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是真的,景衡…你真的娶我了…”
对方登基时,他们洞房见不得光,现在,名正言顺,所有人都不得不跪下尊他们为圣上,皇后。
“真的。”裴承权忍不住贴近,手指小心翼翼摸过对方眼底小痣:“夫人知道成亲后要做什么吗?”
赵清和脸一红,别过头。小腹下意识一麻的同时,心里的恨今天化作了春水,暖意包裹着他。
一旁备好养身子汤药的随思远上前,喜气压过了他最近的苦闷。温热的药送到赵清和身边,他提醒着:“娘娘,到时辰了。”都是这个时辰用药的。
裴承权冷眼一扫:“先等会。”他慢慢将赵清和脸扭过来,轻笑着:“怎么不说话了,朕的清和害羞了。”
“你都知道要做什么,还问?”
“不是鱼水之欢,是皇后该为朕,为北宁留下子嗣了。”
赵清和闻言,眉头慢慢皱起:“你什么意思?”他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对方的手慢慢地摸在了他的小腹上。
“洞房后皇后该有身孕了。”
两人还穿着喜服,凤冠霞帔都在赵清和的身上。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尽可能理解这句话。就不说他下身被没被那一刀毁了,他是男人怎么可能?
赵清和咽下津液,不太明显的喉结微微滚动:“你,你要我有身孕?裴承权,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别的女人…然后过继到我的名下?是这个意思吧?我没理解错吧…?”
岂料,对方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压着赵清和小腹的手改为了搂住那窄腰。他贴近人耳边,轻声:“夫人不是早就给为夫下了断子绝孙的药吗?朕怎么会再有子嗣?瑞王王妃怀孕了…”
他知道了?!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赵清和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视线落到一旁的药碗上,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药一直是孙文元配的,那孙文元究竟是谁的人?而且,孙文元的真名他从始至终都没问过。
再看裴承权,赵清和眼中满是疑惑,对方究竟什么时候计划筹备好了封他为后的事?
裴承权不紧不慢,亲了亲对方耳垂,用他们二人可听见的声音道:“朕要把北宁送给夫人,往后历代君王都流着你的血,他们反你,就是谋朝篡位的反贼。北宁,是你的了。”
回首再看曾经,他才反应过来,裴承权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诓骗他的假话。
“你…你疯了吗?”
裴承权:“君无戏言,这些原本就是你的。朕也是夫人的,朕是你脚边的一条狗,是一个等你垂怜的男人吧。”
赵清和有些被吓到,但对方做出这些事他完全不意外。他被迫贴近了对方,眼中神色慌乱,问出了一个在意的问题:“你,你从什么时候计划好的,那是什么药…?”
“你被抬回献王府,我见到你时。”
“那就是养身子的药,夫人别怕。”裴承权低着头,愈发温柔地盯着人:“朕等这日太久了,这些也不够补偿夫人的。朕离不开你,所以夫人,陪朕在这儿吧,帝后最为相配。”
随思远捧着的那碗汤药,碗里褐色的汤水还温着。
赵清和扭头望向殿外,烟火不断,群臣黑压压一片行大礼叩首,贺帝后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第二年夏。
圈禁瑞王的府邸后宅,产婆在里头忙碌着。一盆一盆热水往屋子里送进去,女人的声音很细微。瑞王裴同瑞坐在台阶上,他抬眼看向按着腰间陌刀的男人。
裴同瑞嗤之以鼻,指桑骂槐呸了一口:“狗腿子。”他被圈禁没了昔日锦服气派的模样,多了苦闷愁容。他的肩膀一高一低,那是皇帝射伤的后遗症。
若他还是瑞王,若是那也宫变成了,落得到一个锦衣卫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王爷切勿怪罪,属下等也是秉公办事。”沈独玉堵在正门前,站得笔直。如今他官职升到了顶,御赐蟒纹,身后跟着的是皇帝暗卫二人,张危张险。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与本王说话。狗仗人势的东西,裴承权养的一条狗罢了。”
“王爷说的是。”
屋内一声啼哭,裴同瑞心里咯噔一声。
张危上前,推开门走进屋内寻问产婆,过一会他出门,面无表情一声:“男婴。”
裴同瑞闭上眼睛,心凉了。他的用处没了,死期到了。
晓来风,夜来雨,夏生荷,冬飞雪。
北宁依旧是北宁,在裴承权手中迈入太平盛世。又是一年冬,飞雪纷飞。
王其白今日急着求见皇后,可谓是匆匆忙忙。殿里焚香雅致,在冬日里可闻到杏香。
王其白坐在赏赐的暖凳上,脸色不佳。
此殿是皇帝平日里召见大臣的,今日皇后在坐在檀木大椅上。双凤簪子左右对称,大气端庄,其柔情的一双眼,脸上三个小痣看着无比舒服,墨色兔毛的衣领衬托着人更白了。
“皇后娘娘,您劝一劝圣上吧!”
