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高中篇下:“孟舒,宝宝,准备好来到我的世界了吗?”
“没什么,”孟舒摇了摇头,从回忆里脱离出来,“只是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事……”
高三父母闹离婚,为了不影响高考,孟舒暂住到了林蓓的领导家。
这几天夏江潮和傅明淮都不在江城,两个住家保姆也都很凑巧地有事休假。
孟舒只能和傅时逾“相依为命”,也是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从同住一个屋檐,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尽量避开碰面,到现在天天形影不离。
她听题走神,他会很自然地上手敲她脑门,她有求于他,会一连叫上十几遍黏黏糊糊的“傅时逾”。
过去的孟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还能和这位大神一起备战高考。
当然备战的主要是她,大神是定海神针,是她前行路上的灯塔。
孟舒若有所思地望着灯塔问:“你高二时放了学会在学校打球吗?”
傅时逾淡声道:“偶尔会。”
“你穿什么颜色的球衣?”
“白色。”
“哦……”
傅时逾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我穿白色球衣让你很失望?”
孟舒转过脸,小声嘀咕,“是有一点儿。”
如果当时英雄救美的是傅时逾,那她就可以有机会谢谢他。
她当然知道,那只不偏不倚砸过来的篮球,不可能是意外。
当时那个男生分明是在帮她解围。
可她又不希望是他。
孟舒无法把眼前温柔治愈系的少年和把孙诚的手踩骨折的人联系在一起。
其实知情人不少,她但凡有心了解,就能知道那个男生的身份。
孟舒低头继续做题时,男生抬眸,目光很深地看着她。
孟舒做完对了下答案,在找傅时逾问错题前问他:“这套数学模拟卷你做过了吗?”
傅时逾也在做题,眼不抬地回:“做过。”
她满脸期待地问:“做出来多少分?”
男生的思绪暂时从物理竞赛题中脱离出来,抬眸,瞥她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满分。”
“满分?”孟舒惊呼,“这套题超难的!”
傅时逾看着她夸张生动的表情,眼里含了点浅淡的笑意,语气随意地“哦”了一声,“那我厉不厉害?”
“厉害啊!”孟舒眼里闪着光,“刚才车上你在做的不会就是这套吧?”
“嗯。”
孟舒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再次看向自己惨不忍睹的卷子,眼眶突然一红。
不是难过地要哭,是嫉妒得眼红。
司机把他们从学校接到这里的二十分钟里,孟舒看到傅时逾在车里刷题。
卷子就摊在那条长腿上,车里不稳,很多题他都跳步骤,只在题干上圈两下,简单写个答案。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傅时逾一样的脑子啊!
“对你来说根本没难度,干吗还浪费时间做?”
不做怎么知道适合你?
傅时逾咽下这句话,瞧她唉声叹气的样子,把竞赛题册合拢,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空位。
“哪道题不会,坐过来,我看看?”
孟舒从傅时逾对面绕到他身边。
她才坐下,卷子还没展开,男生便朝她倾身过来。
傅时逾侧过身,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只手的手腕压在她卷子上。
和其他男生一样思考时喜欢转笔,黑色中性笔在修长的指间灵活翻飞,快得都转出了残影,比她见过的男生都转得好看,花样也多。
孟舒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那只手上,目光扫过他清瘦腕骨处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其实好看的还是手……
从后面看,傅时逾像是把孟舒拢在了怀里。
身后那桌的顾客看他们穿着高中校服,年纪轻轻,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孩不得了,拿着父母的钱放学了来咖啡店早恋。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两人听到。
孟舒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想要回头,脑袋被傅时逾转过来。
男生的手穿进她散开的长发间,指腹轻贴着她头皮,揉了两下,“认真点,看题。”
孟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傅时逾靠得好近。
他说话时带起的呼吸不断拂过她的脸和脖子,激起阵阵细微的颤栗。
她忍住没挠脸颊,暗地里屏着呼吸,正打算悄悄往边上挪挪,手腕突然被捉住。
不等孟舒反应,傅时逾的手已经包裹住她的,带着她的手和握着的笔滑到刚她做完的一道题。
他神色自然道:“解题思路是对的,但有更好的解法,而且这里好像……代错了?”
“是吗?”孟舒试图抽出手腕,没想到傅时逾握那么紧,她微微蹙眉。
傅时逾垂眸扫了眼孟舒越来越红的耳朵尖。
他在心里默读数秒。
数到七秒,也是小姑娘最大的忍耐时间,他才放开。
松开时指腹不经意地在她手腕内侧揉了揉,过分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
傅时逾按下想要舔一舔那片肌肤的强烈渴望,逼着自己重新看向卷子。
“明白了吗?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孟舒心跳如擂鼓,耳朵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她慌乱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卷子边沿,垂着眼睫不敢抬。
傅时逾怎么离她越来越近了?
他刚才吞咽时的口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点头时,额前发擦过她的脸颊,说话时的唇几乎要贴上她耳廓,呼吸时湿漉的气息不断往她耳朵里钻。
孟舒喉间发紧,心跳声快要盖过咖啡店的音乐声。
“真的懂了吗?”傅时逾又重复讲解了一遍,还把被她绞皱的卷子解救出来,将边缘一点点抚平,“我刚才应该没讲明白,再讲一遍吧?”
再讲就是第三遍了。
孟舒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点点头,“嗯。”
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他和自己过分近的距离上,确实没听明白。
别说连讲三遍,遇到孟舒理解不了的,傅时逾总是不厌其烦,一遍遍地讲到她完全掌握。
两人之间的相处,他除了偶尔开点玩笑逗她之外,温柔耐心,对她永远是正向的鼓励。
不怪长辈们都夸赞他,傅教授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孟舒也这么觉得,她称赞他为好人傅时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孟舒的错觉,她做错题,他比她更紧张。
她甚至觉得他在哄她,生怕她失去信心不想学了,这大学就像傅时逾求着她上的。
思绪一打岔,孟舒就忘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随着他的讲解,她脑袋凑过去,目光专注。
孟舒听得认真,没注意到傅时逾的“小动作”。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卷子早已移动到他面前,而自己的肩膀抵在他胸口,主动靠在他怀里。
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有多暧昧,孟舒身体瞬间紧绷。
下一秒她差点惊叫出声,傅时逾在用鼻尖蹭她的脸!
孟舒瞳孔一点点睁大,当她以为是学蒙了出现幻觉时,耳垂又被蹭了一下!
