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红。李望禾看着难为情的成舟，心想，怎么会有脸皮这么薄的人。她坏心思一起，故意坐得很近：“成舟，电视很好看吗？”
“还可以，”《康熙王朝》是部很经典的历史剧，在电视剧频道翻来覆去播放了无数遍，成舟语调平缓道，“以前我们不是一起看过吗？”
初中语文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就是观看电视剧并且写一份两千字观后感。李望禾和成舟盘腿坐在一起，拼凑了许多个昏昏欲睡的下午看完整部电视剧。李望禾还一个人承包了两份观后感，以此报答成舟帮忙写其他作业的恩情。
“太久没看，我不太记得了，”李望禾一开口就发现成舟眼神飘忽，一直攥着遥控器，不敢侧头，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演到哪里了？你给我讲讲吧。”
成舟可以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甚至连现在画面里的人物都分不清是谁。初中看的电视剧除了个名字谁还会记得内容？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就听见李望禾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李望禾捏了捏成舟滚烫的耳朵，“成舟，你不敢看我吗？”
成舟深吸一口气，无法平复翻涌的内心。于是干脆单手圈住李望禾两只手腕，顺势将人摁倒在沙发上。他喘着气，眼白也带了点红：“你故意的。”
李望禾刚洗完的头发散开，有一股好闻的香气，人一动，香气也随风浮动。成舟想都没想，顺着她的侧脸一路亲吻下去，鼻尖充盈着温热的香气，他兴奋得睡意全无。
李望禾没有拒绝，她勾住成舟的脖颈，让他靠自己更近。
“李望禾，”成舟侧躺下去，把李望禾搂在臂弯里，“困吗？”
不算宽敞的沙发挤下两个人真的很费劲，李望禾要紧紧窝进成舟怀里，借着他手臂的力量才能勉强不顺着沙发边缘滚下去。这个距离下，她完全能感觉到身边人身上滚烫的、带着情欲的气息。黏稠的吻铺天盖地落在皮肤上，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成舟问困不困，她脑子里钻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李望禾腾地一下起身，翻身跨坐到成舟腿上。
“成舟，”
李望禾问得很诚恳。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神色却非常正经。不是玩笑的态度，而是真诚地在探讨这个问题。
不行的话，好像也没关系。李望禾看着成舟俊朗深邃的容貌，一股可惜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出现。怎么会中看不中用呢？她有点遗憾地想。
“什么？”
成舟被问得猝不及防。这个姿势李望禾很容易仰躺摔倒，他用力扣着她的腿帮忙保持平衡，还没平复呼吸就听到这个……嗯……怎么说呢？有点伤人自尊心的问题。但他根本无法分心回答。李望禾的棉质睡衣面料柔软，随着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微磨蹭在他的大腿皮肤上，让他浑身不自觉地绷得更紧。
“下来……”
成舟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有些无力地说。
“哦，好吧。”
李望禾不敢再戳成舟脆弱的自尊心，老老实实抬腿挪开。然而沙发太软，她两只手借不到力，一个没注意膝盖顺势滑到成舟两腿之间。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成舟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然崩塌，他有点绝望地睁开眼睛。
轮到李望禾脸红了，她大概感觉出来，成舟应该没有器质性病变。
“抱歉，”李望禾双手合十，慢吞吞往后挪动，“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有措施，”成舟突然开口，他一只手扣在李望禾腰间，“明天你要早起。”
他在回答刚刚李望禾那个“冒昧”的问题。
李望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亮出手机界面。
“我刚刚点的外卖，现在应该挂在门把手上。”
“李望禾，”成舟再次非常严肃地提问，“你真的愿意吗？”
李望禾心想：我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能提上裤子走人不成？成舟年纪轻轻的，怎么废话这么多？她干脆重重吻上去，手从身下人敞开的衣领伸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成舟结实的、富有弹性的胸肌。
李望禾微微一笑，点头说：“可以。”
成舟起身去门口拿东西。
等真的躺到主卧的大床上，看成舟一抬手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李望禾还是生出一些紧张来。看过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又是一回事。她一紧张就容易话多，絮絮叨叨一直问成舟：
