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鸟叫声。
“没有,没有,只是姜山艳表现出来的样子,很怕周蓉,她又在照看孟欣,我怕她被吓着了,没人照看孟欣。”孟寻解释了一大堆。
谢嘉因看着孟寻紧张的神色,笑着抬手摸了摸孟寻脸颊道:“嗯,小寻紧张什么?”
孟寻觉得她老婆好像很容易吃醋,之前她叫南瓷资姐姐也是,现在怕姜山艳吓着也是。
这问题的根源都是来自于自己,她没给足自己老婆安全感。
“我不紧张……”孟寻摇头。
午睡时,孟寻牢牢地抱着谢嘉因,她想这样应该能让老婆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谢嘉因却睁着眼,她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让孟寻生厌,她会不会管得太多了。
这些心思要是被孟寻知道,孟寻只会跪着喊冤枉啊,老婆,你多管我一点,我喜欢。
可惜孟寻不知道,还睡得一脸香甜,末了还在谢嘉因怀里蹭了蹭。
午后村里人开始扛着农具下地,孟寻走到路上,依旧有不少人喊着她半仙,一路下来脸都笑僵了。
姜山艳家大门一直都敞开的,村里人偶尔会来看个头疼脑热的。
“姜爷爷。”孟寻站在院子喊道。
直到有人应,她才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
“姜爷爷,小姜大夫,让我跟你报个平安。”孟寻乖巧地站着,姜爷爷一看是孟寻起身相迎。
孟寻接着又道:“她在城里跟顾大夫学针灸,我来帮她取一些换洗的衣物。”
“好好好,她的房间是左手第一间。”姜爷爷回道,很放心孟寻一个人去取。
孟寻跟姜爷爷说了一声后,直奔姜山艳的房间。
屋内摆设有序,几本翻毛了的医书摆在桌面上,孟寻直奔衣柜去:“第二个抽屉……”嘴里还念叨着。
“嚯……她还蛮有钱的。”孟寻看着里面的碎银道。
取了相应的数额后,孟寻这才想起要给姜山艳拿换洗的衣物。
等等……这也包括贴身的衣物吗?
“老婆,你帮她拿吧,我不想碰她的衣服。”孟寻侧头对着一旁站着的谢嘉因道。
谢嘉因一听,先是疑惑地看了孟寻一眼,而后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道:“小寻,我没有那么小气。”
话虽这么说,但收拾衣服的人还是谢嘉因,她只是嘴上说着不小气,但动作却加快了。
孟寻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姜山艳桌上的医书,她是不是该学习如何识字啊,回头去书坊买本千字文回来让自己老婆教自己认认,总不能一直当文盲吧。
“好了,小寻。”谢嘉因提着包袱走过来,见孟寻望着书发呆问道:“小寻在想什么?”
“在想我应该学习认字。”孟寻用肩膀把自己从柱子上撑起来,扭动着身子靠在谢嘉因肩上道:“这个神圣的任务就交给老婆你了。”
“小寻想认字吗?”谢嘉因沉声问道。
“嗯。”孟寻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我教你。”谢嘉因郑重的点头,真的像是接到一个神圣的任务。
出了姜山艳家,孟寻想想去里正家的路上有没有大树,能让她藏姜山艳的衣物。
“这棵不错,老婆。”孟寻摸着大树的树皮,仰头看向树冠,嗯,确实不错。
“好。”谢嘉因都不用孟寻开口,自觉飘上去,把包裹放在树杈上。
刚到里正家大门前,就听见里面在喊什么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孟寻贴着门听,好像是隔壁的李大芳。
“砰砰……”既然先她一步,真是恶人先告状,孟寻直接拿拳头砸门,谢嘉因看了都心疼。
里面的声音停了,里正瞥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孟山,让他去开门。
孟寻见开门的人是孟山,往他脑门上一看,怎么还带着一块汗巾,自从下雨后,气温骤降,根本用不着带汗巾,莫非心里有鬼?
“里正爷爷。”孟寻越过孟山往里走,嘴巴放得很甜,不落里正的面子。
李大芳眼角还挂着泪,一动不动地看着孟寻,她就是看着孟寻出门了,她才跟过来的,谁知道孟寻来得这么慢,害她还演这么久的戏。
里正老神在在地背着手,点了点头,青天白日的,他不信孟寻的爹娘还能出来。
快了,他请的道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次他可是花了大价钱。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里正一本正经地问着孟寻。
孟寻笑了笑,往李大芳那边看去:“想必李大嫂已经说过了吧,我想把孟欣记在我爹娘名下。”
“孟欣是谁?”里正不记得村里有人叫这名。
孟寻抚了自己的刘海,嗯,该洗了:“我给孟招娣改的名,记我爹娘名下可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
“那是我女儿,你说记你爹娘名下就记吗?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李大芳抢在里正前面开口,说得脸红脖子粗,泪眼汪汪,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孟寻抢了他女儿。
“原来你还知道她是你生的,昨夜不顾她死活,将她丢出门外的人不是你吗?”孟寻冷着脸道。
李大芳不服气道:“她发烧了,我让冷风给她吹吹,我还有错吗?”
孟寻真的被气笑了,李大芳又道:“你想要她也可以,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吃了我那么多粮食,眼看就能干活了,不能白白的给你。”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就是想要钱。
“那你想怎么样?”孟寻挑眉问道。
“十两银子,我就将我女儿过继到你爹娘名下。”李大芳激动得伸出两只手,交叉比了个十字。
孟寻笑了,李大芳还以为有戏:“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去抢钱庄,这钱来得还更快更多,一个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那痴傻儿子重呢,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要十两银子,她从小到大花到你一两银子,我跟你姓。”
孟寻边说边朝着李大芳靠近,将人逼到一棵树下才停下脚步。
“你……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不让她记在你爹娘名下。”李大芳干脆耍起了泼,直接点明了说。
“不给钱,你爱记不记,不过,这医药费我们可得好好算算,她在回春堂治病,可花了我不少银子,你要是不把银子还我,我可就让我爹娘天天晚上去找你要。”孟寻故意压着嗓子说,成功让李大芳害怕地看向周围。
可李大芳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孟寻这么有钱,拿十两银子出来已经算便宜她的了。
“要钱没有,要命没……啊……救命啊。”李大芳忽然双脚离地,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往提。
“孟寻,快住手,可不能闹出人命。”里正见状赶忙讲和道。
孟寻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孟山,这才是真正闹出人命的人,不过,她也让谢嘉因把李大芳放了下来。
“还要钱吗?”孟寻弯着腰问道。
李大芳摸着自己脖子,猛烈地咳嗽,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印,里正父子一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光天化日之下,鬼居然能触碰到活人。
“不要了,不要了,放过我吧。”李大芳手脚并用地爬着远离孟寻。
孟寻直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里正爷爷,既然李大嫂都同意,劳烦你立个字据,我和李大嫂一同按手印。”
里正现在看孟寻就像看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赶忙点头,不利索的脚都变得利落起来,钻进屋里去。
孟寻得空打量孟山,上次在姜山艳家只是冲冲一瞥,双颊凹陷,长着一双倒三角眼,正不好意地看着孟寻。
“看什么?”孟寻蹙眉问道。
孟山没想到孟寻会这么直白地问道。
“寻儿妹,我想问问你这个控鬼术在何处学的?”孟山满眼的计算,没肉的脸上还硬挤出一抹笑问道。
孟寻听到寻儿妹两个字都觉得恶心:“你爹死了,你就会了。”说完也不管孟山信不信,接着开口问道:“这天气也不热,你为何一直戴着汗巾。”
“哈哈哈……个人习惯。”孟山讪讪地笑着,心虚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汗巾,这不动还好,一动孟寻便看到他额头上的一节伤疤。
果然有伤,孟寻暗想着。
李大芳扶着树爬起来,整个人躲到树后,可惜胖得树干都挡不住她,孟寻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止不住的颤抖。
“好了,好了,来按个手印。”里正拿着一张纸和一盒印泥走出来。
孟寻接过那张纸,让谢嘉因帮忙看看,别在这上面动手脚。
“没问题。”谢嘉因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眼在孟寻耳边低语道。
孟寻按好手印,拿着纸和印泥朝着李大芳走去。
看着李大芳颤抖着手按下手印,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小家伙自由了,不用在李大芳这样的人渣手里讨生活了。
孟寻收好字据拱手道:“打扰里正爷爷了,孟寻这就告辞了。”
里正亲自送孟寻出了大门,等到孟寻一走,立马将大门关上,无力地靠在门后,太吓人了。
孟山见状上前扶住他道:“爹,她嚣张不了两日了,等我们请的大师一到。”孟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里正打掉,眼神暗指李大芳还在。
“里正,我也先走了。”李大芳攥紧自己衣摆道。
“走?这事虽没办成,但……”孟山拦在门口。
李大芳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十文钱,送到孟山手里。
“就这点?你打发告花子啊。”孟山掂了掂自己手中的十文钱,抬手就要给李大芳一巴掌,却被里正拦下了。
里正清了清嗓子道:“大芳啊,不是我们要收你的钱,只是请大师来收孟寻身边的鬼,要花不少钱,还不一定请得来……”
李大芳一听请人来收拾孟寻,赶忙又从鞋子里掏出五枚铜板,放入孟山大手里。
孟山嫌恶地拿远,好臭……
孟寻走在村里的大道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肩上挎着姜山艳的衣物,往家里的方向走。
刚走过一个路口,迎面撞上马猎户。
“孟半仙,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看刚上山打的兔子,都给你处理好了,回去就可以直接做。”马猎户手里提了提一只处理好的野兔,满脸笑意道。
孟寻把狗尾巴草吐掉问:“马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可手还是去接了马猎户的兔子。
“嗐,说真话,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还没怎么谢谢你呢……对了小周的案子如何了?”马猎户家村口,谁出了村他娘第一个知道。
“没打听出来,对了,今天有谁跟何婶打听过周蓉的事吗?”孟寻问道。
“我娘中午吃饭的时候提过,都是些阿叔阿婶们爱八卦,不过有个人比较奇怪。”
“谁?”
“孟山。”
“果然是他。”
马猎户看着孟寻一脸了然的模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孟寻难道早就知晓是谁害了周蓉吗?那可太厉害了。
“行,我先回去了,马大哥。”孟寻没有解释,摆了摆手道别后,又往家的方向走。
谢嘉因跟在孟寻身边:“小寻,认定了孟山就是凶手吗?”
“还没有,只是现在他是头号嫌疑人。”孟寻回想起孟山的长相,的确面相不好,看着都凶神恶煞得很,不想再提这事,扬起自己手中的兔子道:“老婆,如果能吃辣的话,我们晚上吃辣子兔丁如何?”