男生的鼻尖微凉,而自己被他蹭过的耳朵那片肌肤像是着了火,腾地一下烧起来。
孟舒打了个寒颤,肩膀抖了两下。
她忍住跳起来的冲动,装作平静地抬头,却不期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他没料到她会抬头,目光里的情绪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
男生明显呼吸一滞,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可惜那时的孟舒看不懂那里面快要溢出来的痴迷和占有欲。
她眨了眨眼睛,抿着唇问,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
“是什么?”傅时逾眼眸低垂,看着她通红的脸,嘴角提了点笑,面上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孟舒,我们用的是同一款面霜吗?”
孟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嗯,夏阿姨从法国带回来的。”
不知道是夏江潮还是她助理挑的礼物,倒是简单,挑了一款男女都能用的面霜。
但孟舒以为傅时逾不像是会用这些东西的人。
不过,她下意识看向他的脸,男生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孟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游移。
他的鼻梁好高,唇形漂亮,下颌到脖颈的线条干净利落,喉结好看,锁骨也好看。
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一扇窗呢?
她失神地看着,直到耳边响起男生的轻声漫语,“我们用的同一款面霜,为什么你这么香?”
他说着凑过来,低头在她脖颈里闻了闻,轻声说:“真的好香啊,孟舒。”
孟舒:“……”
他表情太过正经,以至于孟舒没觉得这句话蕴含着挑逗的意味。
单纯的孟舒被他一秒带偏,认真地回道:“但我今天用的是妈妈之前出差带回来的,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男生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嗯,我很喜欢,孟舒。”
孟舒心头一跳,总觉得他这句“我很喜欢”不单单指她的味道。
如果当时孟舒够警觉,就会发现傅时逾对自己又是闻又是蹭,还摸摸手捏捏脸。
根本就是在骚扰……
半个学期后,孟舒的成绩稳定在了年级前四。
如果傅时逾出去竞赛没参加那次的考试,那么孟舒还能有机会冲击前三。
傅家阿姨的养生汤是孟舒的噩梦。
因为傅时逾盯着,她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不过喝了大半年,效果很显著,孟舒的体质明显变好,秋季不再因为空气干燥流鼻血。
高三大概是孟舒人生过得最快的一年。
被催着赶着,焦虑着也憧憬着不断往前走。
终于熬过高考。
考完第二天,孟舒再次听到了孙诚的消息。
孙诚没参加当年的高考,他父母把他出国,没多久他就在国外染上毒.品,再后来他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舒舒,阿姨炖的汤快好了离不开,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衣服拿去小逾房间?”
“好呀。”
傅时逾昨天晚上急匆匆去了秦皇岛。
也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他才刚考完就被他外公叫了回去。
孟舒抱着傅时逾那身改好的准备在毕业典礼上演讲穿的校服西装,来到他的房间。
她打开衣橱把衣服挂进去,无意间瞥见衣橱里挂着的一件衣服。
离婚后,林蓓考虑过带孟舒回宜城。
她们当初是因为孟东洋才来的江城,现在孟东洋去美国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再者孟舒原本就不喜欢江城。
林蓓来傅家找女儿和她商量回宜城的事。
如果真的回去,等高考成绩出来,可以选择南方的大学。
母女俩在厨房说话。
“舒舒,你不用考虑妈妈,工作可以再找,只要你想回宜城,我们就回去。”
林蓓提出回宜城后,孟舒喝着阿姨刚炖的夏季滋补汤,一直没出声。
林蓓以为女儿是担心自己失去画廊的工作,毕竟她现在发事业在上升期,夏江潮对她们母女也一直很好。
以孟舒为别人考虑的性子,很可能会委屈自己留在江城。
孟舒垂眸望着汤面浮沉的中药,原本最讨厌的东西,喝多了竟也习惯了。
在傅家的这一年,她不再动不动流鼻血,换季很少生病,成绩提高很快,这次考完估分很高,上全国第一学府江大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都在变好,而这些都和某个人有关。
她当然感激他,也应该信任他,既然说好了一起考江大就不该食言。
可是……
热气氤氲中,孟舒的眼睫轻颤,她忽然想起傅时逾衣橱里那件黑色篮球衣。
他真的如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温柔又善解人意吗?
如果是,那么踩断孙诚手的人是谁?让他消失在国外的人又是谁?
孟舒的脑子里一团混乱,答案模糊又清晰。
沉默许久,孟舒轻轻开口,“妈妈,我想……”
*
秦皇岛老别墅的书房。
傅时逾看了眼手机,家里阿姨告诉他校服西装已经让孟舒拿去他房间了。
他刚摁熄手机屏幕,一块大理石镇纸朝便他扔过来,他没躲,沉重的石头直接砸在后背上。
衬衫被镇纸锋利的一角划出道破口,几乎是瞬间,血痕渗透衬衫,染红一片。
他咬紧牙关没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流过伤口处疼得半个身体都在抖。
外公手里的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敲得震天响,“我不管你和人有多大过节,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做那些事,以后都不用来见我了!”
傅时逾对孙诚做的那些事,以外公的严词警告和背后那道缝了几针的伤口为代价结束。
而孟舒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地铁上故意让她发现“猥亵男”让她很长一段时间畏惧坐公共交通的是他,帮她处理骚扰她的人,让她能安心度过高中校园生活的也是他。
他承认自己卑劣下作,不够光明磊落。
但他没有隐藏,完全呈现在孟舒面前。
孟舒一直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她还是选择留下。
傅时逾在秦皇岛,通过手机监控听见孟舒对林蓓说的那句“我想留在江城”。
他脱下带血的衬衫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身上血迹斑驳,眸色漆黑,嘴角勾着抹势在必得的笑。
一年了,终于不用再伪装。
“孟舒,宝宝,准备好来到我的世界了吗?”
