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围上一层纱帐,赵清和坐在美人榻,遮风的锦毯扔在一旁。而裴承权是急急躁躁,俯身要欺上去。
足尖踩在裴承权肩膀,再一看,底下空荡荡未穿丝缕。
大腿的肉感就在眼前,裴承权呼吸出来的气温热。躁动的心不停,伸手攥住人脚踝,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不让朕亲近?”
赵清和居高临下,薄唇张合:“对啊,欲擒故纵你吃不吃这套?”对方还攥着脚踝,顺势顶在人下颌用足尖抬起人脸。
“张嘴。”
裴承权痴痴地看着人,慢慢张开嘴。
“你好听话。”赵清和手撑着美人榻笑眯眯,眼尾眼底两颗小痣别样风情,他又道:“跪过来,亲我。”
九五之尊当真跪下来挪来,双膝跪在赵清和眼前,仰着头索要赏赐。
“他们都跪你,那你跪我吧,这一辈子,这一生,为了这个。”赵清和牵起对方的手,摸到不应该有的那道伤疤。伤疤的皮肉愈合后很嫩,又敏感,手指能感受到体温,同时还有微颤。
裴承权只回一字:“好。”眼底的狂热已无法掩饰,胸膛起伏着,还没做什么就激动得不不行。
他成了赵大人脚边之奴,心甘情愿。
手勾着示意让人吻上来,裴承权挺直身寻上去,赵清和往后退一份。唇总是差一点就碰上,裴承权咬着牙克制着冲动。像一条饿疯了的狗,被食物逗弄着,偏偏又是自己纵容的。
“清和,让我亲一口。我真的爱你,把我当狗还是把我当你手里的玩意儿戏耍,我甘之如饴,没有你我会疯的。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事,清和…”裴承权声音染上哽咽,磨着后牙,期待中隐隐又透着一丝痛苦崩溃。
对方身上的疤成了他的心魔,证明一个男人的无能。
只有赵清和伸手救救他,他的痛苦才能熄灭一些。渴望着盯着那张嘴唇,想尝,想要,心底的欲望吞噬理智。
“夫人…”
“在你面前朕就是一个卑劣等夫人看上一眼的男人。”
“嘘,别这么说。”赵清和双手捧上对方的脸颊,低下头垂视着:“你是皇上,北宁的天,是我的玉玺。”他没说已经原谅对方,永远也不会说。
李折问教他的,记住了就不会忘记了,刻在心里,他就是裴承权最重要的人。
哪怕容颜会老,今日之景也不会褪色。
他亲上裴承权,下一瞬,舌破开缝隙,将话和呜咽都堵回嗓子眼。
纠缠的水声,裴承权双手紧紧搂住对方的腰背,似要将人揉进身体里般。
今日的对方太过惊艳,撕开裴承权稳重镇定的伪装。现在他的痴迷尽显,男人强烈的占有欲癫狂不加掩饰,即便跪着漆黑的双瞳阴鹫悍厉,死死盯着对方。舌在尽可能的攻城掠地…吞咽着呼吸。
“唔…”
赵清和的喉结滚动,本能地咽下那些多余的口水。
在恋恋不舍中分开,水线滴落。浮光锦被揉裂开,裴承权粗喘着,抬眼一言不发。
管乐丝竹遮住大部分声音,赵清和在人精心补养下长了点肉,胸膛也不似之前清瘦,看在眼里就是一道诱人仙宴。
赵清和拇指擦掉对方嘴角的水痕,不可闻地声音命道:“把你自己袍子撩起来。”
裴承权喜欢至极,火热贪婪地视线不加掩饰反复打量着赵清和。
“…夫人。”
“夫君,他们都欺负我,本大人只有皇上能依靠,夫君…你帮我出这口恶气吧。”
“好不好?”
说什么裴承权都会答应,哪怕现在说把心剜出来看一眼,他第一时间找的是刀。
“把他们都杀了,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给夫人做,做风筝玩,皮做灯笼,好不好?”
光想想赵清和就舒心了,他对周令仪的恨化成自身的毒。从前能捏一下的软柿子,现在手段颇多,狐媚惑主也会了。
两个无父无母的可怜人,相依为命,他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演戏虚伪的,狠毒心机的,绝配。
俩人在一起时又意外真诚,他们知对方什么样子。
“哈哈哈…好。”笑声无奈又痛快,又有赵清和的温润,他拽着人衣袍,正紫团龙纹常服凌乱,裴承权挺直了身形…。
第49章 特赐
两人滚到一起,裴承权仰躺在美人榻上,见人主动到不可思议。双手自然地扶住人窄腰,撑起上身,去寻人脖颈。
斑驳点点浮在嫩滑的肌肤,裴承权忍到理智的弦终于“啪”得一声断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由本能支配动作,撕断浮光锦。
裴承权眯着眼,呼吸闷重问到:“你含过暖玉了?”