“好,小寻做什么,我便吃什么。”谢嘉因笑着摸了摸孟寻的脑袋,真乖啊。
孟寻对于谢嘉因喜欢摸自己脑袋这事,也是习惯成自然了。
见天色还早,孟寻敲响了王婶家的大门。
“寻丫头,你回来了,招娣怎么样了?”王婶见到孟寻的第一句话便问起孟招娣的情况,可比那个一开口就要钱的亲娘好太多了。
“王婶,她没事,退烧了,姜大夫在城里照看她,她以后改名叫孟欣了,王婶可要记住了哟。”孟寻笑得开心。
王婶眉毛一飞,激动地问道:“办妥了?李大芳没难为你吧。”
“没……”孟寻的话刚说一个字,一旁的大路上来过一人,正是李大芳,绕着孟寻走,生怕离孟寻近了。
“她这是怎么了?绕着我们走干嘛?”王婶看着李大芳恨不得走到草里去的模样,疑惑问道。
“别管她了,王婶,您家菜地有辣椒没?”孟寻说起自己来的目的。
“有啊,地里还有其他菜,你拿个背篓去看看,有喜欢的尽管摘去吃。”王婶一脸爽快道。
“好,多谢王婶。”孟寻笑盈盈地跟王婶道别。
回家提起背篓,牵着谢嘉因的手,就往王婶家菜地跑,她小时候回乡下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外婆去菜地里摘菜。
“小寻,慢点,仔细脚下。”田埂路窄,谢嘉因怕孟寻一不小心摔田里去。
“不怕,我习惯了。”孟寻头也不回地回道,而后又想起谢嘉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怕是没走过这种田间小路,赶忙停下,牵着谢嘉因小心走着。
谢嘉因见孟寻慢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摘个菜而已,瞧把她兴奋得找不到北了。
王婶家的菜地,孟寻是知道的,就在自家菜地边上,可惜自己家的菜地因为孟二他们,已经被租出去了。
“啊……老婆,你看好大一根茄子。”孟寻把茄子举起给谢嘉因看。
“嗯,很大一根。”谢嘉因回道,这已经是孟寻不知道多少次举菜给自己看了,她依旧情绪高涨,给孟寻最好的反馈。
孟寻提着背篓出了菜地,立马装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好像多了。”孟寻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心虚,她只顾着摘了。
“给王婶送些去,再给些银钱。”谢嘉因笑着摸了摸孟寻的脑袋,顺手把她放在脑后的手拿了下来。
孟寻听后摇头道:“她不会要钱的,村里的都是谁家种得多,吃不完时,摘下来送给没菜吃的人家。”又叹了口气道:“只是需要我自己去送,我先去问王婶要不要吧。”
“好。”谢嘉因对于乡村生活不甚了解,全听孟寻的。
孟寻让谢嘉因在家等自己,谢嘉因执意要跟着她一起去。
王婶不要,说家里上次摘的还有,儿子去城里打工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让她拿到村口去给大伙分一分。
孟寻只能硬着头皮来村口的情报站。
“哟,孟半仙来了。”村口拉驴的大爷一见孟寻,两眼都笑眯了:“孟半仙,这是准备去城里?”
“不是,我来给大伙分菜,在王婶地里摘多了。”孟寻讪讪一笑道。
几个阿婶闻言,也笑着凑了过来,孟寻在人群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二婶李氏。
李氏眼神狠辣地看着孟寻,像是要把生吞活剥了一般,可惜孟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着手将背篓的菜分给几位阿婶。
一口一个阿婶你拿着,哄着大伙心花怒放。
“寻丫头,下次我家地里的菜成熟了,我叫你去摘。”有阿婶手里抱着两根大茄子道。
孟寻笑了笑,下次她不定在村里了:“好啊,下次叫我啊,阿婶。”
孟寻走后,李氏悠悠道:“你们还真敢吃她给的东西,也不嫌晦气。”
拿了孟寻菜的阿婶斜了她一眼,学着她的语气道:“哎哟,我们啊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可恶事做多了,怕这怕哪的。”
“哼……小心吃了闹肚子。”李氏见自己说不过那几人起身离开。
这些孟寻都不知道,她还在兔子改刀切丁,谢嘉因坐在灶孔前,想试着把火点燃,却怎么都燃不起来,她现在才知道孟寻小花猫造型不是故意的。
这火真的很难升。
“老婆,你放着,等会我自己来烧。”孟寻跟一堆辣椒战斗,辣手……真的辣手,这个世界可没有手套。
等等……她记得有个地方有,商城。
谢嘉因看着孟寻手里戴着的稀罕物,不由得凑近看了看。
“小寻,这是何物?”谢嘉因问道。
孟寻举起自己双手,暗自落泪,黑心商城,一双一次性手套居然卖她十积分,刚得来的积分又没了,可辣手她真的受不了。
“它叫手套,保护我们的手不被辣椒辣到。”孟寻解释道。
谢嘉因更好奇的是孟寻从何处将此物拿出来的,她这身衣服是自己亲自给她穿上的,不存在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当然也不允许。
见谢嘉因一脸疑惑,孟寻又解释道:“你就当是我捡的。”花了大价钱捡的,心在滴血。
“好吧。”谢嘉因见孟寻不愿多说,便不再过问,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孟寻身上所有的秘密。
“锅热下油……”孟寻又念着她那跟咒语一样的口头禅。
谢嘉因站在一旁,被孟寻伸手挡在一旁去:“小心油溅身上。”谢嘉因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孟寻的手臂上,她记得很清楚,孟寻中午做饭时,被热油烫得眼睛都眯了。
“油热下肉……”孟寻念叨着,把一盘子肉都倒入了锅中,往后退了一步……“老……老婆,你做什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谢嘉因不由得问道。
谢嘉因看着油从自己身体穿过去,这一刻她无比希望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没事,我来看看兔肉。”谢嘉因掩去自己眼中的落寞,笑着开口道。
“那还得等一会儿,我做两个口味,一个五香,一个麻辣,这样就算老婆不能吃辣,能吃上兔肉。”孟寻想要抱一下谢嘉因,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全是油烟,而自己老婆香香的。
“好。”谢嘉因退到一旁,看着孟寻翻动着锅铲。
天还没黑,孟寻在院子里支起了小餐桌,摆上桌后,用碗装了一份辣的兔肉给王婶送去,当地人都很爱吃辣。
“我回来了,可以开动了,老婆。”孟寻关上门,扫了一眼地上的捕兽夹,蹲下摆好。
“试试这个辣的,我给你备汤。”孟寻指着一旁的丝瓜清汤道。
谢嘉因在孟寻期待的目光中吃下一颗肉粒,入口辛辣便直冲脑门心,看着孟寻亮晶晶的眼眸,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
可孟寻还是看出来谢嘉因吃不了多辣,赶忙把一旁盛好的汤送到谢嘉因唇前:“辣吧,快喝口汤缓缓。”
“好吃。”谢嘉因抿了一口汤,才缓解过来。
“嗯,好吃,试试这个五香的。”孟寻开口道。
这个味道比辣的更适口一些,但好吃还是另一份辣丁好吃,孟寻看着谢嘉因吃一口双椒兔丁就喝一口水,暗自总结,喜欢吃辣,但不能吃太辣。
孟寻看着盘子里的辣椒,默默想着下次少放一些。
“好吃的,小寻。”谢嘉因嘴唇被辣得红肿,孟寻又化身盯盯怪。
怎么办?想亲。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孟寻倾身吻了上去,感受着谢嘉因唇上的火热。
“下次我少放点辣椒。”孟寻坐回小板凳上,笑着道,一点都没有做坏事的局促感。
收拾完碗筷后,孟寻让谢嘉因看自己后背的伤,她想洗澡了。
看着好得差不多的伤,谢嘉因点了点头,帮孟寻准备好洗澡水,下午晾在院子里的新衣服也干了,孟寻去收进来。
“真舒服啊……老婆要试试吗?”孟寻极力邀请给自己按肩的谢嘉因:“我想给老婆按按肩。”
谢嘉因停下手中的动作,沉吟片刻问道:“你很想吗?”
“当然。”孟寻以为谢嘉因是说洗澡的事,连忙点头。
谢嘉因起身褪去衣衫,孟寻看着白花花的谢嘉因时,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太犯规了,她原是不想的,不过现在想了。
第22章
“老婆,这个力道如何,肩膀还酸吗?”孟寻捏着谢嘉因的肩膀,轻声问道。
眼神落到圆润光滑的肩头,咕嘟一声,又咽了咽口水,
“小寻。”
谢嘉因感觉到自己肩上传来湿软的触感,忍不住侧头轻唤一声。
下一秒孟寻便衔住谢嘉因的嘴唇轻咬,手扶着谢嘉因的后颈,不给她机会躲避。
舌尖探入,扫开贝齿,舌尖往里钻,邀请谢嘉因一起共舞,亲出了砸砸作响的水声。
谢嘉因被这声音闹得脸红耳赤,身体往一侧躲去,可着地方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到哪去。
一来二去,反而让她与孟寻正面相对,更方便了孟寻吃亲吻。
“小寻,你就这么喜欢吗?”谢嘉因捧着孟寻黑漆漆的脑袋,颤声问道。
“嗯,好吃。”孟寻口齿不清地回道。
谢嘉因无奈,只能任由孟寻轻吻,手扶着孟寻的肩膀,低声呢喃着:“小寻,别留下印子。”
孟寻抬眸看向她,除了自己又没人看见。
谢嘉因伸手捂住孟寻的眼睛,不让她看自己:“我自己会看到。”
原来是自己会害羞啊,孟寻嘴角带着笑,放轻了亲吻的力度。
直到谢嘉因浑身一颤,她才停下……
拍着谢嘉因的后背,让谢嘉因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发出一声。
“喜欢吗?喜欢我吗?”孟寻厚着脸皮问道。
谢嘉因不答,但耳朵更红了。
孟寻笑得肆意,本想继续探寻秘境,可想起第一次时,将欺负得太狠,让美人落泪的场景。
不过,今日还未落泪,是不是还可以……
“不可,明日还要去城里。”谢嘉因扣住孟寻的手,挤入指缝里与之十指相扣。
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想法,用空着的那只手给谢嘉因按着后腰,想让她舒服些,后者安心的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任由孟寻揉按后腰的酸涩位置。
“小寻,左边再按按。”谢嘉因松开孟寻的另一只手,让她双手一起按。
可孟寻按着按着又不老实了,手往下抚,圆润的手感,让孟寻流连忘返,直到肩膀上传来一阵痛意,才将她从幻想中拉扯回来。
“小寻,不可。”谢嘉因咬完人后,又伸出小舌舔舐着被自己咬过的肌肤。
等到谢嘉因抬起头,孟寻又将人按回去:“老婆,再咬一口吧。”
“……”
谢嘉因察觉到水温变低后,直接起身出了浴桶,身上的水珠瞬间被蒸发,在孟寻震惊的眼神下,穿好衣服。
“小心着凉,快起来吧。”谢嘉因将孟寻要换的干净衣服搭在手臂上,柔声道。
孟寻这才察觉到水温过低,这个世界可不能随便生病,又没有特效药可用。
擦干身上的水渍后,在谢嘉因的帮助下穿好衣裳,看着谢嘉因把浴桶搬出去倒掉里面的水,不是她不想帮忙,是她实力不够,帮忙跟添乱一样。
打着哈欠放下床帘,乖乖地坐在床榻上等着谢嘉因过来。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舒服吗?”孟寻抱着谢嘉因不撒手,厚着脸皮继续问出那个谢嘉因没回答的问题。
谢嘉因红着脸,用细微的声音嗯了一声,可把孟寻乐坏了,她之前都没有实践过,自然得知道谢嘉因的体验才行。
“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城里看孟欣。”谢嘉因回身过去,抱着孟寻的腰,将人揽入怀中道。
孟寻哼唧了一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下半夜时,孟寻觉着冷,迷迷糊糊地抓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忽然一声闷响,将她瞌睡惊醒,蹙眉看向窗外。
谢嘉因立即起身,孟寻穿上外衣跟着出去,挟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一道人影蹲在墙角,正在费力的掰着捕兽夹。
孟寻眯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耳边传来谢嘉因的声音:“是牛二。”
“牛二?”孟寻诧异,下一秒拉开猛地冲出去大喊:“来人啊,抓贼啊,快来人啊,抓贼啊。”
牛二吓得想要上前去捂孟寻的嘴,可每走一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行动不便,更是碰不到灵活的孟寻一点。
孟寻还在大喊:“来人,抓贼了,快来人啊。”在听到有声响后,牛二慌忙拖着受伤的腿,往门口跑,结果又踩到一个捕兽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牛二没听到孟寻的喊声时,孟寻已经抄起铁锹往他后背砸去。
“啊……”牛二又是一声惨叫,摔向地面时,手又按到一个捕兽夹,这下他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孟寻听见门上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王婶担忧的声音,手中的铁锹又找准牛二的后背砸了几下,才算解气。
扫了一眼大门后的捕兽夹都夹到牛二身上后,才去打开大门,放人进来。
王婶冲入门内,第一时间来看孟寻有没有受伤,听见牛二的哀嚎声才想起小贼的事。
“是牛二。”有好心村民怕贼跑了,将地上的牛二按住,听见惨叫用火把一照,才发现是牛二。
牛二将头埋着,不想让人看见。
“孟半仙,你说怎么处置他。”赶来的村民问着孟寻的意见。
“送他去见官。”孟寻沉声道。
有村民畏惧里正:“这要不要请示一下里正,能在村里解决就在村里解决……”
“孟半仙说要送官,你没听见吗?里正家是给你吃,还是给你穿了,你这么上赶着巴结。”当即有人打断他的话。
孟寻站出来道:“各位乡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贼人来我家,第一次的时候,我想都是一个村的人,没偷到东西都算了,可不曾想,这贼人还敢来第二次。”
“如果放他回去,难保他下一次会去偷其他家。”孟寻知道很多人不愿意得罪里正,那就把利益扩大到所有人,当所有人的利益都被威胁时,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寻丫头说得对,我们村不少人都是男人在城里打工,家里都是孤儿寡母,只有农忙时才回来,这牛二不送官,谁还住得安心啊。”王婶也顺着孟寻的话说。
“送官,必须送官。”
“对,必须送官。”
有人附和,但现在是深夜,只有等天一亮才能送到官府去,谁来看押他成了难题。
“我们都守在这儿,免得有人去通风报信。”之前怒斥他人巴结里正的中年男子站出来道,看来不爽里正很久了。
孟寻记得他,他家的田地不少都挨着里正家的,这地越种越少,里正家的人挖土时,总会多挖一些土过来,一年两年还好,这十几年过去,他家的地直接少了一行。
“好,都守着。”有人应和。
孟寻搬来板凳,让大伙坐下,去厨房想要拿出自己买来的糕点,被一起进来的王婶推了回去:“钱多了?你自己都不够,还送出去,喝点水得了。”
说完,王婶就提着水壶和碗出去。
虽说没人报信,这里正还是来了。
“寻丫头,你这是?”里正一踏入孟寻家,就看着一院子的人坐着,把牛二围在中间。
“牛二来我家偷东西。”孟寻直接回道。
里正轻咳一声,沉声问道:“可有偷到什么?”
