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注意到他的目光,撇他一眼,瞧见他正拉着青年的手,双手插着兜微微伏低身子:“哥,你给过我的誓言还记得么?”
云景笙下意识松开手:“你怎么在这?”
云澈见他还尚存清醒,重新直起身看向余豁中的眼神如同蝼蚁,余豁中还想挣扎着起身,云澈长腿一抬再次落下,痛苦的喊叫中又闻几声肋骨折断的声音。
“我怎么在这?我再不来的话等你给人吃干抹净?”
云景笙反驳道:“我没有。”
云澈轻嗤:“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么?”
云景笙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喝了很多酒,样子一定很狼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求求你,放过他吧。”青年声线颤抖道,“他,他会死的。”
余豁中已经疼昏过去,白色衬衫浸出几摸红色。
云景笙拉住云澈的手:“小澈,可以了。这里有摄像头的。”
云澈抬开脚,看他:“你也知道,这里有摄像头。”
云景笙蹲下伸手想查看余豁中的伤势,云澈出声制止:“脏。”
云景笙像没听见,检查过后说:“要送医院。”
云澈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要我们给这男人送医院去,直接叫救护车会把事情闹大,引起慈善晚宴动乱事小,影响云家名声事大。
云澈笑了:“哥,你真是活菩萨么,谁都要救。”
云景笙原先从医,本就一直怀着医者父母心,再厌恶的人,也是一条生命。拉着余豁中的身体准备将人抬起来:“小澈,这是生命。”
云澈握住云景笙的手一把将人扯起,霸道离开,给身后的青年扔下一句:“叫你们的人来自己处理。”
青年不认识云澈和云景笙,但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矜贵的气息,知道他们敢这么做,一定是惹不起的人,连连点头:“是。是。”
云景笙想停下,云澈却不放开他。
“小澈,那个孩子.......”
云澈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云景笙的车位,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把人扔进副驾驶。
云景笙酒劲还在,刚才消耗了这么大力气,还想起身出去就被云澈一把推了回去。云澈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这个吻短暂又凶猛,云景笙浑身立刻酸软下来。
云澈给他系上安全带并警告他:“哥,我耐心真的有限。”
云景笙深吸一口气扶额没再想下车,云澈关门上了主驾驶位,他没有先发动车,而是点了一支烟,苦涩的焦糖味在狭窄的车里蔓延。
云景笙说:“你能开车么。”
“没喝。”云澈压着声音说,“哥,你倒是喝得尽兴了。你想要什么资源过来找我要,想要什么没有,就非得挑上紫旭?你把若阳放在什么位置?”
云景笙没心思和他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云澈说:“你看上紫旭什么了?人?那个姓傅的?”
云景笙蹙眉:“这是工作,我看中的事紫旭的发展。和谁没有关系。”
“是么?紫旭的发展,”云澈冷笑道,“一个紫旭就够你喝下一桌的,海量啊。他让你喝就喝,他让你给睡,你是不是就睡了?”
云景笙说:“小澈,有必要事事都牵扯到这上面么?你能成熟一点看待问题么?”
云澈猛吸了口烟:“又是我不成熟了?到底谁不成熟?扔下若阳一堆烂摊子不管?给我上演一场意气风发地创业大戏。你倒是成熟啊哥。若阳的世面不够你去见的是么,就非要出去玩过家家?”
云景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没有在玩,我只是想不靠谁,自己去做一件事。”
云澈轻笑道:“哥,你倒是潇洒。想走就走。”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小澈,我走了应该没有损害到你的任何利益。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什么项目都在你的安排之中,换谁来做都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是我。”
云澈面色越来越沉,沉得能滴下黑墨,烦躁地扔开烟启动车,在无声沉默中飞速驶出底下车库。
云澈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烦躁的情绪究竟是因为什么,就像云景笙说的,云景笙的离开并不会对若阳造成什么影响,今后他要走的路都会按照预料中进行,可是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失去他的掌控了......
