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106页
    裴承权起身过去牵起对方的手,低声安抚着:“新宫殿建好了夫人来题字,那宫殿为你做朕的皇后准备的,到时添置都如夫人的愿,别因为这一盒无所谓的东西生闷气。”


    无所谓三个字刺耳,赵清和不知怎么忍不住情绪了。一股怒气窜到了眼前,脑子一片空白手已经率先动了起来,一盒珍珠扬得到处都是。


    珠子在莲枝砖上滚动,一地明晃晃的珠子落在人心上。


    宫人对视上眼神,默不作声地俯身低头去捡拾珍珠。裴承权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脸色阴沉又一闪而过地转瞬即逝。他喉结滚动,随手不经意地将一边的象牙筷子被压断了,狭长双眸凌厉抬看去,低气压周遭的人都能感到。


    赵清和不怕对方这副表情,坐在那儿抬头对视上去。温柔双眸眼角微垂,眼尾眉底的一对小痣楚楚可怜。


    常人一眼,怒意可消多半。


    “你看我想做什么?”赵清和不肯低头,态度强硬。


    裴承权是九五之尊,能有几人敢给他眼气受的。他不说话,一声不吭眉头紧锁看着对方。


    半晌,他竟硬挤出来点笑意:“生这么大火气,伤身。”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赵清和这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听得人心里不好受极了。


    “我的,该是我的!我的!!”他情绪激动,抓起裴承权压断的筷子往旁一甩:“什么无所谓?献给皇后的,都给了周鱼灯,再拿给我算什么!不是给我的,可是…可是这就该是我的,我的啊!”


    应该是我的东西,所有人却认为那应该是别人的。属于他的位置,旁人都觉得他不过一狐媚惑主的阉人。


    说出口好受多了,一桌饭菜也掀翻了,漆盒摔个碎裂。赵清和胸膛起伏,眼尾泛红和动情时如出一辙。


    勾的人心痒,裴承权那点子火气烟消云散。只觉得他的夫人好生可怜委屈,伸手触到人脸蛋,抚上那眼尾擦过小痣,耐心无比地出言哄着:“不气不气,为夫说错了话,原谅为夫行吗?“


    赵清和别过头,抿唇轻颤不再说话。


    裴承权轻叹一口气缓缓蹲下,从下往上仰视着赵清和,追着别过去的脸轻摸:“生气也是这般漂亮,夫人把为夫一颗心攥的死死的。周鱼灯算什么东西,给了她,有些东西她也不配。再等些日子,都是你的,为夫的命还是北宁的天,都是你的,原谅为夫行吗?”横在两人之间的裂缝都因为这群人,他恨不得将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杀干净,这世上只留他们俩就够了。


    像吞下块生肉一样恶心,赵清和的不舒服已经没有言语可说出。胃翻江倒海发紧得难受,脸一白一张嘴竟是干呕。


    “怎么了?”


    “怎么回事?!”裴承权的惊慌担心做不得假,伸手去拍人背后:“吃坏了什么东西?来人,传孙文元!”


    赵清和捂住嘴呕了几下,浅喘着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去小凤麟洲自己休息会就好,没事。”


    他做不到不与周鱼灯争风吃醋,明明…明明裴承权这个人是完完全全所有的都可以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


    因爱生妒,因妒生恨。


    “朕不准你去。”他被赵清和逼出了本来样貌,阴郁狠戾尽显。强势地抱起人,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说出的话狠劲儿原形毕露:“将那些珍珠给朕扔远点!随思远,传旨,进贡珍珠官员以次充好,欺君罔上,贬去岭南以儆效尤!”


    “是。”


    有时候马屁拍的不对,就是拍马蹄子上了。原是讨好的珍珠,成了落入蚌中碍事的石头。


    孙文元在床边诊脉,裴承权在一旁感觉自己就像那等待大夫宣布夫人是喜脉的丈夫。


    可就算赵清和是女子,有周令仪在,皇后的位置一开始也不会给赵清和。哪条路入宫,都不好走。


    “孙文元,究竟如何?”


    (周一周二都加更,17:00,珍珍我啊,居然要连续更五天!)


    第94章 因妒生恨


    孙文元习惯了御前回话,稳重多了:“回圣上,大人服下养身子的药后不宜动怒,气滞于胃。休息平复就好了,也可以替大人揉揉。”最后一句奔着讨好皇帝去的。


    “哦,原来不是喜脉。”


    话音刚落,一个软枕砸向裴承权。对方挨砸很淡然,打趣儿地自问自答:“还以为夫人是有喜了,朕还以为老天垂怜朕这么久的辛苦,没事,以后日子还长着,下次重一点,久一点,说不定…”


    “裴承权!”


