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57页
    “茶洒了!”


    赵清和勉强稳住手中茶杯,在台阶上两人呈一个别扭的姿势。对方半躺慵懒将他圈入怀中,暧昧也够亲昵。


    殿内暂无旁人,都在门外等伺候着。


    “朕在乎的是夫人怕不怕,气不气。”


    赵清和把茶往人眼前一送,接受靠在人身上的姿势,他道:“那你喝不喝?”


    “下毒了吗?”


    赵清和眼睛看着人那淡漠透着点阴郁的脸,默不作声。


    对方突然一笑,金龙缀明珠的翼善冠夺目,彰显着皇帝的身份,却说:“夫人下的毒也是甜的。”他端过茶杯,抿尝过。


    “别生为夫的气了,就是想逗一逗夫人。”


    赵清和:“这能乱说吗,还是说你在试探我?”


    “我为什么要试探夫人?”裴承权神情立刻冷下来,茶杯往台阶上重重一放,瓷器叮当响在空旷的殿内传开。他牵起赵清和的一只手,吻着每一个手指:“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等夫人垂爱的男人,那道伤是我废物,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它都在,你心里恨我也好,想杀我也好,只要对我有感情,我甘之如饴。所以,别怕我。”


    原来裴承权看出对方的畏惧、担忧。


    “我算计天下人,哪怕有一天算计夫人,也是为夫人好,相信我。”裴承权无比虔诚,攥住手起身,将人领到皇帝的座位上。这里虽比不上正殿龙椅威严,但紫檀木九龙腾云栩栩如生,他按着赵清和肩膀,道:“坐下来。”


    僭越二字从赵清和脑中蹦出来,犹豫中对方强硬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从上往下看,底下全部都在眼底。


    赵清和疑惑,坐在椅子上挺直身不自在:“你要干什么啊?”


    对方从身侧凑到他耳边,低声讲道:“朕不怕死,朕只怕清和生气难受,怕留你一人无依无靠。毒死我,只要你开心,朕就喝。”食指指着下方,透着一股狠劲继续说到:“这里还不够,总有一天,为夫要让你坐在正殿,与朕同朝。整个北宁朕都要送到你手中,哪怕朕死了,朕也要你听政,百官朝拜臣服一国之后。”


    疯了,裴承权越说越抑制不住本来的样子。


    裴承权咬着牙,双瞳阴鹫,嘴角是痛快舒心的笑意:“朕要往后的君主都要尊你!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赵清和听完背后生出一股凉意,胆战心惊。心里七上八下,对方被自己的试探刺激疯了?


    温热的触感碰在赵清和耳垂,他一惊转过头对上人真诚认真的双眸。裴承权从不说自己做不到的事,读书时就没有过对自己的食言。


    “你,认真的?”


    裴承权张嘴抿上人耳垂,恋恋不舍亲着。鼻息热气喷出,他空荡荡的心靠近人才能有满足,在耳边耳语答到:“对。”


    满足过后是贪婪想占据,占据过后是独占。


    赵清和忽然明白不是自己伴君伴驾,是他被妖龙缠上留在身边。


    细微水声在耳边响起,赵清和忍着脸上发烫别过头躲闪。


    “夫人,朕知错,饶了为夫好不好?”声音沙哑沉沉,蛊惑人心,听着不由得小腹一紧。


    “不会伤害我是吗?”


    裴承权点头应着,追寻着湿漉漉的耳垂去亲。


    赵清和逐渐适应坐在紫檀九龙腾云的椅子上,往后靠稳,双手自然搭在两边龙身扶手上。羞臊拘谨中多出位极人臣凌驾皇权的傲慢,他轻声命令的口吻道:“我信你了,皇上谢恩吧。”


    对方从呵笑转为大笑,发自肺腑的爽了。真跪在赵清和脚边,抬头盯着那吮红的耳垂,隆重谢到:”谢大人开恩,饶为夫一次。”


    赵清和抬脚挑上人下巴,慢慢又蹭过喉结,对方甚是激动。


    “景衡你真是当昏君的料,也不怕北宁被我毁了。”


    “夫人的耳垂好漂亮,穿个耳洞吧?”


    赵清和淡淡一笑,嘴角下、眼底眼尾小痣依旧如曾温柔:“散玉案还没有个结果,你就要赏。”


    “贪心。”


    读书时,裴承权抢走点心时,也曾被人这么骂过。不是想吃点心,想看对方因自己牵动的情绪,那时情窦未开,裴承权只能隐隐感觉到骨子里的东西呼之欲出。


    北宁国都的夜里不缺寻乐地方,上有高雅吟诗作对品酒听戏的地方,下有赌博花街柳巷招揽生意,胡人舞姬观楼顶端亮相,比白日里的繁华有过不及。


    临近水边的街道能偏冷些,露舫这种传闻中闹鬼的房子能更冷清清净点。门前挂着两盏灯笼,水中映出扭曲的光影,宅子内的屋内灯火通明。丫鬟往主厅送去温好的酒,看来露舫里有客人。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就请吃个饭?”


