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禾百口莫辩。她向程子越转述这件事，检讨自己不该来吃饭也不该盯着人看，决定今晚写三千字论文作为警示。
程子越：碰到最爱的这款多看两眼而已，人之常情。人不好色那就是ED。
以前高中下课两人走廊闲聊的时候不免谈到理想型，李望禾那会儿正为某部剧名略显羞耻的樱花国电视剧神魂颠倒，不止一次嚷嚷着一定以后一定要和找年上成熟人夫这种对象，最好是穿着黑色紧身高领毛衣每天温柔地给自己说早上好那种。那会儿正喜欢排球少年类似的阳光体育生的程子越不是很能理解但表示尊重。
李望禾回复说：不太好吧，我这样真不好。
程子越：少装，成舟把驼色毛衣换成黑色毛衣你还看不看？
李望禾沉默了一会儿，遵从本心说：那我要大看特看。
程子越开玩笑说：你跟他商量下。
李望禾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成舟在厨房里喊：“饭做好了，去洗手吃饭。”
晚餐确实挺简单的，成舟就煮了两份番茄鸡蛋面，加了一些冰箱里的鱼丸进去，另外烫了一份新鲜生菜。
李望禾洗完手接过筷子，说完谢谢就埋头开吃。成舟做饭的手艺是自学的，周萍也不怎么做饭，遇到不会的菜就只能电话问外婆，现在竟然也做得出好多家常菜。
两人不咸不淡聊着日常。
吃完李望禾站起来说，“我去洗碗吧。”
“家里就一个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我去洗，”成舟说着就要收走碗筷。
李望禾不能让成舟又做饭又洗碗，赶紧说：“你脱下来给我就好了。”
成舟拗不过她。低着头背过手去解围裙，忙活了一会儿摊开手无奈地说：“我好像系成死结了。”他背过身拉过李望禾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你帮我看看。”
温热的触感让李望禾下意识缩回手，成舟察觉到，立刻回过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让我看看。”李望禾感觉自己脸热热的，轻轻呼了口气，低头认真帮忙解开死结。
两人靠近的时候李望禾总觉得成舟身上有股淡淡的很熟悉的柑橘香气。李望禾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接过成舟脱下的围裙后赶紧躲进厨房洗碗了。
第13章 喜欢她多久了？
李望禾在收拾碗筷，成舟靠在厨房门边等着。
“最近工作忙吗？”成舟问，“是不是快毕业了？”
李望禾打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把碟子上的洗洁精冲掉：“还好，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也不用下地。”
她背后围裙系的有点松，成舟自然地走过去：“手抬一下，围裙松了，我帮你系紧。”
厨房里空间不算宽敞，光线也有些昏黄，两人就这么站在一起，成舟想，真像婚后平淡的日常，今天也想和李望禾结婚，他又想入非非了。
“好了，”李望禾解下围裙，擦干净手，“碗碟放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收拾好了，那我就走了。”
成舟手里攥着两张灯会门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李望禾立马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成舟，小声问：“谁啊，周阿姨吗？”。
成舟淡定地说：“嗯，应该是我妈，我去开门，你先坐一下。”
“成舟你在家啊？”周萍一手一个大袋子，“拿过去放一下，这钥匙早该换了，半天打不开门。”
老房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李望禾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围裙，笑着跟周萍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望禾也在呀，来吃点东西。”
周萍换了拖鞋，示意成舟打开袋子，满满当当两袋零食铺满茶几。
“哪来的这么多零食？”成舟健身，对日常饮食很苛刻，几乎从不吃高油高糖精制零食，“妈，你这个年纪要注意血糖血脂了，少吃点这些东西。”
“医院发的购物卡，”周萍挨着李望禾坐下，“我这不是忙嘛，新来的同事刚好要去商场，我麻烦她帮忙买点小孩爱吃的。”
但是忘了说家里住着的是二十几岁一米八几的小孩。
周萍拆了袋青柠味乐事递给李望禾：“你们怎么在家里？”
李望禾摆摆手说，谢谢阿姨，但现在真还吃不下，才刚吃完饭。
成舟答：“下午回镇上看了外婆，晚上就顺便在家里做了点饭吃。”
李望禾笑眯眯地说：“对，成舟说请我吃饭。”
“请客吃饭你让望禾洗碗，”周萍刚进门就看见李望禾身上的围裙，很是无语，“我都不晓得怎么说你。”
李望禾想着和周萍打完招呼那差不多该回去了，起身要走。周萍还没说出口“成舟你去送送”这句话，就看见儿子已经跟在李望禾背后一起出门了。