“要是偷到什么,早就被乱棍打死了,哪里还能出气。”孟寻冷哼一声。
里正听到没有偷到东西,明显松了一口气,恨得不成钢朝牛二踢了过去,结果老眼昏花,没看到牛二腿上夹着的捕兽夹,一脚踢到铁上。
疼得他表情都扭曲,有人谄媚得起身扶着里正,让他坐自己位置,孟寻眯着眼睛看了看,正是之前怕得罪里正的那人。
“寻丫头啊,他既然没偷到什么东西,而且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我保证他不会再来了。”里正坐下后,还觉得自己脚隐作痛。
孟寻就猜到里正会这么说,嘴角带笑道:“里正爷爷,你是不知道,他可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我已经看在您的面子上,放过他了,这次不能再放过他了。”
“上次?”里正懵了,牛二这么胆大吗?
“上次他也是踩到捕兽夹发出声响,被我发现了,想着都是同乡就没出声。”孟寻想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都忍不住笑。
“不是我,我只来了这一次。”牛二趴在地上喊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上次受伤的印记肯定有……大伙掀开他的裤脚一看便知。”孟寻指着牛二道。
只要掀开裤脚没有发现旧伤,那就证实第一次来的人不是牛二,那谁最近被捕兽夹夹到过……
想到这里孟寻挑了挑眉,她把怀疑的种子种在大家的心里,一点点蚕食掉里正的威严,家里的孩子是贼,这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别掀了,既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就依寻丫头的,明日一早送官。”别人不知道孟山最近受伤的事,里正这个当爹都不知道吗。
孟山谎称是在山上采的,可一旦牛二腿上没有旧伤,孟山的谎言就不攻自破,里正心虚了。
“都回去吧,将他关进祠堂的柴房内,留一个人守着就是了。”里正起身正了正衣服道。
孟寻闻言,看向与里正不和的阿叔道:“阿德叔,你帮我守着吧。”
孟阿德本就想亲自守着,赶忙接话道:“寻丫头放心,你阿德叔肯定把人给大伙看住了。”说完还恶狠狠地看向里正。
里正气得肝疼,他还想给牛二叮嘱几句,改改口供,不要把孟山给牵扯进来。
“好,我也亲自押他过去。”里正大义凌然道。
孟寻心底止不住的冷笑,真够装的,不过,她也没想过,就这点事能把孟山抓进去。
院子里空了,孟寻收拾一下又回去睡了,自从来了这儿,除了第一天晚上睡得好点,后面的晚上,她都没睡好过。
翌日一早,又被阳光晃醒,检查完要带的东西,刚一出门,就看见阿德叔押着五花大绑的牛二站在自己家门口。
“早啊,阿德叔。”孟寻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丝毫不在意一旁绑着的牛二。
可牛二的视线,就像是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孟寻身上,孟寻半眯着眼睛,还在困觉,根本就没发现。
但一旁的谢嘉因就不同,眼眸一暗,手微微一握,顿时牛二发出惨叫,瘫软在地。
孟寻一激灵,眼神逐渐聚焦,回头一看牛二那副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老婆的手,上前扣住谢嘉因的手,握在手里:“别弄死了,到时候还得背上杀人的罪名。”
其实她不是担心牛二死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是担心自己的任务没完成,会不会受到惩罚。
“乖了,老婆。”孟寻见谢嘉因没有松手的打算,又在她耳边低语。
阿德叔一直在看牛二怎么了,没有发现孟寻这边的异样。
谢嘉因松了手,牛二这才缓了过来,便听见孟寻说:“不想受罪,就老实点。”
之后的路程牛二一直垂着脑袋,不敢看孟寻一眼,生怕心脏再次被捏住。
击鼓鸣冤,孟寻几人被带了进去了。
孟寻告牛二偷窃,牛二供认不讳,因为没有偷到钱财,最后被判了三十大板和关押十五日。
对于这个结果孟寻还算满意,三十大板打下去,半条命都没了,不过她的仇还未彻底报。
“阿德叔,真是麻烦您了。”孟寻和孟阿德一起走出衙门。
孟阿德笑得朴实:“算不得什么,你孟半仙是有办法的人,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土地拿回来啊?”
孟寻看着孟阿德朴实的笑容,嘴角抽搐,也罢,让里正不舒服的事,她必做。
“阿德叔,你直接回去把土挖回来种上东西,再用搬几块薄的石头,插在土里,如果他找你,你就装作不知情,就说是神仙显灵了。”孟寻沉吟片刻道。
“可他要是也偷偷挖回去怎么办?”孟阿德担忧道。
“放心吧,他最近可没空管地里的事。”孟寻胸有成竹道。
孟阿德见孟寻如此有信心,猛地点头,人善被人欺,他必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等孟阿德走过,谢嘉因才开口问道:“小寻,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我外婆家那边就是这样防恶邻的。”孟寻随口回道。
谢嘉因眼眸微深,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孟寻关于她过去的事,可孟寻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回春堂。
孟寻刚走入屋内,便瞧见姜山艳趴在柜台上,跟顾紫一起看着什么,时不时还讨论几句,她都进来半响了,也不见两人中有谁来招呼自己。
“咳……”孟寻干脆轻咳一声。
“哟,孟寻来了。”姜山艳笑着打开盖板,从柜台里出来。
孟寻把包袱塞她手里道:“这里面有你的衣物,还有孟欣的,对了,钱我自己拿了,一枚铜钱都没多拿。”还不忘强调钱的事。
“好好好,你光明磊落,对了,孟欣的事办好了吗?”谢嘉因问道。
孟寻自信笑着道:“当然,有我夫人在,没有办不成的事。”孟寻没有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又问:“孟欣醒了吗?”
“醒了,在后院帮忙整理药材呢。”姜山艳指了指后门。
“嗯,我去看看。”孟寻点头,跟顾紫颔首示意后,往后院走去。
顾风铃也在后院,孟欣刚到顾风铃腰部,很适合整理下层草药,小手灵活晃动着药草翻面。
“顾大夫……”孟寻先与顾风铃打了声招呼,随即弯着腰喊道:“孟欣。”
孟欣对自己的新名字不敏感,但从孟寻一进这个院子便一直关注着孟寻。
“过来,来姐姐这里。”孟寻招了招手。
孟欣怯生生又等不急地跑向孟寻,后者干脆蹲下来柔声道:“以后你的名字叫孟欣,欣欣向荣的欣,我是你的亲姐姐,知道了吗?”
“是不是我不用回去了?”孟欣小脸上带着一丝期盼。
“对,以后都跟阿姐我和阿因姐姐一起住。”孟寻摸着孟欣的脑袋道。
孟欣疑惑道:“阿因姐姐?”
“对,阿因姐姐就是我的夫人,你记得叫人,这儿呢。”孟寻拉着谢嘉因一起蹲下道。
孟欣看不到谢嘉因,但出于对孟寻的信任,还是开口喊道:“阿因姐姐。”
“阿因,她叫你呢。”孟寻也跟着换了个称呼。
谢嘉因听到久违的乳名,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的阿娘以前就爱唤自己乳名。
“老婆……老婆……”孟寻见谢嘉因走神,不由得在她眼前晃着手喊道。
“好……这是我送她的礼物。”谢嘉因将一个金制的长命锁交到孟寻手里。
孟寻没多想直接给孟欣戴上。
两人一鬼的互动,都被顾风铃看在眼里,她眼眸中并未有慌张,反而一脸笑意看着她们。
不过顾风铃还是提醒道:“金锁过于显眼了,还是藏着些好,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寻闻言,觉得也是,帮孟欣藏进衣服里,摸着孟欣的衣服还挺柔软的,不是送来时穿的那套,想来时顾风铃出钱买的。
“把小紫的旧衣服拿出来改的,好在孟欣不嫌弃。”顾风铃开口解释道。
孟寻惊讶于顾风铃的洞察力,一旁的孟欣急忙开口道:“不嫌弃的,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舒服的衣裳。”
“以后小欣还会穿很多很舒服的衣服,这次姐姐给你买了几件,你安心在顾大夫这里养病。”孟寻拍拍孟欣的小肩膀,还是太瘦了。
留着孟欣在顾风铃这里,是想着好好治,发烧可不是小毛病,若是不好好治,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小欣,阿姐先走了,等你好了,阿姐来接你。”孟寻起身跟顾风铃告别,随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出去后,朝着姜山艳招手,姜山艳本想出来,结果孟寻却道:“不是叫你,我叫周蓉。”
姜山艳这才知道周蓉一直在自己身边,顿时汗毛倒立……
孟寻叫着周蓉走到一旁的角落道:“赌坊那条街有个成衣铺子,你帮我看着点。”
“我不去,我要跟着姜大夫。”周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末了才想起观察谢嘉因的脸色。
孟寻蹙眉轻叹道:“你不是最恨别人拐卖妇女儿童吗?你不想帮帮她们?”