    桌面两荤三素,砂锅煨火腿,清蒸鱼,罗汉斋…闻起来喷香,孙文元坐在餐桌边绷架子,拿乔。


    “孙太医医者仁心,我求上次说的能淡化伤疤的药。“


    孙文元看向双腿残废的仇怜,对方极力忍耐做低姿态,但是看起来态度可还强硬。那表情分明在说,不给试试。


    孙文元:“求人起码有个态度。”


    “什么态度?”


    孙文元手一指,咋舌:“你看看你,不情不愿的,哪里有镜子给你自己照照。真不知道你之前怎么在镇抚司当上千户的。”


    “所以残了,被革职了。”仇怜冷漠,又臭又硬的石头洗干净就剩硬,他是还不如石头,改不了。


    桌子底下李折问踢了仇怜一脚,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腿有疾,伸手去揉人膝盖,嘱咐着:“你脾气收敛点。”


    “算了,看在当官都不容易同病相怜的份上,我给。”孙文元自顾自端起酒杯,尝了口温酒。


    不够烈,太柔了,没家那边的有劲儿啊。


    “不过得配药,你的腿,还有他的脸,一点点试,一次性给太猛的药你们受不住。”孙文元对治病医人的事严肃认真,他给不了两人肯定承诺,说到:“我回去配药,你们急也没用,丑话说在前头,药效因人而异,治到什么程度,我不保。”


    李折问和气道谢:”有劳孙太医了。”他跟别人都能保持花魁时的气质,唯独仇怜是吵架动手行云流水。


    “多谢。”仇怜生硬挤出两字。


    饭桌上气氛很好,窗外微风拂过。仇怜突兀地放下筷子,皱着眉看向窗户方向。


    李折问:”你怎么了?”


    “别说话。”


    曾是千户的仇怜听觉过人,双腿残废身为锦衣卫的能耐没废。他拽住李折问胳膊,严肃命令着:“你和孙太医立刻从后门走,别管我。”


    “怎么了啊?”


    “到底怎么了?”


    孙文元和李折问异口同声,厅内突然压抑凝重。


    仇怜不加隐瞒,坦白告知:”外面有人,今夜无风,刚才吹过的也不是起风了,是人。”他用力推李折问,丝毫不像开玩笑,厉声甚至带着火:“没听见我的话吗,从后门走。”


    “你呢,来人又怎么了,你留在这儿干什么?”李折问费解,对方说的什么啊。攥住对方座椅扶手不撒,拽着轮椅:“你得和我在一起。”


    “带我是拖油瓶,赶紧给我滚。”仇怜已怒,看着李折问的脸,眉头紧紧:“你刚告完御状,还不懂吗!”


    “滚,孙文元拽他走。”


    门被猛地踹开,身着夜行服的几人堵在门口。遮面只露眼睛,手中都拎着刀。


    为首之人开口:“往哪儿去啊?”说话声音怪异尖锐,故意压低嗓子为之。那人看眼桌子,又道:“正好上路,也不浪费这桌饭菜,做个饱死鬼。”


    逃也晚了,仇怜挡在两人前面与蒙面人对峙,问到:“死也死个清楚,谁派你们来的?”


    刀刃横在门前,李折问看着泛起的寒光脑中一片空白,恐惧袭上。手指发颤还是攥住夫君的轮椅推手,咬着唇,眼前这些都勾起他的痛苦。


    “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认命吧。过去的事翻页就没有翻回来的道理,翻回来自然有人不痛快,你们三人不反抗,我答应给你们一个痛快。”


    仇怜横起眼睛,摸到腰间多年没见过血的绣春刀:”我要是不认呢?”


    “那也得死。”


    第52章 李折问


    “别!别伤他们俩,杀我就够了,放他们一命行吗?”李折问脸色惨白哀求着,他不后悔告御状,内疚的是将仇怜牵扯进来。


    李折问挣出身挡在两人前面,迎着戏谑讽刺的目光,极尽卑微的姿态求着:“几位老爷杀他们也没用,都是因我引起,用我一个人就能交差,何苦脏了手再杀其他人,我留下,几位老爷怎么都样都行。”如果脸没有被毁,花魁之姿还是令人心动的。


    从李家家破人亡后,李折问成了奴籍被卖到教坊司尝尽人情百态,伏小做低成讨生活的手段,一张脸皮卖笑已是习惯。


    “丑死了,脸像爬了条蜈蚣,倒胃口。”领头人听出弦外之音,那人用李折问最熟悉的眼神打量着。不屑,戏弄,玩味,充满艳丽龌龊地暗示:”真当自己是绝色美人,我们兄弟看你一张脸就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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