成舟半跪着把李望禾换下来的拖鞋放进鞋柜，跟着出门，直到把人送进电梯才回来。周萍若有所思盯着成舟的背影。
成舟送完李望禾，半靠着沙发背，放松地坐着：“妈，你吃了饭没？”
周萍没接话，径直问：“你喜欢望禾多久了？”
“什么？”成舟放下手机，坐直笑了笑说，“这么明显？”
他一点也没想否认，要不是怕李望禾尴尬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才好。
周萍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
“你眼珠子都要落在望禾身上了，那双拖鞋是照着望禾的尺码新买的对吧？”
“再看看你这一身打扮，平时让你跟我出门散步你套着睡衣睡裤就出去了，今天在家里吃个饭你穿得人模人样还抓了个头发？孔雀开屏啊成舟？”
周萍有点好笑地看着成舟，“还喷了香水？毛衣上一股味，刚给我开门我就闻到了。”
成舟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他承认道：“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为悦己者容嘛。”
成舟回家时行李箱里就装着两个电脑几套衣服，人还生着病，一边咳嗽一边加班，落魄到像没人要的狗。这短短几天就容光焕发了，总不能说十天九天起雾霾的老家风水养人吧？
周萍从冰箱里开了两罐啤酒，一罐是她的，一罐还是她的。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和李望禾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幼儿园文娱汇演两个人画得跟猴子一样又唱又跳的过往都还历历在目，更别提小学、初中、高中漫长的十二年时光。成舟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李望禾的。他只知道，分开的那几年，他忍受不了。
周萍看着成舟，他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了。学业顺利，事业有成，懂事礼貌，是许许多多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儿子”。总有人问周萍，“你是怎么教育出来那么优秀的小孩的呢？”，周萍都会内疚其实自己并没有在成舟的成长中参与多少。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愉快，没有压力和窒息的掌控欲，却也没有多少共同的回忆。
“望禾很好，成舟，她是个特别好的小孩。”周萍回忆起一些细碎的往事，“作为你的妈妈，我并不是很称职。”
成舟想说什么，被周萍打断。
“不用为我辩解，我确实逃避了很多作为母亲应该承担的责任。不然我也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工作。”
“和成远离婚后，我用工作逃避了家庭责任。一直到你初中我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你身上，那会儿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个班上学，班主任是谁。每一次去开家长会，我都要提前找望禾了解你的近况。”
成舟摩挲着手机壳，低头仔细听周萍讲。
“望禾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尤其是她妈妈苏云，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周萍显然不愿意提起为何两人后来成为泛泛之交的原因，很快转移了话题，“你高中的时侯学习更忙，我工作也忙，一天就早上能见个面。还是望禾告诉我你哪门功课更好，更喜欢数学物理，不喜欢生物化学。”
成舟说：“所以你坚决支持我去北京上学，不让我听成远的留在省内读医？”
周萍点点头：“你那时候怎么被成远说动了想去蓉城上学？”
成舟摇头：“我不是被他说动了。”
他心虚地说：“因为李望禾……她高考睡过头了，语文作文都没写完，跟我说不想复读，想去蓉城读书。”
成舟还记得高考那天李望禾考完第一堂语文回家吃午饭时，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李望禾后来说，她真的不想每天六点起十一点睡再读一整年高三了。好在她底子好，最后分数也还不错，老师们还在惋惜她高考失误的时候，李望禾已经沉浸在这辈子都不用上高三的快乐中了。
成舟想到这事，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周萍看着成舟不值钱的样子，“我早就猜到了。”
“后来我想想你要是在蓉城读书也好，节假日都能回来，就跟望禾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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