“对。”
人要坐起身被赵清和按回美人榻,他道:“我来。今日,我好好的奖励你。九五之尊,万人之上,也被我坐在身下了。”食指延人脖颈轻轻一滑,赵清和墨色长发散遮肩头,锁骨若隐若现。
勾人心魄,裴承权看直了眼,也看得胸膛里紧胀难忍。
“你是内皇帝,朕在你一人之下…。”
进去的节奏全由赵清和掌控,骑马驰骋需要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夫人…”
“…好紧。”
相濡以沫,白雾融入雨中交融。
骑坐的身影被纱帐笼罩,美人榻床腿摩擦莲花纹地砖。
有人咬住…,赵清和仰头蹙眉抿住一瓣荷花。
时辰一长,有人出来的是水,声音也逐渐递增变大,明显是受不住了。有人是渐入佳境,越陷越深,骁勇善战。
小凤麟洲归于平静天已经黑透,不光有小雨留下来的水珠。旧伤也淌出清清亮亮的水,含过药玉的地方吐出似牛乳的水珠。
生辰过的裴承权很满意,身心都舒畅。
沐浴汤池中,裴承权双臂展开搭在池边,肉眼可见他背后数道指痕。场内暖洋洋,水面飘着花瓣。一缕湿发沾在赵清和肩头,而裴承权长发放下来眉宇之间也依存凌厉。
“明天还能不能继续过生辰啊?”
清洗干净的赵清和懒倦倦的,脸颊被温泉水蒸腾的红润。余光一撇,破锣嗓子道:“可以过生辰,但没有我今天这份贺礼了。”
“那是没什么意思了。”裴承权凑过去,手臂自然揽住人肩膀,俩人并排泡在温水里,说:“虽然是为夫生辰,但送夫人一个小玩意儿。”
“什么?”
“伸手。”
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套在赵清和左手大拇指上,还算正好。修长漂亮的手多了几分贵气威严,裴承权满意:“杨明贤那老家伙送来的贺礼,适合夫人。”价值连城的东西,裴承权没放在眼里,能配赵清和才有意义。
“我戴着杨阁老看见算什么,人越老心眼越小,杨明贤再给你使绊子。”
裴承权自顾自说着:“还有座玉雕金叶梧桐树,你看得上眼就拿走。”
“梧桐树是为凤凰落脚的树。”赵清和不咸不淡笑了声:“寓意很好,杨阁老真有心。”
凤求凰?
在祝裴承权早日引来凤凰琴瑟和鸣,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那一会我扶你上去坐一会。”
此话一出,赵清和扬起水泼人一脸。裴承权淡然闭眼,随后抹掉脸上的水。
“等落梧桐树的就夫人一人,扳指还是梧桐树,朕想给谁还要他杨明贤乐不乐意?他为臣子,为官,为臣,为朕的子民。”裴承权嘴角噙一抹冷意的笑:“夫人小小的挑拨还稍显逊色,不过别担忧,他不能为我们所用,早晚是要除的。内阁和朝堂要的是平衡,人门生多了,心思就多了,王其白上的秘奏里,杨阁老的罪几乎是快罄竹难书了。”
“我挑拨离间的意思是你和杨明贤关系不错?”赵清和话锋一转,故意道:“那今夜你去找杨阁老睡吧。宫门虽关了,我借腰牌也能出去。”
“我和他睡什么,他一个糟老头子。为夫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要说别的,也就平时看点书。”
赵清和:“你那书都正经吗?”
“反正都是书。”
说的理直气壮,那些书在长信殿的小箱子里宝贝着,都见不得人,看一眼都令人面红耳赤。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赵清和撂下脸,水底摸在人大腿上很掐一把。
“嘶…”
赵清和正经认真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恩典。”
裴承权搂紧人肩膀,享受着温水舒适,轻声道:“求恩典应该称臣妾,妾身…。”
“好好好,臣妾求皇上恩典。”
“忘不了,明日就召见李折问,就冲他把清和教得这么狐狸精,朕也该替他申冤。”
李折问跪在下方,心情是百般惶恐紧张。寻常人恐怕一生都没机会入宫面圣,何况他现在罪臣之后。又是奴籍。
他入宫时由随思远领着,宫墙朱红,走在过道里,人被困在其中。
对方是仇怜的朋友,对他多加照顾。随思远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有礼和气,他说:“我们大人求来的机会,公子等会面圣把所想说出来就好,嘱咐您一条,不可仰面视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