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119页
    “这么傻你还要立他做太子?”


    裴承权低头看着人眼睛,认真说到:“夫人生的嘛。”


    “你要吃丹药,保不齐下一个是疯子。”


    裴承权没惊讶,反而镇定自若。语气沙哑低沉,说:“夫人这是知道了,朕也是觉得有可能延年益寿,信一信也无妨。还是说修陵寝的事?”


    “都有。”赵清和伸手,看着对方双眸:“把那丹药给我。”


    裴承权将一椭圆锦盒放到人手中,他喜欢被对方管着,被对方关心着。


    “说不定真有用呢,为夫先试一试…”


    赵清和皱眉,厉声:“试什么试!你用丹药了?”


    “还没,夫人好凶。”


    “这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古多少皇帝追求长生修仙的有几个好下场的?景衡,生老病死此是天命,我们现在好好的,你在怕什么啊?”


    裴承权挨训低眉顺眼,淡淡一句:“朕不想顺应天命。朕死了,你怎么办?朕还没跟你过够,留你一人,你该多怕?如果你去了,朕又该怎么办?”


    “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赵清和牵着人手坐在长信殿的台阶上,敞开的门外风雪停了,艳阳高照的天,屋内如春盛放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让对方枕在自己膝上,轻轻拂过人墨色长发:“不要再想丹药的事了,是谁推荐寻来的那群方士?”


    裴承权说出一人名,又道:“朕不想死,朕怕…,地宫陵寝修在孙文元老家山上了,朕命风水师左如魁去办了,朕要没人能打扰我们,唯有信物可平安入地宫,朕要夫人一直陪着为夫。孙文元那儿的人会蛊术,朕让他们世世代代看守着。”说完,他闭上眼,心里的担忧恐慌被人安抚住。


    “你知道丹药假的,已经大修陵墓了。景衡,你心里都清楚的,往远看就看不清现在。”赵清和声音温柔,手指摩挲着皇帝的脸颊:“孙太医那里是不是有些太远了?劳民伤财…。”


    “朕管不了那么多,朕必须要的。”


    从周令仪死后,对方的心思有空考虑其它了。赵清和明白对方的焦虑,多说无益,修这个墓能安抚住这条妖龙做出更疯癫的事。


    很多时候,赵清和就是栓住对方的一条链子。


    “修地宫也好,不过等严十夫和皇兄打胜仗回来的吧。用荣氏修陵寝,左右那一国人都是要灭的。”赵清和给出下下策,至少保住北宁的民。


    荣氏当年站周,宫变那日簇拥瑞王,这也是裴承权要灭国的主要原因。


    “夫人真是爱民如子。”裴承权闭着眼浅笑,伏在人膝上,对以后摸不着看不清的事焦虑缓解多了。


    他真的怕死,不为别的,怕太孤单,怕赵清和自己一个人。


    “别再想丹药和方士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了,你想再有一个孩子,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她快到建北了,我也该承雨露恩泽,好顺理成章。”赵清和拇指摸上对方的眼尾,偷偷擦掉潮湿。


    皇帝是九五之尊,九五之尊不应该哭。他的夫君可以哭,只给他一个人看见就好。


    “这样你就不会乱想其他的了。”


    裴承权睁开眼睛,起身立马将人横抱,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夫人可真是一味良药。”


    “我看你就想着这种事。”赵清和环搂住对方脖颈,被轻放到床上,他眉梢上挑,嘱咐提醒一句:“不许乱顶还不吱声,一群傻笨的可怎么办?”


    他们二人都沉浸在虚假的角色中,爱极了所扮演的一家子幸福。


    “裴东月还能再教教,他还小呢。到时候夫人选谁做太子谁就是,还是夫人想做?”裴承权一边解衣袍,一边欺身压上。他伸手拔下对方发上簪,过腰的长发散开,精心养护顺滑无比。


    在寝卧床榻绣有蝴蝶的锦被上,赵清和更像即将被扑到的蝴蝶。


    “唔…”


    “别,别,你慢着点来。太快我又要…”


    裴承权:“又要如何?朕拿小壶为夫人接着。真是的,涂了油更漂亮了,用多了,又红又…艳。”


    “本宫要抽你了!”


    椭圆锦盒里的丹药扔进炭炉中,一红一白两颗丸药焚烧个干净。


    他咬着针工局新做出来的样式,薄如蝉翼的丝绸杏花点点的肚兜衬着人肚皮白花花一片。奶汤里泡过般,洁白无瑕,再往下,美玉上一道裂痕。


    床边儿帘子落下,外面送汤药的宫人在门廊候着。


    夜深,积雪小路被踩踏实实。宫外挂着观隐的一间宅子,双棒锦衣卫在院中,张危用帕子擦掉刀刃上的血迹,院子里四五个脑袋滚落在地,剩余的几名道人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


    张险出声:“几位道长,今日便飞升成仙吧。”


    观隐庄里为首的道士现在血还没凉,尸体在雪地躺着,脖颈碗大的口子冒着白气儿。


    两道胡须的道士叩头求饶,哆哆嗦嗦哀求:“大人饶命!贫道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大人明示啊…贫道只是为朝中大人炼丹养身,怎会惹上杀身之祸?”


