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在赵清和握住的一颗心手中。
“夫人知羞那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小玩意儿?”裴承权衔住金荷花的坠子,碰过金荷花的底座,玩味地打量着对方:“做工还算精细,能入夫人的眼。”
守着宫里的藏书对方就不可能学好,光他撞见看那种书的次数就不下五六次。
当然,他也偷摸看了点,还有李折问这个曾经教坊司花魁的指点。
“你就说你想不想玩吧?”
“当然想。”裴承权叼着东西说话,真像条听话的犬。
当铃铛出现在赵清和手中,裴承权眼睛放光,饿久了见到肉荤一样亢奋。
“夫人知道这东西怎么玩吗?”
赵清和轻蔑一笑:“我曾经是你伴读,你读什么书我会不知道吗吗?一牵一动。”指尖压在对方的喉结处,轻轻一按就得到意料之中的吞咽。
“对。”
“…嗯。”细微声音引人遐想。
荷花坠子颤晃,好像小凤麟洲湖泊里被风吹过的荷花。荷花坠子和铃铛是一套,铃也颤,相辅相成。
“夫人真乃绝色,要朕性命。。”
拍拍声和铃铛叮叮不停,床帐晃动,雨丝锦奢华,遮光的同时稍微一动料子上纹路犹如绵密细雨灵动。
“汪…”
多一会过后,赵清和医不动这条“患病”的妖龙可,漏出的口水淌到下颌。嘴边、眼底,眼尾,三个小痣淡红,欲念显露。
“可惜了,一点阳气没吸到,夫人肚子饿不饿?”裴承权伸手抓住人腿,将向后瘫躺的对方拽近,说:“为夫是不是苛待夫人了?”
长发凌乱散在碧山绿的绮被上,两朵金荷起伏轻晃,口型未出声音道:“…再来。”
小溪清澈潺潺的水被欲侵染,湍急的水又温柔包含闯入的鱼。
他真要掏干净裴承权的身心、家底,权势。
裴承权俯身,手指为人擦拭点嘴边,不苟言笑极其认真地知会忍:“你这骚狐狸,清和你哭了也不能叫停,听到了吗?”
“听不见,先继续。”
满床狼藉,《花奇秘戏》中图画试了三四个,才偃旗息鼓。
裴承权后背被抓破,六七道指痕。他倒颇不在意,命着外面候着伺候的:“备温水。”还是一样的清理过程,他抱着人再回床榻时所有都收拾干净。
“疼不疼?”
床帐落下来就是两人的小天地,赵清和拿着药油小心翼翼给人擦着抓破的皮肉。光看后背触目惊心,刚才抓的时候也没用太大力气啊。
裴承权趴在床褥享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触碰,不在乎后背那点疼,调侃着说:“疼也是夫人抓的,为夫忍着。”
“疼也没见你停,还怨上我了。”
裴承权说:“夫人一个劲儿挽留我,拿不出来啊,嘶…”说一说就下道,赵清和绷着脸用力擦过一道见血的抓痕。
他腰也酸的厉害,找谁说理去?
天然去雕饰,赵清和长发简单扎着,脸色白兮兮微微一丝倦态配着那三颗小痣,勾人心魄。
能有多少像李折问当花魁绝艳的容貌,赵清和的感觉是浸入温水的美,全身心的泡进去发现之时已晚了。
“圣上…”床帐外宫女山栀小声请示到。
裴承权起身从里面伸出一只胳膊,端走呈上来的东西。山栀退到寝殿门外跪坐在地,等着主子再唤,也看着炉子正温的汤药。
“尝尝烫不烫?”裴承权端着碗,舀一小馄饨喂到人嘴边。对方慵懒地靠在软枕上,潮欲过后胃口央央的,咬下半口道:“不烫,没毒你吃吧。”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折腾那么久是怕你难受,什么试毒。”裴承权认真严肃,眉头紧皱:“有时候我真想收拾你,故意往我心窝捅一刀。当我看不出来夫人的试探吗?明日春日宴…”
赵清和恰到好处凑过去亲在对方说话的嘴上,吮了又吮:“知道了就不用说出口了,看圣上怎么做。”他不想听保证,明日春日宴就揭晓裴承权的态度了。
端着燕窝鸡丝小馄饨的裴承权眉宇舒展,升起来的火又被按灭。对方越来越会掌控着圣心君意,勺子再送到人嘴边,裴承权哄着:“再吃点。”
“吃不下,总觉得肚子里撑得难受。”
一句话又回温,裴承权听完小腹一紧,似笑非笑道:“那为夫这算喂饱夫人了吧,还会不会再闹春?”