    裴承权挥挥手,示意孙文元退下。两人气氛缓和一点了,待人走后,他坐在床边握住赵清和的手:“看,都说了会气坏身子。你答应和我长命百岁,陪着朕的。”


    “你明知道我怀不了,还故意说喜脉。”赵清和依靠软枕上,蹙眉含怨:“嫌我无用就赶紧赶我走吧,省得我在这儿碍眼。”


    难道真是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裴承权深吸气长出一口,觉得又气又好笑。他把头顶皇帝的冠拿下来,塞到对方手中:“为夫真是冤枉的有口难言,逗你开心也被冤枉。今天为夫说什么都不对,存心是要找我的毛病。喏,砸这个出气,皇宫里没有比这东西更稀罕的了。”


    确认,什么能比这东西贵重。


    “你当我不会?”


    裴承权:“给你就是让你摔得,还不够那为夫就抱着你在这宫里走走看看。你觉得摔什么舒心,就摔什么,原谅为夫无心之过就行。”


    皇帝的冠摔得变形,下一瞬裴承权真的去抱人腿窝。他束发微乱没有体统,嘴角上扬偷腥满足般:“就从长信殿开始吧,你指,为夫抱你去。”


    正如赵清和说的,过度溺爱和偏宠才能让他信裴承权还爱着自己,自己才没讨人厌烦。可惴惴不安的感觉糟透了,赵清和从人怀里挣出来,一拽被子往里床榻里一滚,背对着人:“够了,不想去了。”


    对方没厌恶,他自己却觉得自己够造作烦人了。


    “周鱼灯等会过来了,我不想闹了。”赵清和今日一天胸口都是闷闷的,他看不见裴承权的表情,委屈着揪扯手中的被角:“是不是要到让宫里知道她怀身孕了的时候了?”连平时温润轻柔的嗓音隐隐有哭腔。


    “要逼他们清君侧啊。”裴承权俯身过去,一手撑着床,一手将人身子扳过来:“都为夫的不是,夫人这么委屈可怜,打我骂我吧。都是景衡不好,怎么罚我?”


    裴承权转过来劲儿了,心里就剩怜爱和内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妥协,他受不住崩溃太正常了。


    “滚开,你就是想欺我。”


    “为夫认错。”


    赵清和红了眼,他太想要人记住自己,深深地,自己拥有那唯一独特记住,再也忘不掉。正如李折问所说,专属的痕迹,睹物思人,睹人思物,他要裴承权觉得自己是专属于他的。


    “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吧。”


    裴承权不解,反问:“什么?”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留下抹不掉的印子,你的。”赵清和牵起对方的手按到腰间,缓缓地挪到腰窝,隔着衣袍紧按住:“这儿,还是这儿,还是这儿?”那只手又压到自己的胸膛。


    裴承权喉结滚动,静静地看着。


    周鱼灯和她自己做的点心,侍寝时一同被送进长信殿。寝殿里有山栀等人伺候,她身边周令仪的眼珠子被隔绝在门外。


    周鱼灯的褥子和被扔在了床下脚踏的边儿,赵清和眨着眼睛在床里头略显尴尬地看着。


    “呃…这。”赵清和拘谨,这,这也太为难情。


    “没事,我没有多金贵,地上睡很好,大人别担心。”周鱼灯淡然说到,自顾自躺好:“我亲手做了些点心,大人不嫌弃可以尝尝。”


    算什么?


    我男人和我男人名义上的另一半和我在同一屋檐下睡觉?


    裴承权不乐意看,上下打量赵清和,用身体把床边堵的严实:“怎么,你想和她睡?我还有气儿呢。”


    醋意好像不太对。


    赵清和白人一眼,被子底掐人大腿,小声骂着:“你有病吗,乱说什么?”他脑袋也有点乱。


    “她要睡就在那儿,不睡就滚,为夫困了,躺下来,朕要抱着你睡觉了。”


    吹了灯的寝殿里很怪异,周鱼灯躺在地上。床榻上落下了床帐,上面躺着的裴承权紧搂着赵清和。


    伪君子,小人,黑暗里周鱼灯暗骂到。


    过了一个多时辰,帐子里隐约传出响动。周鱼灯还没睡熟,开始心疼赵清和了。


    有周鱼灯在,裴承权不敢闭眼睛。再有一根发簪扎过来怎么办,他怀里还有夫人。


    他也不愿在对方在时真刀实枪做点什么,清和脸皮薄,他怎么会隔着一层床帐让人在一个女人面前难堪?


    谁都不配窥视他的宝贝,裴承权是睚眦必报的人。他咬着人耳朵,说了一夜情话。


    昏暗的床帐中,赵清和蜷缩着身子缩在人怀中,耳根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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