“你是说那是家黑店?”周蓉吃惊道。
孟寻点头“对。”
“好,我去。”周蓉答应了。
孟寻要走时,被姜山艳叫住:“孟寻,你等等……”
“安啦,她不在这儿了,我让她帮忙盯梢去了。”孟寻说完转身就走。
离官府最近的一条巷道内走出一人,穿着一件披风,面容被硕大的帽檐遮住,来到关押犯人的牢狱前,塞给牢头一锭银子。
“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牢头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示意身后的狱卒把门打开,带她进去。
径直带着她来到一间牢房前,而后转身离开。
“你是谁?”牛二趴在地上,看着眼前浑身包裹严实的人问道。
帽子被摘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孟寻,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牛二激动地爬到牢房前,伸手想要抓孟寻的脚,被孟寻躲开。
孟寻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前几日之前为何要推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二婶给你寻了一门冥婚,我想带逃走,可你不肯……”牛二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孟寻的眼神逐渐冰冷:“我为何要跟你走?”
“当然是我们两情相悦,我才想着带你远走高飞,永远不回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牛二激动道。
孟寻眉头一皱,原身跟牛二只有一个肉饼的交情:“两情相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有意?你这次翻墙也是为了带我走?”
“对,不曾想你把我当贼人抓了起来,但是我不怪你。”牛二还自以为深情道。
孟寻要被气炸了,原身被他推在地上,头磕到石梯上死了,牛二还在自己跟前上演深情戏码。
“牛二,我告诉你,孟寻当初给你肉饼,只是看你可怜,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反而是你恩将仇报,将孟寻推倒在地,是你杀了孟寻。”孟寻冷声道。
看着牛二眼中从激动到疑惑:“你不就是孟寻吗?”
“孟寻被你害死了,我不是真的孟寻。”孟寻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谢嘉因,她从来没有想过瞒着对方。
牛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孟寻就是这么巧看见了,牛二不似面上这么蠢笨。
“是你,是你杀了孟寻,我没有杀孟寻,我怎么会杀她呢。”牛二眼睛一转,装傻充楞道。
孟寻本以为牛二是失手推倒原身,可牛二方才的眼神,分明是早就知道原身凶多吉少,说不定就是因为原身不愿意走,牛二干脆杀了原身。
想到此处,孟寻直接开口道:“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举动害死了孟寻,你想强行带走孟寻,但孟寻不想跟你走,你就故意推倒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半月之后我就出去了,不管你是谁,孟寻现在还活着,你就报不了官。”牛二干脆不演了,他觉得孟寻奈何不了他。
孟寻没想到牛二居然还有这一面,一个放牛娃心思这么重吗?
也对,能干出不顾女子意愿,强行想要私奔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呵……我会以我的方式给孟寻报仇的,你可以等着。”孟寻说完,就包裹住谢嘉因的手,后者立马会意,顺着孟寻的力道合上。
“啊……好……”牛二发出惨叫,引得狱卒来。
第23章
“干什么?还说不说了,不说快走。”狱卒一进来见牛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赶忙上前查看还有气没。
孟寻看着狱卒蹲在地上查看开口道:“这可不管我的事,这牢房隔着,肯定是你们打坏的。”
“还有气,快走吧,他这样,你也说不了什么。”狱卒松了一口气,对着孟寻道。
孟寻没接话,直接转身离开。
却不想遇到一个熟人,里正也穿着一件破洞斗篷跟在一位狱卒身后,孟寻见状将帽檐往下拉了拉,与里正擦肩而过。
这牢狱里,里正能来看谁,除了牛二。
孟寻蹲坐在一处小巷里,焦急的等着谢嘉因回来,方才碰到里正的瞬间,她就有不好的预感,里正来这儿,绝对有事。
果不其然,当谢嘉因再次出现孟寻面前时,带来了个消息。
里正让牛二认罪,认杀害周蓉的罪。
“他有没有说替谁顶罪?”孟寻问道。
谢嘉因摇头道:“他很谨慎,只是让牛二罪认下来,报答他们家养了他这么久的恩情。”
“牛二答应了?”孟寻诧异,方才牛二的那眼神,可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里正不可能就这么将他说动。
“答应了。”
“没有任何条件?”
“没有。”
孟寻闻言,想起一句话来,人性果然是复杂的,牛二能因为原身不跟他走,直接推倒原身,导致原身死亡,也能为了报答里正养育之恩,甘愿赴死。
“既然他想认罪,就让他认,包庇罪也够他在里面再待上几年。”谢嘉因见孟寻脸色难看,认真跟孟寻分析道。
孟寻点点头,伸手给谢嘉因,让她拉自己起来。
“欸……别……老婆,我腿麻了,缓一会儿。”孟寻靠在谢嘉因怀里,膝盖弯曲,不敢完全伸直,小腿到脚一点知觉都没有。
谢嘉因站在原地没动弹,手扶着孟寻的手臂给她支撑:“小寻,需要给你揉揉吗?”
“不用,缓一会儿就好了,走吧。”孟寻松开拖着腿巷子外走去,差点迎面撞上一人,好在谢嘉因及时拉住孟寻。
“抱歉。”来人声音冰冷,哪怕是说着歉意的话,依旧是冰冷刺骨。
孟寻顺着声音望去,不认识这人,等等……腰间挎刀,这鞋是官靴,孟寻侧头向谢嘉因求证,见谢嘉因点头,孟寻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京城来的那位女捕快。
那人见孟寻愣愣地看着自己,颔首示意后,便往前走去。
孟寻望着女捕快的背影,摸着下巴问谢嘉因道:“老婆,你说我要是跟她说关于周蓉的事,她会管吗?”
“会。”谢嘉因点头。
“啊?怎么这么肯定,老婆认识她。”孟寻一边跟上,一边侧头问道。
谢嘉因笑了一下,她好像在空气里嗅到一股醋味:“认识,京城的女捕快不多,稍加分辨就能知道她们是谁,此人正是名唤曹素影的京城第一女捕快,为人刚正不阿,最爱抱打不平。”
“有戏,有戏……只是怎么跟她说才不会突兀呢?”正当孟寻犯难之时,她发现自己跟着曹素影走回了回春堂这条街。
“欸……我们又回来了,她要去哪?”孟寻见曹素影停下,赶忙假装在身旁的摊子前看东西。
谢嘉因则继续看曹素影的动向。
“小寻,她进回春堂了。”谢嘉因拉了拉孟寻的手。
孟寻眼眸一亮,机会来了,急忙拽着谢嘉因往回春堂走去。
顾紫依旧和姜山艳看着医书,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同姜山艳讨论,瞥见一人进来,抬眸一看……
“曹捕快,您来了,师傅在后院。”顾紫一见曹素影,一脸兴奋道。
曹素影颔首示意后,转身进了后院,孟寻刚进来只看见曹素影的一个背影。
姜山艳见孟寻又回来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叮嘱,从柜台里走出来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咳咳……你说我们村发生的那起命案,官府的人能不能查到凶手?”孟寻拉着姜山艳往后门的位置靠近,才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
姜山艳摸了摸耳朵:“小点声,我听得见……这谁能下定论呢,也得看官府的办事能力。”
“我方才看见里正去找牛二了,你说他会不会让牛二把这事认下来?”孟寻继续大声道。
“牛二?里正上哪去见牛二?他不是在村里放牛吗?”姜山艳不知道孟寻把牛二送进大牢的事。
孟寻闻言,长话短说地解释道:“牛二来我家偷东西,被我送进大牢了,我夫人去偷听的,里正让牛二把此事认下来。”
“这……里正是想保谁啊?”姜山艳更加疑惑,里正怕村里受影响,断不会让自己放牛娃认罪,除非真正的凶手是里正的儿子。
孟寻看着姜山艳的眼睛瞪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时,点了点头道:“你想得没错,我怀疑那第二枚脚印就是孟山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谁额头上伤的事?”
“记得,你还问过好几次。”姜山艳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孟山和牛二额头上都有,结合现场的两枚脚印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的,牛二肯定是喊不动孟山,可孟山却能喊动牛二,所以……”
“所以凶手是孟山。”姜山艳激动地打断孟寻的话,不过下一秒她就好奇问道:“你怎么就能凭借额头上的伤,来断定谁就是杀人凶手呢。”
“你忘了,我能看见鬼,还能跟鬼说话,这些都是周蓉告诉我的,她当时砸了对方的左边额头,本来还怀疑牛二和孟山两人,现在看来肯定是孟山没跑了。”孟寻哼哼笑了两声道。
姜山艳抿了抿也只有孟寻这么大大咧咧的人,才会觉得看见鬼是好事吧,也对,她夫人就是一只鬼。
“可这些说辞,官府不会信的,除非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冤魂又现不了身。”姜山艳叹了一口气,她们知道又能怎么样,关键得官府里坐着的官老爷说了算。
孟寻没做声,而是扫了一眼门帘下的影子,曹素影在听。
只要曹素影听进去了,一切都好说。
“所以那两枚脚印和牛二很关键。”谢嘉因在孟寻耳边低语,孟寻闻言跟着复述了一遍。
门帘的影子消失了,里面传来顾风铃的声音:“素影,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又是一阵脚步声远去。
孟寻深吸了一口气,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曹捕快了。
“你们方才说得都是真的?孟姑娘真的能通鬼神?”顾紫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两人说得忘我,差点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顾紫。
上次孟寻自报家门时,顾紫在外面煎药,没有听到孟寻介绍自己的夫人。
“对,她还有一位鬼夫人。”姜山艳明显跟顾紫混熟了,开口就答。
孟寻也接话道:“对,我夫人姓谢。”
“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我回头跟曹捕快说,她肯定愿意帮忙。”顾紫拍着胸脯保证道。
孟寻想说不用了,曹素影已经知道,但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好,多谢小紫姑娘了。”
“嗐……没事。”顾紫笑了笑。
孟寻没有久待,出城找拉驴车的大爷,坐上他的车往村里赶。
路上大爷说起看到里正来城里的事,孟寻应付了几句,便靠在谢嘉因的腿上睡了过去。
依旧是停在村口,孟寻这次没让大爷拉着自己到门口,因为她看到何婶朝自己招手。
“怎么了?何婶。”孟寻走过去问道。
何婶神神秘秘道:“之前虐待你的二婶被你二叔给卖了。”
“卖了?”孟寻睁大了眼睛,孟二还敢卖老婆?