    “大人明示…”


    “求大人明示。”


    头砰砰磕在雪地上,胡须道士额上一片雪痕,融化了又湿漉再沾薄雪。一下,两下…


    “求大人明示饶命啊…”


    张险眯起眼,淡漠一句:“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天地不容你。”


    刀刃插进道士脖颈,一转劲儿,鲜血咕噜咕噜淌出。张危拔出刀刃,再擦,一气呵成面无表情。


    院中停放的轿子四角挂着凤凰小灯笼,一只手撩开门帘。张危当即上前,俯身轻声毕恭毕敬:“娘娘,血腥气冲人,恐污了您眼睛。”


    “你是有心了。”声音不大,阴柔清冷。纤长细嫩的手探出轿帘,张危犹豫一下,甩袖子抖落干净递上去。


    手指虚搭在张危官服衣袖上,帘子由随从左右撩开。里面的人在雪夜里,不说容貌惊艳也让人觉得是温柔勾人。墨狐大氅罩住赵清和身子,蝶簪步摇微动,上挑的眼尾冷漠,脸上三颗小痣恰到好处的令人记忆深刻,落入心中。


    “本宫不喜有人妖言惑主,圣上的身子轮得到你们这群妖道肆意妄为?”


    椭圆锦盒扔在其余几个道士面前,赵清和冷呵一声,轻蔑扫视一圈:“长生?给本宫杀了他们看看,怎么个修仙长生法?一群妖道,口舌欺君。”


    一声令下,片刻过后院子里没有活人。


    张危一动不动托扶着赵清和胳膊,他对对方身份接受得迅速,甚至乐意之至做人手中的刀。


    这两把刀是裴承权送给赵清和的,对方说皇后和未来的太后需要好用的刀。


    “张危张险,处理干净这里吧。再有进谗言的,一律这般处理。”


    “是!”


    张危为人拉拢上轿帘子,落下那一刹,院子里飞溅一抹血珠落于雪地上。轿子平平稳稳被抬起,刚走不远,刚才的观隐庄冒出白烟。再然后,隐隐冒出火光。


    张危跟在轿子旁侧,不多时遇见回来复命的沈独玉。沈独玉单膝抱拳,沉稳认真道:“娘娘交代的事,属下已经办好,观天监正使家中绝无一名活口。”


    “赏。”轿子内,赵清和闭目养神:“以后哪个大臣再给圣上支烂招子,都先禀明我。什么长生,什么延年益寿的东西,呵,胡扯,本宫容不得胡言乱语的脏东西。”


    杀伐果断,赵清和狠绝又清醒。他并非昔日赵清和,已经是被皇帝养得极其与妖龙相配的毒妇。


    “谢娘娘赏赐。”


    赵清和撩开帘子,侧目一笑:“还没说赏你什么呢就谢?”


    沈独玉低着头,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宇日俱曾的威慑。喉结滚动,他熟知官场生存之道,回到:“娘娘赏赐皆是天恩。”


    “凑过来。”


    沈独玉顿住一下,将信将疑地起身凑近。


    赵清和趴在窗边,似笑非笑玩味地盯着人:“求个什么赏赐都可以,比如随思远。”


    听此,沈独玉神经紧绷,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逗你呢,本宫不愿让人委屈的。不过你也好好想想吧,这赏赐你不求,一直有效。”


    沈独玉舌头僵硬,快打结般酝酿半天才松口说出话:“属下…属下,属下知道了。”他和随思远的事,说,他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对方是太监。不说,随思远那人又委曲求全,可怜到泥里了,最后化作一声叹气咽进肚子里。


    “起驾回宫,张危明天你去唤李折问进宫来,本宫想找人说说话了。”


    左如魁为地宫算出的风水极绝,玄而又玄,在所产骨肉虫的深山中。他留下一段话,参透其中,便可寻入地宫。


    棺材山中葬棺椁,浓雾不散不见君


    台阶共有三十三,直上云端入天山


    见君低头,勿碰灯笼


    若有所求,寻凤栖处


    百步来回,有来无路


    留于此处,封官拜相


    一线生机,在于梧桐


    不过现在地宫只选了风水地,在等严十夫和裴边乾大胜班师回朝。他们回来,修地宫和殉葬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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