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110页
    赵清和放随思远出来休息两日,又赏了不少东西。随思远的外宅子离他主子的不远,隔了条街而已。


    随思远和沈独玉二人,在这一年里都卷进争斗里,身上新衣都比去年的精致气派。沈独玉腰间绣春刀的刀鞘镶嵌新银饰,配上大颗滚滚圆的白玉,旧刀新气儿。


    随思远抬眼看了人一眼,没张口说话,将人手中的年礼接过来转身进到屋内。


    雪落在屋檐上,院子里的积雪早起刚扫过,又落一层。沈独玉拎过一旁放着的扫帚,把门口台阶上的雪扫干净。


    “你放那儿,有仆人去清扫。”随思远叫住人,站于门口:“进来喝茶吧。”他眉间一点哀愁没化开,不知是恼人擅作主张,还是心事。


    “总得有人扫,我扫完了等会你出门就不会弄脏靴袍。”沈独玉用劲将积雪扫干净,直起身和门口屋内的随思远对视上:“放心,我又不挑你礼,不会说送礼还不让进屋喝口水的。”


    “说不好。”


    沈独玉:“那就不喝了。”


    “你还要去哪儿?”


    按照往年,对方是接随思远去仇怜那,两人一同过去就好了,但对方好像有别的意思。


    沈独玉道:“有差事,仇怜那晚两日不打紧儿。随思远,主子交代的事你别出差池。”


    随思远隔着距离,静静地看看他。抿抿嘴,问到:“真没办法帮帮他了?”


    “随思远你在宫里当差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大的人了,你知道有些事都是人自己选出来的,选了就别后悔。”沈独玉叹气:“你都明白的道理,别掩耳盗铃了。等会张险过来,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怕我意气用事吧。”


    沈独玉没否认,只是说:“有他在,你也安全些。我知道你不会,你心中情义份量是会选赵大人的。圣上的意思,有情况,你们就要去找冯公公。”


    “恩…。”


    临走前,沈独玉在大门的门槛前回头,补一句道:“过几日再给你寻个玩意儿解闷吧。”


    “恩。”


    随思远又提一嘴:“天冷,你披件外氅。”


    “恩。”


    对方走出门时,张险同时登门而入。张险冲随思远抱拳作揖,他比他哥要和气点:“随大人安好,在下张险,直呼名字就可。”一笑,露出他左边的虎牙。


    随思远温和客套着,看着沈独玉背影,不可闻地轻笑声。


    找东西解闷,为何自己不试一试?


    有些人,怕承诺不了什么,所以往前走两步就要后退一步半。


    原本应上朝的初六,圣旨宣再延一日。


    杨明贤被此举一下措手不及,和内阁大臣们手头压了几日奏折落了空。然而他当即稳住,看似急切请旨可否晚些时入宫议事,裴承权倒很从容准许了。


    这些大臣要上奏的事,桩桩件件,矛头直奔近些日子里罢免多位官员,明里暗里在点着皇帝是否在乱杀无辜,又谈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修宫殿的事。


    外面天色已暗,雪越下越大,宫灯照亮整个议政殿。


    有大臣入宫议政,宫门就不能落锁。


    杨明贤一身官袍,冒着风雪走进宫内。身边是学生王其白等人。顺阳侯也在,不过他是进宫见太后的,周太后命人传信,说身子不舒服想见一见他。


    要做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在登入议政殿前,王其白神色凝重,他问到他的老师:“阁老,真要如此?”


    (明天还有一更)


    第97章 宫变之夜


    “北宁需要忠臣,庙堂乱,人心乱,人心乱,庙堂散,纵则成灾。老夫是被真宗皇帝托孤,而今皇帝偏纵宦官,亲近奸人,朝堂乱成什么样,礼部,刑部,罢免多少人?吏部户部,纵容着皇帝玩乐奢靡。”杨明贤粗喘一口气,仿佛天地可鉴他的忠良,他继续说到:“官员贪墨之事,老夫上书弹劾,皇帝是不了了了之!他要做昏君,可咱们不能做奸臣啊!”


    “老师,您消消气。可否再想想?进了门,咱们就没退路了。”王其白出言劝到,盯着老师的目光晦暗。对方一门心思要刁难魏敛与其他清流,结果皇帝没点头许诺罢免他们,无疑是没全了杨明贤的心思。要论贪,他老师才是魁首。


    光王其白耳闻的,都够北宁国库的三成。


    杨明贤毒辣地审视上王其白,白雪落于花白发丝上,而他的嗓子沧桑浑厚,中气十足道:“哦,王大人是怕做忠臣了?”