“对,今早哄着进城,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的,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被挠的。”何婶说得小声,但这些事,在村口坐着的人都知道。
孟寻侧头看向自己老婆,怎么还没等她腾出手来收拾他俩,从内部自己就瓦解了,李氏的遭遇何尝不是现世报。
当初想将原身卖掉,因为冥婚出价高,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嗯,知道了。”孟寻嘴角带着笑意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何婶拉住道:“你可得小心点你二叔,我看他可能要狗急跳墙。”
“好,多谢何婶提醒。”孟寻在心底冷笑,孟二能跳什么墙,连自己老婆都要卖的人,真该死啊。
孟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开口问谢嘉因:“老婆,你说南瓷资不会跑了吧,她不帮我解决孟德柱就算了,钱好歹还我啊。”
谢嘉因闻言,好笑地摸了摸孟寻的脑袋,宠溺道:“小财迷。”
“我才不是财迷呢,我只是想着好不容易赢来的钱……算了,反正也是不义之财。”孟寻想开了,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谢嘉因看着孟寻现般的步伐,忍不住发笑,也跟了上去。
午饭孟寻随便做了点粥,现在烧火已经没有最初的手忙脚乱,至少不会煮出糊粥,短短几日,孟寻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
谢嘉因就是她的安全区,只要谢嘉因在身旁,她就觉得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终于是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孟寻简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央着谢嘉因陪自己一起困午觉。
可刚躺下去,外面就传来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啊……好烦,谁在外面哭啊?”孟寻从床上坐起烦躁地靠在谢嘉因的肩膀上,手环着谢嘉因的腰,想着外面哭一会儿就完了,她好接着睡。
可那声音好像就在自己家门口。
“嗯……老婆。”孟寻觉得自己的起床气都快被引出来了,一个劲地蹭谢嘉因的肩窝,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烦躁。
谢嘉因抬手捂住孟寻的外侧的耳朵,一手轻轻地摸着孟寻的脑袋,想让她舒服一点。
“侄女欸……侄女……救命啊…”声音越来越清晰,孟寻双眼发涨,大好的心情被破坏,抬手拉下谢嘉因捂住自己耳朵的手道:“老婆,我出去看看。”
她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己那人渣二叔的。
“好。”谢嘉因扶着孟寻起来,跟着一起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里,孟寻确定这人就是自己那人渣二叔,刚卖了老婆,不会是觉得自己还像以前那般好欺负,想着来把自己也卖掉吧。
孟寻越想越气,直接拉开门……
屋前一片空地上围满了人,孟二趴在中间,被人用脚踩着被动弹不得,孟寻顺着那只脚往上看,相当魁梧的一个汉子,长着好熟悉的一张脸。
这不是那日在赌坊门口拦着,不让自己进去的人吗。
“在下周小小,奉南老板之命,特来给孟姑娘您送东西,顺便来收债。”顺便二字说加重,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孟寻看着地上趴着的孟二还想伸手来抓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道:“东西呢?”
“在这儿,孟姑娘可以清点一二。”周小小的语气算得上恭敬,南瓷资特意嘱咐过他,说孟寻是她的恩人,让自己对孟寻要像她一样尊重。
孟寻看着小小的袋子,她明明赢了半张桌子那么多钱,算了,有比没有好,可当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难怪这么小呢。
“多谢。”孟寻系紧袋子,塞入怀中,除了谢嘉因看到她袋子里装的是金子,其他人伸长脖子都没见里面是啥。
“收债怎么收到我家门口来了?”孟寻接着问道。
“哎哟……”周小小又用力踩了一脚孟二道:“他说孟姑娘是他的侄女,让我带他来您这儿,说您一定会为他挡帐的。”
孟寻一听这话,忽然笑了,周围的人都以为孟寻被气疯了,只见孟寻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
隔壁王婶见状,赶忙上前道:“寻丫头,你疯了?他们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
“是啊,这样的烂赌鬼,就是个无底洞,你们之间本来就断亲了,不要管他。”对面站的人里有人出声道。
这就是孟寻要的效果,若是直接不给,哪怕她已经和孟二断亲,说不定还是会被有心之人说成是不孝之人。
好在王婶看懂了自己的暗示,这才出面制止自己,同时又提起自己被虐待的事。
“你个王婆子,我们家的事,哪里轮到得到你发言,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孟寻,二叔求你了,你帮二叔这一次。”
“之前的事都是李氏教唆二叔做的,二叔知道错了,二叔不该打骂你,二叔已经将李氏给休了。”
“寻丫头,你就帮帮二叔这一次吧,二叔以后再也不赌了。”
“寻丫头,求求你,不然他们就要砍断我的手指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孟寻,忽然挑眉看向周小小,后者点头,的确有这规矩,还不上钱,就用手指抵债。
“李氏是被你卖了吧,你卖的钱呢?拿出来还债啊。”孟寻想起路过村口时何婶跟自己说过的话。
孟二脸色一僵,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是休了她。”他要是认了这事,这辈子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
村里人不管怎么猜测,那都是猜测,与他自己承认是两码事。
孟寻冷哼一声道:“早上你与李氏一同去的县城,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敢说没有卖李氏。”
“我没有,她回娘家了。”孟二打死不认,李氏娘家离这里起码有一天路程,不会这么快发现的。
谢嘉因忽然靠近孟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孟寻露出一抹狡笑,挑眉道:“周大哥,收他的身,看看他身上没有钱。”
周小小闻言,弯腰提起孟二,大手在孟二腰间一摸,发现一袋碎银。
“这是我的钱,我的钱……”孟二挣扎地想要抢过来。
周小小又一脚将他踩了回去,打开了一眼,这钱数还能真能对得上,脚下更用力了,他平生最恨欺负自己夫人的男子了。
孟二的哀嚎声响起,孟寻感觉这一脚要把孟二的老腰给踩断了。
“这钱数可对得上买一个姨婆的钱?”孟寻开口问道。
“对得上。”周小小应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开始议论。
孟寻蹙眉,她讨厌李氏不假,同时也痛恨这种行为,沉声问道:“你把她卖哪了?”
“我没有……啊……我不知道。”孟二还想狡辩,后背的脚又开始发力,他觉着若是不说真话,恐怕真得会落个半身不遂。
“不知道?”孟寻一字一句问道。
孟二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磕磕巴巴道:“我不知道,我们是在一条小巷里交易的,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你可真不是东西,这赌债你自己还吧,我早就与你断亲,你的死活与我孟寻无关。”孟寻居高临下地盯着孟二,像是宣判他的死刑。
“做得好,这种人死不足惜,卖自己夫人的事都干得出来,传出去让我们孟家村以后怎么见人。”人群里又发出一声喝彩。
孟寻没有理会,开口问周小小道:“他欠了多少钱?得拿几根手指还?”
“三百二十一罐。”周小小回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孟二居然欠了这么多赌债,这些钱他们村里人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下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我不是还了一部分,只剩下一百二十罐了吗?”孟二一脸震惊,脸都急红了道。
周小小道:“你之前还的钱是孟姑娘夫人的嫁妆,南老板已经还给孟姑娘了,你的帐没清。”
“凭什么?钱已过手,就该划账。”孟二叫道。
周小小本就厌恶孟二,听到孟二大声叫嚣,脚下又是一用力,疼得孟二呲牙咧嘴。
“南老板的帐,自是南老板说了算。”周小小踩着孟二背的腿一弯,手搭腿上倾身道。
孟寻见差不多了,她还想回去接着困觉,便问道:“三百二十一罐,要砍多少根手指头?”
“按行规十罐为一根,他欠这么躲,整只手来抵帐。”周小小对着孟寻的语气恭敬至极。
孟寻闻言挥手道:“拖远点动手,别把血溅我门上了……也别吓到乡亲们。”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孟二一听要砍自己一只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想要抱住孟寻的腿,可还没碰到孟寻,就被一道无形的力掀翻在地。
“都跟你说了,我有夫人保护,你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吧。”孟寻嘚瑟道。
“孟寻,我可是你亲叔叔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孟二被周小小拖走时,还不停地喊着。
孟寻干脆不进屋,就在门口站着,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垂放在腹部,一脸无奈道:“你我已断亲,你当初虐待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你今日就算真被打死了,去了底下,也要被我爹娘打得魂飞魄散。”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止不住地点头。
正当孟寻看着周小小用石头砸孟二手时,眼前出现了一只白净的手,是谢嘉因担心孟寻看不得这血腥一幕,毕竟孟寻连见个小鬼都会害怕的人。
“老婆,看了心里舒坦。”孟寻拉下谢嘉因的手,抱在两手之间,耳边是孟二杀猪般的惨叫。
真是悦耳。
孟寻仰头看了一眼天,若是与原身能看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都散了吧,各位。”孟寻招呼着周围的人散开,孟二挣扎着起身,恶狠狠地看了孟寻一眼,抱着自己的手晃晃悠悠走了。
“我以为是整个手臂砍断呢。”孟寻看着周小小走来,打趣道。
周小小笑道:“只是个警告,不是杀人,砍断一臂,失血过多,可就出人命了。”
“哦,原来如此,你们赌坊怎么最近都没开门?”孟寻又问。
周小小回道:“南老板最近有事,赌坊过段时间开。”
“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同街的成衣店的老板为人如何?”孟寻压低声音问道。
周小小听后,沉吟片刻后摇头道:“不知道,南老板不让我们靠近那家成衣店。”
“哦,这样啊……今日麻烦周大哥特意跑一趟。”孟寻见问不出什么,便想回屋去了。
“不客气,南老板吩咐一定要让孟姑娘满意。”周小小拱手行礼后,说了声告辞,便大步流星离开。
孟寻刚想回去,就听到路的尽头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让本村所有人去祠堂。
所有人?
“怎么想睡个午觉这么难啊?”孟寻靠在谢嘉因肩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谢嘉因摸着孟寻的脑袋,眼神忽然一闪,开口道:“小寻,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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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删减见大眼仔,改了整整八遍啊,八遍……
第24章
村里的大路上,走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
孟寻听了谢嘉因的话,抬头望去,这不就是曹素影吗?怎么来自己村了,莫不是来抓凶手,效率这么快。
“每家每户不得少人,所有人都到祠堂去。”衙役在曹素影身后敲着锣。
孟寻继续歪着头看,她好像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仵作也来了。
“曹捕快,这就是孟姑娘……孟姑娘,这是京城的来的曹捕快,特意为了周蓉案来的。”仵作给两人相互介绍着。
曹素影对着孟寻点头示意,扭头对着身后的几个衙役道:“你们留一人在此等候,其余人随仵作去祠堂,按户拓脚印。”
“是。”几人拱手领命。
留下的那一个衙役,孟寻觉得熟悉,是脸肿得跟猪头的那位。
“曹捕快,里面请。”孟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就在外面候着。”曹素影见衙役也想进院,开口拦下。
衙役往里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拱手应下,曹素影也不管他,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笔墨纸砚,摆在院里的小桌子上。
“孟姑娘,能否把当日如何发现尸体的经过,再详细地说一遍。”曹素影执笔问道。
孟寻在她对面坐下,撑着脑袋回道:“那天早上我跟着马大哥进山采菌子,发现了一个新挖的土坑,一条小径上全是脚印,好奇心驱使下,我和马大哥顺着那条小径走。”
“然后呢?”曹素影问道。
“然后就听到姜大夫求救声,哦~她是进山采药,脚滑跌入深坑,没有绳子,马大哥去自己的林中小屋去取,在这期间,姜大夫发现了深坑的尸骨。”
“好,我知道了。”曹素影搁下笔,没有继续往上记,孟寻的诉说的过程与她在衙门里看到的卷宗没有出入。
孟寻看着曹素影将纸直接收起来,不由得问道:“不用签字画押吗?”