“你有经验吗？”
“你会不会？”
“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成舟本来就已经急得连包装都不知道怎么拆，他恨不得立刻堵上李望禾这张一直往外讲荤话的嘴巴。早知道就不给她带什么漫画了，都是这些破书害人。
“没有经验，”成舟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暧昧，“我有本能。”
李望禾才发现成舟真的比自己宽了一大圈，她完完全全被覆在身下，近到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那相信你一次吧。”
她抬腿蹭了蹭成舟的腹肌。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吹风，梧桐叶沙沙响，一直到半夜才停。
第二天李望禾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跑了十场八百米。成舟侧身躺在她身边，面带笑意，笑得很不怀好意。
“该起床了，今天你还要上班。”
意识回笼，李望禾立刻狠狠踹了成舟一脚。现在怎么好心提醒她要上班了？昨天晚上她说了多少次，成舟也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埋头苦做。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成舟起床时依旧矫健轻盈的动作，李望禾揉了揉过度有氧后酸痛的肌肉，感觉非常不公平。
“可能我体力很好吧，”成舟再次重申一遍，好心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和我锻炼？早上没时间的话，半夜也可以。”
李望禾果断谢绝邀请：“不用，谢谢，我要休养生息。”
第57章 见家长
“回家回家！”李望禾拎着两只大礼盒从学院楼大门冲出来，“我终于放假了！”
成舟笑吟吟接过东西：“手里拿的什么？明天就是除夕，有没有想买回家的？”
“老师给的新年礼盒，说是抵这两天加班费，”李望禾没拆开，赵云一向吝啬，估计里面不是坚果就是零食。她好奇地问：“没什么要买的，家里年货堆都堆不下。诶？你怎么把车开进来的？”
“刚好遇到熟人，”成舟偶遇到合作过的几位机械学院教授，聊了两句，顺便把车开进学校图个方便，“上车吧，到家还能赶上晚饭。”
“我的行李呢？”李望禾没在后备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她还想要不干脆把行李放到宿舍去，开学再收拾，“是不是忘在你家了？”
“我看都是春夏的衣服，就帮你挂进卧室衣柜了，”成舟今天格外勤快，甚至还是按照衣服颜色由浅到深排列的，“你说宿舍地方小也没收拾，以后需要这些衣服的时候再带到学校去吧。”
送李望禾去学校以后，成舟回家打开家门，发现家里有点不一样。鞋柜边李望禾的拖鞋并排在他的拖鞋旁边，茶几上扔了一串她昨天取下忘记拿走的水晶手链。李望禾零零碎碎的护肤品摆在洗漱台还没收拾，床头柜上还有她正在充电、外壳花哨的平板。他鬼使神差地将李望禾摊开的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整理。以前衣柜里他的深色西装衬衣占了一半，而当五颜六色的裙子、短袖、外套满满登登填满衣柜里的空白时，他忍不住想象起更久远以后的生活。
成舟从驾驶位旁边取出一串钥匙递出来：“给，这是备用钥匙，大门密码我换成了你身份证后六位。”
钥匙挂在李望禾指尖，她突然有种成舟在交家底的感觉。对上成舟诚恳真挚的眼神，她没有再拒绝，大大方方接过来握在手心。
李望禾想起自己那堆数不清的衣服，问道：“我东西很多，你的衣柜会不会放不下？”
“我还买了一套房子，离你们学校也不远，”年前成舟在蓉城购入了一套独栋别墅，地理位置优越，绿化覆盖率高，带了个小花园，他想李望禾应该会喜欢，“你想想喜欢什么风格，年后我们去选设计师。”
李望禾把钥匙放在背包里层，和身份证、学生卡放在一起，抬眼说道：“我怎么有种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是吗？”成舟避开李望禾的眼神，勾着车钥匙的手指不自觉转圈，“可能是新年快到了，阖家团圆的氛围比较浓厚吧。”
好奇怪的回答，李望禾察觉到成舟手上的动作，一般他焦虑或者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然而在她认知里，成舟很少出现这种时刻，除了昨晚那种特殊场合外。
李望禾试探着碰了碰成舟的手指，一片冰凉：“你的手好冷，成舟你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成舟帮忙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人塞进车厢，“外面冷，上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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