是露天温泉,因为离庄子近,所以庄上的管事会过来定时清理。
乔挽月站在石头上看,还以为有遮挡物,没想到是露天的,没安全感。
她挠挠脖子,侧头看秦晏,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泡温泉吗?
男人活动下脖子,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衣裳,“我帮你试试水温。”
注视他的动作,乔挽月反应迟钝的点头,这么着急吗?就开始解衣裳了。
她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泡温泉是秦晏计划好的,不然他为何如此急切。
红梅他们站的很远,帮他们守着呢,看不见他们人影。乔挽月扫了圈,只有他们两人,应该是安全的。
等她回头,地上一堆衣物,秦晏已经下去了。温热的泉水里,男人露着肩膀,手臂结实青筋鼓起,分外性感。往水下看,还能看见大片胸膛,十足的男人味。
不知怎的,她忽然脸红了,视线无处安放,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看,实在是美色当前,忍不住啊。
乔挽月不想下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般想着,她扭头看秦晏,说:“中午不知吃了什么,肚子有点不舒服,你泡吧,我在旁边歇会。”
说话时眼神闪烁两下,秦晏瞧见了,从那头走到她脚边,眸色晦暗的笑了笑,道:“好。”
乔挽月松口气。
却不知秦晏嘴上这么说,结实的手臂却朝她脚下来,趁她不留神,拽住她的脚腕,将人拉下来。
“啊?”
乔挽月吓得大叫,落在水里害怕的扑腾两下,随后挂在他身上。
“咳咳。”
吓死了,幸好没事。
缓过神来,乔挽月找他算账,使劲捶她肩膀,质问他:“你干嘛?吓死我了,我说不泡的。”
秦晏身上全是水,说话也带着潮湿的水汽,“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上边干站着?知道你骗我的。”
被他看出来了。
“也不能拖我下来啊,放手,我上去。”
头发湿了,身上的衣服更湿,泡在水里了。好在泉水温热,又有他的体温,所以身上一点也不冷。
他的手拖住臀,一刻也不想放,唇角挂着恶劣的笑,“不放。”
乔挽月张了张唇,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又合上唇,她的预感没错,秦晏果真别有目的,他何时变得如此好色?
还是说,他一直如此,只是从前藏得好。
简直没眼看。
“我可告诉你,这是在外边。”
虽是在外头,但是周围没有人,很安全。
秦晏应了上,没打算放开她,而是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不是说有就有的,你不是不着急吗?”
“我们勤快点,兴许就有了。”
乔挽月叹气,心想,你够勤快的了。
最后,她还是没能逃开男人的魔爪,背抵在坚硬的石壁上,胸前是坚硬的胸膛,她在中间,柔软的身体被磨的发麻。
双脚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他。
温热的水冒着热气,翻腾成浪花,不停的拍打石壁,边缘到处是溅出来的水,弄得湿漉漉的。
一场荒唐事,结束已经很晚,赶不回去了,秦晏当即决定住一晚再回去,也让她好好休息。
乔挽月确实累了,回去都是秦晏抱着的,幸好他们事先带了衣服,不然穿湿衣服回去,定会着凉。
对秦晏来说,她很轻,没多少重量,骨架也小,不过该有肉的地方份量倒是不小。
将人放在床上,秦晏跟着上床休息,这一晚,他们睡得格外安稳。
乔挽月是被鸟叫声吵醒的,脑子昏沉的想起,他们是在庄子上,难怪早上那么多鸟呢。
“侯爷,何时回去?”她闭眼问了句。
“早饭后回去。”
也是,吃饱才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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