“不用,,只是简单的问询。”曹素影回道。
谢嘉因不悦地看了曹素影一眼,而后在孟寻耳边道:“小寻,莫要听她的,若是你这次说的和上次不一样,那就需要签字画押,这是拷问嫌疑人的手段之一。”
“我怎么觉得曹捕快把我当犯人审呢?”孟寻一听不乐意了。
曹素影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音量道:“毕竟这个案子是孟姑娘主动交到我手里的。”
这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
“呵……好说,曹捕快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诉曹捕快。”孟寻笑了。
谢嘉因站在孟寻身后,警惕地看着曹素影,这家伙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般简单。
“我想知道,你真的可以看见鬼神?”曹素影接着问道。
孟寻刚要回答,肩膀被按住,谢嘉因俯身贴近她耳边道:“小寻,不要承认。”
“呵呵……这……曹捕快瞧你问这话,谁都有安生立命的本事,还请曹捕快不要拆穿。”孟寻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打起了马虎眼。
曹素影环视一圈院子道:“这世间无奇不有,若真能看见鬼神倒也不稀奇。”曹素影的直觉告诉她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孟寻无奈地仰头看天,实则在看谢嘉因,对付村里人,她倒是有招,可曹素影这种京城来的人精,便有些乏力,她总觉得每句话都在给自己挖坑。
“不用回答,小寻,她在试探你。”谢嘉因轻声回道,在孟寻看不到的地方,瞪着曹素影。
曹素影见孟寻不吭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孟姑娘一起去祠堂吧。”
她还能不去吗?
祠堂内,仵作让人准备好白纸和墨水,让村民一个用左脚踏进墨水里,然后踩在白纸上,在白纸下方标注好是谁的脚印。
不管男女老少都得踩,孟山躲在人群后,看着前面愈来愈少的人,手不自觉地抓着裤管,里正用手把孟山抓裤管的手一扯。
“慌什么,都办妥了。”里正压低音量道。
可孟山的腿依旧止不住地抖,站在孟山前面的最后一人踩过白纸,孟山被天井照下的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身后的里正看不下去,干脆用手一推,孟山一个踉跄,脚踩入墨水里,溅起的墨水沾到身后的里正衣服上。
“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个废物。”里正低声咒骂了一声,让孟山赶紧踩着完去洗脚。
孟山听到里正骂自己的话,大口喘着气,一脚踩上白纸,脚抬起来的瞬间,白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黑脚印。
仵作的瞳孔微缩,对上了,这就是在埋尸地周围发现的两枚脚印中的其中一枚主人。
“抓住他。”仵作直接开口道。
孟山脚还没来得及差,就被两名衙役按照,挣扎中汗巾也被扯歪,左侧额头上露出一道疤来。
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孟寻瞧见,急忙拉着谢嘉因想说话,可一转头便看见曹素影也在看自己,笑容僵在脸上,嘴也抿紧。
曹素影见状,轻笑一声,迈开腿往前走:“怎么样了?”
“抓到另一枚脚印的主人了。”仵作循声回头道。
曹素影闻言,大步走上前去,孟寻紧跟其后,却被
“大人啊,小儿这是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拿他?”里正杵着拐棍上来询问。
曹素影扫了一眼还闲着的衙役,让他去解决里正,又从其中一衙役手中拿过花名册。
“村里的人都来齐?”曹素影问道。
“除了外出打工的人,其余的都来了。”衙役看了一眼孟寻回道。
曹素影扫了一眼放弃挣扎的孟山开口道:“带他回去。”
“大人,不能带他走啊,我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养老,您带他走了,谁给我养老啊。”里正忽然越过衙役,抱住孟山的脚不撒手。
曹素影冷眼看着,挥手让前面的衙役,将里正拖走,不讲一点人情。
“他与周蓉案有关,若是无辜者自会放回来,但你还敢阻拦我们执行公务,那便一同去县衙问罪。”曹素影看着里正还在哀嚎,冷声呵斥。
里正止住哀嚎,不敢再吭声,松开手。
“带走。”曹素影下令道,衙役便押着孟山离开,孟寻一直在看孟山头上的疤痕。
曹素影敏锐的察觉孟寻不一样的目光,寻着视线看去,孟山额头上的疤,这一点她早在回春堂时,就听到过孟寻提起凶手左侧额头受伤。
“留一人做登记,把两年前至今出去的村里人都记上。”曹素影留了个心眼。
“是。”衙役应下。
里正望着衙役把孟山拖出去时,微不可觉松了一口气,却又在曹素影提及再次登记时,又紧张地咽口水。
“你家户籍上写着有三个儿子,其他两人去了哪?”衙役登记完其他人,走到里正面前问道。
里正攥着裤脚道:“大儿子在榆林书院学习,二儿子三年前失足落水没了。”
“怎么没有消除户籍?”衙役一脸疑问。
“我老了,想留个念想。”里正一脸可怜劲道。
衙役见状,也不好多说,只开口道:“记得来衙门销户。”
“好好好。”里正连忙应道。
衙役登记完后,收拾东西走了,祠堂内只剩下孟家村的人,里正直起来腰杆,双手握着拐棍用力一跺。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我儿与周蓉毫无关联,若是被我发现谁在外面乱说话,别怪我翻脸无情。”里正盯着孟寻道。
孟寻可不怵他,直接反驳道:“里正爷爷,你要怎么翻脸无情,是要把说实话的人,赶出孟家村吗?”
里正的脸黑了又黑,刚想开口,又被孟寻抢先道:“孟家村可不是什么土匪寨子,你们家出了杀人犯,你还想继续当里正?”
“乡亲们,你们说我们村是不是该换一个里正了。”孟寻高声呼道,终于让她逮住机会了。
人群里受过里正欺压的村民站出来应和着。
“对。”
“就是,我们村该换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孟寻盯着里正的眼睛提议道。
里正被气得胡子都歪了,手中拐棍又是用力跺道:“换里正得经过县衙的批准,你们无权更换。”他早就买通掌管这事的师爷,根本不在怕的。
“小寻,不用听他的,先将人选出来,然后让每户村民按上手印,上书县衙即可。”谢嘉因在孟寻耳边低语。
孟寻听后,嘴角带笑道:“大家不用管他,我们直接选好新的里正,联名上书县衙即可,我亲自去送。”
“真的吗?”有人不相信地问孟寻。
孟寻点头道:“相信我。”
马猎户站出来道:“我同意。”
“我也同意。”王婶也跟着站出来。
接着是受过里正欺压的村民。
里正气得手抖,厉声问道:“你们就这么肯定是我儿杀了人吗?没有定论的事,这就是污蔑,孟寻,我要上衙门告你污蔑。”
“这个不急,先把新的里正选出来再说。”孟寻一心想要把里正拉下来。
“诸位,我自认为对村里的事尽心尽力,大旱大灾时,村里从未饿死过一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里正开始打起感情牌。
不料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贪多了粮食,朝廷的税根本就没有要那么多,多出来的粮食都进了你家粮仓。”
此话一出,祠堂内一片哗然,原本动摇的人,开始坚定了。
说话的人曾经里正家的长工,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换,必须换。”
“必须换,我推举姜书臣姜大夫当里正。”村里人起哄道。
姜山艳的爷爷姜书臣被推到外面来,跟孟寻站在一起,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里正。
“我也推举姜大夫。”
“我也是。”
孟寻默默地数着人头,已经过半了,只要过了半就成了。
祠堂主屋内,里正和姜书臣,各自站一边,村民按户算,手里拿着石子,选谁就放到谁前面的桌子。
里正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桌子,寥寥无几的石子,都是跟他同流合污的村民投的。
而姜书臣那边,几乎快堆成小山丘了,毫无疑问,姜山艳爷爷赢了。
孟寻作为最后一个,将手中的石子,放到姜书臣面前的桌上,拍拍手道:“选举结束,我宣布姜大夫,是新一任里正。”
“现在需要各位在新的选举书上,按上手印,我明天交到县衙去。”孟寻说完,愣了一下,她不会写字,原身也不会写。
姜书臣从孟寻手中拿过笔,开始一笔一画地开始写着,孟寻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下笔,满是皱褶的手写下的字体刚劲有力,想想自己被老婆握着手,写出来的蝌蚪字,暗自惭愧。
“好了。”姜山艳爷爷搁下笔,拿起纸吹了吹,递给孟寻。
“来按手印吧。”孟寻让开位置,对着身后的村民道。
里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手中的拐棍捏着吱吱作响,越看孟寻越觉得烦躁。
“小心啊,寻丫头。”王婶一声惊呼,打破平静。
孟寻回头望去,拐棍直击她的面门,下意识抬手闭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孟寻睁开眼一看,是自己老婆挡在自己面前,握住了里正的拐棍。
“你……”里正看着僵在半空的拐根,任他怎么拔都拿不出来。
“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还打小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选你真是对的。”王婶上前把孟寻护在身后怒斥道。
谢嘉因见孟寻有人护着后,用力一甩,里正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你们……你们……”里正靠在柱子上,他做梦都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会栽到一个小辈手里。
幸苦了一辈子打下来的威望,一夕之间被孟寻给毁了。
“哼……”里正自知理亏,转头离开了祠堂。
孟寻看着隔壁李大芳,还有刚断了手的孟二,跟着里正出去了,当即对着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让她跟去看看。
等到给姜山艳爷爷投票的人,都按好手印后,孟寻将纸小心地收好,放入怀中。
人群散去,孟寻也想走时,被姜山艳的爷爷叫住。
“谢谢你,寻丫头。”姜书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客气,都是大家选出来的。”孟寻不敢居功。
姜书臣又笑了:“没有你提议,便不会有今日之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这么辈子都被他压一头。”
“啊?”孟寻想追问,可对方已经往外走了。
正巧谢嘉因回来了,孟寻便收起好奇心,牵起谢嘉因的手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谢嘉因把自己从三人对话中得出的信息说了一遍。
“他们要请道士?”孟寻一脸担忧问道
“嗯。”谢嘉因点头。
孟寻抓住谢嘉因的手,脸上毫无血色,道士不是专门收鬼的吗?那自己老婆。
“小寻,别怕,不会有事的,一般人收不了我。”谢嘉因拍着孟寻的手安抚道。
孟寻的眉头却没有松开过,谢嘉因的话并未打消她的担忧,反而越发心慌起来。
“我们先去城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老婆。”孟寻抓着谢嘉因的手道。
她就怕那道士真的有本事,那她就会失去谢嘉因,失去自己的老婆。
“小寻,别怕,别怕,没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会没事的。”谢嘉因抱着孟寻,轻拍后背安抚道。
可孟寻依旧要求去城里住。
“好,我们去城里住。”谢嘉因只能顺着孟寻的要求。
孟寻回去收拾好包裹后,直接去了村口,坐上驴车赶往城里。
“半仙打算在城里过夜?”大爷问道。
孟寻已经没了最初的慌乱,靠在谢嘉因身上,目光落到不断后移的树林回道:“对,我打算去城里守着孟欣好起来。”
“我说那丫头遇到你,真是遇到了贵人了。”大爷也知道孟欣被虐待的事。
孟寻笑了笑,忽然想姜书臣跟里正的事来,看大爷的年岁跟他们两人差不多,说不定知道点啥,尤其大爷还是村口情报站的人。
“大爷,这新任里正和老里正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孟寻侧着身子趴在草垛上问道。
