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明天见_雨逍潇下 > 第21页
    “再有下次,我就拿连子把你所上,罐起来。明白了没有,哥。”


    “好.......好。”


    翌日清晨,云景笙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吵醒,脑海里一闪而过余豁中那张笑脸,心中一阵惊愕,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还早。再睡会。”云澈的声音伴随着空气中熟悉的苦焦糖味传来,云景笙才慢慢镇定下来。


    云澈正扣衬衫纽扣,看云景笙一眼,走到他身边抚上他半边脸,抬起他的下巴:“又做噩梦了?”


    云景笙平息着呼吸,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没事,几点了?”


    云澈眯起眼片刻,但没再多问松开他,继续扣纽扣:“六点半。”


    云景笙继续躺下,闭上眼睛。云澈出去后没多久又开门进来,把人拉起来:“喝完再睡。”


    云景笙依言喝完了半杯热牛奶。


    云澈在旁警告他:“下次不准这么喝,爷爷那边你不用管了,我会去说。”


    云景笙“嗯”一声又躺下了。直到云澈走了约有半小时他都无法再次入睡,那个缠绕他许久的噩梦随着余豁中的出现得到证实。


    那的确不是梦,而是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


    1997年12月冬,云景笙记不得那是哪天,只知道那天他逃亡的路上下着大雪。


    他能追溯到最早的记忆是从一辆面包车上,面包车上坐着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孩童,驾驶座上是一个剃寸头,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车上有小孩在哭,刀疤男人打了他几下,他的哭声便制止住了。男人一路哼着小曲儿,载着他们不知道开向何处。


    对于这个刀疤男人的记忆,云景笙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坐在那的,但他知道,刀疤男人要把他们卖了。


    他当时十分恐惧,恐惧中又带着兴奋,不管目的地在何处,他已经计划好了要逃跑。


    面包车开了一天一夜,窗外的山岭逐渐变成高楼大厦,又从高楼大厦变成山谷稻田,天空中也飘起雪花,气温直线下降,云景笙身上薄薄的单衣无法抵挡严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寒冷会让人犯困,云景笙强撑着眼皮,不敢放松警惕,他不想放过逃跑的机会,可最终还是没撑住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刀疤男人叫醒。


    刀疤男人把所有孩子都拉下车,一排排站好,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刀疤男人给他们的脚上都绑了锁链。


    寒风中飘着雪,那是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四周的房子都是破旧的老木屋,路灯忽明忽灭。他们面前站着一位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余豁中。


    二十三年前的余豁中是个地中海发型,脸上皱纹没那么多,细长狭窄的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刀疤男在旁边咬烟笑着说:“都是按照您的标准选的,细皮白脸的,生的可俊,您看中哪个啊?”


    余豁中目光来回看着,笑得雀跃,上前对他们上下其手:“这都没什么病吧?”


    刀疤男笑道:“哎呦帅哥,您可就放心吧。都给您挑最好的,哪有什么病,都活蹦乱跳的。您别看现在他们这样,都害羞呢。”


    余豁中从队伍左边开始摸,一直到对尾的云景笙这,眼睛亮了亮,狠狠扭了他的裤子,云景笙感到一阵恶寒,但没做反抗,对他甚至笑了笑。


    这一笑,笑得余豁中心花怒放,粗短的手指似泥鳅,爬进衣料里,云景笙双手握拳,咬唇隐忍。


    直到刀疤男提醒他,余豁中才爱不释手地又摸了两把,站起身,搓搓手道:“就这个吧。多少钱。”


    刀疤男伸出两个手指,余豁中不悦道:“不是说一千五么,怎么还涨了五百。”


    刀疤男解释道:“您眼光好,识货,这可是我们这的宝贝,最好那个,最聪明听话,也不哭不闹。所以贵点,一千五的话您再瞧瞧别个,剩下那些都是一千五的。我可是先来给您挑的,既然买就买最喜欢的呗。”


    余豁中犹豫片刻,咬咬牙把钱给了他。刀疤男把钥匙给了余豁中,说了几句好话,像是害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坐上面包车跑了。