[77]大学篇上:孟舒第一次和傅时逾吵架,是两人刚发生关系不久。回忆那天的事……
孟舒第一次和傅时逾吵架,是两人刚发生关系不久。
回忆那天的事,孟舒还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拒绝到半推半就,最后沉底沉沦。
但孟舒并没因为和傅时逾发生了关系,就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她也没有责怪傅时逾。
相反的,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次和傅时逾纠缠,孟舒都要经历抗拒,享受,懊悔的心路历程。
她不喜欢傅时逾,不想和他做这种事,可每一次傅时逾亲上来,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她就又什么义正言辞的话都忘了。
整个高考后的暑假,孟舒就这么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和傅时逾不知节制地贪欢。
孟舒把两人的关系定义在“炮友”的范畴内。
毕竟他们不约会不公开,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家里没人肯定要做,家里有人也要排除万难找机会做。
孟舒有时去厨房拿东西看到料理台,或者去傅明淮的书房瞥见那排实木书柜,免不了联想到那些激烈交缠的画面……
纯粹的炮友关系,让孟舒一直忽略了一些事。
有一天孟舒玩游戏遇到高中同学,恰巧是毕业吃散伙饭时送她回来的那个男生。
对方明显带着情绪问她,为什么吃完散伙饭就把自己拉黑了。
孟舒虽然高中一心扑在学业上,很少参与学校活动,走得近的同学更是寥寥。
但她性格温顺脾气好,一般不会拒绝别人加她,更不会在加了后拉黑。
虽然明知不可能,孟舒还是将信将疑打开手机,震惊地发现对方果然被自己拉黑了。
可她根本没这么做过。
孟舒心有所感地点开其他人。
不看不知道,列表里拉黑了不少人,而且清一色全都是男生。
孟舒当时就猜到是谁干的,但心里依然存着侥幸,她不想把人想那么坏。
可事实上傅时逾就是个坏东西。
他连为自己狡辩都没有,承认得干脆。
孟舒问她这么做的理由,他就一句“我不喜欢你和他们联系”。
气得孟舒和他大吵一架,三天没理他。
也是那次,孟舒搬离了傅家,回了自己家。
傅时逾的电话和消息她一概不理。
孟舒就这么单方面冷战了三天,第四天,林蓓突然给在家的孟舒打电话,让她帮忙送一份资料去夏江潮的画廊。
孟舒一到画廊就看到了傅时逾,才明白什么送资料全是傅时逾搞的鬼。
孟舒气得当场就要走,傅时逾没强行留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当着她的面,摘下了戴着的棒球帽。
看到那一头亮金色短发的瞬间,孟舒就再也移不开眼。
漫画里的纸片人就算了,怎么现实里有人染一头金毛还能这么帅的?
孟舒都没怎么挣扎就一整个沦陷。
傅时逾把她带到三楼没人的天台,她一路都没反抗。
画廊的三楼是个超大的露台,四周是单向玻璃幕墙,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街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露台刚翻修过,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旷。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落在男生一头漂亮的金发上,细小的尘埃在他身边浮跃。
看得孟舒目眩神迷。
傅时逾原本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她好好谈谈,看到她脸上被迷得找不到北的表情,哪儿还有什么谈的念头,把人往后推倒在墙上就是一顿亲。
空旷的露台上不断响起亲吻的“滋滋”声。
傅时逾亲了很久,孟舒腿都被亲软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五指穿进那头漂亮的短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又收紧,扯着细软的发丝,扯得他头皮绷紧发麻。
头皮上传来的些微疼痛,刺激得傅时逾近乎凶狠地深吻。
耳边全是黏腻的水声和喘息声。
傅时逾吻到孟舒耳边,含住她红透的耳垂,闭着眼睛,边色.情地舔吻着耳骨问她:“喜欢吗宝宝?喜不喜欢?”
孟舒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哪里还能回答。
但她的反应早已说明了一切。
她恨不得吃了金发的傅时逾。
孟舒色令智昏,在绝对的五官面前丢弃了自己的三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傅时逾和好了。
而那些被拉黑的男生依然躺在黑名单里。
孟舒被傅时逾拿捏得死死的。
傅时逾那头金发维持了挺久的。
孟舒虽然不明着说喜欢,但目光总是被吸引,想和他贴贴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傅时逾为此还去补过两次色。
吃到这头金发的红利后,他甚至还去了解,用什么方法可以把自己的头发永久地染成金发。
过去傅时逾无法理解孟舒去猫咖抱着猫猫们猛吸的行为。
这些小东西哪里可爱到值得她又抱又亲?
但晚上洗完澡,孟舒坐在自己腿上,在自己脸和脖颈里又吸又亲,手抓着他头发,五指穿进发丝,沉浸式吸他时,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在脖子上戴和猫咖的猫咪们一样铃铛会响的可爱项圈,再戴上猫耳,这样孟舒肯定会吸得更卖力。
“宝宝,”傅时逾捧着孟舒的脑袋,垂眸看着她吸自己吸得迷离涣散的眼眸,声音低哑地问,“喜欢吸猫还是喜欢吸我,嗯?”
孟舒脸颊通红,雨露均沾地说:“都喜欢。”
傅时逾不太满意她的回答。
他决定给自己加筹码,“那……更喜欢金色还是粉色的发色?”
孟舒愣住了,“粉、粉色?”
傅时逾不像是在开玩笑。
孟舒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男生肤色冷白,骨相超绝,如果头发染成粉色一定……爆炸好看!
看到孟舒咽了口口水,眼睫轻颤,尽管极力掩饰,眸子里还是透出兴奋的光芒,傅时逾低头附在她耳边,变本加厉道:“染粉色头发,穿舌钉,戴项圈,宝宝,还喜欢我做什么?要不要我把肌肉再练得大一点?喜欢大的吗?”
孟舒被他说得气血上涌,咬着下嘴唇说:“你别说这些奇怪的话……”
“不说这些说什么?”傅时逾伸出舌尖,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慢条斯理地舔吻着,“说……戴了舌钉舔会更舒服?”
傅时逾很喜欢舔她。
虽然很舒服,有时比做的体验感还要好,但孟舒总觉得有点变态。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生都喜欢这样。
她暗中去网上查过。
网上说舔是非常亲密的行为,一方这么做是希望以此获得另一方更多的回馈,一般都是互动下产生。
也就是,我舔你是希望你也舔舔我。
可傅时逾从不需要她的回馈。
他只想伺候她,取悦她。
每当凝视着她失神的瞳孔,感受着她的每一次颤栗和压抑的呜咽,对傅时逾来说,孟舒的这些反应才是做这些的意义。
他自己的身体和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孟舒不自觉地仰起脖子,咬着下唇,眯着眼睛,看着埋在自己膝间起伏的金色脑袋。
似乎心有所感,男生英挺的眉骨轻抬,漆黑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那眼神分明是很满意她此时此刻的反应。
孟舒脸通红,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开。
傅时逾还觉不满意,他把孟舒的手拉过来,让她抓住自己的那头金发,哄道:“宝宝,自己来好不好?”
孟舒瞳孔轻颤。
她是真的想把傅时逾踹开。
但她指尖微颤,顺从地攥紧那头漂亮的金发,指腹缠绕着柔韧发丝,攥紧了往下压……
傅时逾被压得很深,孟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
孟舒哭出声,像泪水般汹涌丰沛地涌出,混着他额角的薄汗,浸湿了一大片。
喉间溢出破碎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傅时逾那头金发被揉得凌乱不堪,发丝里渗出细密的汗,泛着晶亮的光。
孟舒到最后,连神经都在止不住地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松开手,金发在指缝间滑落。
傅时逾缓缓抬眸,唇角沾着水光,眼神又沉又烫,直勾勾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像砂砾磨过孟舒还在发颤的心尖。
“弄我爽不爽?”
