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112页
    他们现在是臣为君死,不负北宁。


    “好。”裴承权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没了生气的赵清和身上,凄凉悲痛宣泄不出十分之一:“无论朕怎样做你们都要如此。你们为的就是谋反,容不下朕,容不下朕的真心。好,好,好!不是朕不念兄弟情分,是你们逼朕如此的。”他双目通红。


    殿中指王其白等文臣奈何不了瑞王,裴承权攥紧手中剑,被人已逼上绝境。他咬着后牙,狭长双眼无比狠毒地看一群人,记住他们的嘴脸。


    裴同瑞:“你还有何反手的余地?宫内侍卫已被顺阳侯的人马控制起来了,现在本王离皇位的距离,只需走过去。”


    天要亡他裴承权了吗?


    裴承权紧咬住后牙,不信天命不在他。他嗤之以鼻一笑,事已如此唯有一条路了。


    “好啊,那我们就手足相残,谁活谁死,就看谁才配九五之尊这命了。”


    “好!”身穿甲胄的裴同瑞一声令下:“随本王杀昏君!”


    “你,还有你们!朕非昏君,是尔等其心可诛!”裴承权注视着眼前谋反之人往前冲来,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文臣持刃,以身护君。


    一支箭势如破竹穿堂而过,射穿瑞王身边第一个上前之人,应声倒下。变故突生,瑞王下意识停下扭过头,往外看去,登上议政殿门外台阶黑压压一片人马。


    马上风霜沧桑的严十夫杀气骇人,铁甲长枪,弓挂腰间。血点冻在冒出胡茬的脸上,碎发随风雪吹动。


    龙椅前的裴承权与门外马上的严十夫四目相对,门外有风雪,殿内也是疯,也是血,局势又变了。


    “臣救驾来迟,请圣上恕罪!”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周令仪突然崩溃了,那股劲儿随着严十夫归来散去。拨开云雾,看清了所有,明白大势已去,她再难维持慈祥贤德的体面。她发了疯一样挤过杨明贤,意图冲到裴承权身边却被冲入殿内的铁骑挡住前路。


    瑞王被拿下,手中刀落在莲枝青砖上。与刚才不顾一切不同了,现在是死路一条,不反抗,他的妻儿许还能活。在严十夫包围中,他也没反抗的余地了。


    “哀家才是太后!裴承权,你个贱人,你居然。你居然敢算计哀家!”周令仪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哀家是太后!是先帝的母亲,是真宗皇帝的皇后!你敢算计哀家,严十夫为何会回来?!你竟敢欺瞒哀家…裴承权你个贱人!哀家扶持你登基,你也根本不配,你就是一个贱人生的贱种,废物!”


    “桩桩件件,你敢欺骗哀家…!父亲,给哀家杀了这个贱种啊!”


    “哀家是太后!”


    周令仪拽住杨明贤,声嘶力竭道:“裴归廷说过要让你来辅佐我们孤儿寡母的,杨阁老你说句话啊!真宗皇帝托孤于你,杨阁老…!”


    杨明贤是真的力不从心老态龙钟了,他闭上眼不理会官袍衣袖的拽动,徐徐老矣道:“太后娘娘,老臣无能了。”


    一步错,满盘皆输。


    轮到周令仪发疯,破口大骂着:“阳奉阴违的贱种,哀家眼瞎错信狼子野心!但你敢杀了哀家吗!敢吗,哀家是你父皇的正妻…”


    反观裴承权,他扔下手中剑,置若罔闻。弯腰将赵清和轻轻横抱起来,眼底没一丝温度。


    “顺阳侯周定山协瑞王一同谋反,就地正法,杀。周氏除周鱼灯一家外,一律同罪,杀。杨明贤忤逆犯上,结党营私,窃弄权柄,革去所有职务,所有家产一律充公,流放漠北,死不得回籍贯,瑞王裴同瑞谋朝篡位,贬为庶人暂拘王府,非死不得出。太后周氏,暂囚禁于幽殿,褫夺太后尊号。”裴承权抱着心爱之人,走下龙椅前的台阶。朝臣、铁骑让出一条路来。


    他走过严十夫身边,对方神色一顿,随之是一闪而过的压抑忍耐。


    裴承权没施舍给再次跪下脚边的乱臣贼子一个眼神,淡淡一句:“其余作乱之人,若可列出太后周氏、杨明贤、瑞王罪责,朕念其非冥顽不化之徒,免其死罪。冥顽不灵者,杀。”尽显天威。


    “宫中侍卫,凡站周者,不留活口。”


    裴承权走出议政殿门口,外面的铁骑覆盖了宫砖白雪上。他的背影挺拔,单单只只什么都没有了,他好似怕怀中人冷一般,抱得更紧了些。


    帝王的恩威并施,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杀伐果断,裴承权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不是随和良善无害之人,一直以来,他就是这般,如今不过是不用再演了。