外面大雪纷飞,小太监为王大人端上热茶。白桃牡丹曾过去式,现在宫里喜的茶是水仙,茶香浓郁,在冬日里绝配。
“王大人不急,慢慢说,到底所谓何事要本宫劝一劝?”赵清和一抬眼,平静看去。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透着“母仪天下”的贵气。
“圣上近日来深信修仙长生之术,严将军与亲王在外讨伐边疆小荣氏,前线战事正处在关键之时。圣上,圣上…圣上他听信那几个妖道,要大修地宫陵寝!”王其白根本就不是品茶,一股脑一饮而尽。连番叹气:“老臣还希望娘娘劝一劝,毕竟您说话,圣上是听的。”
最近是总听裴承权在枕边念叨,如果有天为夫先走了可怎么办,朕还没和夫人过过够…。
这才安稳一年多,裴承权就患得患失。
这事要怪就怪年前一场风寒,因为裴承权在兰台行宫受的伤和逼宫那夜受的气,伤了身,所以高烧不退,也吓坏了赵清和。是孙太医翻了两夜医书,又用寨子偏方才将那热褪去。
过那之后,裴承权就忧心忡忡。
那群道士说,这是圣上杀业太重,需静修消业障。
王其白轻叹,又一句:“听闻那群妖道还贡献了丹药,老臣实在担忧。”
“王大人放心吧,这事本宫知道了。”
谈话之际,一奶乎乎的小团子从后面晃晃悠悠跑出来。婴儿肥的脸又小又肉,身着红罗龙纹衣袍,一下子扑抱住赵清和小腿,嘟嘟囔囔叫着:“娘娘…娘娘…”模糊不清又让人喜欢。
“老臣叩见霁王殿下。”
裴承权有意立这孩子为太子,可民间有说法,孩子小压不住太大的福分,他怕过早封太子孩子早夭,先封了亲王。上个月裴承权的皇弟传信来,没等到削藩的时候,他竟染病到了病入膏肓,明眼人都知他没几日活头了。
老五的妾室怀有身孕,目前被锦衣卫护送入宫的途中。裴承权的意思是将这孩子也偷梁换柱,挪到赵清和的名下。
“大人快平身吧。”赵清和弯腰抱起孩子,他对这孩子喜欢的紧,视如己出。他安抚王其白,给人保证:”那群道士本宫会去解决,劳烦大人在前朝费心了。”
“老臣谢皇后娘娘,为北宁,老臣做什么都应当的。”入宫这趟王其白放下心来,他毕恭毕敬告退离去。
“…娘娘!”
赵清和抱着孩子捧到眼前,纠结道:“都说要叫母后,什么娘娘。叫母后,你父皇混账话都让你学去了。”
孩子咯咯咯笑着,奶声奶气叫着:“皇后娘娘…!”
裴承权有时床上混账唤他娘娘,有时还不分场合。看着这奶团子,赵清和心中一片柔软。这是他和裴承权的孩子,不是视如己出,是这孩子名义上就是他“生”下来的。虽然他和裴承权清楚,这孩子是瑞王的血脉,可孩子在,他们更像恩爱的夫妻。
“好笨啊,带你去找你父皇去,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周日再更一章,然后下周就完结啦)
第104章 疯病
长信殿内炭烧的暖洋洋,屋内大朵牡丹插在瓶子里。奶团子迈过门槛,直冲向里面,一下子抱住绣有团龙的正紫常服的男人小腿:“父,父…”
男人将孩子抱起,和赵清和同样的姿势捧抱到眼前:“快叫父皇。”
“父房…。”
“啧,朕成你的房子了。”他扭过头,冲着一身皇后穿着的赵清和,说:“夫人,我们的孩子是傻子。完了,肯定是你孕期时为夫做太多,顶到这孩子脑袋了。”
哪有什么孕期?!不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裴承权很入戏,后期贴在赵清和小腹的枕头上,一本正经说有胎动。
赵清和瞬间脸一红,耳根发烫:“你,你当孩子面胡说什么呢!随思远,带小殿下出去。”
小孩抓抓手和两人挥挥,被随思远牵着手领走。
“都怪朕…”裴承权凑过去,伸手揽住对方腰身,自责口吻道:“再给朕生一个吧,不要这么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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