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孟,发现她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后没事来村口坐坐,想知道什么没有啊。”大爷笑道。
但还是给孟寻讲起来往事:“他们啊,以前都很喜欢同村的一个姑娘葛翠,本来葛翠对姜书臣有意,可姜书臣家穷啊,又是外姓,葛翠的父母做主,让她嫁给孟从谦。”
孟从谦就是里正。
“原来如此,难怪呢……”孟寻感叹道。
“姜书臣也是个轴的,他这一辈都没娶妻。”大爷又继续道。
“啊?那小姜大夫?”孟寻接着问道。
“老姜头后来在山上捡了个孩子,就是艳丫头的爹。”大爷接着又道:“孟从谦早年间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葛翠也没活几年,生大儿子孟长庚的难产死了。”
孟寻一听这话,那孟从谦的大儿子和后面的两子不是一个妈生的。
“孟从谦一个月不到续了弦,生了两个儿子,不过三年去世的……我都怀疑那老小子是不是克妻。”大爷摸着下巴道。
孟寻靠在草垛上没出声,她现在怀疑牛二不是什么孤儿,而是孟从谦在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子。
可转念一想,当时连饭都吃不饱,孟从谦拿什么养外室。
驴车停在城门口,这次孟寻给了两倍的车钱,怕大爷回去的路上天黑了舍不得照灯。
“明天要不要接你?”大爷临走之前问道。
“不用,我等孟欣好了,一起回去。”孟寻笑着摆手道别。
大爷闻言,便驾车离去。
谢嘉因侧头看着孟寻,见她如常也放下心来,看来是冷静下来了。
“老婆,我们先找家客栈住。”孟寻说着就牵起谢嘉因的手往城里走。
找了家头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下,这里离回春堂也近,拐过弯就到了。
最重要的是离馄饨摊很近。
店内没什么客人,掌柜的看了一眼孟寻,眼神一亮,连忙从柜台里出来迎接。
孟寻扫了一眼店内环境,还算干净,也不吵闹。
孟寻推开二楼客房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下面的街道,她选的是一间外开窗的房间。
谢嘉因走过来,从背后将孟寻揽住,下巴搁在孟寻的肩膀上,柔声安抚道:“小寻,没事的,不要担心,这个世上真的道人少之又少,他们请不来真的。”
她开始后悔之前扮柔弱,让孟寻对自己放下戒备,现在看来简直是扳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万一呢……不,没有万一,如果是真道士,我立马带你离开这儿。”孟寻本来还担忧,可一旦想通后,立马不在焦虑。
道士也是人,鬼或许怕道士,可她作为人不怕,如果对方敢强来,她多雇几个保镖便是。
“对,小寻不要担心。”谢嘉因用力抱紧孟寻,想让孟寻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孟寻摸着谢嘉因的手,转身掐着她的腰,一路推到桌子前停住,将人抱上桌子,顺势贴紧谢嘉因,衔住谢嘉因的下唇,微微用力吮吸着。(脖子以上)
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谢嘉因的后腰,而谢嘉因双手揽上了孟寻的脖子,带着她更贴近自己,亲手吻上自己的红唇。
孟寻今日显得格外急躁,吻着脖子的时间,手已经腾挪到其他地方去了。(摸的脖子)
孟寻听见了谢嘉因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露出一抹坏笑,手下力道微微加重,果然等来了谢嘉因的一声闷哼。(脖子以上)
“老婆,不要憋着,我喜欢听……”孟寻贴近谢嘉因的耳阔,用气音道,她知道自己的呼吸会打在谢嘉因的耳廓上,会看到谢嘉因耳朵发红。
啄吻着谢嘉因的耳垂。(还是脖子以上)
“小寻。”谢嘉因一手撑着身后,一手摸着孟寻的脑袋,忍不住唤道。
孟寻听到谢嘉因的呼唤,更加卖力的写作业。
“嗯~”直到谢嘉因的又一声闷哼,孟寻慢慢起身起来,撑着桌子贴近谢嘉因,用还有水渍的红唇,吻上了谢嘉因的唇。(依然是脖子以上)
舌尖共舞,直到谢嘉因开始推孟寻,后者才退了出来,额头和鼻尖贴近,相互摩挲,呼吸交缠在一起,周围的热气再次上升。
孟寻还想再来一次时,被谢嘉因拦下:“小寻,要节制。”
“……”她对上谢嘉因怎么可能会节制。
“好,那就最后一次,我这样……”孟寻贴近谢嘉因耳朵低语着。
谢嘉因小脸一红,推开孟寻道:“不可以。”
“好吧,那就普通姿势好不好。”孟寻哄着谢嘉因还想再来第二次。
第25章
谢嘉因推着孟寻的嘴,让她别亲了。
“不行。”谢嘉因继续拒绝。
孟寻脸贴到谢嘉因肩上,哀求着:“求求你了,好姐姐,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了,好姐姐。”
“真的?”谢嘉因听着孟寻撒娇的语气,心软软的。
“嗯,真的,真的。”孟寻一听谢嘉因有软化的迹象,激动地点头。
谢嘉因松开手,无声地同意。
只是孟寻说话不算数,折腾了一次又一次,才心满意足的抱着谢嘉因睡下。
次日一早,孟寻觉得怀中空荡荡的,惊得她睁眼一看,好在谢嘉因还在自己怀里,只是她的手谢嘉因身体穿了过去。
抬眼望向小香球,香没了,难怪摸不到实体。
孟寻撑着手起身,去点香,却被谢嘉因出声制止:“小寻,不准点香。”
“啊?为什么啊,老婆。”孟寻手顿住,扭头看向床上坐着的谢嘉因,一脸不解地问道。
谢嘉因直接从被子里穿出来,与孟寻面对面道:“罚你。”
“罚我?”孟寻一脸无辜的反手指着自己。
“嗯,罚你。”谢嘉因难得板着脸跟孟寻说话。
孟寻看着谢嘉因面无表情的模样,心底有些发怵,老婆生气了。
“可是我碰不到你会害怕,老婆。”孟寻红着眼睛道。
谢嘉因瞥开眼,她怕自己见了孟寻泛红的眼眶,会心软。
孟寻见谢嘉因不看自己,眼眸一转,出声小心问道:“老婆,惩罚时间是几个时辰啊?”
“一天。”谢嘉因直接背过身去,生怕看到孟寻哭出来。
孟寻真的觉得天塌了,她这次真的玩火玩大了,可她真的节制不了一点。
“晚上也要算上吗?老婆。”
谢嘉因本来想要不就一个上午,可孟寻的话让她觉得她罚的时间太少了,孟寻根本不思悔改,还在想今夜的事。
孟寻要是知道谢嘉因这么想,她肯定会喊着天地良心,她真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确认具体时间。
“算上,一天一夜,此外再罚三天不准碰我。”谢嘉因转过身,盯着孟寻湿润的眼睛道。
孟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三天,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等等……谢嘉因说的碰,是不是做那种事,而不是说不能触碰她。
“是一点都不能碰到你吗?老婆。”孟寻试探性地问道。
谢嘉因闭了闭眼睛,机械般点头,孟寻自己这么理解的,怪不了她。
“啊……不要啊,老婆,我知道错了,以后你喊停,我肯定不会再要了。”孟寻赶忙举手做发誓状。
谢嘉因瞥了一眼孟寻的三根手指,默不作声。
孟寻想抱着谢嘉因撒娇,可她一点都碰不到谢嘉因,无法抱着谢嘉因。
“老婆……”孟寻吸了吸鼻子,一脸可怜模样,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谢嘉因。
谢嘉因捏住手,想让自己一定要忍住,必须给孟寻立好规矩,不然受折腾的就是自己了,昨夜她只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小腹更是又酸又涨,今早下面都还有一点感觉。
可……
孟寻抱着谢嘉因一抽一抽的哭着说:“呜……我再也不会那么过分了,我肯定以老婆的感受为主。”
谢嘉因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孟寻温热的泪水,哭得好伤心。
她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孟寻看起来好伤心。
“小寻,对不起,我也不该这么罚你。”谢嘉因拍着孟寻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孟寻摇头,又呜咽了一声道:“不是的,老婆做得对,是我的错。”孟寻对于谢嘉因有一种雏鸟情节,把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当作‘妈妈’
但这个‘妈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妈妈,而是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人,是她的安全区。
谢嘉因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孟寻害怕失去谢嘉因,所以在听到孟从谦和李大芳还有孟二,合伙请来道士时,才会那么慌乱,带着谢嘉因就住进了客栈。
等到孟寻缓过劲来后,谢嘉因才松开手,让孟寻坐下,她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你喜欢我吗?”这是谢嘉因第一次问出这般大胆的问题。
虽说两人已然有了肌肤之亲,世间最亲密的事,她们都做过,可从未提及一句喜欢。
“喜欢。”孟寻呆呆的点头,不喜欢怎么会有叫她老婆呢,孟寻觉得自己对谢嘉因是一见钟情。
好吧,她承认是见色起义,见到谢嘉因的第一眼,她就被谢嘉因的美貌所吸引,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的脸蛋。
况且她本就跟谢嘉因有冥婚一事加持,自然而然地接受谢嘉因是自己老婆的事实。
事实上谢嘉因就是她老婆,命定的老婆。
但孟寻没勇气问谢嘉因喜不喜欢自己,轮长相,自己的脸蛋放人堆里亮眼,可与谢嘉因相比,就少了几分韵味,那种大家闺秀,处变不惊的一种沉稳感。
“小寻不想问问我吗?”谢嘉因看着孟寻脸上表情变化,就猜到孟寻在想什么,引导着孟寻问出来。
孟寻支支吾吾来半天,才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我很喜欢小寻。”谢嘉因回答得很干脆,孟寻睁大了眼睛,眼眸中闪烁着星光,心里满满的。
谢嘉因被孟寻抱紧,孟寻在她耳边一直嘟嚷着一个词。
“两情相悦,我们这是两情相悦,老婆。”孟寻放开谢嘉因激动道。
谢嘉因帮孟寻抚了抚凌乱的发丝,摸着孟寻的脸颊道:“两情相悦,也要节制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孟寻点头。
知道谢嘉因的心意后,孟寻走路都带风,下楼吃早饭时,嘴角都带着笑。
孟寻到衙门的时间不算早,看办事的屋子外都排着队,又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真晒人……
站在屋檐下排队,这是孟寻花了两文钱买的黄牛位置,她没想这个时代的县衙办事处,居然有黄牛代排。
很快就轮到孟寻,将手里的纸张抵了过去,衙役看了一眼,便开口让孟寻等一会儿,起身往里屋走去。
孟寻蹙眉看着衙役快步离去的背影,只是简单的换里正,她手里也有联名的文书,还需要去请示谁吗?
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办事处的后门走出来一个熟悉面孔,那日想让她在白纸上签字的师爷。
“这是你提交的?”师爷一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孟寻,显然已经不认识孟寻了,见孟寻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眼神变得轻蔑。
“是。”孟寻没有对于的废话,问什么答什么。
不过这个师爷明显低估了孟寻,开口就是孟从谦那套说辞:“你难道不知道,村里换里正,要先上报衙门,衙门同意后,才能换吗?”
这事谢嘉因给她解释过,孟寻耸耸肩问道:“这是哪朝的律法?”
“大胆,敢质疑当朝律法,信不信赏你几板子尝尝。”师爷指着孟寻怒斥道。
孟寻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可还记得这位师爷说话喷口水,谢嘉因贴近孟寻耳边低语:“小寻,别怕,他没有处罚权,只是嘴上吓唬你。”
这举动落在师爷眼里,还以为孟寻是害怕了。
“你现在收回去,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放你一马。”师爷压低声音,生怕孟寻身后的人听见了一样。
孟寻直接摇头道:“不收,我们村就是要换里正。”
“你……”师爷拍了一下桌子,想要震慑孟寻,可孟寻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默默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又扫了一眼孟寻的穿着。
注意到孟寻的腰间挂着的小香球,这种精细的物件,绝对不是孟寻这身打扮用得起的,莫不是那家大小姐出来解闷?