孟舒抓住傅时逾头发后,他就完全把主动权交给了她。
她抓着他的头发不断贴近。
孟舒耳根烧成一片滚烫。
她别过脸根本不敢看傅时逾的眼睛,手指蜷了蜷,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发丝的温热与湿意。
她又气又羞,“你闭嘴!”
男生低笑一声,俯下身,带着她味道的唇和她的贴了贴,然后侧过脸,贴上她颈侧过快跳动的脉搏,张嘴咬了一口。
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孟舒倒抽一口气,手指掐进他后背,在紧实的肌理上划出浅色印痕。
“宝宝,”傅时逾喉结吞咽着,很深地喘息了一下才说,“我好爽,要被你弄得爽死了,宝宝,孟舒,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弄我。”
“说了让你别说这些话!”
“那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傅时逾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和猫咖的猫,更喜欢谁?”
孟舒无语极了,怎么还有人把自己和猫比的。
但她半仰着脖子看着他,被自己抓乱的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漆黑的眸子里亮晶晶的,真的很像那天在猫咖那只贴着她求撸的金渐层。
孟舒咽了口口水,像被蛊惑了一般地轻声说:“更喜欢……你。”
傅时逾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男生将脑袋埋在她身前,柔软的金发不断搔着她脖颈和下颚,声线压成气音,“姐姐,我很乖,撸撸我好不好?”
孟舒:“……”
孟舒在潮闷和混乱中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斗不过傅时逾。
[78]大学篇中:“傅时逾你是狗嘛蹭两下就……”
孟舒酒量奇差。
第一次喝醉,是高中毕业的散伙饭,多喝了两杯啤酒就晕菜了。
本来脾气就好不懂得拒绝人,喝醉了更是谁的二维码都扫,来者不拒,一晚上加的人比过去两年还多。
看着列表里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红点,她都被自己的酒量弄得没脾气了。
那晚被傅时逾撞见男生送她回来,对方趁她喝醉差点就要亲到她。
傅时逾黑着脸把她带到酒店,于是他们有了混乱的一晚。
直到第二天下午,傅时逾才放过她。
喝醉的后果有多悲惨,孟舒体会得异常深刻。
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后来她尽量不碰酒精。
但也有躲不掉的时候。
过年过节,饭桌上免不了要陪着长辈们喝点。
大一的元旦假期,又是夏江潮生日,夏江潮请孟舒母女到家里小聚。
饭桌上,孟舒不想扫兴,接过夏江潮倒的小半杯酒。
孟舒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味道甜甜的。
傅明淮特意挑了支口味偏甜好入口的,孟舒喝第一口就觉不错,没人劝酒,自己一口接一口喝完了。
等她反应过来,红酒的甜涩在舌尖化开,像一簇火苗,顺着喉咙一路烧进四肢百骸。
她双手支着脑袋,视线逐渐模糊发虚,林蓓他们的脸像是笼着一层光晕,一圈圈地散开。
“舒舒?”夏江潮手背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探了探,笑着说,“喝醉啦?”
所有人都看向她。
孟舒努力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不断往下沉,脸颊和脖颈里一片绯红,脑子转不动,说话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好像是……这酒……为什么这么好喝?”
大家都笑起来。
“再好喝也是酒不是果汁饮料,”林蓓笑着摇了摇头,对其他人说,“舒舒是真醉了,我带她回去吧?”
“晚上的餐厅我都订好了,楼上舒舒的房间一直留着,让她去房间休息会儿,”夏江潮又看向餐桌上另一个人,“我看你也没什么兴致陪我们,去忙你的吧,顺便把舒舒送上楼休息。”
今天夏江潮不仅请了孟舒她们,还有其他几位好友。
大家吃完饭,转移到了客厅喝茶。
随着他们上楼,聊天谈话声慢慢飘远。
孟舒晕晕乎乎地被人带上楼。
上楼时,她扶着扶手走得慢,对方没催她,始终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客套的距离。
只是两人刚拐上二楼,彻底脱离了一楼的视角,身后的人突然往前急走两步,将她推倒在走廊墙上。
孟舒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猝不及防地抵上墙,疼得她皱眉,不满地嗔:“傅时逾……”
楼下传来长辈们的谈笑声。
孟舒隐约听见他们在聊,这些年追傅时逾的女生不少,也不见他和谁谈,感叹他性子太冷,对女生的兴趣还没有代码大。
男生的手指拨开贴在她额前的发丝,侧过脸,英挺的鼻梁和薄软的唇从她的额头鼻尖一路蹭到沾着红酒香气湿润的唇。
男生动作温柔,呼吸却粗重,咬着牙发狠般质问她:“为什么故意喝错我的茶杯?”
刚才大家把各自茶杯放在餐桌转盘上,傅明淮帮大家倒好茶,转盘轮了一圈,到孟舒这里时,她拿走了傅时逾的茶杯。
孟舒醉意如退潮,被吓退了一半,紧张地往一楼的方向看了眼,小声解释,“杯子长得一样,拿错了……”
“嗯,拿错,”傅时逾拆穿她,“所以在茶杯上留下唇印又转回来给我,是在做记号?”
孟舒心虚地抿了抿唇,垂着眉眼不敢看他。
她确实是故意的。
当时她已经喝多了,看着一本正经和长辈们聊事情,暗地里却不断给她发“宝宝你嘴角沾了点东西好想帮你舔掉”“想要宝宝用今天穿的高跟鞋狠狠踩我”“踩得好爽啊宝宝”这些淫.荡下流消息给她的傅时逾,孟舒敢怒不敢言,真想扇他两巴掌。
好在脸上的通红被酒意遮掩,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他不是泰然自若地在和客人们聊项目聊市场吗?不是对女生没兴趣吗?不是披着禁欲清冷的皮吗?
她非要拆穿他,非要让他破功。
孟舒故意拿了傅时逾的茶杯,在杯沿上留下一枚浅淡的唇印。
茶杯转到傅时逾面前,他神色自然地端起来,放在唇边。
不顾是否会被人发现,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孟舒,在她的注视下,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掉了还带着她唇温的印迹。
男生吞咽时喉结故意很深地滚动,看得孟舒脸色涨红,心跳砰砰地跳。
没人发现,咫尺之间餐桌上的暧昧。
孟舒咬着唇角,连呼吸都放得极慢,就怕自己一个深呼吸就被人发现,打破她极力隐藏起来的这一切。
孟舒偏头躲过傅时逾的吻,小声抱怨:“你别这样,在你家呢……”
“我家?”男生低笑一声,用指腹搓揉着她薄烫的耳垂,用事实说话,“我们在我家接吻还少吗?你说说看,这栋房子里哪一个地方,我没抱过你亲过你?”
