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113页
    赵清和淡笑,蔑视着看着赵方:“看吧,好好看看吧,我又回来了。往后,你,还有你身后站着的那帮姓赵的,你的妻妾,你的长子,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我母亲的牌位,要居于祠堂主位,你们姓赵的荣辱兴衰,要看我脸色了。”说完,赵清和轻笑出声。


    “别怕,我是活人。他非要我做他的皇后,没办法,我能怎么办呢?皇上的话可是圣旨,我不敢抗旨不遵得,只好做这北宁的皇后了。”赵清和手搭在皇帝的手臂上,居高临下之姿:“赵卿家,谢恩吧?”


    初六那日,皆是赵清和与皇帝演的一场戏。


    三十那日就寝时,两人缠绵过后,裴承权道:“严十夫若是晚了,就做最坏的打算,为夫也不会让你有事的,朕死可以,我希望你活着,记着我。有报仇的心就好,不要做。”


    赵清和侧躺撑着头,看着皇帝算计的神色不加掩饰,他说:“我有一计,这有一颗假死药…”


    “说来听听。”


    事已至此,都尘埃落定,挂在天上的月亮圆了。而所有的事,王其白都参与其中,滴水不漏。而赵方无功无过的人离了要职,而今知道秘闻更是不敢再上奏多言,哑巴吃黄连,有说不出话来。


    封后的旨意传下去,目睹那日宫变的一些朝臣先是一惊,再就没了声音。


    石头入水,沉底,没了动静。


    封后的事有什么可上折子的,虽说皇帝与宦官苟且的传言荒唐不齿,但逼死了赵清和是真。现在这种时候,惹怒裴承权,无疑是活腻了或是族中有报不得仇,急需诛九族。


    封后大典的仪仗,凤冠,凤袍,无一不精细,仔细再仔细。要隆重,宫中银子如流水往外支。


    多亏了杨明贤,他家中金银珠宝顶了半个国库,再有顺阳侯、周氏,家产通通都进了北宁国库之中。蛀虫一除,裴承权下旨命税收减了些许,百姓们喘上来半口气。


    杀些人,为北宁续上一口百年的气运。


    值得。


    “真是能贪。”赵清和张嘴吃掉送到嘴边的蜜橘,他现在被养在宫里,在等一新身份,等封后。皇后的位置必然是他了,不过心里那口气还差一步。


    长信殿里伺候的还是那些宫人,他们守着秘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咽在肚子里。焚香雅致,寝殿里花房搬来了新培的花,大朵大朵争奇斗艳的菊花。


    裴承权在旁又喂给人一瓣橘子,边道:“周令仪还没处置呢,夫人有何想法?”


    “没她不会有这么多事,冯奇也不会死。她啊,生不如死,死又死得无能憋闷才一解我心头之恨。”赵清和说这话时咬着牙,一想到冯奇,他心里一阵发紧得难受。


    王府里冯奇就对赵清和恭敬照顾,牵来那对双生马时喜气洋洋的脸犹在眼前。


    冯奇死的可怜,死的让人唏嘘难受。有情有义,忠心耿耿的血洒在那夜的雪地上。


    “朕下令厚葬冯奇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冯奇陪着裴承权最久,若无往日,何来宫变之日的忠心。裴承权心里也不好受,念着对方当初义无反顾跟他这个不得宠的皇子出了宫,舍了宫内的肥差,愿在献王府一眼看得到头的地儿。


    裴承权垂下眼,淡淡地说到:“司礼监朕交给随思远,不过他还在悲伤中,这事夫人你去告诉他吧。”


    对方是放他去探望随思远,赵清和清楚随思远的悲痛,因为不光是冯奇的死,还有么小亭。


    “先处理周令仪吧,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吐出来,我才痛快,才安心。”赵清和侧卧在贵妃塌上,撑着头露出浑白的一截手臂。后知后觉的害怕,一切握在手中竟有丝不真实的轻。他后悔。后悔当初心软留了么小亭一命,没有么小亭走到杨明贤一党,他和皇帝的事不会绘声绘色传出去。


    恻隐之心,害了冯奇。


    “都听夫人的。”


    赵清和眼一瞥,抬脚踢人一下:“你该下旨着手准备为严十夫接风洗尘了,赏赐恩典想好了吗?他上折子说冯钰病的严重,我让孙文元过去了。你做明君的,别让人误会卸磨杀驴。”


    “朕提拔了冯长风,严十夫恩典我已想好了,赐卫将军,封忠义侯。”裴承权不动声色摸上人脚踝,坐在其身边越发有天威之意,他语气平常:“他请折子迎娶冯钰时,朕格外开恩,冯钰可入朝堂为官。”


    按照北宁律,男子若嫁人,则不可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赵清和踢开脚踝处乱摸的手,白了人一眼。


    这恩典,他也有些羡慕了。他现在是冒女子身,才能坐在后宫中。


    “又不高兴了,朕在给你择名想封号,皇后也不高兴,那夫人做皇帝,为夫做皇后。”裴承权半真半假又说:“为夫做皇后肯定比做皇帝得心应手。”


    “滚开。”赵清和骂到,起身拿起桌案橘子砸过去:“胡言乱语。往后我都要穿女装,很合你心意吧,装什么装?”