    雪地里只剩下二人。


    余豁中蹲下摸着云景笙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忆里云景笙的声音模糊,云景笙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余豁中见到云景笙乖巧听话,本想给云景笙开锁,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拉起云景笙的小手带他上了一辆破旧的轿车,上车后余豁中才解开了云景笙脚上的锁链。


    “以后你只要乖乖听话,咱们就不带这个。”


    云景笙笑着对他点点头。


    云景笙坐在后座回答着余豁中一些问题,但是什么问题云景笙就想不起来了。


    车子穿过一座小镇,镇上还有几家开着的店铺,云景笙说:“叔叔,我饿了。”


    余豁中不上他套,笑着说:“马上到家了,回家叔叔给你做一顿大餐。”


    云景笙越来越紧张和忐忑,但他依旧带着讨好的微笑来放松余豁中的警惕。


    云景笙看着小镇渐渐远去,只有车灯照亮前路,前路崎岖,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土泥路,车一阵颠簸,最后绕进一个村庄里,在一排二层小木屋前停下。


    云景笙的心跳越来越快,趁着余豁中下车的期间从口袋里迅速摸出一个小纸袋,把小纸袋里的粉末全都倒在手里。


    余豁中正好给他打开车门,云景笙将手自然地背在身后,双脚刚落地就迎面给余豁中撒了一把粉末,然后飞速朝原来的方向奔跑,将余豁中的惨叫声甩在身后。


    四周一片漆黑,坑坑洼洼的路绊倒他,他的心跳极快几乎要跳出胸口,身后传来余豁中的骂喊声,云景笙提起颤抖的双腿,猛地大口呼吸,白雾混着雪蒙在他的脸上,他赶忙爬起来朝前跑。


    黑暗中他不断狂奔,不敢有顷刻间的懈怠,提起十二分精神,努力寻找着光源,突然地犬吠声吓得再次摔倒,余豁中的声音越来越近。


    “曹你娘的小剑种,狗初生!别跑!等我抓到打断你的狗腿!”


    云景笙立刻爬起来继续狂奔,可那条路像是无穷无尽,怎么也跑不完!


    在精疲力竭时,远处终于有一丝微光,云景笙似乎看到了希望,拖着沉重的小腿继续奔跑,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他要逃离那一切可怕的东西!


    强烈的求生欲望冲开□□的枷锁,这是他唯一的求生机会!


    崎岖的土泥路和黑夜是为他扑的死亡之路,可同样又是他向死而生的生机,身后的余豁中也同样在黑夜中绊倒,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云景笙抓住机会,拐进前方光远处的小道,他看见一辆货车立在一个厂房边。


    云景笙不知道那货车会通向何处,但那是唯一求生的机会,他狂奔而去。


    货车上没有人,副驾驶的门开着,车灯大开照亮他的道路,云景笙喘着气爬上了副驾驶,副驾驶和主驾驶背面有个狭窄的位置,他钻了进去平躺下来,不敢喘大气,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犬吠声此起彼伏,很快听到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他娘的狗生的初生死哪去了!”


    云景笙捂住嘴巴,浑身颤抖,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余豁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景笙的心急速跳动,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五分钟,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每一口呼吸都像被恶鬼扼住咽喉的煎熬。


    余豁中的脚步停在车边,云景笙紧紧闭上眼睛,心跳因为超负荷运作停止跳动。


    车把手被扭动的瞬间,被一阵男声打破:“诶,你干什么呢!”


    余豁中这才收了手,压着怒火悻悻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儿跑过。”


    那人回他:“没有,去去去。别耽误我们的事。”


    余豁中低声臭骂两句走了。


    云景笙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还是止不住颤抖。


    货车司机上了车发动车子,另一个男人跟着上了副驾问:“怎么回事?”


    货车司机骂了一声:“有个疯子,差点给我们车偷了。”


    男人说:“叫你拿钥匙熄火不听,赶紧走,这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货车司机说:“你以为我想来啊妈的。”


    二人并未发现后边的云景笙,云景笙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恐惧依旧遍布全身,直至驶出这片破败颠簸的土泥路,驶向平整的道路许久,云景笙才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后便是在医院,接着被送到了警局,他发了高烧,失去了所有记忆,最终被送到福利院,再是云家。


    惊险的回忆让云景笙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恐惧感依旧席卷全身,仿佛二十三年前的夜晚就在昨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