在这栋别墅里发生的荒唐,一幕幕清晰闪过。
孟舒的脖颈里都绯红一片,小声求饶,“妈妈他们都在楼下,会被发现。”
傅时逾手指从耳朵移到她下唇,轻轻往下掰,指腹顶进去,在她整齐的贝齿上来回刮着,揶揄道:“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想让我出丑?宝宝,别说是你的唇印,只要是你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会舔得干干净净。”
他没说“你的东西”是什么,但孟舒的眼睫颤得厉害,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淫.荡这个赛道,孟舒甘拜下风。
傅时逾简直强得可怕。
与其说强,不如说是不要脸。
但凡正常人,谁会把这种话挂在嘴上?
更何况他还顶着那张冷漠禁欲脸。
反差大到孟舒经常怀疑有两个傅时逾。
一个完全如外人眼里那样,矜贵清冷的天之骄子,全身心沉浸在天才的世界,是异性绝缘体;而另一个,顶尖的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天天就想着怎么do死她。
傅时逾太会装了,除了孟舒,没人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
“你放开啦,我要去房间休息了。”
随着说话,孟舒软韧的舌尖不时扫过傅时逾的指腹。
常年写代码,他指腹有薄茧,似有电流窜过舌尖,整个口腔都发麻。
“你房间都多有没住人了?”傅时逾好心道,“去我房间。”
孟舒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去。”
“不去我房间?”傅时逾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回她醉眼朦胧,肌肤潮红的脸上,目光变深,“就想在这里和我搞?”
孟舒伸手去捂他的嘴,咬着唇朝他低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傅时逾半张脸闷在她手心里,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黑色眼睛里的欲望更加直观。
当他好似看穿一切地微微挑起眼尾,狭长的眼线如刀锋,轻易就划破她的心理防线。
下流变态是傅时逾真实的一面,喜欢下流变态的傅时逾是她的真实。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宝宝,”傅时逾灼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孟舒柔嫩的手心,“我没随身带套的习惯。”
孟舒被他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他想在这里……
孟舒收回手,去推他,“我不去你房间,妈妈一会儿就会来找我,我就去沙发那里坐坐。”
瞧她对去自己房间抵死不从,傅时逾不再强求,而是如她所愿,把她带去了二楼的小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但和客厅连通,中间只隔了一道半透明的推拉门,谁要是上到二楼就能看见磨砂玻璃上映出的人影。
“你放开我……”孟舒的反抗毫无意义,被傅时逾一拽就跌跌撞撞地坐在了他腿上。
男生宽大的手掌贴着她后腰,稳稳地托着她往后倒的身体,是哄人也是警告,“放假后我们就没见过,我很想你宝宝,乖,陪我坐着说会儿话,还是你想下楼,当着林姨他们的面和我这样坐着聊天?”
当着林蓓他们的面,岔开腿软绵绵地坐在傅时逾腿上,由着他的手在她腰侧揉掐吗?
林蓓能当场晕过去。
自从上大学,孟舒就搬回了自己家。
平时她能躲就躲,傅时逾让她去御景,她就各种找借口各种拖延。
傅时逾耐心有限,一次两次被她逃过了,第三第四就没这么好过了。
车直接停在女寝楼下,发消息让她选五分钟内自己下来,或者他随机找一位女生让她转告孟舒自己在楼下等她。
所以好不容易等到放假,无论傅时逾怎么哄她都不愿出来,主打一个反正我躲家里你能拿我怎么着?
但好日子不长,夏江潮约她们母女来家里吃饭,她没法拒绝。
孟舒来之前还心存侥幸,以为长辈们都在,傅时逾好歹收敛些。
没想到他早有预谋,她怀疑那支红酒根本不是傅明淮选的,而是傅时逾。
他最知道她喜欢吃甜口的东西了。
等她喝得醉醺醺的再找机会把她弄到没人的地方。
这人胆子是真的大,家里那么多长辈和客人,会客室不能锁门,隔音也一般,他就敢拉她坐在腿上,又摸又亲。
“不要,”孟舒推开他急不可耐凑过来的脸,皱眉道,“你这样才不会好好说话。”
傅时逾低笑一声,故意学她的南方调调。
“我怎样说话,嗯?”
“你不要摸!”她反手抓住他顺着自己脊背往上,停在搭扣上的手,拿出来置于两人眼前,甩着他的手气呼呼道,“你不要脑子里老是想着这些,我不喜欢你这样。”
这些话孟舒平时不敢说,喝酒果然壮胆。
傅时逾看着她,眼尾潮意泛滥,明明醉得分不清南北,下一秒就要软在他怀里,却还对着他张牙舞爪。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喝了酒的孟舒更鲜活有趣,面对他不再只有隐忍和退让。
有时傅时逾也很矛盾。
他既贪恋她真实的一面,又害怕这种真实。
怕她哪天清醒过来,明白他这样的人有多么可耻卑劣而离开他。
所以为了防止她的离开,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束缚、镇压甚至是改造她,让她听话驯服。
让她彻底离不开自己。
即使这样会慢慢磨光那个真实的孟舒。
“宝宝,这你可冤枉死我了,”傅时逾的手轻易从她手里挣脱出来,熟稔地解开她针织开衫的扣子,一粒一粒,从下往上慢条斯理地解开。
全部解开,衣服往下褪,露出里面的白色打底背心,细细的肩带勒进泛粉的肩头。
锁骨下方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再往下,被撑开的弧度恰到好处。
傅时逾的手生得大,手指细长,轻易就能握住半个篮球,抓握力很大。
很少有什么是他握不住的。
所以第一次时,傅时逾暗暗惊叹了一下。
小姑娘生得哪里都好,傅时逾时常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他呼吸逐渐变沉,喉结深滚,浑不吝地调笑道:“我何止是想着这些,还想摸想亲想……”
孟舒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头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傅时逾!!!”
傅时逾被她扯住头皮,情急之下,她没收手劲儿,头皮上传来的一阵刺痛,让他浑身像过电,脊背酥麻一片,又疼又爽。
他一直没说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孟舒不自在地动了动。
当她发现他身上的变化,身体僵了僵。
即使她穿着厚实的牛仔裤,也能清晰感受到傅时逾的……
分不清是酒意上头还是恼羞成怒,孟舒抬起手,没过大脑就朝前挥出去。
“傅时逾你是狗嘛蹭两下就……”
[79]大学篇中:一个巴掌就把他爽死了?!