地下停车库内西角,停泊着一辆白车,车内的人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云闲庭阴冷的目光一直跟随云景笙的车,直至他的车消失在视野内。
“真是兄弟情深啊,”钱佯咬着烟说,“你们云家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云闲庭冷哼一声,扫他一眼:“谁跟他们好了。”
钱佯笑了笑:“是么?那就是他们俩好了?他们俩看起来好得可不一般呢。会不会有些亲密的过头了?”
云闲庭听出他话里的恶趣味:“你想什么呢,他们俩可是兄弟。”
钱佯说:“可传闻不都说他们不是亲兄弟么?难道这传闻是假的?”
云闲庭一怔,心中一震,脑海里不知为何陡然闪过云澈私人电脑里一个名为“哥”的文档,随之而来是过往云澈和云景笙相处时一些画面,有一个可怕又惊人的秘密像是要被他发现了。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云闲庭不由得头皮发麻,他隐约觉得那个文档会告诉他真相,他必须想办法弄到这个文档。
第17章 Chapter 17 慈善宴·肆·P……
云景笙所住的小区是一片烟火气息浓重的老社区。
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长,九月中旬的夏夜依旧闷热,小区边上摆着一条长长的小吃摊,挤满了人,香气腾腾。
云澈很多时候不明白,云景笙为什么放着云家给他的好房子不住,非要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就像现在,他不明白云景笙为什么又要离开若阳,自己创办公司。
明明有一条轻松的路可以走,非得自己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不过云澈不可否认,不管是云家给他安排的富丽堂皇的豪宅,还是顶级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只有睡在云景笙这破小区里,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松懈和安宁。
云澈驾着云景笙这辆黑色奔驰,穿过小街驶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云景笙方才在车上酒劲上来,胃里一阵难受,最后皱着张熟透的脸睡着了。云澈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解开他的安全带,拉过他的手放在肩膀上,把人一路架回床上。
云景笙倒在床上闷哼一声,抬手扶额,嘟囔一句:“热。”
云澈把空调开到最低,又看见云景笙腿上一片湿了,还占着黄白色的呕吐物,云澈蹙眉啧一声,指尖抖了抖,黑着一张脸拿了一块干净的布蹲下,隔着布给他拖鞋脱袜,顺便把他裤子也拔了下来。
云景笙并不瘦弱,他的皮肤很白又细腻,两条白晃晃的腿挂在床外,肌肉精美,线条流畅,有着人体雕塑的美感。
云澈眼底染上一片红晕,看得心猿意马,顺着细腻的大腿向上,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刚解开一颗,躺着的人就猛地坐起来,哗啦啦吐他一身。
云澈:“.......”
云景笙晚上几乎没吃东西,全喝的酒,此时吐出来也全是酸水,泼湿云澈的衣服。
云景笙吐完又躺了回去,勾着云澈的手,哼声道:“渴。”
云澈:“.......”
云澈的脸越来越黑,甩开他的手,气得咬牙切齿去厨房随意冲了手,给他端来一杯热水,把人抱起来喂他喝。
云澈咬着牙,额头绷着青筋,强忍着身上粘湿的恶心感伺候这醉鬼,冷嘲热讽道:“现在知道难受了,晚上一瓶吹的时候不是很横么,酒仙路过都要甘拜下风,绕道走呢。”
云景笙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推开了,摸着云澈的脸亲了一口,弯着一双明亮的月牙眼哄声道:“乖小澈,好宝宝,不生气~”
云景笙挺爱喝酒的,逢年过节兴致高了就喝成这样,最后都是云澈给他收拾烂摊子,但没这么醉过,醉后的云景笙没了往日死死端着的风度,放的开很多,常会撩拨得云澈心跳很快。
他很喜欢他哥这样哄着自己。
云澈心间轻动,气笑了,把水杯扔桌上,把人拉进浴室,浴缸里哗啦啦的水声跌宕起伏,隐忍克制的环鱼为水雾更蒙上一层旖旎。
“说,答应过我什么?”
“只、和你亲........只、只和你、扼、”
“那你管别人闲事干什么?”
“没、”
云景笙浑身电流狂炸,立刻改口:“不。不敢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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