    “严十夫,领旨。”


    “臣,遵旨。”


    裴承权仰着头,眼尾似有泪痕。月亮一直是曾经的月亮,与去年,前年,都无异。他也一直都是他,怀中人已非从前。


    血在月下原来是黑的,他的手,他的龙袍,都黑了。


    一连半个月,北宁的臣子们都在诚惶诚恐中度过。都惧在与杨明贤扯上关系,昔日门生党羽避之不及。


    杨明贤已非杨阁老,如今不过一阶下囚的垂垂老朽。多年受贿、弄权,每一条都被列出,被人枪上奏弹劾。


    裴承权是要告诉天下人,并非因谋反作乱而除杨明贤等人。则因对方百害无利乃北宁腐蛆,除之为的是社稷,彰显他的圣明。


    初六议政殿里的血,刷了三四日才刷干净。大部分宫人都是新面孔,留下的都是裴承权安心的奴才。


    臣子也换了一茬血,王其白坐在了想坐的位置上。他为首辅,魏敛在内阁次之。


    朝臣、宫人都闭口不谈那夜的事,不敢提赵清和一个字,如忌讳般。跟裴玄死后一样,死了谁,日子也得捱下去。逐渐安定的景象,连风雪都停了下来,白雪挂枝,曾经闲言碎语和人心浮动都消失殆尽。


    朝堂震荡,惶惶不可终日的还有被革职的赵方,他与杨明贤也有些联系。虽宫变谋逆那日他未参与,可起先的奏折他也言之凿凿的劝谏过。


    若说清白,他也不清白。若说他也有心,他却还没那个胆子。人们常说的一瓶酒不满,半瓶酒晃荡,成事不足又败事有余的人就是他,现在全看圣上追不追究他了。


    家中内宅也不安生,妾室泼辣,不惧赵方的正妻。又因那些丑闻,妻子对赵方也颇有怨言,所以赵方听闻断绝关系的儿子死了也没多伤心,反而痛快。


    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牲都不如。


    天刚黑,赵方接到圣旨。圣上御驾亲临,胆战心惊和惶恐吞没了他。赵方毕恭毕敬在家里等圣上的屈尊降贵。


    全家跪在地上,行大礼迎接着圣上。


    反观裴承权,云淡风轻一摆手:“平身吧,朕想与赵卿家聊一聊。”他平静随和,丝毫感觉不出他沉浸在痛苦中样子。


    (周一加更)


    第99章 日积月累的怨


    夜深人静,赵府门前。


    这里裴承权来过一两次而已,赵清和在家中不受宠,那时他也是不受待见的皇子。俩人同命相连,跨进刻薄的门槛,遭受的冷眼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更喜欢待在献王府,那儿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彼此。


    旁人退下,裴承权也没进到赵方的府邸中。他站于马车旁侧,身边侍卫拥护。随身小太监提着暖灯在两旁,光亮映照着白雪,裴承权玄色大氅皮毛油亮无一根杂毛,他一开口让赵方惊恐万分,说:“朕思来想去,卿家之前所言极是,朕应立后。”


    “圣上恕罪,臣那日一时昏了头才口出狂悖之言!”赵方又跪下磕头,身背弓起。革职后没了底气,软弱可悲,惧于天威。


    “卿家说的很对,何错之有?”裴承权眯起眼睛,也不叫人起身,睨视犹如戏耍怯懦老鼠一般,他继续说出:“朕想娶赵卿家的女儿。”


    赵方愣神,结巴解释:“臣并无未嫁的女儿了,唯有一女,早已嫁为人妇。圣上…”


    “朕说有,便是有。”


    赵方不敢揣测皇帝何意,想到的只有早就嫁出去的女儿赵梨。


    裴承权:“朕对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许久了。卿家何意?不愿将女儿嫁予朕?朕封他为后,卿家到时身份尊贵。”


    “可…”赵方顿觉这事荒唐无比,乱了人伦。


    “有什么可是的?”裴承权声音骤冷:“朕今日带了圣旨,卿家想抗旨不遵?”


    “臣不敢…。”赵方低下了头,委曲求全道:“小女夫婿也是朝臣之一,臣是怕损圣上清誉。”他把裴承权想成了夺人妻的荒淫无度昏君。


    “哦,朕想娶的是这一个。”裴承权侧身掀开马车帘子,小心翼翼将人扶出马车。


    “卿家平身吧。”


    赵方缓缓抬头,瞠目结舌,震惊胜过了畏惧,结巴说不全口中言:“你,你不…不是你!你…”


    “你,你是人是鬼…你…你?!”


    已死之人生龙活虎出现足够让吓人,夜里撞见更是惊恐。


    半圆未满的月光打在扶下马车的人身上,容貌一如既往的温润艳气,三颗小痣依旧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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