一声清脆响亮的“啪”在会客室里响起。
打完孟舒自己都愣住了。
其实她打得不重,喝醉了身上没什么力气。
不疼不痒的一个巴掌,还没她刚才拧他胳臂那一下疼。
但打脸和打其他地方不同,羞辱意味十足。
恐怕傅时逾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他的脸。
孟舒的酒都醒了一大半,打了巴掌的手心微微发麻。
小姑娘紧张不安地偷瞄他一眼,又一眼。
生怕他突然暴起,掐死自己。
男生被打的脸只轻微泛红,浮着淡淡的五根指印,倒是给这张连说骚话都淡漠的脸增添了一抹凌乱鲜活的生动气色。
傅时逾没说话,也没有发火,望着她的目光有片刻的失神。
孟舒心头一跳。
瞧他这副样子,怎么像是在痴迷回味?
孟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
又不是神经病谁会喜欢被打而且是脸啊!
孟舒不自在地扭动腰肢,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她感觉到他那里越来越……
“傅时逾……”孟舒推了推他,慌乱地想从他腿上下去。
她挣扎得厉害。
男生血气方刚不怕冷,一月份穿的还是轻薄的家居裤。
薄薄一层布料,几乎无遮掩地勾勒着轮廓。
傅时逾的呼吸一下变重,不顾孟舒的挣扎,强行把她按进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男生的喉结不断滚动,下颌绷紧如刀锋,一只手扣住她后颈,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掌控住她,也压抑着那场就要决堤的潮。
傅时逾薄冷的唇线绷直,声音低哑得只剩下气音,“别蹭……要出来了。”
孟舒听得一阵心惊肉跳。
她一动不敢动,乖乖地趴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脖颈,强劲的脉搏在她额头上狂跳。
耳边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分不清谁的更快、更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孟舒眼皮耷拉着要昏睡过去时,听到傅时逾舒出长长一口气。
孟舒松了口气,睁开眼睛,直起身问:“好了?”
“嗯,”傅时逾低头,在她鬓角和耳朵上不断啄吻,语气里是有气无力的慵懒,“出来了。”
孟舒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以为他是下去了,没想到!
“你你你怎么……”她“你”了半天,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只憋出三个字,“这么快!”
一个巴掌就把他爽死了?!
傅时逾“啧”了一声,脸色明显不好看,手掐住她腰,恶狠狠地反问:“我多久没碰你了?快一个月了孟舒,连个面都不给见,前天说好电话里喘给我听,结果你妈一敲门你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怎么打你都不肯接。你有没有考虑过挂了电话我该怎么办?”
之前的一个月,她确实是有意躲着他。
但这不能怪她,谁懂有天她打开御景的衣柜,看到挂着的一排“奇装异服”啊!
孟舒都不用细想,但凡她穿上其中任何一件,她一整个周末就别想离开床。
孟舒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那不是衣柜,简直是装着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孟舒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脸颊通红一片,又气又羞,“那你就不能自己找点素材吗?为什么非要听着我的声音……”
傅时逾看着她,理所当然道:“不守贞的男人才会想着别人出来。”
孟舒:“……”
这种事到底和守贞有什么关系啊!
孟舒反问:“那你以前没认识我之前怎么解决的呢?”
傅时逾向她科普男生的生理知识,“时间长了不弄自己就出来了。”
孟舒:“……”
虽然傅时逾说的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初中课本上就学过了,但她依然觉得一本正经地谈论这种事很奇怪。
孟舒别开脸不去看傅时逾,也不想再和他讨论那些话题,她抿着唇一脸嫌弃,“你快去把裤子换了。”
“嗯,”傅时逾懒洋洋地靠躺在沙发上,手自上而下地从她后背往下,最后停在饱满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不换?”
他裤子那么薄……
孟舒抬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烦死了!”
傅时逾带孟舒回了自己房间,给她找了条她过去留在这里没带走的裤子。
孟舒懒得问他,为什么他房间会有自己的裤子,反正他嘴里的答案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
傅时逾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了条家居裤,上身什么也没穿。
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淌过轮廓清晰的胸腹肌,滑入紧实的腰线。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上了大学后,肌肉线条更饱满好看,所剩无几的青涩感更是逐渐被强劲的荷尔蒙取代。
傅时逾抬手随意往后梳了两下半湿的发,抬眸,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朵尖上。
孟舒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这是孟舒第一次来傅时逾房间。
房间很大,不像别的男生,房间里到处都是游戏机、手办、篮球这些东西,傅时逾的房间除了床和衣柜就什么都没了,连张椅子都没有。
装修也单调极了。
沉闷冷淡的色调和物品,虽然走的极简风,但身处其中,莫名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
傅时逾的房间和她的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住在傅家时,还是自己家,夏江潮和林蓓把她的房间装扮得浪漫又温馨。
他回到房间,好像就只是睡个觉,其实他连觉都很少睡。
孟舒很怕哪天傅时逾会猝死。
没有椅子坐,她也不想坐他床上,腿软站不稳只能坐在地上。
傅时逾走到孟舒面前。
孟舒微微仰头,傅时逾太高了,以她坐在地上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腰腹位置。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抹水渍顺着人鱼线蜿蜒而下,没入宽松的裤腰里,氤湿了一小片。
傅时逾顺着她灼灼的目光,垂眸看了眼自己松松垮垮没系的裤腰,嘴角勾了勾,“怎么,想帮我系上?”
孟舒别开视线,被傅时逾捏着下巴转回脸。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身上的水汽迎面扑在她脸上,带着清新的薄荷。
“害羞什么?没看过还是没摸过?”
孟舒推开他,手臂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傅时逾钳住两只手臂,一左一右地按在身后的床上。
孟舒后背抵在床沿,被迫仰着头。
傅时逾跪在她面前,低下头,下颚搁在她肩窝里,温柔的呼吸拂过她脖颈,“在我床上睡会儿好吗?”
“不要,你不是出来了吗……”
傅时逾嗤了一声,“你弄出来的?”
不等孟舒反驳,傅时逾又说:“况且你什么时候见我只弄一次的?”