    “学生并非是怕,学生妄言了。”王其白依旧毕恭毕敬,扶着杨明贤踩上台阶。雪不断落下,议政殿的灯火明亮,台阶一层薄雪似有若无,却更容易脚滑。


    殿内,裴承权坐于龙椅上。香炉里焚烧着新香听桃雨,议政殿暖得与外面天壤地别。赵清和静站一边,从容镇定,垂着头,眼尾眼底唇下小痣一如既往温柔。


    “老臣叩见圣上…。”


    “杨阁老平身吧,不知杨阁老急于求见所为何事?”裴承权接过赵清和递过来的茶,浅尝辄止。放回人手中时,完全无视旁人在,示意对方也尝尝。


    “圣上说风寒身体不适,可老臣看您是并无不适之症啊。年初六是新的一年里第一次早朝,祖宗之法,您如此草率就免了,是否太过随意?”杨明贤上来就咄咄逼人,站在下方痛心疾首又有恨其昏庸,老态龙钟之姿强硬无比:“圣上!您就如此放浪形骸不顾朝中看法吗?”


    “卿家就为这事?”裴承权云淡风轻。


    “此事还不足以说明圣上的问题吗?”杨明贤叹气,直奔命门说到:“皇上你偏宠一个宦官,大兴土木,他一奴才搅得朝堂乌烟瘴气。忠言逆耳,皇帝你是要做亡国昏君吗!?老臣不愿做亡国之臣,老臣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管,若是真宗皇帝在…”


    裴承权猛地一拍桌案,巨响在议政殿回荡慢慢变小,他手指向杨明贤:“杨卿家看起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其实就是看不惯朕吧!你是忠臣,朕就非明君了?欺君犯上,你算什么忠臣!杨明贤啊杨明贤,好啊,好啊,好!你想担得起忠名良臣,站在这儿朕的皇位上,你来说!”


    皇帝动怒,有几个臣子当即跪下,其中包括冯长风等。


    杨明贤有条不紊,郑重道:“若君非明君,臣子则应择明君。”


    “你们是在逼朕退位?”裴承权笑眯眯扫了圈众人,一字一顿问到:“是朕非明君,还是你们看不惯朕宠赵清和?”


    今夜宫变,必有一结果。


    杨明贤理直气壮,道:“并非老臣意愿,是皇上所作所为!”他与皇帝要较劲到底,要分分一个是非对错,分一个黑白。


    一盆脏水骂名他杨明贤不担,错的是你裴承权宠溺宦官。


    “朕想与谁好还要你们左右?!”裴承权怒不可遏,眼前桌案轰然推翻。他瞪着眼,阴狠不再掩藏,所有想说的话都不再继续忍着,直言不讳,句句狠厉:“你杨明贤说出来!说,说你要朕退位。当初是你们求着朕坐在皇位上,朕所求的,你们现在看不惯了。要论祸国蛀虫,你杨明贤首当其冲,你当朕不知道你结党营私?官场任职都要过问你杨阁老的意愿,内阁如朝堂,而今你谋反逼宫,你要让谁坐在这位置上?”


    “你杨阁老才是北宁的天?”


    “够了!裴承权你荒淫无道还知不知羞耻!哀家当初真是瞎了眼睛。”周令仪推门而入,她等今日,布局已久了。


    她身后跟着顺阳侯,跟着宫内侍卫。


    “哈,谋逆的反贼终于走出来了,今日要跟朕唱什么戏?”裴承权冷笑一声,狭长的眼中满是戾气,议政殿里剑拔弩张,他与其他人对峙丝毫不落下风:“后宫干政,又与杨明贤勾结。我看是你周令仪祸乱朝政,当初皇兄怎么死的,不就是你一碗一碗的御十神女方喂的?朕父皇有你这毒妇,北宁永无宁日!”


    周令仪怒目圆睁,手指向裴承权:“满嘴荒唐,北宁君王贤者才可担任,你这一年,无功有过,沉迷享乐,荒淫无道,今日哀家便要清君侧!裴承权,哀家念你是真宗皇帝的儿子,你自己退位,哀家保你安过余生。你若执意要昏聩作乱,哀家就不能顾及母子之情了!”


    听着都是一心为北宁,都是忠臣,哪有什么乱臣贼子?


    “呵,除了你们,还有谁要反朕?”


    下面站着周令仪、杨明贤等人,盼着裴承权失势退位。眼下,裴承权和身边人已是困兽,被朝臣围剿其中。


    周令仪威严震慑,厉声喊到:“昏君!你已无人拥立,还不即刻退位?裴承权,你已无人可用,而今你唯有从皇位上下来,方能留住一命。你身上流着真宗皇帝血脉,哀家不想与你兵戎相见。”


    话音刚落,裴承权眉头紧锁怒目阴郁,他的声比周令仪还要威严:“你周令仪是要学八王之乱,效仿贾南风吗!”


    困兽妖龙,仍存余威,非凡人可及。


    裴承权身上帝王之气凶悍狠厉,他重声再道:“外戚干政,实乃大患!朕登基之初,诸卿家如何为难朕,桩桩件件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而今竟打着清君侧旗号反朕,要杀朕心尖之人赵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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