    赵清和死了,他现在是另一个赵清和了。


    裴承权被砸到,装模作样哎呦一声。略显无辜,明摆是哄着人解闷,他顺势说出:“当皇后,就是要穿凤袍的啊,为夫真是冤枉。我想着就给夫人改一字就好,和改为荷花的荷。至于皇后封号,单字一个昭,朕就是要昭告天下,你见得了光。这样能不能高兴一点?虽不能入朝为官,可天下夫人说的算啊。”


    “封后大典定在了五月初八,刚好宫殿修缮完工,等夫人赐名。”


    论心意,裴承权真坐稳皇位,便把权势和心都掏出来献给对方了。


    献王,名副其实。


    赵清和多思多虑的心思,落在水里淡了。不去深想,不去自寻烦恼。他躺回贵妃塌,盯着寝殿顶盘旋繁复描金绘成的蟠龙衔珠,轻飘飘一句:“针工局把我的衣服做好了就去见周令仪吧。”


    天理循环昭昭,因果报应不爽。


    事都得有个了结,人都有他自己的命,只能往前走,回不了头的。


    幽殿冷清清的,就两个宫人在这儿看着,每日送饭有人送到门口,陈迫在这儿照料他主子衣食起居。周令仪从太后沦落至此,怎么也无法接受,夜深人静时是她夜不能寐时。


    陪在她身边的就一陈迫,每天都在劝慰着他的娘娘。


    “娘娘您别哭了,难受得紧就打我出出气吧,娘娘…”


    “就剩你在哀家身边了。”


    这一段时间里,周令仪除了哭就是破口大骂,时间一长,她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彼此以后,她总坐在房间里老旧的榻座上,呆呆的失神。


    想起裴廷归,想起裴玄。


    这北宁该是她的,这里是她的家…


    她是太后啊,裴廷归说过,说过这里一切都是她这个皇后做主的!


    二月初,残雪未融。


    偏僻的幽殿外头有脚步声,随着一声通传皇帝到临。周令仪如梦初醒,没了珠翠金饰,她一身素衣,年龄符合了她此时的年岁,十几天里头发花白了不少。


    门推开,一股阴冷扑面而来,皇宫里的地龙没顾到角落的这里。


    裴承权挺直身子,气宇不凡地走入屋内,他应该是刚下朝,身上肃穆玄色龙袍没换。墨狐皮毛披肩垂在肩两处,坠着眼珠子那么大浓绿翡翠扣子。


    他见到周令仪神色平静如水,淡漠冰冷的眸子扫视一周:“这里还算不错,母后,儿臣对你够有孝心了。”


    “贱种,你来做甚!”


    “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陈迫拦住冲动的周令仪,他恨毒了站在眼前耀武扬威的裴承权。咬着牙,不顾自身生死,竟敢直言犯上道:“娘娘依旧是圣上父皇的正妻,自古就有孝道…”


    “陈迫,你闭嘴!”周令仪当即打断陈迫不要命的话,对方一个太监,裴承权要置于死地太容易。她攥着陈迫胳膊,不能再失了身边唯一忠心之人,可又无力,阴狠地瞪着眼前的皇帝。


    所有的怨恨,不甘,无法宣之于口,也无人懂她的愤怒。


    裴承权看穿了她的不安,冷笑一声:“母后放心,朕不屑于与一奴才一般见识,就像朕从来没想过要当这个皇帝一样。”


    “事到如今还惺惺作态干什么?”周令仪啐人一口,她保持昔日太后荣光,体面地坐在老旧榻座上,余光赏给裴承权,阴阳怪气:“你坐稳了皇位,不必在哀家面前演戏了。算计哀家,好有手段,悄默声儿的重用严十夫,哀家小瞧你了。呵呵,不过你们姓裴的都狼心狗肺,薄情寡义,你父皇朝三暮四,我的儿也未必能专情一个人。你们姓裴的,念的都是自己!谁入了你们家的门,只有不幸,倒了八百辈子血霉。那个小太监对你够深情了吧,也被你杀了。你们姓裴的,眼里最重要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啊?”


    “哈哈哈,要么被逼疯,要么就是死。你们姓裴的都有病!都是畜牲,口口声声求哀家让那个小伴读入宫,看似情深义重,种种偏爱,到头来你不还是为了皇位舍了他?”周令仪破罐子破摔自欺欺人的得意,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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