一次不够,两次不过瘾,三次是标配,兴致来了才睡下没多久,天还没亮,孟舒就又被弄醒。
有回寝室里正好聊到这些,孟舒佯装不经意地说了个数字,问一晚上做这些算什么程度。
肖君说算他嗑药的程度,而且还是磕了很猛的那种。
孟舒气得耳尖都红透了,指尖掐进他手臂肌肉里。
“你别乱来,”她动不了,只能毫无威慑力地口头警告,“妈妈和夏阿姨他们就在楼下。”
傅时逾拿出手机,打开置于她面前,“他们十分钟前就出门了。”
几个大人心血来潮去KTV了。
傅明淮发消息问他们去不去,傅时逾用孟舒的手机回了“不去”。
孟舒是真醉了,连口袋里的手机什么时候被他摸去的都不知道。
林蓓他们至少要在外面待两三个小时。
孟舒都能想象出,这两三个小时她和傅时逾会在他房间里经历什么。
她顾不上质问他为什么替自己回消息,用尽力气把他推开,膝盖刚沾地,还没站起来,人就被抱了起来。
傅时逾把孟舒扔在床上,她单薄的身体在床垫上回弹了两下。
孟舒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男生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下来。
“傅时逾……”孟舒双手抵在他胸口,情急之下说,“这是我第一次来你房间。”
傅时逾将她两只手腕扣住拉到头顶扣住,俯下身脸埋在她肩膀里,牙齿啃咬着她细嫩的皮肉,敷衍地回:“嗯,这是你第一次来我房间,也是第一次在我房间睡。”
“我还没好好参观你房间呢……”
肩窝里传来男生透着无奈的低笑声。
他抬起头,好似民主地询问她:“要我带你参观我的房间,你挑个喜欢的地方,然后我们在那里睡吗?”
他的房间除了床就是衣橱,不在床上做,就是在衣橱和飘窗上。
傅时逾替她分析,“飘窗太硬,衣橱太窄,还是床舒服点,还有你喜欢的超大蓬松的枕头”
孟舒要被他气死了,满脑子都是做做做。
傅时逾的手刮了下她红透的脸,循循善诱地哄她:“夏总订好晚上的餐厅了,离这里不近,我们得开车过去。抓紧时间,宝宝。”
夏江潮他们不在家,家里的保姆不会随意上楼,就算听到什么也不会进他的房间。
她现在真的是叫破喉咙也没用。
相处的时间越久,孟舒就越明白傅时逾骨子里的恶劣,特别在床上,这人就喜欢来点半强制。
比起进食,猛兽更享受捕食的乐趣。
不想刺激他,孟舒闭上眼睛,干脆放弃挣扎。
她睫毛不安地轻颤时,傅时逾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孟舒预料的完全不同。
没有急切,没有凶狠。
傅时逾吻得很轻,专注地、缓慢地、耐心地用自己的唇和舌尖描摹她下唇的轮廓。
温柔得孟舒有些招架不住。
吻到最后,她主动捧住他的脸,微微启唇。
傅时逾并没有马上就探入,而是又在她唇上吸吮了很久,舌尖才一点点探入,手掌同时握住她脖子,温柔地捏着她后脖上的软肉替她放松。
口水交融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傅时逾循序渐进地勾着她的舌头主动探进自己嘴里。
趁她吻得意乱情迷时,他抓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一寸寸往下。
手触碰到紧实的月要月复时,孟舒蜷缩着手停下。
但仅是一秒钟她就放弃了抵抗。
白皙的手背,一半露在松垮的裤腰外。
浅灰色布料随着纤细手腕的起伏,呈现孟舒手的形状。
和傅时逾相反,孟舒的手生得小,原本就握不住什么。
大一点更是握得吃力。
男生劲瘦的月要不断绷紧发.颤。
傅时逾收着点劲儿地咬了咬她的舌尖。
舌尖微微发麻让孟舒喉间经不住溢出一声轻哼,手指猝然收紧。
“嘶……”傅时逾全身瞬间紧绷。
他一把握住孟舒纤细的手腕,脸上痛苦和爽齐飞。
“宝宝,萝卜要被你拔坏了。”
[80]大学篇下:“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在一起这么久,傅时逾不太教孟舒这些,所以她拔萝卜的技术一般,喝醉了手上更是没什么力气。
傅时逾拢着她的手弄了几下,还没怎么进入状态,一抬眼,发现她睡着了。
孟舒睡得很熟,呼吸轻缓绵长,脸颊上还泛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傅时逾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最后把她的手拿出来,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孟舒醒来时,侧身躺在床上,枕着蓬松的枕头,身上的被子盖得很好,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和乌木味。
她抬头,看到傅时逾靠在床头,没盖被子,一双长腿踩在地板上,手里摊开着一本书。
床头柜的光晕温柔地笼着他半边侧脸。
他睡着了。
孟舒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手里那本书的名字——
《呼啸山庄》
这是孟舒最喜欢的小说。
小说里的经典剧情她如数家珍,还能一字不落地背出希斯克利夫在荒原上呐喊的每一句。
孟舒喜欢这本小说,但始终无法理解这段偏执的感情。
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在孟舒看来是扭曲变态的,爱情也是伤害他们最锋利的武器。
孟舒和傅时逾第一次聊起《呼啸山庄》时,傅时逾并不认可孟舒的观点,他说爱情就是爱情,永远不可能成为伤害对方的武器。
“如果希斯克利夫是一座碑,那么凯瑟琳就是荒原上一缕不散的雾,”男生的双眸漆黑一片,认真又固执地对她说,“他们的爱是真实纯粹的索取和欲望,并且在经历过那么多后终将沉淀成静默的守候。”
“相爱就是相爱,即使死亡,也会继续相爱。”
傅时逾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就像小说里的希斯克利夫,阴郁偏执极端,报复心强,因为他的自私,让孟舒陷入到混乱痛苦和窒息中。
可他对待爱情又近乎虔诚。
他可以是不正常的,但他的爱不是。
孟舒无法理解傅时逾。
当时的她,只想逃离他的世界。
孟舒在午睡醒后,酒意未散的眩晕里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双密实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男生眼底落下一小片深灰阴影,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安静的傅时逾像荒原上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石碑,冷硬的轮廓里是腐朽破败的内里。
时光在他身上停下流速,他在长久的守望中等那阵能吹进他内心的风。
书从傅时逾的腿上滑落,他身体动了动。
在傅时逾醒过来时,孟舒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她悄悄往下钻,用被子遮挡住半张脸。
不多时,她听见傅时逾把书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以为他要从床上起来,刚松口气,下一秒随着床垫下陷,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清冷的味道朝她扑面而来。
闭着眼睛孟舒也能感觉到傅时逾的脸离自己很近,怕吵醒她,他的呼吸声很轻。
孟舒的额前发丝被微微吹乱,额头有点痒,她忍着没挠。
傅时逾抬手,想要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却在触碰到前停下了,指尖悬在半空中没落下。
他不敢碰,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高二在画廊相遇不可思议,高三她搬来家里不可思议,高考查分那天,她没有拒绝他的吻不可思议。
现在看着她躺在自己身边睡着还是不可思议。
他总觉得自己不配,自己的爱不配。
孟舒装睡装得很痛苦,被子下的呼吸越来越重,但现在醒过来也很奇怪……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翻个身时,眼皮上突然感到一片冰凉。
孟舒怔住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可眼皮上冰凉的感觉太真实了。
很快又落下一滴。
孟舒的呼吸和心跳都有一瞬的停滞。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傅时逾真的在哭。
那片咸涩的湿意沾湿了她颤动的眼睫。
傅时逾的额头抵上她的时候,她听见他轻声说——
“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Only do not leave me in this abyss,where I cannot find you.