师爷猜了一通,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抹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换吧。”
孟寻挑眉,她以为还得纠缠一番,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师爷看着孟寻处变不惊的表情,暗自庆幸自己猜对了,这般气度的人,定然不是小门小户养得出来的。
孟寻只是学着谢嘉因的模样站着。
“您拿好,这是里正任职文书。”师爷双手送上,说话都带敬语。
孟寻接过道谢,转身便往外走。
刚出办事处大门,就瞧见衙门里走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曹捕快……”孟寻直接叫住她。
曹素影闻声,回头看去,见是孟寻便停下了脚步,等着孟寻过来。
“你找我有事?”曹素影问道。
孟寻点头,低声问道:“我想问问孟山认罪了吗?”
“孟山没有认罪,认罪的是你们村另一位牛二。”曹素影觉得都要结案了,告诉孟寻也没关系,毕竟这案子也是孟寻告诉她的。
曹素影说完,见孟寻脸色难看,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那孟山呢?”孟寻问道。
“以同案犯处置,判个三五年吧。”曹素影回道,她去看过牛二的额头,左侧也有一道疤。
孟寻扶额,千辛万苦地让人把孟山给拿了,结果只是判三到五年,难怪孟从谦那个老家伙,会让孟山去验脚印。
她以为曹素影拿住孟山,就能审出孟山就是杀人凶手。
抓不住孟山,她怎么给周蓉交代,她的任务怎么完成。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孟姑娘……孟姑娘……”
“啊……曹捕快,您说。”孟寻思绪飘远,曹素影叫了她几声,才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曹素影眼眸透着一股担忧。
这案件是孟寻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费劲抓回来的孟山,只是个同案犯,不知道这小姑娘会不会有心结。
“没事,此案结了吗?”孟寻问道。
“没有,不过也快了。”曹素影回道。
“多久。”
“不出三日吧。”
“好,多谢,我先走了,曹捕快。”
孟寻拱手告辞,转身往外走去,她必须得回村里一趟,她要去看看孟从谦,到底给牛二下了什么迷魂汤,连死罪都敢认。
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刚出衙门,孟寻迎面撞上周蓉。
面对一脸期待的周蓉,孟寻心虚地躲到谢嘉因身后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完巷子里走去。
一进巷子,周蓉便捧着自己脸上的肉,激动道:“怎么样?怎么样?我昨天看到他们把人抓回来了。”
孟寻看了她一眼,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牛二认罪了。”谢嘉因抢先一步回道。
周蓉的眼眸肉眼可见地失去了光芒,下一秒直接消失在眼前,惊得孟寻瞪大了双眼。
“她去哪了?她生气躲起来了?”孟寻追问着谢嘉因。
谢嘉因暗道不好,但面上还是风轻云淡道:“小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她回来。”说完不等孟寻回应,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等到孟寻睡着后,谢嘉因猛地睁开眼,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衙门大牢前。
谢嘉因遇到被门神拦下的周蓉,一副骷髅架的模样,脸上的血肉被撞到地上摆着,见到谢嘉因赶忙连起血肉粘在自己身上。
“周蓉,你疯了吗?”谢嘉因冷声问道。
周蓉捡着自己的血肉,没有回答,谢嘉因也没有动,就这么等着她捡好,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
“我没疯,既然官府给不了公道,我便自己来讨公道。”周蓉的脚到小腿位置都已经虚化。
谢嘉因只是淡淡地扫过,手一挥,周蓉的下半身逐渐显现出来:“小寻让你等。”
“你们倒是能等,我等了两年了。”周蓉脚踩在地上,却一点感觉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谢嘉因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不悦道:“两年都等过来了,何必在意这点时间,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虽进不去,他总会有出来的时候,我等着他出来。”周蓉往后退,她不敢跟谢嘉因来硬的。
谢嘉因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下一秒,周蓉便被谢嘉因抓起来,团成一团握在这里:“不知死活,何必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鬼杀了人,你会下十八层地狱,受无尽折磨。”
周蓉听着不吭声,她只想让害自己的人失去生命,她不怕自己去受灵魂折磨,她只怕自己魂飞魄散之际,都没有等来正义。
谢嘉因带着周蓉回到小巷,孟寻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跟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小寻。”谢嘉因轻声唤道。
孟寻抬头望去,见周蓉被谢嘉因揉成球抓在手里,不由得问道:“她怎么了?”
“犯傻,没事,我们现在回村里吗?”谢嘉因没说周蓉方才去干嘛了。
孟寻闻言,也没多问:“我自己回去,老婆你别跟回去了,万一道士已经到村里了,我怕伤到你。”
“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谢嘉因不怕道士。
周蓉适时开口问道:“你回村里做什么?”
“去孟从谦家找线索。”孟寻回道。
周蓉听后又不说话,谢嘉因感觉手心湿润,垂眸一看,周蓉哭了。
“我跟你回去,我不怕道士”周蓉挣扎着想要从谢嘉因手里出来,谢嘉因见状也松开了手,用另一只手将孟寻的眼睛捂住。
“老婆……”孟寻想要拉下谢嘉因的手。
“别动,小寻。”谢嘉因看着周蓉左扭右扭地将自己掰扯直,又给自己贴好脸上的肉后,才拿下捂着孟寻眼睛的手。
孟寻想着周蓉是红色鬼气,应该蛮厉害的,便点头同意周蓉跟自己一起去孟从谦家。
“老婆,我明天一早就回来,你在客栈等我。”孟寻拉过谢嘉因的手,轻声嘱咐着。
谢嘉因看着孟寻担忧的眼神,只能点头应下:“好,我送你出城。”
看着孟寻租的马车朝着孟村家驶去,谢嘉因慢慢隐去身形,下一秒出现在孟寻的马车里。
孟寻靠在车框上浅眠,周蓉靠在另一侧扣着自己的手指,倏地周蓉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眸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谢嘉因。
谢嘉因扶着孟寻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让她睡得舒服些,周蓉瞧见的却是孟寻隔空枕着个什么东西,不由得一愣,这马车里有脏东西。
就在她想摇醒孟寻时,一道属于谢嘉因的声音传进自己耳朵:“勿要声张。”
周蓉闻言,咽了咽口水点头,继续扣着自己手。
一直到马车到孟家村村口,谢嘉因才让孟寻继续靠在车框上。
“姑娘……姑娘……”马夫在车外喊道。
孟寻一个惊醒,下意识去找谢嘉因,见到马车内只有周蓉时,才想起老婆留在城里了。
“多谢姑娘。”马夫收了车钱,面带笑意道。
孟寻还未彻底清醒,听到马夫道谢,简单颔首,便朝着村里走去。
村头的大树下,何婶照常坐在哪里跟老姐妹说着八卦,拉驴车的大爷也在,见孟寻忽然回来。
“孟半仙,你怎么又回来了?”大爷问道。
“回来送新里正上任的文书。”孟寻说着早就想好的由头。
树下坐着的阿婶们一听,赶忙围了过来,想要看看新里正的任命文书长什么样子。
“孟半仙可真有本事,这事这么快就办下来了。”有人夸赞道。
孟寻只是笑笑没说话,等到几人都传了一遍手后,孟寻将文书收回,接着问道:“村里可有什么外人来过?”
“没有看到有外人,怎么了?”何婶家在村口,村里来人,她第一个知道。
“没事,我先去送文书。”听到没人来,孟寻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谢嘉因看孟寻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是担心。
孟寻去找姜山艳的爷爷姜书臣,她也故意拿出来给几位情报站的核心人员看,这样不出半日,整个村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院子的药材少了一半,孟寻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姜书臣在翻药材。
“姜爷爷,我回来了。”孟寻站在门口喊道。
姜书臣闻声回头看去,见是孟寻,赶忙迎了上去,下一秒手里被塞了一份文书。
“这是?”姜书臣一脸疑惑地看着孟寻问道。
孟寻让他自己打开看看。
“……”姜书臣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手在抖。
孟寻适时开口道:“拿着文书,就可以找前任里正算村里的公粮和公钱了……一定要算清楚些。”
“好……好,我一定会算清楚的。”姜书臣浑浊的眼眸中,逐渐亮起一道光。
算账的事,孟寻不需要担心,被前任里正孟从谦欺压过的人自然会帮忙。
孟寻中午饭是在姜家解决的,等回到自己家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孟寻悄悄地红了眼,她这段时间从未跟谢嘉因分开过。
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孟寻还是想自己老婆,虽说倒是还没来,但保不准下午就到了,她不能老婆冒这个险。
孟寻抱着被子,眼皮开始打架,慢慢地熟睡过去,谢嘉因也跟着现了身,将被子扯出,自己代替了被子,缩进孟寻的怀里。
睡梦中,孟寻感觉自己像是抱着自己老婆在睡觉一样,嘴角慢慢勾起了幅度。
谢嘉因瞧见这一幕,好笑的点了点孟寻的鼻子。
夜幕低垂,孟寻被敲门声惊醒,下意识抱紧怀中之人,清醒后才发现她抱着的是被子,梦终究是梦。
周蓉在院子里等着孟寻出来。
“做什么这么……慢……”周蓉本来只看到孟寻一人时,咋咋呼呼想说孟寻的不是,可看到孟寻身后跟着的谢嘉因,瞬间哑火。
“天还没黑,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说着孟寻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孟寻坐在台阶上,周蓉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饼。
谢嘉因依旧站在孟寻身后,在孟寻的视线盲区。
“小周,红色鬼气难修炼吗?”孟寻问道。
“不知道,我花了两年时间。”周蓉没想那么多,直接回了。
孟寻又问:“是白色到红色吗?”
“嗯,白色是初期的样子。”周蓉咬下一口饼道。
孟寻听后,不在多问,只是有感而发道:“那我老婆还有一段路要走。”
“啥路,她还需要走什么路,她一个黑……哎哟……”周蓉咬着饼,双手捂着额头,疼得含着看着孟寻……的身后。
孟寻下意识回头,结果什么都没有,失落地回头追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对,她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周蓉小心揉着额头。
孟寻记得周蓉方才不是这么说的,当即问道:“你方才明明说,黑什么,不是说得这个。”
周蓉又朝孟寻身后看去,孟寻也动作迅速地扭头,依旧空无一物,不由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在看什么?”孟寻急躁地问着。
周蓉是有苦难言,最后干脆摆烂不说话。
可孟寻却不打算放过她,依旧追问她到底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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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下好基友的文《关于观虞的一切》文案如下:
温柔人间真仙女美人受 x自我强势白磷型人格攻
黎许跟鸠占鹊巢的绿茶打架,被色迷心窍的亲爸停了卡,死党贺墅不站她就算了,还跑来定下一个百日合租赌约。
“只要你能赢,条件随你提。”黎许冷笑:“记住你说过的话。”
事情进展地非常顺利,她很快地找到了心仪的合租室友,对方温柔又好脾气,好像是秋日里晒得暖洋洋的棉被,跟她住一起,心脏都被熨帖的舒服。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总想搬出去。黎许使尽手段,最后不惜用表白来挽留她。
那时的她没有想到,谎言开始的感情,像是在独木桥上修建房子。
她要那么那么用力,才能顶住世界坍塌的支柱。
【观虞视角】
被黎许告白后,一贯温和的观虞沉默了。
她说:“你所认识的我,都是假象。
其实我偏私、狭隘,易怒又爱装,敏感还故作大度。
被人抢了机会心里明明气愤死了,还会装成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跟她说恭喜。”
观虞看着黎许,缓缓道:“我是脏土里长出的花,从内到外都烂透了。”
黎许愣了下,说:“没关系。”那时,观虞以为她说的没关系,是在告诉她——‘你怎么样我都爱你。”
直到后来,她听说了那场高达七位数的赌约。
才知道黎许是在说——“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黎许:关于观虞的一切,我都想知道【食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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