求偶的猫叫称闹春,赵清和脸一热,抬脚压在男人肩膀一踩拉开距离:“那以后都没有了。”
“那不行,为夫说的是今天。”
两人分食完一碗,再喂赵清和服下汤药才躺下。裴承权将人圈搂在怀中,待人睡沉,他也没用闭上眼睛。
透不进来烛光的床帐里柜桌上夜明珠被盖住,漆黑无光正如裴承权的眼瞳。手指摩挲过赵清和的嘴角,动作轻柔是无比的怜爱。
怀里的人是真的,那疤横在他们中间也是真的。不坐朝堂上,裴承权只是对方的男人,夜深的愧疚都压在心底。他明白对方的恐惧担忧,不断试探着他的纵容无非是怕未来一天的抛弃,若即若离的忧虑最难消除。
“可朕不会啊,相依为命的东西分开是活不长的,离了你,朕就没办法装成一个人了。没有你,什么北宁,什么江山社稷,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贪婪地搂紧赵清和,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温度。
不会娶其他人,更不会放开你放走。
赵清和是一道理智,拴着裴承权的当人感知。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如鬼魅盯着人安静的睡脸,裴承权心里将造成现在一切的周令仪狠绝了,扒皮拆骨,仍不解恨,他要人尝尽失去再慢慢折磨到死。
“睡吧,在朕怀里睡吧,只要朕是一天的皇帝,你就是凌驾皇帝之上的人。”
第39章 恨恨恨
以后种种,皆为因果。明月已非昨日月,只照一池清。山河无恙人间安,杀业千千,人难做,功过难讲,留与史书讲。
周太后办春日宴受邀的人都要赏脸,宫人们早就将宫内的兰台收拾出来。花房新培出来的牡丹占据半个兰台园,周令仪贴身太监陈公公按照以往的规格又添了点置办,规格够大,够气派。
受邀的是官家妇人,其实今日着重的重点是周令仪让家族里选出来的女子。品酒赏花的雅事都带目的,周太后的心看似真心疼和偏爱新帝,实际每步都有自己的利益在。
她维持着慈善的模样,金饰珠宝佩戴很少,也难掩太后威严。陈公公在旁托扶着她胳膊,一众女眷跟在其身后赏花。
周令仪说到:“哀家看今年的花照此往年的花还要艳丽,做花如做人,挣春才让人挪不开眼啊。”身后的女眷捧着,附和着:“借太后娘娘的春日宴才让妾身们见识到花中之王的艳丽。”
”妾身们谢太后娘娘恩赏见世面的机会。”
她享受女人们的恭维,喜悦掌权的滋味。无人敢反驳,唯她是尊,这才是她需要的,儿子过世的苦楚被冲淡,她依旧是太后。
今年的春日宴与往年的无任何不同,宫中就是这般,谁死了,操办的事也不会停。
来兰台的不光女眷们,裴承权下早朝后也来此处,他身边跟着赵清和。他先是向周令仪请安,起身后再命周令仪后面跟着的女眷们平身。
好一出母慈子孝。
“皇帝辛苦,哀家看在眼里也是心疼,今日春日宴,陪哀家就当散散心。”
对方喜欢在外人眼里装贤良淑德家中和睦,裴承权配合着,一一应下来。
八百个心眼的半路母子,都虚伪笑着。
明面是太后春日宴找女眷们赏花消遣,实则是想选女子充实表儿子的后宫。领女儿们来的妇人们心思活泛,今日她们的打扮都够明媚娇艳的漂亮。
牡丹盛放,团团重重,日头明媚,兰台春日的气息浓郁。
“哀家看你们是个顶个的如花似玉。”周令仪浅笑着,伸手招一女子来于身边:“哀家看你可眼熟。”
“回太后,臣女周季之女,周鱼灯。”女子到人身前行礼,一张素脸干净,就是看起来疏离冷淡淡的。
“哀家堂弟的女儿啊,长这么大了。”
其实周令仪根本没见过这堂侄女,温柔地牵起侄女的手,拍了又拍:“长的不错,今年多大,可有婚嫁?”
“臣女十七,还未婚配。”
周令仪余光瞥向裴承权,好意提及:“皇帝何不赏个恩典?”贱人生下来的儿子,她推举到皇位已经是给脸了。未来的皇位、后位,她都要攥在手里才安心。
站在一旁的赵清和似笑非笑,打量女子一番。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他好奇他这个“为夫”又会如何回答。
裴承权故作沉思,点头感叹:“母后提及的是,朝中的青年才俊朕选一选,挑一挑,指婚也是一段佳偶天成。”
见招拆招两人竟真生出点“母子”默契,周令仪不急,牵着女孩的手边逛边说:“以后多进宫陪陪哀家,催催你皇帝表哥哥别忘了这事,其实也并非要在朝中找一个良人,心悦才是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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