——希斯克利夫
*
最早知道孟舒和傅时逾关系的是沈倾易。
凭着一张手机屏保照片,沈倾易就在新闻系的众多女生里锁定了孟舒。
沈倾易在江大混得很开,那天他恰巧去帮新闻系教研组重装电脑,低头忙碌时听见办公室门口响起一道女声。
听到声音沈倾易就能断定肯定是个美女。
看到脸时惊叹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同时觉得挺眼熟,很快他就想到了傅时逾手机里的女生。
沈倾易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时逾,告诉他,自己遇到他老婆了。
傅时逾那边很快就回消息过来,四个带着不爽情绪的字——
【照片删了】
沈倾易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人小气得很。
一张隔着大半个办公室模糊不清的侧脸照都要计较。
在新闻系偶遇过孟舒没多久,沈倾易就正式认识了她。
那段时间项目到了最后关键期,沈倾易和傅时逾一起熬了个通宵,直到第二天中午程序才稳定,比起睡一觉,两个人饿都得不行。
沈倾易想简单点叫个外卖,傅时逾这人矫情,说什么也不吃外卖,他们只能出去吃。
沈倾易坐在傅时逾车上,看他在学校绕了一圈,把车停在女寝附近的停车场,刚要问他车停这里干吗,就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走进停车场。
女生穿着英伦风的格纹短裙,白衬衫袖口挽到小手臂,斜跨背着只粉色康康,低着头看手机,齐肩发遮住侧脸轮廓,气质清冷又柔软。
先是被她的身形和气质吸引,等走近了看清五官,目光完全就移不开这张脸了。
这样一张脸,穿什么衣服背什么包都已经不重要了。
孟舒打副驾驶的门上车才发现车里还有人。
她微微一怔,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傅时逾侧头看她一眼,像平常一样问她:“想吃什么?”
她没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白靠傅时逾没用,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孟舒脑子里一时间头脑风暴,想要挤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上傅时逾的车。
“舒舒妹妹别藏了,”沈倾易开诚布公道,“你骂你男人时我就在旁边一块儿挨骂。”
沈倾易也是才明白过来,合着不想吃外卖是假,想陪女朋友吃饭才是目的。
三个人去吃了日料。
沈倾易看着平时连眼前的椅子倒了都不愿意扶一下的人,亲自给身边的人剥虾,去骨,倒茶,擦手,简直不可思议。
孟舒不怎么爱吃日料,只尝了几片刺身就不怎么动筷子了,傅时逾就点了寿喜锅,烫好牛肉一片片放在她碗里。
她吃了两口不吃了。
傅时逾就把碗拿过来默默吃完剩下的。
沈倾易惊讶得说不出话,恨不得拍下来发到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他们这位江大的校草、众人高攀不上的男神对女朋友有多舔狗。
吃完饭,傅时逾先把沈倾易送回学校,再带着孟舒回御景。
车上孟舒什么也没问,傅时逾倒是主动提了句,“怎么不骂我?”
“骂了有用吗?”孟舒斜了他一眼,“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刚才吃饭时,沈倾易说项目组里的人很早就知道孟舒的存在,傅时逾对着电话一口一个“宝宝”都快把他们恶心坏了。
傅时逾没反驳沈倾易,还笑得一脸不值钱。
“怎么没用,”傅时逾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很用力地亲了一口,眼里荡着清晰的笑意,“你骂我我还挺爽的。”
晚上赶项目累到不行,把她从睡梦中闹醒,电话里她软绵绵骂一句“神经病”,听得他骨头都酥了,能回味很久。
沈倾易说他变态,听个骂都这么爽,他承认自己的属性。
孟舒好好和他说话,他只想捏住她那张小嘴狠狠亲,她要是瞪着眼睛骂他,他恨不得跪下来求她狠狠抽自己。
“神经病。”孟舒抽回手,偏头看向车窗外,耳朵尖微微泛红。
回到御景,昨晚熬了个通宵,傅时逾先洗了个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孟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里的投影仪亮着,巨幅屏幕上电影才播放了二十分钟。
傅时逾走到沙发前,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他一碰到她,她就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屏幕,睡意朦胧道:“我没睡,就是闭一会儿眼睛,电影还没看完呢……”
傅时逾笑了下,“好,我陪你看完。”
他把人放回沙发,自己在她身边坐下,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再拿过毯子替她盖上。
傅时逾把客厅的灯调暗,只余屏幕微光在两人轮廓上流淌。
傅时逾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遍《星际穿越》了,在一起后,孟舒也陪着看了好几遍。
但每次中途她都会睡着,从没完整看过一遍。
这次也不例外,信誓旦旦说今天一定要看到结局的人,才两分钟就又睡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通宵的人是她。
傅时逾看着眼前的屏幕,光影不断闪过漆黑的眼眸。
库珀在二十三年后看到了儿子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儿子从少年青年到中年,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
库珀刚开始还笑,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最后画面里出现女儿时,库珀终于崩溃痛哭。
地球上的时光流速太快,他不能陪在家人身边,错过了他们的很多人生阶段。
而错过的一切再也无法重头来过。
父母亲缘,对傅时逾来说是很稀有的东西。
他也曾努力想抓住,但现实给了他巨大打击。
让他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每次看《星际穿越》,傅时逾带入的不是主角库珀,而是他的子女。
他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在等待着无法归来的父亲和一场消失在宇宙中的亲情,但最后直到白发苍苍,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
腿上的脑袋动了下,孟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傅时逾转动僵硬的脖颈,缓缓低头。
孟舒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睡裤,脸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好像还说了句梦话。
傅时逾笑了下,替她拉了拉肩头垂落的毯子,温柔地在她后背上轻拍着。
没多久,孟舒就睡沉了。
父母,配偶,子女。
或许有一天他会等到这些。
也可能永远等不到。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在浩瀚的宇宙尽头,他早已看到自己的终点有什么。
不是星辰,不是黑洞,不是宏大冰冷的天体。
不是孤独,不是虚无,不是永恒的静谧。
而是……她。
Whatever our souls are made of,his and mine are same.
无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的,他的和我的是完全一样的。
——凯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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